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高耸的废墟和断壁残垣诉说着过往的荣光与悲哀,而这个防空洞,就如同一只隐藏在地下的怪兽,静静地吞噬着每一个进入其口中的不幸者。
墙壁上满是裂缝和剥落的灰泥,到处悬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链,我顺着这些铁链到处摸索了一下,忽然注意到中间的铁链附近出现了一些手指印,我隔着橡胶手套拉了一把,眼前一堵圆形的石头墙壁就这样被打开了!
众人连忙持枪冲了进去,却发现一个好像被人生吞在一堵墙壁的人,被封禁在了一个铁笼子里,但这个人早已经死去多时,身体被一块块木板分成了三份,周围有不少那种注入了毒药的藤蔓在缠绕着,正在吞噬此人身上的营养物。
这个人就是我们到处在找的龙书薇!
我本来还以为是益永宁,看来事情发生翻转了,我们先上去斩断了那些藤蔓,随后特警过来用氧气切割机分开了铁笼子,把那已经一分为三的女尸顺利从铁笼子的束缚中解脱了出来。
接触到尸体的一刻,我扶着女尸自脖子往上的位置,苏甜是腹部以上,而肖元德刚好控制住了女尸的双腿。
这个地方空间太狭小,而且到处充满那种压抑酸臭的气味,我们把尸体合并起来放到了外面的一处角落,直到黄敢和谢楚楚来到,他们两先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我当时也在旁边,还没等两人开口,我就从尸体身上看到一些情况了:“这尸体是直接被勒死斧头的利器分尸的,这是从伤口上面有组织间桥分析的,许多伤口没有皮下出血,证明是死后才动的手,如果我没猜错,这人也是被土的宁毒死的,死了才被人分尸了。”
“死者如果是益永宁我们会觉得是龙书薇继续自已的实验而害死了他,但现在反过来了,难道是益永宁趁着什么机会看不过就为了其他人报复所以才会让龙书薇自作自受?”苏甜这句话说得有点绕,但我们其实都能听明白。
我颔首:“虽然有这样的可能,但还是别那么快下结论,先带尸体回去吧,这个死亡时间暂时初步推断有3天了,这也跟龙书薇失踪的时间差不多。”
“哈,这一次验尸的工作就何组长你一个都差不多完事了,感觉我们有点白来一样。”
对于初步验尸的本领,是每个刑警的必修课,另外一个就是对尸体的承受能力。
黄敢听到我侃侃而谈的样子忍不住又调侃了一句,我却摇头说:“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我只是帮你说而已。”
“恩,不过你没注意一点,这个女的她临死之前手里拿着点东西了。”
说着黄敢用手破坏了死者手里的尸僵,把一张白纸拉了出来,当时我也挺惊讶的,在某些方面还是黄敢观察得细致,我们一起看到那上面是一大堆设计图什么的,还有数字和公式,我不是很难看懂,但黄敢却打趣道:“看来这次要经过两种手段才能破译这些信息了。”
“哪两种?”苏甜问他。
我却很快就反应过来道:“是化学和文检的角度?”
“是,暂时先这样处理吧,抬尸员过来把尸体打包。”
黄敢吩咐着,几个抬尸员过来了,尸体很快就被装进裹尸袋,现场的痕检工作在陆续进行,庆幸的是这地方竟然有监控,应该是龙书薇当初为了做实验而安装的,现在倒是成为了我们调查案子的助力,特别是在高明强给我反馈这些监控还能用的时候,我们很快顺着它们的线路找到了控制它的电脑,这台电脑是笔记本,跟之前洞窟上面的台式差不多,就是体型小了点。
我们直接拿走了它,之前我们在键盘和鼠标上收集了一些指纹,在洁净的电脑桌上还收集了几根不同类型的毛发。
一切痕检工作顺理成章地完成了,我们把能带走的东西带走,临走的时候我却站在了防空洞的入口闭上了眼睛,就好像想在这里找点什么灵感一般,可我这一次还真没找错地方,这样一闭眼,那种好像悬疑作家找到灵感一般的刺激感瞬间蔓延到了我的全身!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大堆人被抱着送到防空洞的模样,画面中我还发现益永宁和龙书薇的身躯,两个人竟然不是某一方被制服的关系,我看到她们一起搬动晕倒的受害者,并且谈论着什么,才把这些人送到了防空洞内,另外我同时还看到了柳迎岚的踪迹,他们三个难道是合谋要对付这些游客的?
介于她们都跟伏天科技学院有关系,那什么实验会不会只是某人想报复他们制造的幌子?
想到这里我猛然睁开了眼睛,新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之际,我已经拿出了一个笔记本记录下来了,在回去的路上,我跟大家提起了自已刚才看到的一些情景,如果在其他人眼中,我这种想法肯定会被人当成是有妄想症,但机动重案组的人自然明白我和夏小灵都很多时候喜欢共情。
就是看起来在自言自语的那种模样,实际上大家知道我看到的情景不会是空穴来风,而是曾经有发生过的,回去后,我们极力到处地在寻找益永宁,而龙书薇的尸体已经送到了解剖台上。
就她尸体的情况来看,已经不用家属同意了,已经具备了刑事案件解剖的条件,要知道意外和自杀,尸体怎么可能会弄成这样?
这一次我没有参与解剖,都交给黄敢和谢楚楚,自已的注意力在技术科,现在要找到益永宁我们侦查组能做的也只是联系上他的家人后多走访一下,但主要能找到他的方式还是要从技术出发,何馨和何天宇首先合力从那找回来的笔记本电脑入手,谢福生则是在追踪益永宁手机信号最后消失的区域,另外是他最近使用身份证和各种证件的情况。
技术方面暂时没有进展,我却找到了益永宁的父母,得知自已的儿子现在是警方通缉的对象,当爹的却没有半点包庇的意思,在公安局招待室,他还很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们益家这些年来都是公务员出身,活跃于教育和政治事业,怎么会出了好像益永宁这样的孽子,他这些年表面上诚恳务实,背地里却都搞了什么,我们最近还没注意到联系不上他的人了,就今天你们跟我们说起我才意识到这家伙真的逃跑了。”
益永宁的父亲现在已经没好声好气地叫自已儿子的名字了,非常愤怒的说着,并且恨得牙痒痒的,就好像当初如果自已把那玩意甩在墙上,就不会导致今天他们益家名声受损。
益永宁的母亲倒是只会哭,她看不得自已的儿子走上这样的路,我们调查过户籍所,他们俩就只有益永宁的这个儿子,虽然他如果坐牢了,两者很可能就要无子送终了,但我看得出益永宁的父亲是那种很正义的人,他的背景是在检察官。
但这些都是表面的,我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个当父亲的,在自已的亲身骨肉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能做到如此坦荡,于是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我找了肖元德和夏侯盯着。
另外是他们的通信记录,如果益永宁还敢打电话回家,我们会第一时间让技术科捕捉到他的位置。
最近他没使用身份证,如果从天眼调查,会发现他在我们攻陷防空洞之前2个小时左右从太行山公路东边的乐童西路逃离,并且上了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这辆车交警部门还在配合我们进行追查。
就是没有消息,不然我们好歹也会先找到这辆车再说,各方面看着是已经部署好了,但到了今天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折腾了一天,大家还在各自忙碌着,黄敢发了个信息告诉我:“尸检结束了,死亡时间和死因都没什么争议,就是死者的胃部又发现了一点碎肉,这和之前的尸检发现很像,不过我们比对过龙书薇的dnA,这一次是碎肉是来自她自已的,我们在认真检查尸体的时候才发现死者的左手食指和中指被砍了,那些碎肉的体积就是这两部分加起来的。”
“这么奇怪的举动?莫非凶手的意思是,龙书薇长出这样的一只手就是一种错误,所以杀死她后还得让她吃掉自已的手指??”
“之前我们不是调查过一个城管的案件吗?类似吃掉自已的眼睛等等这样的想法应该比较符合现在的情况。”
“那也只是参考罢了,那罪犯早就已经被执行死刑了。”我两发着信息讨论着,实际上发现那些碎肉也没什么作用,我就没去法医科,直到第二天,是何天宇第一个发现益永宁的具体位置,于是就让我们赶快行动起来。
我当时其实才醒来有点迷糊的,往自已嘴巴里塞了两颗咖啡糖才稍微好点,何天宇给我们发的一个位置是在成海地铁站,这是从手机信号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