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镇在富明来说是发展得很好的,它就如同是一颗镶嵌在山谷中的明珠,街道两旁排列着五彩斑斓的店铺,早晨的阳光透过悬挂在檐口的彩灯,把整个小镇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小巷深处,安静的院落里时不时传来丝竹之音,历史悠久的砖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市集中央,源源不断的游人像细流般穿梭在热闹非凡的摊位之间,那儿的小贩们吆喝着,热情地向过往行人推销他们的商品。
经过这些路段,等我们开到这里的一家三层楼高的民房,就看到高明强和机动重案组的不少成员在这里勘查,当地的民警在附近布置了警戒带,维持着秩序。
其实当时围观的人不多,但这街道人流量还是比较多的,如果不是有民警在,估计这些人早就已经拿起手机拍照甚至已经闯入到现场了。
民房坐落在一条幽静的小巷中,周围是棵棵郁郁葱葱的大树。从远处看过去,房子显得庄重而宏伟,犹如一座守护着整个小镇的古堡。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给房子披上一层金色的衣裳。三层楼的高度给人一种威严和厚重的感觉,仿佛这里是富有故事的人们聚集的地方。屋顶上的瓦片闪烁着光芒,宛如一颗颗宝石镶嵌在上面,我到处观察了一下,在楼下安慰了几句高明强后,他即便双眼通红,身上青筋暴露,但依然很快就投入到勘查的工作中。
或许他此刻也只是为了用工作来转移自已的注意力,我带着苏甜等人进了案发的民房一层,才跨入这个区域,那种尸体被藏匿了一段时间的臭味立即扑鼻而来,而且我们才进入到现场就感觉内部安静得很,落针可闻,即便轻盈的脚步声现在都清晰地回荡在周围。
室内温度大概是因为有尸体的存在,比起外界稍微有点炎热的春天来说就好像彻底换了一个世界一样,害我们进来后身体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首先发现的是高明强父亲的尸体,这是个大概60岁的老头,他好像一根柱子似的跟电视柜旁边的墙壁挨在一起,身体半倾斜着,借助身体本来存在的力度勉强依靠在墙壁上,身上的伤口很多,也挺混杂的,比起之前四合院的案件,这一次不管是电击、钝器、锐器伤都密布在高俊荣身上。
高明强早就看到父亲死亡的模样,可是如今注意到我们的注意力都在上面时,他忍不住又恼火道:“杀人就算了,这种手法看着就是故意要施展给我看的,可是我家里人还有我也没有得罪过谁啊,为什么他们会遭遇到这样的对待?”
“或许只是你不知道呢?可能这些问题出在你父母身上。”
“何组长,我知道你的意思,即便我是这个家的,但也未必能把发生在老一辈身上的事情吃通透,但我不认为这是我们家的问题,我感觉是阎正信……肯定是那浑蛋来了,他们要对我们进行最后的反击!”
“我也感觉到了,如果真是这样,会不会之后我们各位都会有危险?”
我这句话不说还好,说了,众人似乎一瞬间都被我弄得压力山大,而且倒吸了几口凉气,黄敢和谢楚楚却连忙走过来先对尸体进行检查,幸亏这尸体没有被绳子或者什么东西固定,只要把他放下来就行了,黄敢拿着黑光灯等工具对尸体先检查了一番,我目睹死者的面容憔悴,皱纹深深刻在额头上。眼睛紧闭,长长的白发披散在枕头上。
他的嘴唇干裂,显露出暗红色的血迹,苍白的皮肤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身体略显消瘦,骨瘦如柴,好像多年的风霜和辛劳已将他耗尽。在他不远处的窗台上还放着一个空着的鸟笼,上面有一些污迹但没有被打开的痕迹,但里面是没有任何鸟类的,我当时挺疑惑的,难道这家人最近养的鸟类已经死了?亦或是被凶手拿走了?
正在观察他的情况时,黄敢就已经分析道:“死亡时间就这两天,刚好对上上一个案件结束没多久,这倒是和之前失踪人口的案件也有点类似,死因由于死者身上的伤痕太多了,我暂时也不好确定,但这种情况多半死因都是死于疼痛的,我没发现死者身上有什么中毒迹象。”
“其余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谢楚楚问。
夏侯从一个卧室里走了出来说道:“另一具尸体是年老的女尸,在衣柜里!”
我们一起转移了目标,只留下小董在高俊荣的身边,这房间的臭味大概是因为通风的问题,比起外面大厅要浓烈一点,不过除了这种气味外,我还闻到了类似某种泥土里的新鲜气息,进房间才发现这里面竟然种满了许多的作物,发现我有点疑惑的神色,高明强连忙解释道:“这是我爸妈的一种兴趣,他们喜欢在房间里种植水果和蔬菜,有时候是一些花卉。”
“原来如此,这里有几个花盆被打翻了,地上有擦蹭的痕迹,还有一些混乱的泥土,应该是死者和凶手曾经搏斗过,可是大厅中好像没看到这种迹象。”
“我刚才检查过,是比卧室这些干净许多,就好像是我父亲被突然袭击了,随即就晕倒在地上任人宰割,可是我在大厅还是发现了一些血足迹,这足迹有着左边浅,右边深的特征……”
“所以这个人是个瘸子?起码他的左脚是有点问题了?”我分析道。
“正是,这个案件你放心了,何组长,我不会因为这是发生在我家里我就会受到影响……”
其实我是真不建议高明强继续调查的,怕他会被情绪左右,但我刚才观察他的工作情况,也没什么遗漏,而且还比从前认真,我这边就不说他什么了,而且我知道高明强的性格,如果这一次不让他一起调查,他一定会急死的。
到时候要是因为这些情况弄得他禁不住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我在对着尸体之前,曾经检查过周围屋内的监控,但高明强很快就看穿我的心思一般跟我说道:“我们家是没装监控的,之前我也跟父母说过让他们装,可是他们都说不喜欢那种好像被人监视的感觉,老人家有点封建了,我妹此刻还在读大学,因为离家不远,所以每天都回来的,如果她在学校住宿,或许现在就不会遇到危险了。”
“你妹平时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正如你之前说的,即便我对家里人了解得再多,还是会有些情况无法得知。”
我们聊着,黄敢和谢楚楚把刘雪珍也就是高明强的母亲从一个长方形的奶白色衣柜里移动出来了,女尸的情况和高俊荣差不多,都是密集地分布着各种伤口,也是有电击过的痕迹,不过眼尖的黄敢一看还发现了什么一般说道:“死者双目紧闭,睫毛仅尖端被烧焦,还有一点炭化迹象,这些都是被焚烧后才会造成的迹象,比起之前的死者,这一名死者还多了焚烧的过程,地上一些明显的鞋印能分析出,凶手后来还一瘸一拐地抱着她把尸体扔到衣柜里的,这些举动似乎分析不出什么原因,但从鞋印来看,他在杀人的过程都是很有针对性和目的性的,这不像是临时起意和随机作案。”
“黄法医,你觉得这凶手一心就是为了对我家里人进行报复?没有劫财或者劫色的可能?”
“现在观察来看是这样的,接着再去看看高萌的尸体吧!”
黄敢留下谢楚楚,带着我们找到了第三具尸体,高萌的尸体在这个三层楼房子背后的一处庭院里,比起自已的父母她的尸体应该是三者中最诡异的,因为她的人竟然还坐在那庭院的千秋上,僵直的身体就好像只是风干了一般,如果不是目睹那紧闭的眼睛和四肢被缠绕的情况,众人都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我们连忙包围过去,小心地在她的身边观察着的模样,幸亏现在还是白天,周围的能见度挺高的,年轻女尸一动不动,悲凉的风轻轻吹过,让原本寂静的秋千带上了凄凉的韵律,上面那昔日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如今却变成了脸色苍白、双眼空洞的冰冷之物,长长的发丝随风飘散,像是沉睡中的美人。
但她那冷漠的表情和凝固的眼神却让人感到一股阴森的恐惧。周围的鸟儿停止了歌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祥的气息。
黄敢没有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吓,他让我配合,拿起匕首先切断捆绑住她身上的绳子,随即尸体就无力地想往前倾倒,高明强早就站在附近,看到自已的妹妹一动,他就直接上去扶着,我们三人谨慎地把这沉睡般的女尸放到了水泥地上,过程中谁都不敢过于用力,就好像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瑰宝,只是稍微碰撞都生怕它会受到损坏。
尸体放在地上的一刻,高明强的泪水再次忍不住夺眶而出,他的双手攥得极紧,整只手臂都被青筋覆盖,眼睛瞪得老大,牙齿也禁不住咬得咯咯作响:“我一定会找到你,你这个凶手,我一定会把你绳之以法,即便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逮捕!”
高明强跪在地上喊了几声高萌,女尸肯定不可能再有什么反应,黄敢和之前一样,对尸体先进行检查,然而这一次他又发现了更加多的虐尸手段:“这一次除了火烧和电击,还多了捆绑,你们看,死者的脖子和手腕、脚踝的勒痕都很深邃,这种程度的束缚即便致死也不是说不过去的。”
“我也看出来了,凶手对待我的家人好像有一种年龄越小就越暴虐的行为,这是我从父亲的角度再到高萌的身上看出来的。”高明强恼火地说道。
我说:“没错,把一个人用尽各种折磨方式再让他们死去的做法也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明强,但你要冷静点,现在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最关键的时刻,不是你认为,我觉得阎正信还真是想跟我们来真的了。”
众人纷纷点头,机动重案组的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阎正信绳之以法,只要这家伙一倒,那阎氏集团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
可惜我们到现在还是没有调查到案件跟阎正信的关系,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即便找到也没证据,黄敢让人过来把尸体装好,高明强在庭院这跟夏侯等人再做了点痕检工作,他结合起最后一次观察的情况,跟我反馈道:“后院左边靠近一棵柳树的墙壁上有攀爬的痕迹,从这里能看到一些左边浅,右边深的进出鞋印,凶手就是从着墙壁进入现场的,庭院有拖拽的痕迹,结合走廊的一些情况,凶手是最后对付高萌的,然后她晕倒或者死去后才把她拉到了秋千上!”
黄敢说:“死者后脑勺的一个钝器击打的伤痕有皮下出血,这位置受到攻击人很容易晕倒的,根据这一点可以证明当时高萌还是活着的,她只是被这一击致晕了,然后被人拖到秋千附近。”
“我就知道,其他人也有可能是先被击晕的,在我们家就只有她们三个,彼此的行动力和反击能力都有限,如果我在的话,她们就不会有事了。”
“这件事不能怪你,明强,看看还有什么发现的吧,我先去附近走个简单的走访!”
我说着众人在现场做收尾工作,尸体带走后,我和苏甜来到了高明强家旁边的住户,开始逐一进行询问,我俩首先来到了旁边的一个五层楼的楼房,问起2天内旁边的住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隔壁住户的一个大妈就跟我们说道:“这两天隔壁是真的有点不对劲,平时那两个老人啊,每天早上都会去不远处的一个广场打羽毛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