不然你们会一辈子留在梦里的,知道吗?何志明,从前你不是对许多病人做过这样的测试吗?你还记得一个人吗?”
“你在说什么?难道你从前去过我的医院?”
“呵呵,你总算有点印象了,这些年你曾经试过在某个病人身上犯下错误吗?”
“你是说你曾经被困在梦里?”
“没有,如果那个人是我,我早就起不来了,你那些破技术,害我的男友一直都处于沉睡状态,你却说这些都是他自已的个人问题……”
“这个……”我猛然想起刚来北京的时候,自已曾经接触过一个病人,可是那男的来找我的时候就一直沉睡的,他根本就没醒来过。
他出事之前是在一个叫泰悦的工地上班的,是被一块石头砸到后脑勺,送去医院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伤口已经好了,但就是没有办法醒来。
他的女友还有亲人一直在医院盯着,直到她们把人带回去家里,也没有放弃,他们甚至请了道土作法招魂,都没有作用,男人还是没有醒来。
再后来,他的女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心理医院能进行催眠,打算让自已这个沉睡了那么久的男友去试试,于是才会找到了我,可是我记得当时接诊的是吴医生!
现在,我和刘小甜本来不想沉睡,因为如果在这个时候进入潜梦状态,就等于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可如果不进入状态我们很可能会不断被电流刺激!
就在我强制性地睁着眼睛的一刻,身上就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电流,我正想惨叫几声,那个声音又在天花板上传来了:“你们再不闭上眼睛沉睡过去,就会一直承受电流的冲击!”
“当时接诊的根本不是我们,是吴医生,你怎么把仇恨发泄在我们身上!”刘小甜喊道。
“他哈哈……就是因为他配合我,在你们身上做了点事情,我才那么容易捕捉到你们的位置。”
“什么?”当时我和刘小甜都震惊得不行,没想到吴医生竟然会背叛我们!
可现在谈这些还有什么用,没办法,因为我们的身体都快被电麻了,只能闭上眼睛先配合这个浑蛋,接着和我平时催眠的时候一样,身体开始逐渐地放松。
此刻我感觉到那经颅直流电刺激器正在传递着很微弱的电流,慢慢贯通我的身体,我迷迷糊糊的透过眼缝看到了头上摇曳着昏暗迷幻的灯光,在这种光芒之下,人更加容易入睡,在光芒投射了一段时间后,周围同时响起了缓和而舒畅的旋律。
好像是贝多芬的摇篮曲,这首曲子的旋律,在深夜里轻轻响起,摇篮曲的旋律伴随着一阵不祥的动荡,简单却隐藏着未知的深意,每一个音符都缓慢却深刻地撩拨着人心最柔软的恐惧,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慢慢地沉睡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次潜梦会看到什么,反正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看到自已竟然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
这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已的课本和玩具,妈妈让我去外面的购买点蔬菜,半路上我却撞到了一个女人路过我们家的楼下,她好像认识我妈妈一般的跟她聊了几句,就这样时间立马转移到我认识了刘小甜,接着又开了医院,但这不算什么,再次扭曲的时间到了心理医院的时候,我再次看到了牟思雁,没错!是她当时带着一个男人来到我们医院的。
那个男人,我现在想起来了,有几分像吴医生!
要不是出了今天的情况,我可能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当时我和刘小甜都有案件在身,对于牟思雁的事,几乎没有过问,现在我和刘小甜一起回到了那天的时间,看着男人被吴医生疑惑地送进了森林病房,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就在我和刘小甜站在病房盯着吴医生对男人催眠的过程,吴医生先是给他注射了某种药物。
接着打开了弗洛伊德沙发的按钮,使用旋律和电力对他进行催眠,男人从进来后一直没什么反应,他的双目一直紧闭着,四肢完全没有动静,就好像一个死人一样,类似植物人的样子,但她的女友在外面一直紧张地期待着,男人会再次醒来,就好像来了我们医院一切就有希望。
“郑先生,我知道你其实很想打开眼睛再次看到这个世界,你还很想念你的女友牟思雁对吧?现在我给你做一次催眠,这种催眠跟普通意义上的不一样,不知道你听说过潜梦没有?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潜梦者的,我们医院有这样的技术,等下我会让你进入潜梦状态,你将会回到出事之前的那天……我有信心一定可以唤醒你的……”
听到吴医生说到找了,我就知道问题所在了,他太自信了,可能也因为这样,导致后来失败后,牟思雁后来的心理落差很大才会有了后来的那么多事,我和刘小甜安静地看着,整个过程都只有吴医生在那里说话,后来他也进入到潜梦的状态,我和刘小甜因为也是同样的情况,所以能看到当时吴医生看到的情景。
他和男人一起回到了工地,本来就只有他们两,只是现在多了我和刘小甜在背后好像观众一般盯着当时的情景,男人正在忙碌着指挥几个人往楼上走,准备劳作,然而正在他指手画脚吩咐工人们行动的时候,一块石头就从头上掉落了下来。
从男人的态度和衣着还有说话的口吻能分辨到他是这里的包工头,他是在工作最认真的时候忽然被石头砸了的,我往头上了看了一眼,因为这是梦境而已,所以根本搞不清楚那是意外还是人为的,再说这件事好歹也过去好几年了,即便我们去查可能都没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男人倒在了地上,到处都是血液,牟思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工地,是她亲手把男人送到医院去的,整个过程她都完全没有离开过,并且通知了他的家属……
眼前的画面在此刻不断往前移动,很快又回到了心理医院,我们很快就回到了病房的情景,眼看吴医生的眉头皱得很紧,接着额头上冒出了不少冷汗,再看男人的模样依然平静得完全没有生气一样,按照我的经验,我就知道这次催眠失败了。
吴医生是几分钟后才醒来的,他当时满身都是汗水,工作服都被浸湿了,他看着男人平静的脸容却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或许是第一次遭遇失败,他竟然狠狠地在男人的脸庞上打了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过后,吴医生冷漠地说道:“这不是我不救你,我都尽力了,这种废人就应该直接拿去火化,还留着干什么?浪费资源!”
潜梦到了这里结束,我和刘小甜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意识到吴医生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当时根本不应该这样说的,不要说是一个心理医生,即便是一个普通人都不应该,或许这就是导致牟思雁记恨于吴医生的原因,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是打开眼睛的一刻我们就看到她含泪看着我们的画面。
刘小甜劝说道:“忘记告诉你,其实我们和苏甜一样,身上都有那个东西的,所以支援早就在赶来的路上了,而且马上就到了,你现在如果放弃抵抗,或许之后我们还能向法官求情,不然……”
“我的测试结束了,你们也知道吴医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心理医生,不过他跟我合作把你们带到这里,即便没有杀人,他也构成了犯罪。”
我说:“他的情况我会处理,放下执念吧,你男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
“他在我家里,好好火化掉吧,反正我被逮捕后,都没人再照顾他了,因为他的家人早就已经放弃了。”
“好!”
就在我回答到这一句话时,地下室的囚笼就被特警们冲开,后来才知道牟思雁为了拖延时间到测试结束,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装订了不少铁板,这才导致特警们要步步突进耗费了不少时间,不然他们早就下楼来中断那经颅直流电刺激器对我们的测试了。
牟思雁被苏甜和肖元德带来的人控制后,苏甜让特警用氧气切割机分开了我们身上的锁链,把我们解救了出来,虽然受到了一部分电击的影响,但电流很微弱,再说我们之前也多次用这种类似的仪器进行过潜梦的,所以这次电击对我们基本没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但我们还是去医院进行检查了,确定没事后,我们赶快回到了公安局,苏甜一直等着我,看到我回来了还有点戏谑地说道:“本来还以为让自已引诱呢,没想到,牟思雁的目标竟然是你们!”
“吴医生呢?”我却没有理会她的这句话,问起了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