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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4

作者:千里行歌 当前章节:14774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5

落地窗外的微光落进华美精致的房间,将少年的发丝镀上银光,同时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的朦胧。

少年身子纤细利落,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衣和深色长裤,袖子挽到胳膊肘,领结松散,他垂着眸,睫毛长长,十指灵活在黑白琴键间跳跃如鱼与如龙。

清俊的眉眼埋在阴影里,静谧得如同水中浸出的墨画。

爱芙站在门口发不出声音来,看得有些呆。待少年缓缓结束了曲子落下了最后一个音节,才缓过神来,伸手试探着打了个招呼,“那个……”

完全忘记了对方的身份与自己应具有的礼节。

少年一手搭在琴键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转过头望了过来,他的刘海很长,搭在眼睛旁,眉毛也是长长的,五官遗传了纯血种的英俊样貌,十足的好看,那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如同古画里的宝藏,几分与外表年龄不符的锐利沉默,又内敛得恰当好处。

爱芙嘴巴一张,该说的话又止住了,心里琢磨着这男孩子可真是好看。

像一位年轻的神。

少年站起来走过来,轻微皱皱眉转向一边的赫俄西斯,说:“赫俄西斯,你把这种脏兮兮的东西带来做什么?”

爱芙嘴角一抽。

赫俄西斯从善如流行了一礼:“殿下,这是陛下的指示。”

少年继续皱着眉头表示他极大的忍耐力和不满,挥挥手转身,“把她扔出去。”

爱芙嘴角又是一抽,扔、出、去?

“喂,你!”阿茉随手把镶金宝石的门把咔嚓一声给拧下来,一手砸了过去,“你这个失礼的小屁孩!”

******

“如您所见,殿下,这便是新上任的‘鸦’爱芙小姐。”

赫俄西斯一手拿着诏书对灰发白衣少年说,又侧过身对爱芙说:“如您所见,这便是一直被隐瞒的大王子殿下,因为血帝的言灵咒术我很抱歉真实名字不便公开,小姐唤他殿下便好。”

“这种人渣我才不相信是英俊优雅的王子殿下,”爱芙靠在门上双手环胸,眯起眼不可一世,“赫俄西斯离远点,我待会就把这家伙给拆了。”

刚进来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万丈华光绝对是幻觉= =。

赫俄西斯:“……请冷静下来爱芙小姐。”

少年盘腿坐在红绒金线地毯上,指尖蓄起血红色的光炮,一脸阴沉命令道:“赫俄西斯,替她收尸。”

赫俄西斯:“……您也冷静一点,殿下。”说着闭上眼,苍老而严肃的面孔上难得露出困恼的表情,他捏了捏眉,“面前这位女士可是您新任家庭教师,殿下。”

“……”

“……”

爱芙默了一默,又默了一默,世界静止五秒后爆发。

“……哈?!!”

……

“我为什么要给这种小屁孩当家庭教师啊?!”

爱芙暴走,指着少年冲赫俄西斯浑身发毛地吼。

赫俄西斯面不改色纠正道:“准确地说,殿下比您年长,您刚出生的时候,殿下已经能弹得一手好琴了,爱芙小姐。”

比她大还要她做家庭教师,羞不羞啊。

爱芙一副要怒不能怒的样子像只被激怒的猫浑身发颤,一头金发恨不得竖起来,一边静静坐着的殿下开口:“怎么回事。”

“回殿下,陛下令这位新上任的‘鸦’来做您的武学教师,现今血族中能够帮助您压制您的力量的也许只有她了,”赫俄西斯顿了一顿,重新看向金发少女,“她在力量控制与运用方面的技艺无可比拟,有了她的帮助您能够更加自如的运用血液里的力量不被反噬……”

老管家淡淡说着,爱芙渐渐安静下来,望向少年。

他面目平静,眉目间一点皱褶。

力量反噬?

“殿下您不愿成为傀儡,就必须变强,这是殿下您年幼时对老朽说的话,老朽一直记得。”

管家说着嘴角一丝慈祥笑容,爱芙还以为他永远板着张脸的。

少年沉默半晌,又将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他上下打量这位外表年龄与他相差无几的金发少女,一双蓝宝石的眼睛,血族的气息收敛完美,若不是苍白的肌肤与嫣红的唇,他一定会错认为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霸王千里><

☆、45Chaptetr 45

爱芙在城堡里住下来。

身为所谓的皇家教师,待遇自然不一样,好吃好喝供着又不用打打杀杀餐风饮露,何乐而不为。

爱芙是实际派。即便有个讨厌的王子殿下在这里,与这里舒适奢侈的条件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城堡地处偏远,位置高,与王都相比这里的光线要亮一些,因此这里血族特有的植被花株也生长得尤其好,春天来的时候山间树上会开满幽蓝色的小小花朵,如一片泛着荧光的湖泊。

贵族生活真真舒适,爱芙每天的工作就是陪王子殿下练武,教他控制力量。

几周下来,爱芙算是弄清楚这位王子殿下的状况。

父亲自然是当今纯血种帝王,母亲却是人类——很早以前已经死去的人类。身为继承血脉的长子,混血的身体难以容纳强大的魔力,时时出现力量失控的状况。

而她的任务,即是帮助他协调这股力量。

庶民半吸血鬼皇子殿下……

城堡的地下图书室里,爱芙一边翻魔法书一边思考着,鉴于政治斗争和贵族间的猜忌,被隐瞒也是正常的。这也算是血帝陛下一段不为人知的早年风流往事?

爱芙想着想着就笑了,挖到八卦了。

王子抱着书进来时,少女正坐在一堆书中间,手里拿着金尖羽毛笔正仰天长笑,一头金发落在一摞书的书皮上泛着光芒。

他站了站,然后一脸嫌恶地走到一边将手中的书归位。

“堂堂渣王子殿下还有亲力亲为的时候啊,我还以为这些事情会交给女佣去做呢。”

少年不理她,爱芙撇撇嘴站起身,将写好了的一张纸递到他面前,“喏。”

少年看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多说一句,等她解释。

既然是报酬丰厚的工□芙自然要做好,歪歪头将手中的书翻到书签的位置示意给他看:“你的力量我觉得可以具象化,赋予一定的形态,这样更加利于控制自己的能力,我将几个魔法阵的咒文进行了叠加,前几次对你探查的结果与血液分析也写在这里了。”

少年接过纸,爱芙一板正经地叉起腰:“别这么一副高傲的样子,我现在可是你的老师我尊贵的渣王子殿下,堂堂正正的‘鸦’是也。”

少年斜过目光,金色的眸子如黄金狮王,他盯着她看着半晌,竟然露出一分笑,十足的英气漂亮,可笑意却是冷的。

“你知道什么是‘鸦’么?”

爱芙挺了挺胸膛,一本正经道:“力量凌驾于所有贵族之上,不受十三氏族长老与大祭司派遣,直接听令与血帝陛下的暗部军队战士,却不隶属于军队,纷站中最后才亮出来的绝对底牌。”

虽然听起来十分不真实,但她的确是这样的存在,任何人类无法探究的王牌。

“那只是对下面的说法罢了。”

少年口气冷冷,爱芙挑起眉,等着他下文。

“那只是下面的没有力量的时候,上面的家伙们懒得自己出手,血统高贵的血族认为自己动手是一件有失台面的事情,于是有了所谓的‘鸦’,替纯血种做一条走狗,方便办事。”

爱芙神色也冷下来,蓝色的眼睛亮的如水洗过的天空。

“是,可那又怎样。”她说,“我有力量成为他们的威胁,所有血族惧怕我,这边够了。”

他注视她认真的模样,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弱,可血帝不怎么认为。”爱芙将书本和纸张强行塞进他苍白的手中,然后伸出双手打了个比方,“是,我的血液里的魔力不及纯血种万分之一,待你而言我的确魔力微弱,可力量在强大,无法好好地使用出来那和花瓶有什么区别?我的魔力比你少,这更加利于我的发挥利用,满满一杯水我可以倒得干干净净,相比之下更加困难的是你不是吗?”

爱芙说着唇边漾起胜利的笑容,“你应该觉得幸运渣王子殿下,我当年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教我,我只能自己一点点努力摸索,黑暗中前行。”

城堡里的日子一日一日过去,春天如她所期待般到来,山里开满了幽蓝色的花朵。王子在城堡里练琴的时候她在花园里和园丁一起打理花草。

书房里德高望重的年迈的血族皇家钢琴教师听完王子弹完一整首曲子后转头望向窗外,花园中少女金色的长发如抖动的匹练,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少女洋装,潋滟的裙摆忽隐忽现。

“这便是新任‘鸦’……”

王子听闻也转过头望去,正好撞见她对园丁露出灿烂的笑容,手里抱着一捧花,远远望去,她雪白的小脸泛出迷人的红润。

钢琴老师坐在红绒座椅上,缓缓收回目光摘下了单片金丝眼镜缓缓擦拭,“长得真像她母亲啊……”

王子眨了眨眼,望向老人,“此话怎讲?”

“她母亲死后,‘鸦’这个位置足足空余了三百年,一直到她能够将她母亲传给她的力量完全继承,作为历史上‘鸦’中第二位女性,这个小姑娘很不容易呢。”

下午一天课程完结,他下楼去花园找她,大厅的花瓶里插上了新鲜的蓝色花朵。

花园里园丁已经离开,阴暗的天空乌云渐渐被漆黑吞噬,已经是黄昏,夜晚即将到来。她背着他蹲在花圃里,身子小小的一团。

待他走近了才发现她在看一只小鸟,受伤的、奄奄一息的小鸟,一对小翅膀沾满泥土摊开在地上,脖子歪到一边,女孩将双手收拢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小鸟。

他以为她会将小鸟捡起来带回屋治疗,毕竟这是女孩子惯有的举动,而她只是在一边静静看着,看着它一点点消失了呼吸。

爱芙抬起头,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这只鸟是人界的。”

他一怔。

爱芙笑笑,“估摸是从血族与人界的结界罅隙飞进来的吧,好厉害,一直努力活着没有被吃掉呢,不过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人类的鸟,我不能碰。”

他问:“为什么?”

爱芙抬头看着少年轻微怔忪的神色,说:“你不知道吗,我们这种血族,不可以触碰人界的东西的。”

她低头又等了等,等到确认小鸟已经完全死去时,双手将它捧起来,小鸟柔软的身躯仿佛陷进了泥淖一般从她触碰的位置开始发霉焦化,一寸一寸,最后在她掌心碎为一抔黑色的裂土。

“喏,你看。”她抬头笑笑,“这便是血族,力量越强,越是不能触碰,花草、树木,鸟兽,连花朵上停留的蝴蝶都不可以。”

少年站在一边,女孩的笑容灿烂而寞落,他低头说:“我不知道。”

“你没有去过人界吧,”爱芙将土撒进花圃,小鸟尸身的齑粉随风消失于开满花的庭院中,呢喃,“人界很美,有很漂亮的阳光,阳光下所有人都有温暖的笑容……和血族的城市不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没有去过城市。”

爱芙轻微一惊,回头看他,“你没有离开过这片地方吗?”

少年见女孩惊讶的神色,没有半点不妥地回答,“只去过山底下的小镇。”

爱芙叹口气,耸耸肩,夜幕降下,城堡庭院的一盏一盏蔷薇花路灯燃起灯光,她姣好的面容在夜里模糊了,声音依旧轻快,“你是童话中的莴苣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呢我尊贵的王子殿下?”

少年看着她,没有说话。

爱芙站在他身边,不知该如何动作,想了想说:“今天来教你的钢琴老师,我小时候见过,原来他是这么尊贵的血族呢。”

王子“嗯”了一声,转身回屋,爱芙跟着他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位王子对她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今天特为尤甚。

“他说了你母亲的事。”

爱芙脚步停了一停,低下头,还是跟着他走。

她之所以成为“鸦”,完全“得益”于她只见过一面的母亲。

作为上任“鸦”,母亲将她抛弃在贫民窟街道里,她被穷人收养长大,三百年前她还年幼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再一次出现,浑身是血。

死前女人将所有力量灌输给尚还是小女孩的她,说这是她这一家族的血统宿命,而她花了三百年去学习消化这些一代代传下来的过于庞大的力量。

如同极致酿造的葡萄酒,年代越久,味越香浓。

其后的战争中养育她的养父母和姐妹一个个死去,而她走平民窟走了出来,穿过修罗场试炼来到了皇宫前。

爱芙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可的确也不是能够拿出来说觉得骄傲的事情。

毕竟残忍。

毕竟悲痛。

毕竟不堪。

她不得不去肩负一切东西来完善她的人生,然后舍弃掉一些身为女孩子的东西。

想着想着前面的少年停了下来,爱芙抬起头,竟然走到了二楼的半圆形大阳台上,月光照下来盛满澄澈。

往下望去可以望见那些庭院里开得正好的花朵,风儿轻轻吹过,少年站在阳台边上转头注视她,“小爱,过来。”

爱芙一愣,有什么气冲冲往脑袋顶上冒去,他他他刚才叫她什么?

小爱?

“你干嘛给人家瞎起称呼。”爱芙撇撇嘴走过去,握起拳头,如果他要是说了什么讨厌的话她就一拳砸过去。

月色下少年的发色是纯粹的银白,他金色的眼眸闪了闪,然后伸手到阳台外,张开了五指。

蝴蝶。

爱芙睁大了眼睛。

鲜红的蝴蝶,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飞出,一只一只月色下翩跹去优美的舞步朝天空飞去,散开在空中形成一条红色的河流。

如播洒的玫瑰花瓣。

如纷扬的红色雪花。

又如战场最后弑杀殆尽——腥风后的阵阵血雨。

爱芙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蝴蝶,血族的花朵不需要传粉,在血族蝴蝶是非常罕见的存在。

少年又将手收回,转而伸到她的面前,再一次张开修长手指,一只鲜红的蝴蝶静静落在他掌心,轻轻煽动着美丽的翅膀。

爱芙看着眼前的蝴蝶微微发呆。

……这便是他控制力量的具象化么,成果是蝴蝶?

“你说,你不能触碰蝴蝶。”

那一夜月光明亮澄澈,蝴蝶纷扬如烈焰如花在她周围轻盈地飞舞,而她的指尖,停着一只蝶,如谁的吻。

他只说了那么一句。

很久以后她想起时,觉得这已经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霸王千里嘤嘤嘤嘤……QAQ

千里要离家出走!!!!!

不许霸王不许霸王嘤嘤嘤!!!

☆、46Chapter 46

对于王子殿下力量失控的状况,直到爱芙很久以后只遇到那么一次。

入秋的时候,失踪三天的爱芙小姐回来了,还带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

女孩有一头紫色的卷发,沾满灰尘和污泥,身上也是脏兮兮的,爱芙吭哧吭哧将她背回来,一见管家赫俄西斯就瞪过去:“还等个什么,赶紧救人啊。”

于是女孩被抬进城堡的医务室,王子见到爱芙时她正坐在女孩身边。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床上晕厥的少女,走到爱芙面前,“你去哪里了?”

口气很差,爱芙托着腮横他一眼,“渣王子殿下,迎接女士的到来礼仪可不是这样的。”

王子盯着她面无表情。

爱芙叹口气,伸伸懒腰,“别那么瞪我呀怪吓人的,这姑娘好不容易醒了都会被你吓晕过去。”顿了顿,见对方神色越来越阴沉,摆摆手补充道,“身为‘鸦’我还是有一些工作要接的,偶尔消失个几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现在殿下您已经能够十分自如地掌握您的力量吧,那些工作酬劳不小来着,算是外快可别上报哦。”

王子继续面无表情地说:“皇家给你的钱还不够么?”

爱芙嘿嘿一笑,湛蓝的眸子弯了起来,“我就是爱钱嘛,有错么?”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问题,低头看向病床上的少女,赫俄西斯已经给她注射了营养剂,据说是因为长久没有进食导致的休克,说白了快饿死了。

“她怎么回事?”

“我在回来的路上森林里发现她的,”爱芙耸耸肩,“这姑娘孤身一人倒在森林里都快挂了,你说我能不将她弄回来吗?”

接下来一天王子都没给她好脸色。

爱芙这么一抱怨,赫俄西斯的回答是:“殿下讨厌不相干的血族在身边,那位少女能留下来,要不是爱芙小姐您的要求殿下恐怕早就将她吸干了扔出森林。”

爱芙撇撇嘴。

第二天少女就醒来了,含着眼泪对爱芙千恩万谢,自称是小镇地主的农奴,地主想霸占她的身体她就潜逃出来,最后在森林里迷了路,奄奄一息。

她跪在床上深深埋下脑袋,“我能不能在这里工作……?我什么都会干的……”

爱芙转头看向身边一脸冷漠的王子,咳了两声,“你快点答应啊。”

王子走到她面前,突然拉住她的手。

“啊,阁下……”少女一愣,脸羞红了想抽开,王子握紧她的手指,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盯着少女寒声对身后的爱芙说:“你真的是在森林遇见她的么?”

“……哎?”

不仅是爱芙,连床上的少女都微微一惊。

“这双手可不像会做事的。”

王子冷冷道:“这张脸,这头紫发,”目光向下,扯住少女脖子上的细细项链,项链上缀着倒十字架,上面雕刻着符文,“这条项链上的文字,可是和奥赛德勒亲王家族族人特征一模一样呢。”

爱芙张大了嘴,少女身子也僵硬了,含着泪光一动不动。

赫俄西斯肃立一旁,气氛如同冰冻般冷下来,爱芙眨了眨眼睛赶紧打岔:“你、你不是没去过外面么,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这个大骗子……”

说了一半她不说了,对方转头看向她。爱芙撇撇嘴,她都忘了这家伙活得比她长,又是王子为什么不可以什么都知道。

“爱芙小姐没有撒谎……她的确是将我从森林里救回来的。”

紫发少女低下头蓦然开口,“我叫莎珈·奥赛德勒,当今亲王是我的伯父,我是被父亲赶出来的……”

爱芙走过去护在莎珈身边,“莎珈,你就算说了这渣殿下也不会同情的。”

莎珈摇摇头,瘦弱的身子微微发抖,“家里人不要我了,因为我……爱上了人类。”

王子沉默靠在书架上,窗外的光线落在木质地板上一格一格,微微镀上少女的卷发。

爱芙神色有些惊讶,她似乎没听过这一茬。

“这是血族贵族绝对不能够容忍的耻辱之事,父亲发现后就将我赶出来了。”

爱芙坐在一边,莎珈微微抽泣了一阵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我也很好……”

莎珈没说完,王子转身离开了房间,赫俄西斯一礼后尾随少年离开,房里就剩下两名少女,爱芙狠狠冲门口做了个鬼脸,然后回头试探性问莎珈:“那……现在他在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莎珈又摇摇头,惨淡笑了,眸子里没有了光,“他已经死了。”

爱芙眨了眨眼睛,莎珈轻声说:“他本来就有病,身体不好,因为我的事情他也受了很多苦……然后、然后就死了。”她抹了抹眼睛,跪在床上对爱芙磕头,“爱芙小姐,请您收留莎珈在这里做事好吗,莎珈一定会努力的。”

爱芙怎么样也是个小姑娘,擅自做了主张答应了然后去找王子,王子正在书房里弹钢琴,她在门前站了一阵,听着那些清澈的钢琴音有些恍惚,城堡里那么多佣人,这方面最终大权还是管家所有,赫俄西斯比渣王子好说话多了,她觉得自己甚是聪明,于是去找了赫俄西斯。

她也没几成把握,至少她还是晓得奥赛德勒家族和皇室之间关系十分微妙,几欲有坐上摄政王之位的打算,如果对方真这么做了,渣王子一定会受到威胁,血帝陛下除此之外只有一位年幼的少年皇子了。

赫俄西斯在厨房里巡察厨子准备菜肴,她这么软磨硬泡一说,老人一字不苟的面容间将目光落到她脸上。

“可以。”

爱芙撒花欢呼。

“不过,有条件。”

爱芙将花花全部捡回来捧在怀里就绪。

老人淡淡的将她上下看了看,用苍老而稳重有力的声音沉沉开口:“请在未来的日子里,陪伴在殿□边。”

厨房里弥漫着血香和肉食的香味,爱芙一时半会没有回答,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管家。

管家继续用平静的声音说:“血帝陛下的诏令实质到底是什么,爱芙小姐应该十分清楚罢。”

家庭教师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然而更多的。

“殿下他不可能继承王位,也不可能自由,他也许一辈子寂寞孤独,所以请爱芙小姐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爱芙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笑眯眯地说:“你还真是位称职的仆人啊赫俄西斯。”

管家注视她。

“我来这里也有我的私人目的,我想赫俄西斯也一定知道,”爱芙望向窗外厚重灰暗云层布满的天空,眸中有什么静静流淌而过,嘴角翘起了笑意,“不过嘛,顺带的福利也是不错的,我的价格可是很高的哦。”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莎珈开始在城堡里做女佣,因为努力肯干气质卓越很快得到女仆长的欣赏。爱芙甚是得意,同时莎珈又是她的贴身女佣,关系也越加好了。

女孩在外面,总有一个相亲近的同性在身边好些,爱芙之后的日子过得甚是顺畅。

当然,如果出事了,莎珈也一定是最先知道的。

爱芙又打着什么出行任务的旗号玩失踪整整一周后果然出事了。

王子和赫俄西斯再见到莎珈时她如同第一次被爱芙背回来的样子,女佣服沾满了泥巴,头发凌乱夹杂着秋天的落叶,她面色煞白满是未干的泪痕,摇摇晃晃冲进城堡的庭院——不是从大门,而是从爱芙经常出入城堡的森林密道间。

“赫俄西斯大人……赫俄西斯大人……爱芙小姐她……”

赫俄西斯将她领到书房门口。

王子抬起头,紫发少女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来,她低头抽泣,“是我不好……奥赛德勒家族的人追来了,爱芙小姐被抓住了……”

少年站了起来,放下了书。

******

这段日子以来,不去调查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他独自去了獠牙森林。

要进入奥赛德勒本家必须穿过传说中雾气弥漫阴森诡谲的獠牙森林,树木枯萎,光秃秃的枝桠伸展出来,尖锐的形状如同野兽的獠牙,因此得名。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生难以忘记的画面。

森林的深处一处高大参天的树木前,一对男女在交`媾。

男人身材魁梧,面容由外表看已经步入中年,而他身下的女人却相当年轻,黑色的礼服被扯开,金发披散在满是枯叶的泥土上。

是的,金发。

他站在远处,女孩以一种妖娆的姿势躺在粗大盘桓的树根上,而男人跪在她身上,两手抓着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腿提的又高又开,身体一边耸动一边抚摸着少女光滑的双腿,情`色地含住她的脚趾吮`吸着,发出满足的喟叹。

而少女面色绯红,熟练地摇摆柔软的身躯迎合着男人的撞击,凌乱的黑色礼裙露出一只雪白丰润的乳`房,随着动作摇晃,不成调儿地呻`吟,勾魂夺魄。

她雪白的大腿大开,他甚至可以看见男人丑陋的阳`物在她娇嫩的花`蕊间粗鲁进出。

爱芙半眯的眼眸中透出水光,仿佛意识到一般,侧过头朝他忘了过去,被情`欲渲染的目光捉摸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不霸王千里的挨个么口~~~

剧情直转啊……_(:3」∠)_

☆、47Chapte5r 47

——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

“嚩”地一声,身上的男人如同烧开的沸水冲出锅盖那般从身体里爆炸,零散的肉块和湿热的血雨噼噼啪啪落在四周,也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连呻`吟与痛觉都没有的消失。

爱芙迅速起身坐在树根上,一手攥着裙子遮住身体,一手伸出张开竖直魔法阵结界,几乎在同时,密密麻麻的血蝶从远处少年周身逸散而出,化为数以千计的血箭笔直射向她,势如破竹。

血箭啪嗒啪嗒打在屏障上发出耀眼的光,少年低着头一动不动,眸色鲜红若血若琉璃,四周风声哗哗作响,他脚下的土地寸寸开裂。

“这便是暴走……?”

轰隆作响中爱芙笑了笑,“连身为‘鸦’的我的结界都只能勉强抵御呢……嗯?”

啪……

细微的声音,爱芙的脸色变了。光芒乱炸中她的结界裂开了一条缝,这条缝如蛇在流光旋转的屏障上慢慢延展开来,形成一朵枯萎的花。

一支箭射来,屏障碎成千万片星砂碎片。

爱芙目光一凛,脸上的晕红迅速退去,迅速夹住射来的箭镞,另一只手一翻捻了个花凌空一抹,那些箭仿佛撞到了什么无形之物,滞在空中,爱芙手指一握,如数粉碎。

她连着几个跳跃瞬步到少年身边,一支箭穿过她的肩膀,她没什么感觉似地靠近他,伸出双臂抱住他的头一口朝他温润的双方唇间咬了下去。

哗。

整个世界静了。

少女的唇娇软甜美,口齿间散发着致命的芳香。

四周的风停了,凝滞在空中的血箭碎为蝴蝶纷扬散去。两分钟后少年仿佛重新获得了灵魂苏醒过来,推开她一耳光扇了过去。

她没躲,直直被打在地上,凌乱的衣衫间春光无限,她捂住自己的脸颊抬头平静地看他,似笑非笑。

少年也低头在看她,双手握紧拳,面色若霜,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已经涌进了全身的力气在压制吐出来的恶毒字句。

“什么嘛,看来遏制你力量失控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嘛。”爱芙无所谓地起身,慢慢走回粗壮巨大的树根上坐着。扫了扫一旁零散的肉块,耸耸肩对他露出一个如花的微笑,“渣王子殿下你这是干什么,露出人类这般惊骇的表情。”

少年紧盯着她,金色的眼底结出霜来。

“我呀,很早以前就不是处`女了,以前穷,当‘鸦’之前,小时候就在外头卖`身了,殿□为血族,难道和人类一样在意女人的身体是否肮脏?”

爱芙慢慢笑着,湛蓝的眸子里溢出细碎的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干裂的响声在他们头顶,“很抱歉,我是挺脏的,就算当了‘鸦’有钱了,为了任务有时候做回老本行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舔了舔沾在她手臂上的血液,妖娆妩媚的姿势,雪白的肩头露在干冷的空气中。

“刚才我身上的男人是莎珈的父亲,奥赛德勒家族的二当家,和他做的时候,我读取他脑袋里的情报就快得手,却被你生生打断,真扫兴。”爱芙又耸耸肩,“这么贸然出手杀了他可是会很麻烦的哦渣王子殿下。”

少年还是站在原地沉默。

爱芙抬起眼,笑意轻轻敛去,两人片刻的沉默后,她缩起了一条细白的腿抱住,低下了头,又想了会儿,才开口:“我是不是要你失望了?”

少年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阴影落下,随之一件外套也落下了,带着稍纵即逝的温度。少女微怔抬起头。

“奥赛德勒家族曾经因罪诛杀过你的祖上一族。”

爱芙睫毛一颤,复又低下头,咬咬唇,“那是莫须有的罪名。”

他沉默了半晌,“谁都可以么。”

“……什么?”

“为了复仇,和谁做`爱都可以么。”少年毫无波澜地问着,注视她金色的发顶和姣好的五官,上身大半丰满的胸脯露了出来。

“你靠近我,也是因为我的身份可以帮助你探清奥赛德勒家族的底细。”

爱芙没说话。

“既然谁都可以,那么以后你跟着我。”少年一字一顿淡淡说道,“我替你杀他们。”

爱芙浑身一颤,不可置信抬眼飞快递扫了他一眼,眼睛睁的大大的,第一次露出了她这个年纪女孩子的神色,“你在瞎说什么——”

她没说完,他俯身堵住她的嘴,将她按在树根上扯掉她的裙子。

******

爱芙喜欢穿黑。

因为穿黑显白,因为穿黑显得成熟,她为了勾`引目标人物时时穿黑。

他没有说谎,其后数百年,一直在暗中削减奥赛德勒家族的羽翼。爱芙看着他从冷漠少年渐渐成为稳重成熟的男人。

她很享受这样一个过程。

然而血帝却在此时消失无迹。据说是与异界精灵交涉时失踪。此后连续数个月王都处于一种动荡的局面,表面的浮华被暗中伸出的爪牙撕裂。奥赛德勒亲王一时风头无俩。

对于政治爱芙并不清楚,她去王都一趟回来也没摸出个什么门路来。

她回来的时候城堡正在举办一场舞会,她穿着黑色的露肩礼裙出席,露出漂亮的胸与细细的腰肢。

“爱芙大人,您的美丽一定会惊艳在场所有男性的。”莎珈一边替她拉束胸衣一边赞叹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席有皇室参与的大场合,只不过所谓的皇室是清晨睡在她身边的男人,她并不感冒。

她敲开王子的门,对方穿着金边象牙白的领结衬衫,外套一件修身雕花扣马甲,然后是一件礼服滚金边的翡翠石平绒外套,贵气又英挺,那双金色的眸子,沉默而锐利,使整个男人显得疏离而淡漠,渗到骨子里的英气。

他银灰色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些,用红色的丝带束在脑后,爱芙走进房,赫俄西斯与其他女佣便静静退到门外。

“一段时间不见,又变帅了嘛,渣殿下。”

男人不可微地皱了皱眉,还是将她揽到怀里,“你回来了。”

“嗯哼,”爱芙鼻子里细细吐着气儿像只猫咪在男人怀里蹭蹭,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相比于王都那些暗杀和窃取的工作,东方那边的任务好多了,不就是将那边一个小家族的女巫带回来联姻罢了,陛下的旨意,说是什么什么提高血液的纯度及魔力之类的,那个小女巫的魔力天赋据说是几百年来东方难得见到的。”

爱芙毫不在意扯着他的领结,涂满红色指甲油的纤白十指一颗一颗解开男人胸前的扣子,小手儿摸了进去,她一边挑`逗一边说着,“是叫赫莲来着,准备许给陛下的亲弟弟克林尔顿殿下呢。”

男人低下头,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拉开她礼裙的拉链,头埋了下去。

他咬破她的喉咙时,爱芙红唇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柔软的身子靠上去,不禁抱紧了他强壮的身躯,一双诱`人的小手摸索着他宽大的背,“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

男人一边吸食她的鲜血一边带着她往大床走,一只手捏着她的乳,含糊不清地说:“你说。”

两人倒在床上开始缠绵,穿戴好的礼服一件一件丢到床下,楼下舞会开始的奏乐隐隐约约,而卧室里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熏香,几乎将人醉了去。

“我在东方做任务的时候听到了一个传说,一个妖怪爱上了除妖师,是那个女除妖师将他唤醒的是他的主人,而那个妖怪不吃自己的主人的话只能在世间停留三个月……在东方,妖怪没有心,只能以食人心为生。”

女人慢慢地说着,声线软软,男人打开她的腿挤进去一挺,爱芙呻`吟一声开始摇摆身体,“嗯啊……”

“然后?”他舔着她喉咙残余的血液一边动作一边问着。

情`欲被满足,爱芙哼哼唧唧地眯起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肩小脸凑了上去和他接吻,“然后妖怪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与除妖师相处过了生命中最后三个月……可是在他将死时,那个除妖师将自己的心给了他,他转生成人,而她变成了妖怪。”

她那对要命的腿夹紧男人的腰,在极致时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大口吞咽着,他的獠牙也再一次扎破她的肌肤。一时间浓郁的血香盖住了熏香,显得*而残酷。

血交与性`交的双重极致使爱芙颇为满意,跟他咬耳朵,“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很傻?”

男人没说话,事情办完下面的舞会还得他出面,自己穿好衣服后给她套裙子,爱芙一边躲闪一边咯咯乱笑,将自己那对丰满傲人的酥`乳挺在他面前甩动摇晃勾`引着他。

他抽了口气,又将她按在床上。

“我以前啊,没有心的,可慢慢就有了,大抵是谁把它给了我罢……”

女人的呢喃淹没在肢体的交缠中,爱芙捧住男人的脸吻了吻,嘻嘻一笑,眸儿亮亮,“钝妖。”

“……什么?”

“‘钝妖’——这是只有我才能这么叫你的名字,以后你不是渣王子殿下,你是我的钝妖。”爱芙一个翻身坐在他身上扭动身体享受着,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笑靥如花。

“同时,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小爱。”

作者有话要说:钝妖的名字来意揭示

关于那个传说,其实就是千里短篇里的《神玉》来着orz

这个故事暗喻着两人的未来~

下一章开始要进入回忆篇的高·潮了,不要霸王千里哦

☆、48Cheapter 48

舞会上两人姗姗来迟,一到场便成为焦点。

舞会上的贵族大都是皇室政权里的顶梁柱,知晓钝妖存在的毕竟是少数,一来二去也就相熟。

这一次爱芙迎面见到了所谓的将军之女——厄罗娜·弗洛罗迪斯小姐。

娇滴滴的小姑娘,雪肤红唇,一身水蓝色的蛋糕蕾丝洋装,比爱芙矮了整整半个头,完全没有遗传身为将军父亲半点魁梧高大。一见到钝妖就往他身上扑,“殿下~!”

扑倒一半被爱芙拦下来,小姑娘嘴儿一撅,跺跺脚,“你是谁?”

一边的弗洛罗迪斯将军端着酒杯也望过来,朝钝妖一礼后问道:“殿下,请问这位是?”

“我是‘F’现任‘鸦’,接任祭祀时曾与您有过一面之缘,将军大人。”爱芙不卑不吭地行礼。

“什么鸦,黑漆漆的乌鸦有什么好看的,哼。”厄罗娜小嘴儿又是一撅,小眼神儿瞅着钝妖,“殿下,咱们好久没见了呢,您什么时候陪厄罗娜玩啊?”

爱芙嘴角一抽,这姑娘还不明白么,王子殿下所有物已经是她的了。

钝妖看了一眼爱芙两颊鼓起小包子,眼神一转对厄罗娜道:“厄罗娜想玩什么?”

爱芙:“喂。”

厄罗娜:“躲猫猫~~\(≧▽≦)/~”

弗洛罗迪斯将军对自己女儿肃然起敬,敢要求王子殿下和自己一起玩躲猫猫,有前途。

于是三个人去玩躲猫猫。

庭院寂静,月光落下盛满柔美的光辉,风儿拂过花坛,一朵一朵小花轻轻摇曳。

划拳下来竟然是钝妖当鬼。

厄罗娜当然好找,躲在小花园里缩成一团,钝妖不知道陪小女孩是怎么玩耍是要让着点儿的,循着气息径直走到她面前,“……”

厄罗娜脸一哭,“坏蛋。”

钝妖:“……”

爱芙却不在院子里。

厄罗娜跑回宴会跟父亲去哭诉了,钝妖沿着花园小道慢慢地走,走到了城堡后面的的后屋间,一般是下人休息打杂的地方。

他在那里看见了爱芙,她孤零零一个人背对着他,一手撑在石砌的墙壁上,一边弯着腰对着下水道呕吐,金发镀上银灰显得清冷。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吐了一阵,爱芙吐完了然后挪到一边的水池上漱口洗手,洗完了慢慢回过头。

她望着他,对他笑了笑,“被你找到了啊,亏我躲在这么远的地方。”

钝妖说:“你怎么了?”

爱芙擦着嘴边的水渍,见男人神色捉摸不清,低头想了想又微笑着抬起头来。

“没怎么,就是怀孕了而已。”

她轻轻说。

那么一瞬间,月光下男人的肩膀变得绷直。

爱芙摆手笑了笑从他身侧走去,夜凉如水,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放心,不是你的孩子。”

即便不久后她死去前,她依旧记得这一晚。

那一夜的月光很亮,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细细的虫鸣,城堡里那些高贵优美的音乐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男人站在月光下,面孔模糊不清。

爱芙红艳的唇角拉开一抹笑容,她踩着高跟鞋细细走到钝妖身边,仰着小脸说:“钝妖,我复仇快成功了。”

钝妖一点一点转过头注视她,“你勾`引了奥赛德勒亲王。”

口吻平静。

爱芙握紧手指,脸上依旧无所谓笑着,“是呀,这是他的孩子。”

男人嘛,总会在这方面懈怠的。

奥赛德勒也好,钝妖也好。

“他已经打算将我收为他正式的情`妇了,你看,我又有钱赚了。”爱芙扭着腰,小手指在钝妖结实的胸膛前画圈圈,“他觉得,抢了殿下的女人非常有满足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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