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近自已的努力证据已经拿到手了,我把刚才在公司找到的黑客攻击和转账时所使用的代码都用平板电脑全部呈现了出来,阎玉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坐在一张铁椅上,手腕被冷冰冰的手铐铐住,不得动弹。
当时,我和何笙一左一右站在他的前面,灯光从上方直射而下,让整个审讯室显得阴森而又压抑。
“阎玉山,你还想怎么狡辩?”何笙的声音森冷,仿佛能刺透人心,她的眼神锐利,直直地盯着阎玉山。
阎玉山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狡辩?我有什么好狡辩的,既然你们已经把我抓来了,那就说明你们手里已经有了不少证据。”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对于他这种落网后还能保持如此平静的态度感到好奇。
然后,就在这样一种紧张的氛围中,阎玉山开始了他的自述。
他说,从前在阎氏集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为父母提供一个更好的生活。但是,后来的种种打击和失败让他渐渐迷失了方向,最终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我在心里冷笑。这种借口,听着还真是耳熟。人,总是喜欢为自已的错误找借口,却不愿正视问题。
何笙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我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屑。“那你跟阎氏集团的其他人一样,选择了诈骗这条路?”
阎玉山垂下眼,“是的。我想,既然不能正大光明地致富,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何笙忽然倾身向前,温柔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人不寒而栗,“那就把你们具体的操作方法,每一步细节说出来。”
阎玉山似乎被何笙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吓到了,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咬牙开口,开始详细讲述从前他在阎氏集团如何一步一步地走上诈骗道路的。从最初的小试牛刀,到后来的狂风暴雨,每一次操作的过程、心理活动、甚至是遇到的困难、如何解决,他都讲得非常详细。
这一刻,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阎玉山确实是个极其聪明的诈骗高手。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他犀利的头脑和冷血的决心。
正当阎玉山讲述到高潮部分,即将揭露某个重大的交易秘密时,审讯室的门忽然“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门外突然走进来的人不是谁,竟然是来自反诈中心的刘雨宁,她才进来就在我的耳边耳语了起来,我本来有点惊讶但却极力压低自已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到刘雨宁离开后,何笙也是看了我一眼,因为他刚才也听到我们的耳语了。
阎玉山被这样打断了一下,本来想说的话别憋回去了,或许是察觉到我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他直接闭上了嘴巴。
我连忙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细节吧,因为你不是阎玉山!”
“不可能,我肯定是阎玉山呀,何警官,你什么意思?”
“刚才我们收到消息,说另外一个你在富明市出现了,富明这个地方你应该很熟悉,当初你们的麴总就是在那里发家的!”
“什么麴总,我不认识,我们阎氏现在还有不少分支在外,许多企业还不是我们阎家人掌控呢,但在北京地区只有我一个阎家的人了。”
我强调道:“我说了,你不是阎玉山。”话音刚落我就拿出一台平板示意他看,里面的画面是另一个阎玉山正在富明开会的画面,而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阎玉山却坐在审讯室,在刘雨宁来找我之前,她已经找何馨调查过阎玉山是没有孪生兄弟的,刚才她在跟我汇报的信息内,都包含了这个意思。
“你们错了,是那家伙在冒充我!一定是这样!”
何笙这个时候也看穿了这个假阎玉山的神色:“人家此刻所在的公司叫远洋国际网络,如果他没有一定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参加这样的会议,相反如果是冒牌货,即便参加了也会很容易被戳穿,是他在最后关头让你代替的吧?”
“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另外一个地方还有一个阎玉山,或许只是巧合呢?人有相似的事情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何笙说耐心地分析道:“我们也在调查,既然你不承认你是个冒牌货,那本来我们想给你的这个最后机会,你也没办法享有了,最后给你一点时间,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转做我们的污点证人,指控有人指使你,你才这样做的,到时候这可能变成了减低刑罚的筹码!”
此言一出,我却发现阎玉山好像根本没想过要帮助我们,相反他好像很委屈一样,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已是假冒的,从他紧绷的脸容,紧咬的牙齿来看,还真不像撒谎,倒是感觉有人冒充他了,而且警方还不愿意相信他,他现在心里很不爽。
我和何笙走出审讯室的一刻,何笙就问我:“那现在怎办?”
“去找公司里的其他人吧,如果这个阎玉山在被捕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身边的下属肯定会有察觉的,比喻他的秘书,另一方面,得派人盯着在富明的那位,设法判断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阎玉山。”
“好,那叔叔,后者就我来处理吧。”
“行,带上高明强或者夏侯,别一个人单独行动。”
“我明白的!”
或许是自从何笙那一次在缅北缺失了一只手指,我现在都不想他一个人冒险,他出发后,我先到技术科拿了一份阎玉山秘书镜紫莲的资料信息,看了一下这个30岁的女人,还风韵犹存的样子,我先找上夏小灵,跟我一起去审讯她。
这个女人气质高雅,如冷艳的冰雪,容貌如鹰隼般锐利,眼中透着一丝神秘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心思,即便现在已经变成阶下囚,依然有种潜伏在内心深处的傲气。
她看到我和夏小灵坐下,反倒很不耐烦地先问道:“你们之前不是有几批警察来审问过我了吗?现在还想问什么?”
“情况有变,我们在富明发现了另一个阎玉山,这件事你应该早就有所预料吧?”
我故意在提起另一个阎玉山的时候声音增大了一点,只见镜紫莲的眼睛到处看了看,不敢直视我们,显然她已经开始紧张了。
夏小灵还没等她回答就说道:“我就知道你对这件事有所了解,别抵赖,你的这种微表情我们都能分辨出来,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现在别说我们不给你一条活路,把你知道的都跟我们坦白吧!”
镜紫莲双眸低垂着,嘴唇微微颤抖,证明她还有所犹豫,但思考了一段时间后,她终于抬起了头:“我说,如果我坦白可以给我争取减刑吗?”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提供的信息的确能帮助到我们逮捕真的阎玉山。”
“错了,这位女警官,其实你们抓捕的那个就是阎玉山,只是现在阎氏的权力都不在阎家人手里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如果他要隐藏起来,没必要整容成阎玉山的模样吧?那不是不打自招?”我反驳道。
镜紫莲苦笑了一下:“我就你知道你们会往这方面想,这个人曾经当我们老总的替身很多年,只是因为老总本人的工作能力还有领导力都不行,另外是外貌方面也没什么气质,在外老总都会找他来跟别人沟通,自已躲在背后观察,现在我们老总被抓了,他就名正言顺地代替了他,不过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按照他的情况或多或少都会判刑吧?”
这点我没有明说,实际上具体怎么处理还不一定,我现在要做的是,确定哪个阎玉山才是本人,哪个才是冒充者,这就需要从阎玉山还没找替身的时候开始查起。
至于镜紫莲说的话,还得先做一番核查,最近我们的进度快了不少,工作效率因为张局的帮助大大提高了,这天,我带着苏甜和夏小灵、夏侯来到了富明市,跟何笙汇合。
何笙在一家酒店和高明强一起接待了我们,前者告诉我说:“最近我派人详细调查了一下这个阎玉山的情况,发现他虽然外貌跟北京的那位很像,但气质和谈吐方面显然是素质高许多,另外我还找到了他们当初在富明一起在酒店聊天的视频。”
何笙说着打开了那视频,里面能看到两个阎玉山在一起对话,声音都全部被附近的监控录下来了。
“阎老爷子早就知道我的能力不足,但我这些年多的你啊,百家顺,你是我的得力助手。”
“阎总,我只是你的代替品,我能做到这样都是我的福分,不然我肯定能这辈子都无法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这个月工资我给你发了,你看看数额够不够,你帮我赚了那么多,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