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益永宁这几天一直没有开手机,他怎么突然就开机了,这让我感觉纳闷,我没有把所有人都弄到地铁站那边,而是自已带了大概一半人从新回到了洞窟,当时随行的高明强就不解道:“嫌疑人不是在成海地铁站吗?我们跑这里来做什么啊?”
我没回答,其实这次来我也有点冒险,但我相信自已的判断,之前我临走的时候可是在这里留下了点东西的,也不是别的,就是何馨曾经给我的一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器,刚才我看到防空洞那边有人进入的画面了。
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益永宁,他现在身上没有手机,因为手机已经被扔到地铁站那边了,他现在之所以还要回来,应该是为了引开我们注意的,如果我们不回来,他就会一直在这里藏着。
然而我很快就吩咐自已的人进入到防空洞内部了,在听到密集的脚步声传来的一刻,在实验室深处的某个人猛然站了起来,他露出一种阴暗的神情不可思议地往前走了几步,但神色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何志明,没想到你还是找到这里了。”
“益永宁你跑不掉的,这里有100多号警察!”
“我知道,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啊,但你怎么知道我会先回到这里?”
我没告诉他只是有东西在监视,而是让高明强上去控制了他,在带他离开防空洞之际,看到有人在洞内拿下来一个东西,他才愤怒地说道:“你们警方也喜欢用这种卑鄙手段?”
“这叫什么卑鄙手段,多动脑子就好了,倒是你,耍什么小聪明,以为就这样我们就不会找到这里吗?”
益永宁被我咒骂了一句不想再说话,现在当初在洞窟中绑架旅游大巴里的罪犯都被控制了,龙书薇也死了,等我们带人回到公安局时,益永宁却不承认自已跟龙书薇是一伙的,然而他杀害龙书薇的物证我们很快就拿到手,这是他分尸龙书薇的时候使用的斧头。
这凶器被他扔到了洞窟的深处被泥土掩埋起来了,但被我们的军犬找出来了,这物证等于是直接证明这一切事实的最后凭证,至此益永宁也无言以对,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跟我们坦白,就这样守口如瓶到了最后。
“你还真以为自已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这种小伎俩不知道多少罪犯曾经使用过,可能会判你无期,但你内心会永远压抑着无法舒坦,莫非你喜欢这样一直苟且偷生下去?”
“无期那也是运气好而已,如果最终还是判了死刑,你现在最后诉说的机会都不要,那就真的没机会了,你的生命已经到了倒计时了。”
“真没看见过那么笨的人,给他那么好的机会竟然都不要,如果是我会马上交代,反正结果都差不了多少,就是有些人啊抱着侥幸心理想逃脱法网,真是异想天开。”
“可能是他的父母教育不周吧,我就无语了,他的父母看起来那么的憔悴,为他痛心,他竟然就不能做一点表示吗?我是他的父母都感觉悲催,这孩子真是没法救了。”
本来我以为自已提起他的父母,这个人好歹也会有点动容的,然而他只是稍微抬眸看了一下我,就又弯下脖子了。
我后来把龙书薇手里拿着的那图纸也拿了出来,益永宁还是无动于衷,这东西后来经过道志勇的检查也没发现什么,他的意思是,这种是那藤蔓实验的研究图,只有龙书薇她们才能看懂其中的意思。
……
我和苏甜轮番地在益永宁的身边游说,可这个人就如同一尊牢不可破的石佛一样,毫不动容,即便我们用世界上最有毁灭性的武器对他进行扫荡,他依然能纹丝不动。
我还记得他最后面对我们的样子,他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没有丝毫的光亮能照亮他的面庞。他的脸上布满了络腮胡子和凌乱的头发,看起来狼狈不堪。
尽管在被拷问多日后,他的面容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但他的眼睛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服输的锐利光芒。他死死咬紧嘴唇,不给任何线索透露出来,就像是一块坚硬的岩石不愿屈服一样……
那我们只能用零口供的方式把他送去检察院,这两次绑架案后来才被我们发现根本就没有绝对的联系,柳迎岚透露,一开始是龙书薇想的馊主意,当时她跟自已的丈夫益永宁有一种暧昧的关系,做妻子的柳迎岚知道后竟然没有恼火,反而对龙书薇很佩服,我一开始对这些情况也不是很理解,原来是前者一直都很崇拜龙书薇的职业,崇拜到甚至可以自已跟对方分享一个丈夫的地步,具体我再次去问过柳迎岚,但她不愿意告诉我了。
这三个人真的让我有点意外,本来我一度把他们的事情跟武俊远联系在一起,但到了现在才发现他们根本没任何关系,我甚至想到阎正信会不会也在其中谋划着什么,但我们把他们所有联系方式调查过了,都没什么发现。
我们这一次最大的功劳就是让这种整辆大巴一起失踪的案件暂时消失了,这天我正在写着结案陈词的一刻,却发现自已的手不知道为何抖个不停,打的字都有点混乱了,发现我这种举动的刘小甜连忙紧张了起来:“何组长怎么了啊?”
“最近应该为之前的事情想太多了吧,要不你代我完成这个报告?”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直都认为最近的案件跟阎正信有联系,但如果有我们迟早会找到线索的,你就暂时别想了,好好休养,这两天张局肯定会给我们假期的。”
其实我不怎么对假期有兴趣,要不是为了回去看看何天笙,我甚至都可以不放假,可这一次是刘小甜让去休息那我就暂时放下这些事情了,这一次庆功宴我没参加,因为实在挺累的,苏甜代我跟张局说明了情况,我是在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家里,这才意识到上次的感冒没有完全好。
我又吃了点药才来到了床上,现在我整个人就感觉好多了,就按照刘小甜的建议好好休息吧,我想着自已好像一时间被催眠了似的,没多久就睡得昏昏沉沉了,我也不知道自已是什么时候才醒来的,反正感觉自已的脑袋上有人在上面按动了很久,我感觉到是一双柔嫩雪白的手在上面轻松地揉搓着,熟悉的体味流转的一瞬间,我就认出这个人是刘小甜了。
我睁开眼睛的一刻,她还故意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张局答应给我们几个3天假期,足够我们好好放松了,最近有什么事都会让1号重案组和其他成员处理的,放心吧。”
“他老人家这次还真是考虑到我们健康了,那有什么安排吗?”
我虽然这样问,但看刘小甜的样子似乎是已经安排好了,等我洗漱完毕后,我们先带着何天笙来到了外面的小区楼下,今天的阳光非常好,孩子虽然不会怎么动,但面对着灿烂的阳光,他依然禁不住地展露了灿烂的微笑,嘴唇很得意地微微上扬,不易察觉的口沫星子在唇瓣上散开,很快却又消失在阳光和空气之中。
我们难得在小区的公共座位上坐着,面对周围摇曳的树木,听着周围沙沙的摩擦声,在温暖的阳光下,我们一家三口陶醉在无比幸福的情愫深处,许多人经过都能认出我和刘小甜来,纷纷礼貌地跟我们打招呼:“何警官、刘警官”尊敬地叫着。
我们回以礼貌的微笑和问候,到了下午我拉着之前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猫咪,带着它在花园周围溜达,昔日那家出过案件的住宅,由于时间的流逝,如今那些恐怖的记忆也早就被人遗忘。
整座大楼跟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案件一样,听说那个单元,现在也有人买了,那一家也没出什么情况,应该不会再有事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3天假期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很珍贵的,然而我们却完全没离开过小区,其实原因很简单,由于平时我们查案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出差,害我们现在放假都不想出去了,或者说懒得出去了,第四天是时候回公安局了,何天笙再次安排给阿姨照顾,我和刘小甜以最精神的状态,开车往公安局的路上进发……
回来后,张局却第一时间就让我和苏甜来到他的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份卷宗跟我们说:“放心,这次不是失踪案,即便再有上次类似的案件我也会让1号重案组那边处理,因为你们接着下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案件,先看看吧!”
这是两份卷宗的复印件,我和苏甜分别接了一份仔细地阅读了起来,上面记录的内容有许多专业术语,在这里我简单明了地说一下,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在北京东城发现了一家五口全部被杀害的重大案件,本来这种案件我们要立刻着手处理的,可是这几天江警官他们出手很快就抓捕了犯罪嫌疑人,就是那一家五口当中在外地工作的一个上门女婿。
正当大伙儿在庆功的时候,却在北京南城又出现了类似的案件,这一次是一家死口被灭门,如今犯罪嫌疑人还没找到,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家里没有其他人在外工作,也没有人离开,但所在的案发现场都是那种四合院,而且案发的地方都在农村,死亡的人员年龄也跟之前的案件相仿,现在1号重案组还在调查中,却没什么发现,既然我们回来了,按照张局的意思,是让我们一起处理此案。
我看了卷宗后说道:“没想到我们放假这3天会发生那么严重的案件,那些人不会是收到什么消息了吧?”
苏甜苦笑了一下道:“那就太吓人了,怎么我们现在内部的私隐都那么容易外传呢?”
“你们可别拿这些开玩笑,曾经你们不就抓过内鬼了吗,别提那些事情了,现在注意力都给我放在这个灭门案上吧,志明,你在卷宗上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或许张局有点心急,直接就问我看法,我其实早就注意到这卷宗上说到的一些细节了。
首先尸检报告上说每个受害者的受伤区域,都是集中在尸体的右边的,不管是颅骨、颧骨还是肢体的其他部位,身体上都有生活反应,另外是利器所伤的迹象,大部分人死因都是后脑勺的伤口,死因是失血性休克……
有一个老太太是创伤性,疼痛性死亡,但右边的额骨上出现了类似钝器击打的伤痕,按照我的经验这种伤痕应该是木头造成的,因为它所再次的骨折情况,骨折线没有延伸。
这些和验尸的法医分析的也差不多,就是老太太死亡的位置竟然是在四合院厨房前面的一个瓦缸里,看到这个位置我就说道:“这瓦缸底部有水迹,但上面没有发现裂开的迹象,那天也没有下雨……”
“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张局似乎是在故意问我。
我却很快就说道:“这么大的体积能放进冰箱里冷藏?”
“我就知道你会想到这一点,当时江警官他们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但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那瓦缸底部的水是怎么形成的,我们深入检查过瓦缸底部没有裂缝,里面装的水是自来水,这是村里人为了防止停水而存储水的做法。”
这些我能看懂,但为什么要出现奇怪的水流呢,我一直沉思着,又翻动了一下卷宗,看到后面现场的几张照片,那上面已经是尸体被带走后,剩下的空缸了,有痕检员在上面写了点报告说是瓦缸是从厨房里被拖出来的,凶手似乎是想把老太太的尸体故意塞到里面,但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先移动瓦缸,直接扔到厨房其实也是可以的,所以移动这个瓦缸的举动就有点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