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审讯了，不过他最多就是个绑架的帮凶，要不是这次你都不知道他的医德那么差吧。”
对于吴医生的情况我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本来还想把医院交给他的，现在只能另找他人了，我没有立马去审讯牟思雁，而是想先找到了他，再次面对我，吴医生哭泣了起来。
“别难过老吴，当初你太自满了，我知道你是有过一点成绩，在心理医院里，除了我和小甜，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何院长，我对不起你，这一次绑架还是我提供你们行踪给牟思雁知的，不然她不会那么容易得手，我还帮她把你们弄到车上了。”
“是么？”可能当时是我太迷糊了，我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人抬我们上车的，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问吴医生：“之前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她似乎一直都在抱怨我没有治好她男朋友的事，我已经给她解释过了，那都是医学技术的问题，按照现在的水平，这种植物人是没办法救的。”
“可是你当时承诺说你一定会治好他的，后来失败了你又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我直接说道。
吴医生可能不清楚我是怎么了解到这些情况的，所以特别惊讶：“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叹息地说起了刚才我们在地下室发生的情况，说起潜梦的事，吴医生很难过：“我知道自已太骄傲了，如果我当初能谦虚一点，或者拒绝给牟思雁治疗，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好像今天这样的局面。”
“这不是一件事两件事的问题，是你内心的素质作祟，不过这些年你也做得很好，当初我还让高明强跟过你学习呢，只是他自已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高医生还是适合回到公安局，心理学什么的，对于他这个大块头来说，太难了。”
我们回忆着从前在富明市刚开医院的日子，聊了许多往事，直到我和苏甜都问清楚所有情况，吴医生也承认了自已帮助牟思雁绑架我们的事，我这才离开了他的审讯室。
接着我和苏甜还要审讯牟思雁，她跟我们在资料上看到的模样有点不一样，眼睛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仿佛一只捕食者正在等待时机。
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子，指甲上涂满了鲜红的指甲油，像是血迹一般引人注目。身穿一件黑色长裙，突出了修长的身材，优雅的姿态透露出一股自信和神秘。
只是当拿出声塘改造医院的照片时，牟思雁顿时激动得不行，完全改变了刚才开始的时候面对我们的态度，泪水忍不住盈满了整个眼眶，她的嘴巴嘀咕着说起了牟翠香、隐思萍的名字，这个时候苏甜却问道：“为什么你要杀死自已的两个同伴，她们不是跟你一直合作的？”
“那是一个意外，都怪我那个懦弱的妹妹牟翠香，她在我们来到逃亡的关键时刻时，得知附近有警察搜查竟然想拖延时间报警，本来我们根本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这些都是她造成的，于是我只好让隐思萍干掉她，后者在医院的时候就一直是我的小跟班，哈哈她喜欢我，所以对我的话她几乎是唯命是从的。
如果我妹不是那么懦弱要自首，我都不会对她下手的，至于隐思萍，她动作太缓慢了，所以在她杀了牟翠香后，我就把她迷晕了，接着用经颅直流电刺激器电死了她，随后找地方把她们一起埋了，自已一个人行动。
没了同伴后，我果然自由了不少，也不会那么容易被警方发现，在我处理掉最后一个案件后，我还回了一趟声塘改造医院，实际上那天我都看到你们了，只是你们没发现我，我小心地逃跑了，然后才找到了吴医生，他不知道我把当年他治疗我男友的画面都录制下来了。
如果我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他的心理医生就当不成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有条件拿握着他来帮助我对付你和刘警官，因为那个心理医院是你们俩开的，我要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那么多人进行潜梦，其实我只是想证明当初到底是吴医生故意没治好，还是我的男人情况太严重了，结果发现却是后者，我感觉自已摆了一个很大的乌龙……”
“你当初如果会这样想，现在肯定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可是你却为了一段已经没有希望的感情耗费了自已的一生，还触犯了法律。”苏甜给她总结了一句，牟思雁很难过地说道：“或许好像我们这样的人，自从进过声塘改造医院这种地方后，就再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来对待世界上的事和物了吧，儿童崩解症如果不及时治好，到了日后会有一种很偏激的反应的，就好像我这样，这种病症一直缠绕着我，或许声塘改造医院是改变了我，让我好歹跟正常人一样会有一定的生活能力。
可是我一样很容易沉迷在一件事情上，这些是无法改变的，有这样病症的人，思想都会很单纯，但某方面却很有天赋，苏甜，从前你不也是这样的吗？”
苏甜嘴唇动了一下，实际上我感觉到她当时好像想说一句，‘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或者‘这些不用你管’这样的话，但她后来说的是：“不管怎么样，也感激当时在警校的陪伴，如果你能跟我一样，往好的方面去发展，今天的你肯定和我一样优秀。”
“苏甜……”
牟思雁颤抖着声音喊出了苏甜的名字，之后两者互相对视着，目光久久都没有分开过。
或许她们当时都想起了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光，还有霍教授当初照顾她们的模样。
这些都如同潜梦里的梦境而已，终将会烟消云散，而牟思雁被送去检察院那天，苏甜还单独跟她见面了：“思雁那个时候，你也跟我一样很孤独吧？”
“是的，不过霍教授总是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哈哈，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变好，我还是这个样子吧！”
“你觉得这些都是霍教授造成的？”
“我哪里敢这样说，具体还是我父母吧，她们的眼里只有妹妹，这也是我在她想自首的时候，弄死她的根本原因，苏甜谢谢你还愿意跟我说话，我之前都以为你忘记我了。”
“我们去找霍教授了，是他提起的。”
“哦，那帮我谢谢他吧，如果有机会我也很想再去看看教授，他老人家这些年应该还不错吧！”
……
我和苏甜一起看着狱警带走了牟思雁，那个似乎已经释怀的背影却不知道怎么的，总是让人看着会产生一种迷离的感觉，就好像她这个人就是一场梦，没有谁能分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按照她之前的请求我们还是经过技术科的调查，找到她男友的资料，要找到人肯定要先确定身份，不然即便找到了也无法证实。
我一回去公安局就靠近了何馨，问她调查得怎么样，她跟我说：“这个男人叫郑宇文，是在牟思雁离开改造医院没多久就跟她在一起了，这个年龄是38，当初在品诚建筑公司做了8年，业绩一直挺好的，就是没想到为什么会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候，也准备跟牟思雁结婚了会出这样的意外，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难道你还想调查？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没什么希望了吧？”我反问。
“没，我就是觉得很蹊跷，找到他的尸体吧，把牟思雁最后的心愿了结，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不过她是个罪犯，你怎么就为她做这么多呢？”
“那是因为我觉得她跟苏甜其实挺像的，只是两者所走的路不一样罢了。”
我们在技术警的帮助下找到了户籍信息，上面有一个地址正是牟思雁的家，东园路31号，这是在北京南城的一个小镇的位置，我和苏甜两人找到这里，才发现她妈妈还在，但父亲已经在年前离世了，问起郑宇文一事，牟思雁的母亲却说道：“宇文的尸体不是早就已经被烧了吗？因为他是孤儿当时只有我家的牟思雁还有我们几个帮助他处理后事，怎么现在你们还要来找他的尸体？”
我把牟思雁在审讯室时跟我说的话提了起来，牟思雁的母亲反应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女儿在想什么，或许是怪责当初我们抛弃了她吧，就在临死之前故意说这些想让我们难堪。”
“所以郑宇文的尸体是什么时候被烧的？”苏甜追问道。
“都有半年了，那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牟思雁带着人在外面乱来，如果我知道她杀人肯定会第一时间阻止她的，都怪我们从前教导无方才会让自已的女儿祸害到社会，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责任啊，我先生却早就死了，他在酒泉之下得知我们的女儿后来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感受。”
我们再问了一些情况，牟思雁的母亲是说了许多关于牟思雁和郑宇文过去的情况，但问起尸体的事情时，都表示已经烧了。
她说：“从前思雁在工地那当个建筑工，别看她是女人，但干活起来一点也不含糊的，那个时候她就在工地跟郑宇文认识了，我们家的思雁虽然性格不怎么好，但长得还是可以的，不过具体他们是怎么走在一起的我也不清楚，是后来翠香告诉我的，她跟姐姐相遇了，我曾经有去想过跟她相认，可是她不管我们了，每次我们去找她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让我们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时间长了，我们也只好放弃，但我后来知道她和翠香关系恢复了，不过那应该是翠香被利用了吧，思雁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这个妹妹好，只是为了让她满足自已的那种可恶的实验念头，她就是为了郑宇文才会变成这样的，要不是这个案件，我都不知道她大学的时候是在警校就读的，我还以为她这样的人肯定是考不上大学的。”
“当时她们不是在大学就读，实际上是因为关系被带去治疗了，具体左右的是一个叫刘小甜的人。”我给她解释，当听到我这样说了一句，苏甜转头向我点了点头表示感激。
如果当初牟思雁没有进改造医院，而是直接接受刘小甜和霍教授的治疗，情况应该可以跟苏甜现在一样，可刘小甜当时没把太多精力用在牟思雁身上。
这一次之后，我无意中问起刘小甜：“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一心要帮助苏甜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之前待过的心理医院当时有几个自闭症女孩，但我跟苏甜的关系最好，觉得她就好像自已的妹妹一样。”
“额，你们不会真的是亲生的吧？”
“怎么可能，我和苏女土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
今天的工作时间又结束了，我们在这样的闲聊下准备回家，然而才进入到公安局的停车场，110报警中心的警报就发出了播报声。
“机动重案组的成员请注意，刚才收到报案说，在南城长永东路12号的玉天国际会所背后发现了两具尸体，请你们配合刑警队的同事立马赶往案发现场。”
会所背后？
两具尸体？
当时我立马就想起了最近发生的案件，不会还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吧？
可是牟思雁那三个人不是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想着我和正在离开的刘小甜互相对视一眼，刚好我们就在停车场，那就立马前往案发现场得了。
我们上车后，背后高明强和苏甜、夏小灵、黄敢等人也刚好准备出发，他们的效率也挺快的，我们是前后脚经过长永东路就来到案发现场的，接着就在当地民警和一些刑警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个会所。
会所耸立在城市的中心，它犹如一座巨大的玻璃宫殿，周围是闪烁着霓虹灯光的繁华商业街道。会所的外墙是用金属和玻璃打造而成，反射着灯光，散发出奢华和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