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竟然就不断地给我家的庄园贴上了各种诡异传闻的标签,害我们那里都完全没人敢去消费了,不然我这庄园其实生意还不错的,唉真的是人言可畏啊,气死我了,害我现在只能靠吃老本在庄园里混。”
武俊远说得好像自已根本就和那些绑架和杀人案完全没有关系,那些闯入者都是他们自已的问题而已,跟他没半毛线关系,而且武俊远才懒得管这些人,自已在庄园啃老本,能过一天算一天,完全没有再想东山再起的念头。
好典型的一个失败企业家的造型,这很难让我们想象他会去弄死那些闯入者,只是这都是表面的,即便我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伪装的痕迹,我还是想亲自去质问一下他,于是我按动无线电耳麦先让夏侯出来一下,接着我就走进审讯室。
我手里有一份报告,虽然目前还不完整,但用来吓唬一下武俊远还是可以的,我故意认真地翻动着上面的资料,就好像里面记载着什么能指控他的重要物证一样,此时我的余光捕捉到武俊远有点脸色发愣的情绪,但这家伙很快就恢复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我很快抬起头说道:“我们刚才验尸的时候发现灯塔三楼冰箱中的女尸里,有你的dnA哦,你说你完全没有管那些人就藏在酒店等死,那这女尸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杀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尸,我从来都没有知道过灯塔里面藏了女尸啊,要不是你们逼迫我,我都不会跑到那里的,待在酒店不好吗?那地方环境好,有时候我没事会去庄园那边逛逛。”
武俊远在说到灯塔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好像有点惊讶和害怕,但他很快就强制性地恢复了平静,应对我们。
“你就扯吧,就你一见到我们就逃跑的举动已经很让人怀疑了,现在我手里有你杀害那女人的证据,很快她的身份也会被我们确认,你跑不掉的,如果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们真相,或许还能帮你争取一个自首的态度,不然到时候就是死不悔改,判刑肯定会加重。”
“可是我真的没做啊,我都很久没见到陌生人了,所以现在看到谁都害怕,之前那几个学生不是也看到我了吗?我都不敢跟他们接触呢,更加不要说你那么多人了,我害怕呀!”
说着武俊远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竟然全身颤抖起来,就好像一个小孩子看到陌生的坏人一样,恐惧地盯着我们两,苏甜却在此刻用力拍了拍桌子:“武俊远,我告诉你,即便你要伪装也应该是一开始的时候就装给我们看,你现在突然好像个孩子一样,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这浑蛋我知道他干嘛要这样,虽然我现在口硬说已经有了指证他的证据,但他应该是明白我们是没有的,所以就故意跟我们绕着玩,果然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情道:“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是那个铜色庄园的负责人,你们肯定觉得我或多或少都和内部发生的案件有关系吧,就因为这层关系,我是不可能完全把此事置身事外的。”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不会继续针对你进行调查,那地方发现的尸体你觉得还少吗?如果都是你做的,我不信你能做得那么仔细,没在任何一具尸体身上留下自已的破绽。”
我留下这句话后,给苏甜打了个眼色,不管武俊远的反应如何,我们都齐刷刷地先离开了审讯室,这家伙好像在背后冷哼了一声,还白了我们几眼,就好像我们在浪费他的度假时间一般,极度不屑。
即便面对他这样得意的模样我们特别恼火,但现在只能先等待法医科那边的验尸结果,同时我找到何馨,调查武俊远的购物记录,不过那么多年了,我想调查从前的杀人案不实际,只能针对最近死亡的尸体了,比喻阚浩歌,我找谢楚楚再确认一下,但她说阚浩歌的身上没有使用任何油类液体进行加速腐烂。
不过他才死了多长时间,应该用不着凶手使用这种方法的,还有我当时也想过庄园内不止武俊远一个人作恶,即便武俊远也有份参与,他甚至会把罪名全部揽在自已身上,动机先不谈,我们现在要先找证据。
除了非法囚禁的口供,现在还真没什么别的证据能对武俊远起到作用,在法医努力的同时,我们也在忙碌着别的事情,我和苏甜找到了武俊远的哥哥武光亮,他没有做生意,而是在一家快递公司当的经理。
提起自已的弟弟,他才意识到他竟然被我们抓捕了,他面对着我和苏甜的时候有点惊讶地说道:“俊远这家伙我之前就知道他生意失败,然后就一蹶不振了,但他也不能做坏事啊,这都惊动刑警了,我这不知道怎么跟他的父母说,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甜说:“他在自已经营的铜色庄园里可能杀了个女人,你是他的哥哥,知道他从前有过什么亲密的对象吗?”
“他在生意还好的时候,身边的女人多的去了,父母当时也想他找一个安定下来的,但年轻的时候他根本不听,说是自已有了资本,而且还年轻肯定不能那么快就结婚被一个黄脸婆管着,所以他就要一直玩女人,因为他自已赚得多啊,所以我们也管不了,就这样放任他到了前些年吧,就是99年的时候,他的庄园据说就出事了,听说是发生了疾病,那批游客都被感染了,但那些人把责任归咎到我弟弟身上。
于是那个庄园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诡异的传闻也接踵而来,生意一落千丈,到了最后就经营不下去了,但我弟弟一直都没离开那里,他早些年累积了点资金,我最近都以为他一直留在那里呢,就他这样子一直颓废着都没事,只要不大花大用,他都可以这样安然过一辈子。”
“他身边的所有女人,你都没见过吗?”我问。
“见过一两个吧,那个时候他带过一个长发的回来,本来家里人看他们还算亲密的,还以为我弟弟能安定下来了,谁知道过完年后他跟我们说跟人家分了,其实我们都觉得那个女的挺不错的,按照条件各方面都很适合我弟弟。”
苏甜问:“那你还记得那个女的叫什么吗?”
“好像叫什么来着……”
因为时间隔得有点远,武光亮好像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他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但过了片刻他又仿佛已经想起来什么一样激动地跟我们说道:“因为我弟弟带回来的女人就只有她,所以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她叫张雪芬,当时是我弟弟庄园里的副总,这关系我们当时就认为他们肯定是能有戏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弟弟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个张雪芬了,我们也没有再看到她的人再出现过。
问起俊远他说这家伙跟他闹翻了然后夺走了庄园的一半股份跑路了,当时他看着挺气愤的,我们都安慰他要带眼识人,别在找这样的女人做自已的合作伙伴,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就回去庄园了。”
“这件事刚好发生在99年前后的?”我追问道。
“对啊,都不知道是不是他那边生意不好,人家没办法才辞职了而已,可是俊远为了面子可能给我们撒了个谎吧,可是你们刚才说他可能杀了个女人,难道你们在怀疑那个死者是……张雪芬?!”
“这件事我们会去求证,不过怎么说都好,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可能会对我们调查的案件有帮助。”
我礼貌地回答了一句后,立马让苏甜跟我告辞了,我们现在得马上去调查张雪芬的信息,首先是跟何馨反馈一声让她辅助我们调查,接着等她查到人口失踪调查科里有人报案说张雪芬在20年前被家里人报案说失踪的时候,我们就越发怀疑那个女死者是张雪芬,但让人惊讶的是,张雪芬竟然就是张晓春的姐姐!
张晓春不是谁,正是阚浩歌的妻子,我们赶快让张晓春来到了公安局,经过dnA的检测比对,我们终于发现女死者果然就是张雪芬了。
之后在第二天中午,黄敢就把完整的验尸报告给我了,这是针对张雪芬的报告,后期都是小董处理居多,不过总结都在他那里写,我看到报告上说他们在复查尸体的时候发现了死者的体内有一只昆虫?
这是苍蝇?
我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一下黄敢,他得意地跟我说道:“那苍蝇因为桐油的作用也被保存起来了,结果里面抽出了一些血液,上面检测出了武俊远的dnA!”
“原来如此,武俊远还真是自讨苦吃,这苍蝇应该是他处理尸体的时候死了,然后掉落在死者身上,只是武俊远没有发现,不过我还不明白他为何又把尸体移动去冰箱了,明明这不是为了加快腐烂而做的,难道尸体被另外一个人移动了?这个人知道凶手是武俊远,他这样做是为了揭发这个人的罪行?可他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现在也可以先拿下武俊远!我们继续检测吧,或许还能发现更加多的生物样本,其他的尸体我们都会一起复查的。”
“好,那最近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说的这句可是大实话,毕竟法医科那可是藏着20多具尸体,加上平日工作中不时运来的尸体,最近法医们想不忙碌都不行。
我拿着证据再次来到了武俊远所在的审讯室,这一次看我胸有成竹的模样,武俊远却依然一点也不害怕,我让何笙跟我来一起审讯,我没多说就先把那份报告扔在武俊远的身前了。
“女尸的身份我们查到了,她叫张雪芬,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之前我们可是找过你哥哥的,他都把你从前跟她在一起过的情况跟我们说了,我们也查到当初你的庄园,她是副总的职位。”
“那又怎么样?她当时看到庄园没希望了,就走了啊,我也不知道她后来又怎么跑回来了,并且还死在那个灯塔,说不准这些都是报应呢,她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我就知道武俊远还不愿意承认的,只好把那份关键的化验报告给拿了出来:
“你说你跟张雪芬的死没关系,那她体内的一只苍蝇怎么会有你的dnA,但这个不重要,反正她都是你杀的,本来你想用桐油来增加她的腐败速度,然而不知道多少年后有个人把尸体挖出来了并且扔到了冰箱里,当时你听到张雪芬在冰箱有点惊讶,那是因为你当时都以为尸体还在原来的地方吧!先不说这个移动张雪芬的人到底是谁,就现在的证据表面,你是杀死这个女人的凶手无疑,还有其他罪名我这里也不跟你多说,就这么一个都足以让你以最高的刑罚判决!所以你做的其他坏事即便你不承认也没用。”
武俊远脸色难看了几分,整个脸都垮下来了,心急地反驳道:“怎么会?我当时明明没看到什么虫子呀!”
然而他在焦急的情况下乱说了一句却暴露了他曾经接触过张雪芬尸体的事实,苏甜和我当时都不用说话了,就等着他自已在内心里挣扎,然而这家伙之后就不说话了,我立马抓住他这种愚蠢的表现说道:“你当时使用的桐油我们在你酒店找到了一部分,你知道不?本来我不想跟你说这个的,但看你这还不想承认的样子,我不得不使用这最后能压垮你的稻草!”
“你们……该死,我怎么没想到把这些都处理掉呢……”
其实那桐油我根本就没找到,谁知道这样一试探武俊远就坚持不住了,他最终叹息道:“我承认那女人是我们当时闹了矛盾的时候,我在庄园楼上把她推下去了,因为庄园当时陷入了经济危机,快不行了,她想辞职,我拒绝了,要知道当时我们除了工作关系还有一层感情的关系,她是我的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