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才逐渐减退,直到第二天的阳光出现了投射在我的办公室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这才发现原来自已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这一段时间大家都没有打扰我,就仿佛都知道我感冒了一般,我抬起头拿起手机就往群里发了信息,首先询问昨天晚上尸体验证的怎么样,接着是其他方面有没有调查进展,第一个回应我的是苏甜:“已经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果然是那科技学院大巴的司机,名字叫智煜祺,39岁,在观海旅游公司做了10几年的司机,据民政局反馈他上一年才结婚的,暂时没孩子,他的妻子叫户冰柳,35岁,工作也是在观海旅游公司当的导游,两人很可能是在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后者之前离过婚,带着一个女儿,现在就读于封永高级中学。”
“家属通知了吗?”我回复。
“通知了,他的妻子正在赶来的路上,死因检查出来了,是中毒,黄敢他们在死者体内提取到一种自然毒素,之前不是有一名警员被伤害到吗?我们化验了他的血,发现里面的毒素是一样的,所以可以证明那种毒素是来自洞窟内的那种藤蔓。”
看到这信息,我立马冲出了组长办公室,当时大家陆续地回到机动重案组办公室了,看到我,黄敢先给我递过来一份报告:“刚才信息里说的情况,这里都记录得很详细,毒素的名称是土的宁,这是一种普通的农药,引起的死亡极其可怕,人们身上的所有肌肉会剧烈痉挛,直至疲惫致死。
本来这种藤蔓里是不可能会有这种毒素的,应该是凶手故意给藤蔓使用的,导致这种藤蔓一接触到人就会很容易毒死受害者。”
“那名警员还好吧?”我紧张道。
“他摄入的量不多,而且及时送去医院了,那司机应该是一直没有人管所以才会被毒死的,这用毒又跟之前武俊远的案件对上了。”
黄敢解释道。
“那就好,其他被藤蔓接触过的人都好好检查吧,别因为一时不注意害了自已,那电脑硬盘里查到什么了吗?”
我才说完,何天宇先汇报道:“里面都是一些监控的画面,我一开始看到的是你们进入洞窟搜索的画面,后来还看到一大堆学生和老师迷迷糊糊的,也来过这里,当然那些是之前的画面了,大概有2天之前,和他们失踪的时间也对上了,这里可以说明他们的失踪跟这些藤蔓很有关系,我甚至觉得他们就是被控制藤蔓的主人带走的,按照时间来分析,他们有可能都已经遇害了。”
“这是因为智煜祺都死了那么长时间了,所以你判断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何馨道。
何天宇点头:“不然呢,虽然我也希望他们还活着,这一次案件比之前校巴失踪性质恶劣了不少,因为上一次的人都还活着的……”
“也不要那么快就如此肯定,或者还有奇迹呢。”
苏甜说得没错,其实我也觉得这次何天宇武断了,或许是这几次的案件自已都没说错,他就有点飘了,现在对一下情况进行分析都有点主观,何天宇没有再说话,之后户冰柳来到了局里,黄敢和我先带着她去确认尸体,在看到自已的丈夫无力地躺在一张铁架床的一刻,她整个身体就软了下去,随即一阵惨绝人寰般的哭泣声就回荡在整个停尸间。
她的皮肤白得如同酸牛奶,红色的披肩格外显眼,在她憔悴但坚定的面庞上,深蓝的眼眸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无声地诉说着她未曾言表的痛苦,我和黄敢安慰了几句,但都没什么作用,后来还是让夏小灵和张雨荷过来帮忙劝说。
可是户冰柳站起来抱着自已丈夫的尸体久久不愿意离开,黄敢担心她会破坏尸体身上的痕迹想拉开他,但最终还是没这样做,户冰柳后来也慢慢恢复过来了,等到她同意解剖后,黄敢还得对尸体进行深入调查,他马上去忙了,其实昨天我们确定是谋杀的话,尸体就可以解剖了,不是因为想多一层保证,都不会等到家属来访。
我带着户冰柳来到了楼上的一个小会议室,看着她还在哭泣的样子,我只能先递过去一些纸巾,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痕,悲伤得差点窒息,呼吸都出现了停滞的状态,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悲伤的妻子,昔日那些难过的受害者妻子我也见过不少,这一次却让我最感触。
我好心地安抚了一段时间,直到她能跟我说话,我才礼貌地问道:“你跟你先生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天前吗?”
“不是,在一天之前,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所以之前收到消息我就直接在家里哭了,我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来到公安局的,你们怎么会觉得是2天前?”
我告诉她:“2天前就有家属报案说校巴里的学生失踪了,后来才会通知我们去调查的,我们在森林中找了一段时间,这才找到你先生的尸体……”
“可是他一天前,我给他发信息,他都能回复我啊,还说自已没什么情况,过得很好。”
“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他的手机,这种举动应该只是凶手拿了他的手机假装他还活着给你发的信息。”
“是这样……我也不清楚,不过你现在说提起来,我看那些信息也好像不太像他说话的口吻,因为他没叫我的名字,而是直接叫老婆了,他从来都没这样叫我的,啊!我明白了,所以那个时候真的不是他正在跟我发信息!”
“你先给我们他的号码吧,我先调查一下,现在大巴上的学生还有几名老师还没有找回来,希望能从你先生身上找到他们的线索。”
“我明白。”
户冰柳说着让我给她手机,接着她在上面输入了一个号码我就给何馨发过去了,调查的过程中,我又问户冰柳:“你先生在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或者说过一些不对劲的话?”
“他最近工作挺忙的,好几个行程都是他当司机,几乎每天每夜都得开车,我也是,必须要跟团到处去旅游,最近我们都有好几天没见面了,就是他出事这几天我回去了一下,跟他见了面,没想到2天后就得到了他死亡的消息……”
说到这里,户冰柳又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身体抽搐得很厉害,鼻涕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完全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我让夏小灵进来,几个人极力安慰她,但看着户冰柳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我先找到了何馨,问她有没有从通信公司那边找到什么线索,她说:“我检查过智煜祺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跟大巴失踪的位置差不多,当时他们进入到那湖边附近的时候,就没信号了,那一带应该被洞窟里的那个人做了什么手脚,只要有人经过都会受到干扰,说明这个人是经常在附近钓鱼,我在网上调查了一下,发现太行山那一带不止这一次出现过类似整辆大巴失踪的案件了。
而且还是在军都山案件之前的,可见这里早就有类似的案件了,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这一次发生在军都山的案件之后,我们最好跟上次的案件联系起来调查,我猜测两个凶手可能会有什么联系。”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武俊远身边的人现在又被我们再次调查了起来,这段时间我都没多管,因为身体有点不适我是在黄敢解剖完尸体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一些碎掉的肉渣子,才被叫醒的。
因为这些肉渣子经过检测是人的肉沫,而且还不是来自智煜祺的,这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黄敢当时跟我说:“可能是凶手杀了其他人然后逼迫智煜祺吃掉了这些人肉,因为我在食道和胃部当中都看到了这些肉渣,而小肠里都有,死因和死亡时间倒是跟之前检测的差不多,我在那肉沫中提取到了一组新的dnA,现在还不确定这个人的身份。”
“这种分量如果是来自某个人身体的一些部位,也不一定能证明受害者已经死了,在没有发现尸体之前,我们还是保持着一种希望吧。”
“是,不过我觉得活着的可能不大,这个背后能利用藤蔓杀人的家伙,我想他应该心理挺扭曲的,而不像武俊远这样,只是有点想报复那些旅游者的念头,我们这一次应该遇到一个比较麻烦的家伙了。”
黄敢说这句话的似乎语气挺吓人的,阴沉得好像周围的气息都为之冻结了几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的猜测不无道理,我让众人来到了会议室,这一次要正式开个案情碰头会。
就现在我们收集的信息来看,何馨似乎有什么发现要先给我汇报:“湖畔的附近只有元和西路那边有监控,但我反复检查了几次,情况都是看到大巴经过这里就转入到一片偏僻的角落,那边是监控死角,所以未能看到它的去向。”
“也就是说监控根本没看出什么嫌疑人吧,而那洞窟里的电脑看到的也只有受害者被攻击的画面,那现场内部有提取到什么生物样本吗?”我问。
黄敢道:“毛发和指纹什么的收集了不少,但提取出来的dnA有很多组,这洞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许多人住过一样,大概是凶手威胁之前的受害者强制跟他生活在一起。”
“那这些人的生物样本有一个是跟智煜祺对得上的吗?”
“暂时没有发现,但从指纹的新旧程度分析,应该是最近留下的,我猜测就是这批学生和老师,但现场没有找到其他物件了,现在无法分清哪一种dnA才是来自凶手的。”
听着黄敢的汇报,苏甜也说道:“我们准备去智煜祺工作的旅游公司,再进行一次详细的走访调查工作,另外肖元德和刘雨宁已经在走访死者的邻居了。”
“好,那这一次我也加入,其他人还是老样子吧!”我吩咐了一句,苏甜就跟上我,给我发了个地址,这是观海旅游公司的具体地址,我们从公安局开车过去,也只是消耗了30分钟左右,可见这边距离我们局里不算远,在我们上楼之前,就已经有一个招待员询问了我们的来访原因。
在得知我们的身份是警察后,那女招待员立马通知自已的上级,有一个叫男人很快就下楼来了,他亲自带我们上楼,过程中他说自已是这里的人事部经理。
提起智煜祺这个人,这位章经理就好奇道:“他这两天都没来上班,我们都在找人呢,现在连刑警都来了,他不会是出了什么情况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一个森林中找到了他被吊起的尸体……”苏甜把当时现场的情况具体地说明了一番,这位章经理立马惊讶道:“人死了?这么突然的吗?这个月他本来表现得很好,公司打算给他一笔丰厚的奖金的,没想到智煜祺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遇害,到底是谁干的啊?被吊死的?他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吧?”
章经理好像以为智煜祺是自杀的一样,有点同情的询问,我却故意提醒道:“他是被人杀害的,而是死因是中毒。”
我本来就是故意这样透露,但看章经理完全就是一副现在才知道的表情,他不解道:“你说起他的情况,我记起来了,我们公司最近有大巴没找回来,是他当司机的……”
章经理这句话还没说完,公司门外就传来里一阵嘈杂的声音,我们几个往楼下看去,发现不少人正在往公司里冲,口中喊着:“我们的孩子就是乘坐了你们这个公司的旅游巴才失踪的。
现在人都那么多天都没找回来,你们这个公司不用负责吗?快给我们把人给找回来啊!不然信不信我们就在这里永远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