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开口说。
“什么?”
阿茉没听清,男人却不再重复,抱着她转而说:“明天我去一趟血族,晚上回来。”
“哦……嗯。”
******
第二天她醒来时他果然不在了。
□有点麻麻的,阿茉起身打理好自己后首先先去小镇教堂给孩子们上课。
上完课接近中午,她抱着书出门时发现两个青年在教堂院门口转悠,定睛一看是混混BC。
两个混混青年一看到了阿茉,挠挠头走过来,嘴巴张了半天才略微尴尬地抬手打招呼,“嗨。”
阿茉看着他们躲闪的目光有些好奇。
混混B捅了一下混混C,混混C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牛皮纸包裹塞到阿茉手上,竟然还有些脸红,“昨、昨天谢谢你,神父说多亏你我们才得救……这、这是谢礼!”
阿茉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睁大了眼睛。
这这这……她被感谢了,还是被混混ABC?
“A还好吗?”阿茉表以关心。
“他还在住院……等等,老大不叫A,老大有名字的!”
阿茉点点头,忍不住微笑起来,“你们没事就太好了。”
小姑娘金发披散在肩头,阳光下的笑容更像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来,两个青年都看傻了,不一会儿脸都红起来,别别扭扭踢着脚下石子说,“老板娘说有你的码子……我们、我们才……就这样!再见!非常感谢!”
说着两人鞠了九十度的大躬后一溜烟儿跑了,留下阿茉一个人莫名其妙。
被人感谢是件有成就感的事,阿茉哼着小曲调调往回走,途径集市想着再买点面包就进去了,中午集市正是热闹,人来人往。
“啊呀,这位小姑娘~”
旁边一道悠悠苍老的人声,阿茉转过头,集市一边街角一个老人坐在台阶上正向她招手。
她走过去才发现是上次混混ABC包围的老人,依旧穿着上次灰扑扑的袍子戴着毛毛的尖帽和一副小眼镜,面前摆着一个大木箱当桌子,写着算命的招牌。
他笑眯眯地说:“上次谢谢你啊,小姑娘。”
阿茉赶紧回礼,“没有的事儿。”
“上次说过要给你算命的嘛,姑娘你坐下,老朽给你算一盘,不收你钱。”
阿茉突然想起上回他说的话,关于混混BC,心里一跳摆摆手,“不用,我还得买东西……”
“来吧。”老人佝偻着腰颤颤巍巍站起来拉着她坐下,他的手指细细的,布满皱纹像干枯的树枝,阿茉也拒绝不过只好坐下了。
老人双手掰着她的手掌慢慢看着,又扶了扶眼镜眯眼盯着她的五官,看得阿茉怪不好意思的。
“哎呀哎呀……这可是要命啊……”
“?”
老人絮絮叨叨地握着她的手,拍了拍,收敛了笑,“姑娘您的灵魂可真不简单,前世做了不少好事儿呢,怎么就来到凡间了呢?”
阿茉一愣,“老爷爷您看得见前世?”
“看得见哦,看得清清楚楚的,”老人摸着阿茉的手笑呵呵的,“姑娘的前世是沐浴在阳光下的使者嘛。”
阿茉心跳得更快了。
前世……沐浴在阳光下?
“等等……”老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又一停,扶了扶眼镜,眯起了眼睛又朝阿茉看去,“这么仔细一看,姑娘的灵魂和老朽以前认识的一个血族丫头相似呢,明明来自不同的世界却有如此相似的灵魂,可真是稀罕,只可惜再相似也是不一样的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四周都静了,无数的声音被刹那抽离她的身躯。
阿茉再也忍不住,抽回手去站起来,“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低着头,不知为何,有些冒冷汗。
“哦哦哦,小姑娘这是不信老朽的力量?”老人翘着二郎腿,将箱子旁边的酒拿起来喝了一口,只睁着一只有神的眼睛看着她,四周张望一番,用下巴随意指了指对面卖鱼的大妈说,“她的前世是个千金小姐,跟情夫私奔,最后被村里的人抓起来作为不贞洁的象征烧死了,”又指了指另一边面包店里的大叔,透过玻璃窗他正在做面包,“他前世是个农夫,活倒是活得久,只不过一生没要个孩子,他不育来着。”
阿茉盯着他,握紧拳,“你骗人。”
老人抿着烧酒耸耸肩,一副无所谓也不生气的模样,“那是,前世的事儿说不准来着,谁知道呢?小姑娘你也没有问过他吧?”
阿茉手指发凉,“你是谁?”
“算命的老头子一个。”瘦小的老人又笑起来,“哎呦呦,天底下可没有什么老朽不知道的事情。”
阿茉没有再犹豫,转身就走,老人在她身后挥挥手,“有什么问题再来找老朽哦小姑娘,老朽还没报答你呢。”
阿茉没回头,走得特别快,一口气走到了小镇外,东西也忘了买。
两边的田地庄家呈现枯黄的颜色,厚而灰暗的云层挤压着为数不多的阳光。
忽然间她停下,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有些恍惚。她原地站了几分钟后蓦地转身,又走回去。
算命老人还是坐在集市街角喝酒,她来了,他头也没抬,说:“小姑娘,你知道老朽说的不是假话。”
干冷的空气中,阿茉开口的时候散出淡淡的热气:“我凭什么相信你?”
老人呵呵笑了两声,苍老的声音几分得意几分寒凉,“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阿茉身子一震,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的影子分不清是惊骇还是害怕。
“小姑娘和那个血族丫头的灵魂太相似,被错认也是正常的,毕竟这种例子不多见,”老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可怎瞒得过老朽的‘真相之瞳’呢,哈哈。你若是不信,可以翻翻教堂里关于血族的资料,血族的转世可是有后遗症的呢。”
阿茉没有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从集市口走回去。
她真的去了教堂,去地下书馆翻找资料,过了两个小时后她找了教堂里的修女接了圣水和硝酸银,然后去了盥洗室。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金发蓝眸,五官的轮廓的确和上任“鸦”一模一样的。
她咬破自己的手指,血液滴在少量圣水里,血红淡淡晕开如一朵凋零成透明的花,她摇了摇圣水瓶,然后将硝酸银滴了进去。
滴答。
她紧紧盯着玻璃瓶,好像是在赌坊里孤注一掷。
几分钟后,阿茉放下了手中依旧澄清透明的瓶子,不顾教会的教条,随意将它倒进了洗手池。
银元素对她的血没有反应。
血族乃背叛神的存在,如果血族转世为人,银对其血液依旧具有一定的腐蚀性。
在这一刻之前阿茉从来没有怀疑过钝妖对她的判断,也从来没有想过……她究竟是不是,他第一次见面就笃定地说她是小爱的转世,她就认为是的。
如今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起以前她和钝妖的一次争吵。
前夜他强上了她,第二天她说了关于小爱难听的话,下一瞬间他手中的茶杯破碎,碎片笔直而凌厉地划过她的脸颊,与她的颈动脉毫厘之距。
那个时候,他的眼神很可怕。
如果他发现她不是小爱的转世,她欺骗他这么久,他不会不会……杀了她?
阿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茉走回去一路上身体都在发冷。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甚至梦到过关于小爱的记忆,这些在钝妖的意识幻境中得到证实是真的,算命师说的话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骗人的。
阿茉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森林小屋的院门口,她将手搭在篱笆的小门上,没有动了。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扶着篱笆慢慢地坐在了地上,低下了头,仿佛有什么在她躯体里倒塌了。
风吹过她的肩头,扬起她的金发,如被摧毁的网,飘散了金色蜘蛛丝。
作者有话要说:嘛,来冒泡吧╮( ̄▽ ̄")╭
☆、Chapter 57
钝妖回来的时候阿茉已经做好了晚饭。
家里灯开得亮亮的,方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散发着可口诱人的香味。
钝妖关上门,去厨房里从后面抱住在炉灶前忙活的阿茉,脸埋在她软软的颈窝间深深呼吸,“今天是人类的节日?”
阿茉将锅里的炒面条,侧过头蹭蹭他,声音软软带笑,“不是啊,今天就想做给你吃嘛。”
这撒娇的声音糯糯的,钝妖将她搂紧了些,唇贴上她的嘴角,阿茉也脸红地回应凑过去些,这般两人的唇就彻底黏在一起了。
一会儿阿茉推开他,气息不匀地嗔道:“讨厌,面糊了,你出去。”
钝妖轻笑一声,离开厨房脱衣服,阿茉看了他一眼,低头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吸着鼻子将锅里面条又翻了几番。
钝妖看到了桌子上和拆开了的礼盒,里面是一件碎花露肩的洋装,露出了精致的蕾丝边,阿茉在厨房里说:“上回救那个混混的谢礼,说是在那家洋装店里订的呢。”
晚餐主食是奶油培根意面,点缀着翠绿的花椰菜看起来胃口大开。
饭桌上阿茉一直在跟他说今天给教会小孩上课发生的趣事,钝妖只是静静地吃,时不时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阿茉把刀叉一搁撅嘴,“什么啊,你什么都不说,你去血族那边干什么了呀?”
钝妖慢条斯理咽下一口面条,说:“公事。”
“哼,厄罗娜小姐有没有缠着你呀?”
钝妖看她笑得眼波流转的,说:“今天你看起来很开心。”
阿茉眨眨眼。
钝妖伸手摸摸她的脸,“有什么不舒服,跟我说。”
阿茉又嘻嘻笑,“没有啊,只是一天不见你,有些想念罢了。”
钝妖微微抬起眼,似乎有些怔神的模样,过会儿缓缓笑起来,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晚上阿茉洗碗,一直以来都是钝妖洗碗,他站在厨房门口,阿茉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将碗刷干净,瞅着他说:“怎么啦,我洗碗不行啊?”
“不行。”
“我还没有洗过呢,这次我来吧。”
“……”
阿茉把碗洗碗打理好一切,擦了擦手去洗澡,洗完了衣服也没换就窝进被窝里,钝妖看着她从被窝里丢出来的白色浴巾目光都有些变了,小姑娘雪白的肩头露出被窝,泛着一点点粉红,窝在床上擦头发。
于是他迅速地冲完澡,拉灯上床。
黑暗中安茉软软的身子被他严严实实地压住,热气传了过来,她有些窒息,还没有开口,就被他滚烫的吻堵住了。
“嗯……”
阿茉脸红地由着他揉捏一阵,忽然间钝妖停下来,拉开床头的灯。
“钝妖……?”这时候她的声音被稚嫩的情`欲渲染,显得娇媚柔嫩,下意识扭扭腰表示自己的不满。
男人在她鼻尖亲了一口,拉开抽屉,取出那瓶药膏来,倒出来揉化了在掌心,阿茉见得脸一红,“你还知道我肿着呢……那你还……”
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看见男人将药膏抹在在他粗大的那里。
阿茉全身血直往上冲,还没开口他已经完事,将药瓶搁在一边,倾□掰开她的腿插`了进去。
“啊……”
阿茉挺起腰。下面又凉又胀,薄薄的药膏一会儿就化开,马上变得滚烫了。
钝妖提着她的腰耸动,她脸通红地瘫在床上,艰难喘息,挂在他肩头的纤白双腿一晃一晃的。
“嗯啊……嗯……”
阿茉摇着腰肢,在他眼底如一朵娇艳的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晚的她格外热情。
夜深,外面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棂微微震动。
阿茉却热得厉害,浑身火烤一样。
断断续续极致了几次,她意识迷迷糊糊的,即便如此依旧迎`合着他,等到他在她身体里释放了,意犹未尽地将她抱在怀里时,阿茉仰起头轻轻吻他的嘴角,扶着他的肩膀用肿胀的双`乳`摩挲着他汗湿的胸膛。
“钝妖……”她软着嗓子唤。
男人轻微抽了口气,抱紧了她,在她耳边笑着,因为情`欲声线格外低沉醇厚,“宝贝,还要?”
“嗯……”阿茉懒懒哼了声,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吹着热气,下一秒又被他压在身下,他像是受了刺激一般颇为粗鲁地将她的双腿对折压下,形成淫靡的M型,而露出红艳艳的小`穴,一张一合泛着水光。
阿茉眼神羞涩而明亮,这一切足以将一个箭在弦上的男人逼疯。
之前做完了一次,这一回尤为持久,阿茉几乎以为自己那里被弄坏了,咿咿呜呜半是呻`吟半是啜泣,抽`插发出的水声使她加重了她的羞耻心,浑身都在颤。
钝妖压着她的腿狠狠地碾她的花`心,小姑娘叫了一声,高`潮了,他捏捏她的胸笑,“怎么又这么紧,嗯?”
“……”阿茉没说话,缓了缓,又自发地抱紧他,脚踝在他背上轻蹭着,蹭得他痒痒,那里又硬了。
钝妖再如何也明白不能这样荒唐了,她会受不了,正准备抽身出来,小姑娘却将他夹得更紧,下面一口一口吸着。
“别走……”
阿茉湿软的身子爬上他的身体,像一条生了触角的小蛇。
男人嘶了声,扳过她绯红的小脸,说:“你怎么了?”
“没,”阿茉扭扭身子,朝他俏皮地眨眨眼,一双眸子春`水朦胧,“人家想要嘛……”
她说话的时候,双唇微肿,红艳艳的像水亮新鲜的水蜜桃,他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
将近凌晨后阿茉彻底没了力气算是不缠他,钝妖从她身体里出来后拥着她,她没力气地推推他,小声撒娇,“走开,人家热。”
钝妖没理她,只是闷闷地笑了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将她更是往怀里带了些,阿茉脸颊埋在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热热的胸腔微微震动,她发了会儿呆,然后闭上了泛红的眼眶。
钝妖大抵以为她睡了,拉了拉被子将她抱好,两人就这么静静躺了一会儿,阿茉听着窗外的风声和树叶抖动的声音,忽然说:“钝妖。”
“嗯?”男人应了声表示他醒着,撩了撩她的头发。
阿茉黑暗中睁着眼睛,脆脆地问:
“如果我和小爱都站在你面前,你选哪一个?”
这一刻她感觉到男人胸前的肌肉有轻微地绷紧,回答她的是凌晨深深的夜色与屋外月光下树影的婆娑,沙沙细碎响着,如催人入梦的咒语,带她进入不切实际的梦乡。
他一直沉默。
在过了阿茉所认为足以漫长的时间后,又摸摸她的头发,十分轻柔,阿茉感觉到他的喉结在动准备开口,她没有犹豫地打断他,声音依旧轻快,“哎呀,我开玩笑的啦,你别在意。”
她努力遏制自己的心跳——因为如刀割而疼痛着跳动,仿佛死前流血过多而努力挽回剩下的呼吸,她害怕他会听见,顿了一顿蹭蹭他又说:“我要睡啦~晚安,钝妖。”
他的答案已经阿茉已经懂了。
第二天早上阿茉醒来时钝妖准备走了,血族那边事儿还没办完。早餐已经热腾腾地摆在桌子上,是阿茉喜欢吃的培根乳酪千层饼,还有一杯牛奶,盛在小天使的玻璃杯里。
钝妖见她醒了,走上前撩开她额前的发吻了一下,“早饭早点吃,记得热一下。”
阿茉眯着眼睛,“好,那你再亲我一下。”
钝妖轻微地挑了眉,似无奈似宠溺,“你最近跟洁西卡学的?”
阿茉哼哼,小嘴巴一撅,“你嫌我黏人?”
钝妖笑笑,如她所愿在她唇间流连一阵然后披上大衣开了门。
“钝妖。”
他在门前转头,金发小姑娘乱着头发坐在床上,拿被单遮住自己,明明昨晚被他欺负成那样了,她还笑得十分温暖灿烂。
“我喜欢你,所以,早点回来哦。”
钝妖点点头,关上了门。
光线因为门扉和阖上而归于暗淡,阿茉在床上维持原样呆呆望着门好一会儿才起床。
腿有点软,酸疼的厉害,甚至有点合不拢,阿茉花了点力气把衣服穿好,吃掉已经凉掉的早餐,然后开始打扫家里卫生。
从里到外的大扫除。
连橱柜的最里面角落和窗棂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二楼的房间和楼梯自然不会放过,她把窗户擦得跟没有一样后,将盖在墙角画具上的白色帆布都干净晒起来,擦干净地板和钢琴才盖回去。
她把和小爱油画并排放着的她的画像拿出来,和打扫用具一起拿下楼。
中午阳光正烈,映照在小屋里,小屋光洁得几乎可以反射出光芒。
阿茉擦擦汗,把小院子里的篱笆和花草又修剪一遍,里外看着,才算完工。她脱下围裙然后拿出一个箱子打开,把她的画放进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在这里住了快一年,东西不多不少,她几乎全拿走了。站在门口一看,小屋简直就跟新的一样干净。
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这样就够了,她默默想,走前她拿了张纸条写在桌子上。
她先写了一句“我不是小爱的转世”,想了想,又把算命老头子的地址写上去,“他可以看见人的前世,你让他帮忙他一定替你找到真正的小爱”。
她把纸条放在桌子上走出门,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拿起纸条在那几句中间加了一句,“我也是刚刚知道,我没有要骗你,你别生气。”
她来回看了几遍,又在结尾加上,“她一定在等你,加油哦~”
写完了觉得没有可以加的了,她才把笔压在纸条上,关上门提着行李离开了木屋。沿着下山路走了一小段,她回头看去,小木屋已经几乎看不到了。
再见,她听见她自己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泡泡急剧减少……
千里有点忧桑QAQ
☆、Chapter 58
阿茉来到小镇上,去火车站之前去了趟集市,算命老人果然坐在街口摆摊,他正窝成一团穿着厚厚的棉袄打瞌睡。
阿茉走到他面前,拿出一沓钱放在木箱上,老人抬起一只眼皮,“唷,这是做什么呢,小姑娘?”
阿茉犹豫了一会儿说:“如果……如果有个银灰色头发的男人来找你帮忙,请务必帮他。”
“哦呀,帮他什么呢?”
“他……找人……对他很重要的人。”
老人眯起眼睛似乎想了想,然后扫了眼木箱上的钱,“老朽可不要这种东西,太脏了。”
“你要什么?”阿茉抬起头注视老人。
老人看看她,“哦,很漂亮的坚定眼神呢。”
阿茉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你要什么?”
老人眼珠子溜溜转了转,“嘛,那就这个吧。”他从怀里伸出手指,指了指她胸前,“老朽喜欢这个。”
阿茉低头看去,是钝妖买给她的天使胸针,喉口一紧,“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老朽就要这个。”
阿茉一时语塞,过会儿又说:“那我跟你再买一个一样的,这个我……”
“就要小姑娘你身上这个。”
“不行。”
“那就算了,老朽凭什么要帮个大男人。”
老人似乎跟她杠起来了,阿茉想了好一阵,咬咬牙把胸针解下来,“那你答应我。”
“老朽向天空之神起誓,”老人故作严肃竖起手掌,“在修女面前毁誓会遭天谴的,老朽知道。”
阿茉见他这样没有再说,提起箱子离开直接去火车站,买了去洛灵斯顿的火车票。
火车上人依旧不多,细细碎碎响着人声,三三俩俩,只有她一个人坐在一排,阿茉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阳光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火车已经开了,窗外景色从车站与屋宇变成了大片的田野,远处的山脉隐隐约约。
阿茉努力使自己大脑不要思考,乘务员推车过来时她连要了两份鸡排便当,乘务员看她这个娇小的姑娘细胳膊细腿的颇为吃惊,还是把便当给她了。
阿茉打开便当就开始吃,隔壁谈笑的声音远去了。
她深深埋着头,一口一口塞着米饭,火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晕黄暗下,原野之后是树林,不一会儿进了隧道。
她本来就累,吃完了一份又打开另一份吃,吃到一半就停下筷子,她看着便当里的米饭,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上面。
为什么不能选择她呢,她甚至不敢去问。
他说过要陪她一世的啊。
阿茉不敢想象钝妖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她嚼着嘴里的饭,把便当推到一边趴在桌子上小声哭起来。
清晨熹微。
门铃响的时候,诺卡·斯科特正含着满嘴泡沫看报纸,自从妻子去世后,他过的越发懒惰了。
诺卡对一大清早来敲门拜访的人表示不满,他漱掉口后慢条斯理挺着啤酒肚,提了提自己的背带裤摇摇晃晃走到门前打开,“来了啊,这么早谁呀……?”
等看清了来人他剩下的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了。张着嘴巴,因为剧烈的呼吸胡子一翘一翘的。
天色灰白泛着寒气,金发少女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前,低着头。
“安……安……安……安……安茉……?”诺卡实实在在震惊了,他还记得半年前教团对他下达的亲属失踪通知书,那个时候他天天在酒馆里号丧悲痛了好一阵子,刚缓过来,她就敲门了。
这这这……
“你……是人是鬼……?”
诺卡哆嗦了。
阿茉抬起脸,丢掉行李箱扑进诺卡的怀抱,“叔父……”
她刚唤了一声,肩膀颤了颤,哭出声来。
“叔父——”
诺卡叔父整个地惊呆了,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的确实实在在地在他怀里,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用粗壮的手臂抱住她,拍了拍,“哎呦,安茉,你总算回来了。”
******
昏黄的日光懒懒沉进远处山脉的尽头。
小木屋里的门打开着,往里面望去,可以看见男人立在桌前的背影。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手里拿着纸条,屋子干净整洁像新的一样。
“嘛,她来找老朽了哦。”
钝妖转过身,一个老人佝偻着身子缓缓走进院子,站在门前抬起头,他穿着灰布袍子,头顶一只颇为滑稽的毛毛帽子,老人很瘦,戴着一副小圆片眼镜。
“长老。”钝妖毫无情绪地称呼道。
“哎呀呀,这种神情是怎么回事,大开杀戒吗?”老人抬起了眼皮,手一甩,一道银光划过空中。
钝妖伸手接住,摊开手掌,是一枚古铜色的天使胸针,她的胸针。
“那个小姑娘要老朽帮你找F的转世呢,哎呀呀,真是伤脑筋啊。”老人摸摸头,“血族党派之争老朽一直不感兴趣,老朽与殿下您这边也没什么交情,可那个小姑娘倒是有意思得紧,老朽答应她了嘛,若是说‘F’的灵魂,近十几年老朽还真见过一次,是本尊哦……”
……
……
诺卡·斯科特住在克莱什大陆南方城市洛灵斯顿的平民区内,是和隔壁杂货铺紧紧相挨的一家两层小楼房,临近大道,房屋呈青灰色,压着厚厚的红瓦,墙上砖瓦上的色泽因为时间过久而剥离。
将近入冬,天色也有些下雪的意思了。
阿茉清早起来打理好自己就去楼底下的杂货铺干活,天冷,南方城市总有那么点儿潮湿,阿茉搓着手指希望不要生冻疮,她把早饭准备好后敲了叔父房间的门,“叔父,要起来吃饭了。”
门里想起了叔父在床上翻身的声音,懒洋洋的,“知道啦,你回来我都睡不好了。”
“那我走啦,早饭要自己吃。”
“好好好。”
“叔父,再睡一会儿索尼娅夫人可是会扣你薪水的。”诺卡叔父在运输公司上班,薪水不多不少,刚好用。
“……安茉你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诺卡捂着被子懒床,他听见门外女孩咯咯笑的声音,然后就是脚步声和关门声,她去隔壁杂货铺工作了。
被这么一折腾他也没了睡意,诺卡捻了捻胡须爬起来,阿茉回来已经十来天了,他觉得恍惚的就像做梦。这么些年来他对阿茉的信息了解的少之又少,最后在一起时是她去军事修道院的前夕,那个时候她才十三四岁,个头一点点小。
他的妻子过世不久,他明白她是不愿在家里增加负担,况且教团会给武装修女的家里每月发补助,诺卡觉得她这么小的孩子就懂的这些并不是件好事。
从阿茉写来的信和教团寄来的成绩单来看,阿茉显然是那种完全不需要他操心的孩子,唯一的便是一年多以前发过来的处分通知,一看是她和施密特谈恋爱被学校发现了败坏风气之类的云云。
诺卡一看就笑了,这才正常,不闯出点祸儿来他就不放心,这才叫青春。
哪里知几个月后就发来了战场上失踪的通告,再三个月后,从帝都寄来了一大笔抚恤金。那个时候诺卡觉得这是他的错,她那么小,哪里知道战争是什么,而他真的不敢相信她真的去了前线。
不过总之,她能回来就好。
这十几天阿茉至始至终没有说这一年她去了哪里,诺卡问了一次就没有再问,那时她哭得太厉害,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难过的模样。
“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阿茉不说话,只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诺卡隐隐约约听见她含糊地说“他会不要我的”之类的,诺卡听得血气上涌,在门外喊,“到底谁欺负你了安茉你说啊,叔父给你出头!”
她就是不说,在房里关了一夜,第二天她出来的时候诺卡还在床上睡觉,等他起来时她已经在隔壁的杂货铺那边找了一份工作开始卖东西,她生得漂亮一头金发,老板娘根本没想就答应了,她卖东西简直就跟金字招牌一样靠谱。
诺卡下班时回来一看,杂货铺果然生意兴隆,买东西的大多是男性,阿茉站在摊前笑得几乎可以发出光芒来,只有眼角是微肿的。
一天下来老板娘笑得嘴巴合不拢了,果然是金字招牌。
想到这里诺卡叔父撇撇小胡子,他觉得他应该去开店来着,然后阿茉来镇场,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睛这么好的姑娘都欺负。
晚上七点多杂货铺就打烊了。
阿茉把东西收拾好,老板娘叼着烟提了一袋东西给她,都是些女性的日常用品。
“斯科特那家伙肯定不会给你准备的,喏。”
阿茉谢过收了,搬过来她的确需要这些。
“明天是周末,靠你了安茉。”老板娘笑呵呵的,阿茉提着东西出门就看见有几个青年等在外面,先是无聊地踢石子,一见阿茉各个都立正站好。
阿茉眨眨眼睛,为首的一个青年凑过来紧张地说,“安茉,你还记得我们吗?”
阿茉看了看,点头微笑起来,“嗯,你是杰克,那个是休斯。”这是小时候跟她玩的男生。
小姑娘一笑跟花开似的,几个青年都看呆了。
“喂,不许欺负她!”老板娘敲敲桌子大声吆喝,“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要是敢碰她老娘掀你裤子!”
青年脸色变了,“老板娘,咱们哪敢啊。”
老板娘扇扇扇子,哼哼两声。
青年转而对阿茉说:“下个礼拜我们有个聚会,都是年轻人,安茉你要不然来吧?跟我们说说外面的事。”
阿茉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几个青年露出惊喜的神色,欢呼着走了。天暗下来泛着寒气,阿茉哈了口白气,身后老板娘漫漫说:“那是联谊来着,把你勾去不是成心欺负你么?”
阿茉回过头,“联谊是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替换内容弄晚了
很抱歉很抱歉QAQ
☆、59天国游戏
跟老板娘打了招呼后阿茉就回家,脱了大衣和鞋子,房间里燃着暖暖的炉火,诺卡叔父和他的那些朋友喝酒去了,客厅灯关着,炉子里的融融火光渲染一小片黑暗显得格外明亮。
她泡了杯热牛奶坐在壁炉前,看着火光发呆,因为疲劳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浅睡了一阵,淡薄的梦境中,有谁叫她阿茉,每晚睡觉前总会摸摸她的头发。
醒来后她望了望窗外,洛灵斯顿的冬夜夜空格外清澈,阿茉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一周后的周三联谊,老板娘给阿茉放了半天假,参加所谓的联谊聚会。阿茉将头发放下来,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过了腰际,打理起来有些麻烦,挽了个头花,穿了件暗红色的小洋装去参加聚会。
聚会开在洛灵斯顿的一座公园内,准备露天野餐的架势,果然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子男孩子,男孩子难得地梳好了头发穿得干干净净,女孩子自然是花枝招展。
杰克和休斯将她带到一张桌子前坐下,那张桌子立即静了。
“好、好漂亮……”
“天哪,金发耶……该不会是皇室吧?”
“喂喂休斯,她带过来真的没关系吗?不会被国王军抓回去审问吧?!”
“你们好好看看啊,”杰克无奈揉揉额头,“这个是安茉·斯科特,还记得吗?”
众人眨了眨眼,一个个目光亮了。
“哦哦,那个去帝都修道院的那个,超级厉害的呀!”一个男生睁大了眼睛看着阿茉。
阿茉没有回答,只是笑着,“你好。”
与当地的年轻人融入在一起还需要时间,阿茉会慢慢适应。
联谊都是一些当地特色菜肴,洛灵斯顿的果酒非常著名,餐桌上一定少不了,阿茉杯中是葡萄和山楂酿出来的果酒,口味独特,泛着浓浓的香。
宴会上男女都在兴奋的交谈,一些当今时髦的话题和琐碎,女生女生之间也就是一些八卦和街坊小事。
很快八卦在找上阿茉了,几个年轻的洋装女孩凑上去,围着阿茉坐上一圈。
“斯科特小姐有男朋友吗?”
“……哎?”
另一个女孩推了推问话的姑娘,“人家是帝都修女,哪里有什么男朋友,真是的。”
“可是现在回来了,貌似隐退了还是什么?”
“嗯……嗯,算是。”阿茉含糊应道。
“那有男朋友吗?”几个姑娘眼睛贼亮,“快点说啦,我看休斯老瞅着你,肯定是喜欢你,你要是没男朋友的话我们都没机会了~”
“呃……”
“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的啦,是这个地方的吗?斯科特你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对不对?”
“哦哦,你们到哪一步了,亲亲了没有,他有没有要求你那个什么?”
施密特接管了家里的报社后就去了帝都工作,看来这些事休斯他们都不知道,阿茉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沉默如礁石的背影,嘴角漾出一丝微笑,“有喜欢的人的。”
姑娘们闻言一愣,她还真的说了,一个个更加兴奋,“是城里的吗?”
阿茉摇摇头,“不是。”
“哎?那为什么你回来这里?”
“因为和他分开了。”
几个姑娘眼睛睁得更大了,慢慢收回身子,“啊……”其中一个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分开?”
阿茉一怔,犹豫了一下才轻声说:“他找到了他喜欢的女孩,所以就分开了。”
“哎?他把你甩了,怎么可以这样……”
“不是的,”阿茉又摇摇头,“我自己走的。”
“哈?”女孩们面面相觑,阿茉笑了笑,“因为他心里也只有那个女孩嘛,我也争不过,也不想让他困扰……所以就走了。”
她本来就是替代品,最后发现竟然还是个假冒的替代品。
其中一个女孩皱起了眉毛,“他怎么这样啊,好歹也在一起过嘛,你走了这么多日子他也回不来找你,他还算不算男人啊……”
“喂!”另一个女孩掐了她一下,这个女孩子撅撅嘴不说了。
阿茉呆了呆,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也随之颤了颤,仿佛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是啊……”
她应了一声,没有下文了,只是慢慢捏紧了自己的手指。
他没有找来。
对他而言,来到洛灵斯顿的确是间轻而易举的事情,一个多月过去,他没有来。
答案显而易见的,他是不是已经找到小爱真正的转世然后在一起了呢。
后来的聚会阿茉一直是恍惚的,没吃几口东西,条件反射般喝着果酒,聚会快散时她拒绝了杰克送她回去的提议,一个人慢慢往回走,入了冬后的夜晚潮气渗进了骨子,阿茉拢了拢斗篷,又望了望天空,如今她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望天空,心里想着,会不会有一只血红的蝴蝶滑过月光。
回去时诺卡叔父正懒在沙发上打瞌睡,收音机开在一边放着微微噪杂的流行音乐,还有他吃得一桌子的曲子浆果饼干屑,阿茉叹口气走到壁炉前暖了暖手就开始收拾桌子,打理好了扯着诺卡叔父一条手臂无奈叹息,“叔父,起来去床上睡啦。”
“唔……”叔父小胡子哈出口气,咂咂嘴巴。
“叔父——”
诺卡叔父总算醒了一点,半推半就地被阿茉拽着洗漱然后扶到床上休息,阿茉颇为费力地脱掉他的马甲和鞋袜然后给他盖好被子,叔父估计是舒坦了,含含糊糊地说:“安茉,你这丫头这么贴心,要是嫁人叔父哪里舍得……”
阿茉怔了怔,理了理被子回房了。
运动一番她有些热,在盥洗室镜子里看到自己时吓了一跳,脸全红了冒着热气,迟钝想了想才察觉是果酒喝多了酒劲上来的缘故,拍了拍脸洗了澡就睡了。
结果根本睡不踏实。
喝醉了全身发热,身体里有团火在烧似的,阿茉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有些羞耻地发现她下面开始痒,里面的肌理一抽一抽收缩,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她想要了。
阿茉夹紧腿红着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睡去,结果根本不管作用,她越来越想要,脑海里晃过一些以前的画面,几乎每个他在的晚上都会抱她,打开她的腿挤入她的身体,占有或疾风骤雨或慢条斯理。
阿茉咬着嘴唇将自己脱得上身只剩下小吊带再趴在床上睡,还是热。
“呜……”现在她该怎么办?
阿茉忍不住朝自己大腿内侧摸去,真的很痒,刚一触到像触电似的抽开,身子颤了颤,又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摸进去,另一只手手指轻轻蹭着自己上身裸`露的肌肤。
“嗯……嗯……”
想起以前他抚摸他的火热感觉,阿茉只能羞耻地假装是他在抱她,用手自己慢慢解决。
“啊……”
自己做完后就没力气了,软软地瘫在床上喘息,脸红红地抽出手指看着上面的粘液,没力气下床,拿床头柜的手纸擦干净了,又拉开抽屉摸黑摸索了一阵,手一停,缓缓拿出那把兰花象牙梳子来。
她借着月光慢慢抚摸象牙梳子上雕刻的朵朵兰花,然后又闭上了眼睛,鼻子发酸。
“钝妖……”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真掉下来了,脸埋进枕头里小声抽泣,将梳子握紧贴近胸口,肩膀一颤一颤,委屈极了。
“……钝妖……”
******
阿茉爱哭,可偏偏是一哭身体就有反映的体质,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照镜子眼睛又肿了。
阿茉赶紧拿毛巾敷,书柜旁的架子上搁着那副画有她的油画,她努力地挤出像画中那样温柔的微笑,然后下楼去杂货铺工作。
老板娘一见她红肿的眼睛扇子一关睁大眼睛,“昨晚那些小兔崽子真欺负你了?!老娘宰了他!”
阿茉赶紧摇头,“没有,是我……做恶梦了。”
“哎呀呀,什么噩梦把我的小姑娘欺负成这样,”这可是她的金字招牌,老板娘心疼地摸了摸阿茉的脸,转身断了个盘子过来,上面是一块巧克力榛子蛋糕,“今早没吃饭吧?吃了再工作吧。”
阿茉谢过了坐在一边吃蛋糕,吃到一半胃中翻江倒海竟然跑到门外吐了。
老板娘赶紧澄清自己,“这蛋糕可是今早烤好的可没过期!”
阿茉吐完一阵身体像抽干了一样难受,难道是昨晚酒喝多了么。觉得自己忍忍就过去了,漱了漱口回来工作。
不过一早上都在难受,阿茉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只能跟老板娘请假然后去医院。
“要赶紧好起来,不然扣你薪水。”老板娘对金字招牌生病的事情感到不爽,阿茉笑了笑,鞠躬道谢,老板娘又说把诺卡叔父叫来送她,她又拒绝了然后一个人去了医院。
洛灵斯顿城市不大不小,两家医院较为有名,阿茉就进去了一家,人不多,医院里开着暖气使人感觉舒服。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后用职业性的冰冷的口吻说:“麻烦小姐还是去妇产科看看罢。”
“……什么?”阿茉以为自己听错了。
“妇产科做个检查,对了,还是让家属陪同比较好,毕竟生孩子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