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要调查的方面还有不少,我和苏甜没在这个老头家里继续耽搁,而是在附近又找了几个住户进行咨询,我们连续问了几个家庭,大部分人的意思都跟第一个老头一样,就是来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家里却发现他好像不怎么跟我们说话,特别是在我提起伊天蝶的时候。
“这位先生,你可别以为我没看出你和伊天蝶有什么瓜葛,在她家里,我们找到了一本小册子,里面记载了很多她在外面乱来的信息,就我现在从你的反应观察来看,我认为你跟她肯定有过什么暧昧的关系吧?”
“你可别这样说啊这位男警官,你以为她很想吗?要不是自已的丈夫这样对她冷漠,她才不会那么不安分守已,在村里就没有男的不想跟她亲密的,毕竟我们这边都没几个人能取得上媳妇,而她自已又比较主动,很多时候都是趁着那个男人出去乱来,才会来找我们的,最近那褚飞尘不是还迷上赌博吗?所以我们的机会就更加多了。”
“据你所知,跟伊天蝶有过那种关系的还有谁?”
“还有许多啊,就靠近他们家的那个吴老头就是其中一个了,你别看他年老,看起来还好像很和蔼的样子,实际上一开始还是他开始勾搭伊天蝶的。”
“你确定?”
我知道吴老头是谁,就是一开始我们询问的那个老人,之前不是现在这个中年男人跟我们他的情况,我还以为他跟伊天蝶没有任何关系,看来是我们看漏眼了。
不过这对调查似乎也没什么影响,我跟苏甜再问了这个男人不少问题,但他反馈的信息都是把责任推到伊天蝶身上,我就明白,这村里的男人多半都是好像他这样的想法和态度。
我们没有再继续走访的欲望,回到公安局,苏雅馨和道志勇就让我过去文检室,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在那黄纸上调查到什么了。
于是我让苏甜先去忙别的,自已找到了她们两,才进门,看道志勇的样子,他已经结束了调查,并且把结果投映在屏幕上,我在上面看到了一系列的古文,道志勇直接给我解释:“这是1992年4月2日的意思,这个年份跟伊天蝶的出生日期是一致的,所以这上面留下的生辰八字就是来自伊天蝶的,另外还有一点,这是针对那布娃娃的腹部进行的推断,这个人诅咒她的人,好像一直都不想让伊天蝶怀孕,所以那些带血的银针才会集中刺在了布娃娃的腹部,现在血液已经在化验了,不过就我的经验来看,这种血液不是人血。”
“是动物的?”
“具体是哪种动物我也不清楚,不过这都是法医的工作了,让他们化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道志勇能调查出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也没在他身上奢望什么,这些年基本是何笙都很少管他,我就更加不用说了,我让他再多复查下那黄纸,自已则是来到了法医科,当时我们已经回到了北京总局,那布娃娃已经化验得差不多了,结果是小董告诉我的:“那上面的血液是猪血,布娃娃上面不能检测出任何人的dnA,扔在旱厕里大概有3天时间了,这比起案发的时间要早了48个小时左右。”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在布娃娃上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生物样本。”
“没办法,你们侦查的,在那小册子上调查没进展吗?”
“暂时还在查,现在只能得知那黄纸上写的果然是伊天蝶的生辰八字。”
我俩讨论了一下,这个时候刚好高明强也来到了法医科,我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有事情要跟我汇报,我让他别急,他拿着报告跟我说:“我结合之前当地痕检得到的现场鞋印的结论,自已在四合院也复查了一次,发现大厅和庭院内残留的一些血鞋印都是比较模糊的,这好像是有人故意擦拭过,他是从厨房的一个窗户翻到屋内的,根据足迹显示,凶手是在厨房里找了一段时间没发现这才开始往大厅里走,但途中凶手就遇到了褚飞尘,两者在大厅门前发生了冲突,后者被杀害后凶手继续前行进入了大厅,在大厅解决了另一个人后最后进入到卧室……
所有鞋印的步伐都很稳定,带着目的性,可见凶手来到褚飞尘家里不是盲目的,这点可以排除是精神病人作案,那么就只剩下仇杀了,他没有从正门进入,应该是因为四合院的正门是封锁的而且很牢固,厨房那边的窗户是直接打开的,从上面窗台清晰的鞋印都能证明他进入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我认为当时他看到男主人的时候或者其他家里人的时候都有对他们进行过质问,但这些人没一个愿意告诉凶手他想要的东西在哪里,所以才会被凶手一个个地杀掉。”
我想了一下,高明强分析得很对,而且和我之前猜测他是为了寻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才动的手,结合我们之前在现场调查的结论,这里也没什么其他值钱的财物丢失,那很可能就说明这东西对凶手来说有着很特殊的意义。
我忽然想到了一条思路,就是调查褚飞尘老爷子曾经收集过的那些古董,这一想法又冒出,我就先通知了何馨和苏甜,她们俩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接着立马动员了起来,同时跟褚飞尘有过冲突的人全部都会视为我们最近调查的目标。
苏甜带着人回到村里还有褚飞尘平时喜欢去的地方都走访了一下,很快警方就发现在褚飞尘一家出事之前,有一个叫豆正德的赌徒,还有两个跟伊天蝶有关系的男人都跟褚飞尘发生过比较明显的冲突。
后者是鱼田村的村民,其中竟然还是那个吴大天,就是那个吴老头,另外一个叫肇永怡,竟然是村长的儿子。
但我们现在没有在死者身上得到什么不是来自死者身上的dnA,现在只能寄托希望在伊天蝶的体内,因为凶手跟她发生过关系,黄敢为了求证,让当地警方把伊天蝶的尸体转移了过来,让黄敢进行复查。
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我打算先找豆正德这个人旁敲侧击一下,在我们搜查他行踪的时候,发现他人就在平时褚飞尘最喜欢去的赌博摊位玩,当时是高明强和道志勇去找他的,过程我不知道,因为没多久人就被带回来了。
我找人给他抽取了血液,接着在询问室对他进行询问。
他看起来因抽烟成瘾,两鬓已微微泛白,略显憔悴的脸上有着深深的皱纹,饱经风霜,瘦弱的身体透露着一种颓废和无助的气息,多半是太沉迷于赌博导致这些年所有精力都花在上面了。
当时我的态度也没当他是嫌疑人,只是例行询问看看他的反应,提起褚飞尘的死,豆正德倒是很感慨地说道:“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有看到飞尘哥呀,我还以为他又和家里那位吵架所以就心情不好,不想来呢,怎么他竟然死了呀?”
“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故意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每天都在赌场玩,哪有空管他的事。”
“但我看你跟褚飞尘的关系不错哦,就你对他的称呼……”
我把最后两个字拖长,但豆正德似乎对我的这种举动没什么感觉,只是有点失落地回答:“你不知道,自从飞尘哥跟我一起去赌场后,我的运气不知道怎么的,就比从前好多了,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福星,所以我每次去赌博都想上他的,他就好像我的财神爷一样,现在他没了,我以后怎么办啊!”
豆正德说着有点难过得捶手顿足的,看得出这个人把赌博看作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了,说白了就是太沉迷了,他已经到了那种可以为了赌博连饭都不想吃的地步,只要有谁对他这方面有帮助,他会毫无犹豫地把他侍奉成自已的神。
我有点不耐烦道:“但我们最近发现你和他有冲突?你不是说他很旺你吗?”
“冲突?谁跟你们说的啊?”
豆正德似乎是不看到我拿出点东西都不愿意承认,我们的侦查员可不是吃素的,我拿出了一些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那次你们在赌坊差点还打起来了吧?这点你可别不承认,我的人都去求证过的,他们说你们俩关系不好,你现在故意装得你们那么亲密,如果我没猜错,你只是在掩饰什么罢了,这让我们禁不住更加要怀疑你,豆正德你知道吗?”
“我真和这件事没关系啊,我俩是最近才认识的,是因为有一次他无意中来到赌坊玩了几次,当时我也在,随便聊了几句后我们就慢慢熟悉了,其实他也算是我带入门的吧,因为一开始他许多玩法都不懂,倒是他这个人可能天生就是那种吉祥物的存在,跟了我后,我的运气就好多了,这样的人,我肯定不会对他下手啊,再说我平时就比较胆小的,别说是他,所有人我也不敢下手。”
豆正德说着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就好像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怀疑他,都逼迫他快要哭了一样,委屈的神色非常明显。
我说:“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如果我们继续深入调查,肯定会发现你跟此案有什么关系的,我在这里坦白跟你说一下,我们是因为你们上次打架才怀疑到你头上的,刚才抽血也是为了验证你的dnA,你应该也看过刑侦剧吧,心里应该有点数的。”
豆正德道:“你们爱验就验啊,反正我又没做,到时候还可以排除我的嫌疑!”
豆正德好像巴不得我们快点拿去验证一般,完全不害怕,他的反应让我感觉他比我们谁都要急切想得到结果,我当时一时间也不好结论,打算就暂时先结束询问。
我找到黄敢的时候,他还在忙碌,他说自已已经用棉签提取了伊天蝶体下的样本,之前的法医也做过这一步,但他们表示没有提取到任何dnA,其实我当时挺好奇的,那凶手不是留下精、液了吗?难道是那些东西有问题?
黄敢这个时候再次试验了一番,一看那些液体很像清水般的透明,黄敢就说道:“之前我看报告就有这样的疑惑,怎么可能精子中无法提取dnA,原来是这个人有病!
我知道医学上有一种叫无精症的病症,这是由于生精功能障碍导致的,精子不能产生。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遗传性疾病(如染色体异常)、先天性睾丸异常、睾丸本身的病变(如外伤、炎症、扭转、血管病变等)所引起。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是输精管道的阻塞,精子无法排出体外。可能的原因包括先天性输精管缺如、输精管炎症、手术或外伤导致的输精管阻塞等……虽然这东西看着挺复杂的,但如果我们找的嫌疑人中有一个具备这样的病症,那却刚好变成了我们指证他的筹码!”
怪不得之前他那么想我们去验证dnA,他肯定知道自已是无精症,dnA根本拿他是没有办法的。
当然还是先确定了再说,如果豆正德没有无精症,那我们之前的判断都会完全被推翻。
另外那个血色布娃娃又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能确定。
只是怎么说都好,黄敢的话还是让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他说得没错,我没有多说立马就按照他的提醒行动了起来,去医院分别调查豆正德、吴大天、肇永怡,在没有拿到确切证据之前,我只是派人去找借口提取了他们的dnA,并没有进行传唤,毕竟时机不成熟就直接动手带他们回来,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我多派了点人手,从多个医院入手,在一段时间的调查后确定豆正德患有无精症,而且他之前也结过婚,前一任妻子也是因为他身上有这样的一个疾病才跟他离婚的,比起其他的嫌疑人,此人的嫌疑因为医院的反馈上升了一个层次,但不代表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传唤豆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