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在的时候,他接了一堆工作天天出门,小姑娘一走,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闲散生活。
这也算是……一种害羞方式么= =
赫莲想着想着想远了,拍拍身上旗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屋内一扫,转头走出门外,“我得回帝都了。”
钝妖应了声。
“雅兰公爵带着血族公主回到人界,过段时间也会回帝都了,嘛,他回来了,赫伦也会回来,他看我不在可是会生气的。”
“嗯。”
“‘千日祭’时血猎混进血族,这次克罗帝亚长老希望你把他找出来杀掉吧?受了‘血刑’你可要悠着点,那家伙就是个武疯子。”赫莲耸耸肩,“本来我比较中意的血族除了菲特就是你了,你看,都是皇室血亲,索斯拉也好克林尔顿也好,跟你俩比怎么那么招人厌呢?”
赫莲又七七八八嘱咐了一堆,最后叹口气,她都觉得自己是个老姑婆了不停地唠叨,“我走啦。”
“嗯。”
“跟你说哦,那个酒馆每天晚上不少男人进去呢,围着那个小姑娘转,安茉小姐穿起制服来可真可爱呀,哎呀哎呀,多少男人色迷迷瞧着呢……”
“……你赶紧走。”
终于说话多了几个字了,赫莲小姐甚是欣慰,安茉小姐啊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呀。
******
夜里是酒馆最热闹的时候。
本来,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
灯火交错,笑闹声,碰杯声,还有一些粗鲁的笑话和起哄,酒香,还有男人汗液散发的气味。
晕黄的灯光下,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场景。
阿茉刚换好黑白相间的酒馆制服走进酒馆后门,酒保一脸沉重走上前,面带关切,“安茉小姐,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道上的人?”
“……哎?”
酒保压低声音,大义凛然,往她肩上一拍,“安茉小姐,你赶紧走罢,有人找上门来了,你放心咱们扛得住的。”
阿茉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时几个和她一起工作的女服务生从大堂跑过来,表情看不出是惊是喜,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名叫洁西卡与阿茉最为相熟,一脸坏笑用手肘捅了捅阿茉,低声笑道:“哎呦不错嘛,这么帅的男人,没见过啊,不是这个镇子的吧?”
“哎?”
“是嘛,阿茉原来你喜欢比你大这么多的呀,大叔也不错啊,看起来好有魅力~”
“哈?”
看着当事人愣愣的,一旁杰西卡笑得无比八卦,酒保叹口气,他觉得他担心的和这些小少女想得完全不一样,明明那个男人是一脸煞气来着。
阿茉跑到前堂时还是呆了一呆。
这是她来这家酒馆的第四天,前三天晚上来上班的时候整个酒馆的顾客都会在那里又是吹口哨又是唏嘘,新的女服务生总是不免被调戏开玩笑。
但其实还好,底线原则摆在那里,这座小镇的宁静祥和,那些三大五粗的男人们也只是开玩笑而已虽然偶尔吃吃豆腐,但练过身手阿茉闪得快,男人们除了惋惜也不能怎么样。
经过打听这里离家乡洛灵斯顿不远,在这里打工一个礼拜就可以凑齐路途费用,阿茉每晚除了端茶送水做清洁应酬客人还有一点就是躲开闪避那些男人们的安禄山之爪。
她其实,是真的打算打工一礼拜,然后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要再想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那就算了,趁这种感情还没有扎根时赶紧拔除掉。如今在她身上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情变得不合常理。
按道理来讲,明明是俘虏与敌人,血族与修女,按道理来讲,不应该产生任何留恋依赖,该逃跑时就逃跑,该利用时就利用,明明这样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安茉在心中复述无数遍,可一进大堂一眼望见钝妖时,仍是脑袋发懵,卡壳一样。
他穿着立领衬衣,坐在离酒柜台最近的桌子旁,撑着脸,斜眼扫向她,苍灰色头发在酒馆的吊灯下呈现暖金色,凌乱地搭在眼前,那双暗金的细长双眸越发内敛安静。
她是第一次见他出现在人群中,他的坐姿很漂亮,利落懒散,却透出一股优雅的贵族味儿来。
桌上搁着一杯酒,他周围的桌子全是空的,那些前几天在酒馆里吃香喝辣面色凶狠的当地男人们,长得比钝妖高,看起来比钝妖壮,却全部窝成一团坐在墙角,估计是这男人做了什么事儿,各个惊魂未定瞅着他看,愣是劈出一圈真空地带。
大堂安安静静,只剩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估摸绣花针掉地上的声儿都听得见。
阿茉手中拿着菜单和抹布站在柜台旁又凌乱了,这架势,什么状况?
“安茉,赶紧招呼客人啊。”后头酒保打岔。
“哦……好。”阿茉咽咽喉咙,硬着头皮走上去,“这位客人,您要点什么?”
钝妖抬眼,深邃的眉眼在灯光下一寸一寸倒映在她瞳孔里,然后是阴影里浮出的鼻梁和薄唇,然后是下巴,细细胡渣。
阿茉胸腔中忽然涌出了什么,使自己四肢发麻,她吸了口气,一种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他是来找她的么。
他不说话,撑着脸盯着她,上下一扫,这镇上最大的酒馆格调还真不错,女服务生的制服全是女仆装,黑色短裙白色花边围兜,脖子上还系了个蝴蝶结,胸口雪白一片,露出柔软粉白的沟壑来。
之前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在他眼前回放,钝妖甚是觉得,将这里夷为平地十分有必要。
阿茉被他盯得全身发毛,莫名其妙心虚,嘴上挤笑道:“要来点酒吗客人?”
声音脆脆落地,整个酒馆的人都竖着耳朵听对方回音,八卦直播神马的最有爱了。
钝妖面无表情看着她一阵,冷冷开口,“你怎不回教团。”
阿茉站在桌前,“我是自由身,想去哪里去哪里,这跟你没关系。”
众人继续屏息聆听。
“你再不回去,就回不去了。”
“这不是你愿望吗,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安妮塔队长命令她做的事情,她哪里能说,而她的决定,又哪里能告诉他。
哪知男人没有再应答,只是注视阿茉,阿茉都被这没有任何波澜的目光扎的受不了了,这男人根本不需要开口,光是目光她就受不了。
分分秒秒因此悠长,阿茉呼吸都快停滞时钝妖站了起来,拎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他这是又要走了?
阿茉一愣一愣的,一瞬间心里有点后悔,刚才她说话不应该那么冲的。可她一见他心里就委屈,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对着她叫一个死人的名字,她连死人都比不上,凭什么啊。
阿茉转身就往柜台走,哪知脚刚踏出去半步,肩膀就被按住被一股力扯了回来。
视野一阵旋转,男人的面目她只看清了一瞬,阿茉刚抬头想开口,嘴巴就被柔软地封住了。
他的獠牙撞上她的唇,漾开一丝疼。
“喔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
八点档肥皂剧一吻封唇,现场直播,观众沸腾了,尖叫了,升华了。
摩罗克小镇最大的酒馆,那晚被掀翻了天。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又肥又好有木有?!!!不撒花千里会哭的哦!狠狠地哭的哦~
☆、Chapter 17(补完)
阿茉直到深夜都是恍惚的。
今夜月光清澈,透过酒馆后院的临时宿舍的窗户落在木桌上。上铺一起工作的洁西卡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阿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注视木桌上那一小片月光。
屋外的虫鸣静悄悄,时辰到了,阿茉掀开被子起身悄悄走出了房间,摸黑穿过走廊,来到酒馆院子背后,左右望望确定无人。
她仰起脸,月亮散发明亮柔和的光泽,将银灰如星砂洒满草坪。
今晚他还真是不像他啊。
阿茉摸摸自己的嘴唇。
那个时候酒馆里,四周起哄,她什么都听不见,天地就像被浇为空白,他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时阿茉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正在一点点坍塌,那些束缚她的枷锁,那些观念伦理,那些不可告人的心绪,心跳轰隆轰隆。
爱慕的异性亲密时的欣喜如不倦的清泉涌出,又如百花齐放,若狂。阿茉很害怕,特别害怕。因为知道没有结果,才会那么害怕。
于是她推开他,一耳光扇了过去,啪地一响,他没躲,四周的人都呆了。
她也有些呆,钝妖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灯光下一些都是那么不真实,她转身就走,离开了大堂,他也没有追上来,不一会儿就听其他服务生说,他走了。
天边一声细细鸟鸣打断了阿茉的思绪,一只隼由远及近落下,扑腾着翅膀落在一边树杈上,挺着头颅,阿茉把准备好的纸条卷起来绑在它的脚上,忽然想起来,帝都那位有名的加利弗雷德公爵,就被战士称作是“风隼”。
的确是相当美丽而威风的鸟呢。
阿茉绑好纸条,摸了摸隼的羽毛退后,鸟儿扑了几下翅膀飞向天空,一眨眼就远去了。
教团的任务,报告那个男人的行踪。
虽然不知道能够瞒多久,但阿茉尽自己全力胡编乱造了。等凑齐旅费就去别的地方说她跟着他去了那边,这样一来起码赶在教团来这里调查之前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夜凉如水,她有些冷,阿茉搓了搓手臂往回走。
“这便是你不回教团的原因?”
男声静如夜色,微微寒凉,突兀玉她身后。
阿茉一愣立即转身,钝妖仍是穿着今晚遇见时的衬衣,靠在后院另一边,那只隼落在他身侧的篱笆上化为一只只血蝶飞散,而他修长的指间夹着她刚送出去的情报纸条。
他替换了传输情报的鸟?
阿茉心里一怔,月光极盛,他的头发银白如雪。
打开的纸条于他指尖焚化,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低着眉凝视她。
“阿茉。”
他唤她。
“这和你没关系。”阿茉握紧拳打断他,他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借着这月光一并将四周空气凝滞,她扭过头说,“你放心,我不会暴露你的,我要回去睡了,过两天店长给我结了工钱我就走……”她没说完忽然感到一阵寒气密密麻麻钻进肌肤,面前男人瞳孔忽而锐利,伸手到她脸边。
一瞬的杀气,阿茉脸色白了,他这是嫌她会泄露情报了结她吗?
脸颊边仿佛微风吹过,如兽般的悲鸣骤然响起在她身后的树林间撕裂了平静。阿茉转过头,一只分不清是人还是动物的黑色生物从树上噗咚掉下来,一把血剑笔直插`进它身体。
黑色生物挣扎一阵不动了,月光下阿茉可以清楚看见它嘴里的尖尖獠牙,不知从哪里聚集了无数鲜红蝴蝶飞出,月色下仿佛发出光芒,阿茉一震睁大了眼睛,那些如人脸一般大小的美丽蝴蝶,停在它身上竟然开始吸食血肉。
不消一会儿那具尸体开始迅速干瘪下去。
她又回过头望向钝妖,这也是他的能力?
“你回不去,血族长老已经发现了你。”钝妖注视她冰蓝色的眼睛淡淡道,“如你所见,这附近已经有无数血族黑暗中觊觎你,‘F’转世,自然珍贵。”
阿茉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怔了好半天才后退几步说,“你骗人,我才不信这种说法。”
钝妖没有回应。
远远的虫鸣以及风拂过麦田的碎响仍在继续,她本想说,这也和你没关系,然后又想起来,对了,她是小爱的转世。
一切只因为这个罢。
如果不是转世,他们之间,是不是连相遇都没有,她会直接死在雪地那片战场上——和她的同伴一起。
“对于血族而言……十七年也不算长吧。”
阿茉低下头,又后退了几步。
“下一世,你再找她,你看行吗?”阿茉看着脚尖说,“教团的人会跟着我找来的,所以,这一世就算了吧,我又不一定会死,反正,你也只是担心小爱的魂魄而已,”她又抬头冲他笑了笑,“我没问题的,所以,咱们就此别过,我有我的生活,你过你的。”
男人似乎有片刻怔忪,又压低声音,靠近了些,“你在瞎说些什么……”
“小爱已经死了。”
钝妖身形一僵。
“死了很久了,钝妖。”阿茉一字一顿说,银色月光下他的眸子宛如旧时光中的黄金,她捉摸不清,“我不是小爱,前世的事情是前世的,与今生无关。”
在他眼底她也许只是个替身而已,可她不是这样的,她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的啊。
阿茉咽下心里话,把嘴上的说完往回走去,没走几步身子一轻,“啊……”
钝妖竟然就这么把拎起来她扛在肩上,像扛一袋砖头,转身利落朝城外走去。
阿茉气血上涌地脸红了,用力捶打他的背,“你、你干嘛呀?!”
“回家。”这位血族王牌回答的言简意赅。
“我、你……你放我下来,你凭什么带我走啊,”阿茉快气晕了,刚才她拼了全力说出来的话他究竟有没有在听,“我刚才说的都是废话啊?!我们没关系,你放我下来,咱们分道扬镳!”
“嗯。”
“嗯什么嗯!?你放我下来,钝妖!”阿茉眼睛红了,她的视线一晃一晃的,是移动的地面,她怎么觉得几天不见……他变坏了一些呢,“就算你真是血族王牌,教团来了你就——”
“你做你的任务就好。”
“哈?”
“他们命令你做间谍不是么,他们想知道什么,告诉他们,”钝妖脸微微侧过来,声音依旧安静,“上次定做的裙子带回来了,你试试。”
阿茉听了后一句话呆了片刻,偃旗息鼓,那么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钝妖默默扛着她走了好一段路才说,“阿茉,你为什么护着我。”
“不要你管……”
“你不是很喜欢教团么,这么好机会,我上钩,你晋升的空间也很大。”
“你难得一次说这么多个字竟然是这种内容……我才没有护着你。”阿茉声音小了,她哪里喜欢教团了,她喜欢他呀。
可她能说么。
又走了一会儿,钝妖把她放下来,阿茉四周一望竟然已经到了森林外围,身上依旧穿着睡衣,钝妖把自己外套裹在她身上,月光下冲她伸出手。
森林在夜里如浓稠的深墨,树梢微风下抖动,虫鸣阵阵。
他半分不让地注视她,阿茉别开目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许囚禁我。”
“好。”
“不许我睡沙发。”
“好。”
“不许凶我。”
“好。”
“如果我想走的话……你不许拦我。”
对方沉默半晌,“好。”
她想说的其实只有一句,别在她面前,叫她小爱。
教团来之前,她还可以在他身边,换而言之的,如果血族那边对她没有动静,她也可以离开吧。
她抬起脸,钝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想保护小爱的转世,还是作为替身来寻得片刻的心理慰藉呢。他不说,可她应该明白的,自己只是慰藉品。
钝妖依旧伸着手,阿茉把手搭上去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她金色的长发扬起,视线一阵迷蒙。
******
早晨阿茉醒来时,又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大床,她侧过脸,男人难得地躺在沙发上没有去工作。
她摸下床凑到沙发旁蹲着,阳光透过厚厚窗帘呈现朦胧的金色,钝妖面庞的漂亮线条因此而柔和许多,像是温水浸过的墨线。
钝妖是阿茉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血族,她不知道是不是血族都如传说中那般美丽,起码面前这个十足好看。钝妖的五官像是皇室最精湛的雕刻家雕出的玉石,就着数个世纪前的古画模子做出来。
要是把胡渣刮掉,那会英俊更多吧。
阿茉盯着他浓密泛银色的睫毛一阵,神使鬼差伸手想摸,那双金色眼眸睁开了,钝妖啪地握住她手腕默默望着她。
阿茉清清喉咙,脸有些红,“我看你脸上有蚊子,咳咳,咳咳。”
钝妖没理她,翻过身继续睡,似乎颇为疲倦。
“今天没工作吗?”
“嗯。”
“那中午吃番茄牛肉丸子汤好吗,我记得摩罗克小镇有卖大米的。”
“你出门?”他侧过脸。
“是去结工钱啦,然后买东西。”
钝妖盯着她,阿茉摆摆手,“我自己去就好啊,外面有太阳的,你不习惯吧,而且镇上人又多。”
“我没说我去。”钝妖一听又背着她睡了。
“……= =”你明明一脸要陪着我去的表情啊亲。
阿茉看着那一头乱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钝妖没有阻止,他的头发很软摸起来很舒服,男人干燥温暖的气息充斥在这间屋子里,她又揉了揉,好一会儿钝妖才伸手像打蚊子似的挥了挥,阿茉嘻嘻一笑收回手,心情突然很好。
就算他的心里只容得下小爱,起码现在阿茉觉得这样的时光值得自己珍惜。比起我爱你,在一起更重要吧。她拥有小爱如今没有的,生命与现实,它们会变成他们在一起的资本,被光阴消磨掉。
即便是以这样的关系在一起。
阿茉下山的路算是熟悉了,她走到镇里先去酒馆把工钱结了。
“真的非常抱歉,本来约定做工一礼拜的……”
“没事没事儿,家里那位不许吧,这可以理解。”老板显然是昨晚直播现场观众,笑得狗血八卦拍着阿茉肩膀笑呵呵的,“况且这里的客人都很喜欢安茉小姐,欢迎再来!”
阿茉尴尬笑笑,算是应付过去了,临走前老板还恶趣味地把那套工作用的女仆装送给阿茉,说是穿给家里那位看。
“因为安茉小姐穿起来真的太可爱了嘛。”
阿茉拒绝不了又尴尬地接了,脸红红的。
去了集市一趟买了食材开始往回走,中午天阳高照,阿茉擦了擦额上的汗,走到小镇外围时在唯一通往森林的道路上,她望见一位紫色衣裙的女子立于路旁,旁边一名女性随从正为她打伞。
女人的棕色卷发在阳光下泛出光芒,身上的衣裙非常考究,提`臀式大裙摆,白色领结上镶嵌着宝石,头上戴着一顶同样色泽的紫色羽毛帽,手上拿着一把收起的羽毛扇子,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优雅像是皇家花园里走出来的。
这般贵族装扮的女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小镇上。
盯着人家看不礼貌,阿茉看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这一点,赶紧收回目光低头往前走,刚经过就被叫住了。
贵族女人的声音十分柔和成熟,“是安茉·斯科特小姐对吗?在酒馆打工的安茉小姐。”
阿茉一惊,教团的人吗?不对,不会这么快的。不自觉停下脚步,面前的紫衣女人有些面熟,“是,请问小姐您是……”
女人张开扇子走上前,随从紧随其上,她扬起下巴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一对眼睛充满拷问性,只听她说道:“我之前在服装店见过你,你身边……”她深吸一口气,望向小镇不远处的森林,顿了顿才开口,“这森林深处,是不是住着一名血族?”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扛回家了=口=……明天又到换榜的日子了= =编辑是按收藏排榜千里有点QAQ哎哎,这已经是个自由发挥无主线无大纲的故事了= =题材冷神马的千里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因为写的时候很happy= =快到肉了,大家觉得钝妖做起来应该是怎样的style?凶猛?温柔?还是神马?不要不冒泡啊……千里只剩下你们了QAQ
☆、Chapter 18
克莱什皇历七五零年并不算和平的一年。
相较于前几年,全大陆大面积丧尸时间几乎已经落下了帷幕,取而代之的边关越发激烈的□,战争一触即发。帝都贵族上层政治争斗不断,教团从中不少动作,新任国王即位不过三年,朝政内部一切都处于浮动阶段。
这个时候,别说一般血族,大陆内连以往来往频繁血族商人都少之又少了,上任国王詹姆十世致力于的外交政策——曾经与血族共和的表面现象接近破裂,连大陆内以往贩卖的血族奴隶都没了踪迹——人类因为仇恨而残杀太多,已经没有可以买卖的了。
也许四周潜伏着一些低级血族,仍有一些化作人形混迹于城镇中,真正明目张胆出现的少之又少。
面前咖啡散发着浸人心脾的香气,上好的咖啡豆磨制。咖啡馆装潢考究,花瓣水晶吊灯,银质茶具,红绒帷帐,墙角的乐队正演奏着低缓柔和的乐曲。
“这么说,是安茉小姐您一个人住在森林里?”女人坐在对面,经过自我介绍,阿茉得知她叫蕾娜,蕾娜·埃德尔利特。不远处一座庄园的主人,继承祖上的家业经营金属器具。
“嗯,算是吧……”
阿茉支支吾吾,面前的咖啡也不敢动口。
蕾娜看了她一阵才说,“那片森林……”
“啊?”
“安茉小姐所居住的那片森林,可是著名的金妖森林——‘金妖’于古语中翻译过来即为暗黑,流传着许多故事呢,一般认可是不会靠近的,据说很多人进了森林就走不出来,所以那片森林是连猎人都不会去的地方。”
蕾娜用扇子点住下巴微笑,笑得阿茉背上起疙瘩,“安茉小姐住在那种地方,真是勇气可嘉呀,不过长得这般美丽,还是小心森林里的野兽哦。”
是这样的吗,阿茉只能应和着笑两声,其实除了下雨的时候有些恐怖,其他还好了。话说钝妖原来是住在这种地方啊。
无论怎么样,这个女人算是富商的女儿了,有钱有势的大抵和教团脱不开关系。
“安茉小姐真的没有见过血族吗?”蕾娜望望窗外大好阳光,眯起了眼,叹息般道,“真是可惜呢……”
阿茉看着她的侧脸,蕾娜的眼眸望向远方,嘴唇涂上了鲜红的唇膏,像是拭了血一般。
她有认识的血族吗,怎么认识的,和自己一样吗。
“蕾娜小姐认为血族是怎样一种存在呢?”阿茉蓦地开口,直直看着她。
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桌上一大片金灿灿,女人撑着下巴转过脸,对上阿茉的目光,她笑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阿茉一怔,顿觉失礼,“抱歉,我……”
“血族啊,”蕾娜叹口气,目光幽幽的,“就是那种恶劣又冷情的家伙嘛。”她伸出戴浅紫蕾丝手套的右手竟然就这样摸上阿茉的眼角。
“再过十年,这里就会生出皱纹。”她轻声喃喃,“当你老去的时候,他们依旧保持着年轻的样貌,长久地活着,就是这样令人难堪的存在。”
阿茉睁大了眼睛。
——“你见过红发的血族吗,安茉小姐?”
******
阿茉拎着包抱着纸袋走出小镇的时候又是傍晚了,天边夕阳西下,黄昏的橘红如油画浓墨重彩的巨大笔刷,将面前的画面涂抹成朦胧哀绝的深色,出了城镇远处山脉的边际线已经模糊暗沉。
阿茉走着走着就停下了,森林入口处,男人靠在一棵树下抽烟,黄昏的颜色映在他苍白的面庞上,见她来了,掐了烟走过来,什么都没说,拎过她手中的袋子转身就走。
阿茉看了看刚才那棵树树下,一地烟头,一愣,她记得她早上对他说中午就会回来的。
难道他一直等她等到现在?
阿茉过了好一会儿脑袋才转过来,心里漏跳几拍,说不出是雀跃还是内疚,迈着小碎步儿跟上去跑到他身边,低着头开口,嘴角却抑不住上扬,他在等她耶,“钝妖,对不起啊。”
“……”
“本来答应你该早点回来的。”
“……”
“久等了。”
“……”
“喂,你说话啊。”她忍不住拉拉他衬衣的衣角,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口吻完全是在撒娇了,“我提那么多东西还走那么远路,很累的,你说话啊。”
钝妖停下来了,低头斜眼盯她,依旧脸色不好地面瘫着。
阿茉勇敢地回瞪回去,男人太高,她直到他胸膛还矮一点。
五秒后,钝妖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扛在左肩上,跟扛在右肩上的杂物是一个待遇,继续往前走。
“喂,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你不是累了么。”
“是累了可这个姿势太不美观了!会脑充血的啊混蛋!”
“好麻烦。”
“喂,钝妖!”这是言情小说啊摔。
阿茉拍他的背,他的肩很宽,身体肌肉结实,一拍下去就跟块石头一样,她愣了愣,脸红了,突然想起他重伤那次把她压在身下的场景。
真的……很壮实呢,男人女人差别原来这么大。
阿茉觉得想到什么邪恶的东西,捂住烧红的脸不做声,脑内少女小说瞬间升级为□。
晚上做饭的时候阿茉还想着白天蕾娜小姐的话,钝妖就在旁边熬汤,他饭做得难吃,汤熬得还是不错的,现在家里汤都归他做,不知道是自己合习惯了还是他真的长进了,阿茉觉得钝妖的汤是越来越好喝。
番茄牛肉汤,因为放了香辛料而散发出诱人的味道。
“钝妖。”阿茉把荷包蛋翻了一个面,“你活多久了?”
“不记得。”
果然是这种回答,阿茉本想再问以前的事,又觉得会牵扯到小爱,还是咽下了,刚挑起的话题就这么被掐断,只能转移话题,“你一直住在人类这边吗?”
“说不准,”钝妖将汤舀到味碟里尝了下递给阿茉,声音漫不经心,“你问这个作甚。”
阿茉接过味碟,愣了愣,他刚刚喝过啊,压下邪恶的冲动(阿茉觉得这是邪恶的不纯洁的>口<)将味碟转了转挪开他喝过的位置,脸红地抿了口,酸咸的醇厚口感,她挺喜欢,“熬好了啊,就这样吧。”
钝妖应了熄了火,转身去橱柜拿碗。
吃完饭钝妖在厨房洗碗,哗哗水声里阿茉倒在床上还是想着蕾娜小姐的话,那种事情她自己知道,真实而沉重,她现在还很年轻,可是过了十年,二十年之后呢,她不好看了,老了,长出皱纹了,钝妖依旧是现在她喜欢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厨房水声停了,浴室里又响起了,钝妖在洗澡。
她到书架前扫过列列书架,希望能找到一些人类与血族相处的书籍,可惜除了专业书籍没找到什么可读的,阿茉走到浴室前靠着墙,淅淅沥沥水中中她又唤了他一声,“钝妖,你们那边血族红发多吗?”
他在浴室里的回声有些朦胧,“怎么。”
“钝妖见过红发的血族吗?人类这边,我只见过一位神父是红发的。”那宛如火焰一般的颜色,阿茉来到边关下火车时,四周茫茫大雪,那位约瑟夫神父冲她伸出了手,笑容如他的发色一般灿烂。
钝妖沉默好一会儿,“你遇见谁了?”
“嗯,在小镇遇见的,一位贵族小姐……”阿茉还没说完,浴室的门哗地拉开了,钝妖□裹着浴巾走出来,全身湿哒哒的,阿茉呆了一秒,目光完全被定住了挪不开半分,这视觉冲击红果果太销魂了,男人肩宽腰窄肌肉分明,水珠沿着性感纹理向下流到浴巾里面去。
钝妖毫不在意走进卧室,阿茉总算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捂住脸蹲下去,“大色狼!”一时间脸烧得通红。
“夜凉,扣子扣好。”
钝妖扔了件钩花披肩到阿茉身上,打开了房门,阿茉回头,他已经穿好了衣服,长裤衬衣,袖子捋起,头发还是湿的。
见他神色冷清,阿茉把披肩拢好站起来,“怎么了?”
“今天你遇见的那个女人,在这片森林里。”
阿茉对这片森林的感受不深,虽然并不像传说里说的那般暗黑恐怖,但一个姑娘家夜里独自来到这里绝对是件危险的事情,至今她对那次老虎的出现心有余悸——即便至那之后她再也没有遇见任何恐怖生物,也许是钝妖的原因,她连下山的路都通行无阻。
夜风锐利,即便在潮湿夏季也透着一股寒凉,四周树林宛如黑暗浓稠的魅影抖动。
阿茉紧紧跟在钝妖身后,树叶挡住了月光,路很黑,她看不清楚,钝妖速度又快,她好几次踉跄后忍不住叫了声,“钝妖。”
钝妖头没回,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久后前方传来了骚动,鸟类扑腾翅膀的声音,还有乌鸦的嘶鸣与树叶婆娑掺杂在一起,阿茉赶到时果然看见紫衣女人孤身倒在地上,四周全是乌鸦,嘎吱嘎吱叫着。
阿茉心中一凛,这些乌鸦通体漆黑体型比一般乌鸦大上一倍,眼珠是血红色的在夜里散发光芒,她在教科书上见过是血族那边的鸟类,那紫衣女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赶紧上前几步下意识伸手捻起咒文。
钝妖一只手拦在她面前,用眼神制止她,然后无声走上前,那些乌鸦发现钝妖后全部一顿,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嘶叫声,像见了鬼似的,在阿茉一眨眼的功夫下如黑压压的马蜂哗啦啦全部涌进对面树林深处。
阿茉目瞪口呆,钝妖,你的前世是狮子王么。
钝妖走到女人身边,伸手拎起她后领一甩一扔扛在肩上下了山了。
“走了。”
“……我都说过了抱女性不可以这么粗鲁啊喂她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来撒花来撒花~~~冒泡的都挨个让千里么口~~谢谢你们~~
☆、Chapter 19
蕾娜小姐当然还活着,只是昏迷了而已。
身上都是些擦伤,估计是血腥味儿引来了潜伏的吸血鸟类。
阿茉把她安顿在摩罗克小镇的旅馆内,旅馆的老板一眼认出是附近富商的女儿赶紧联系,不一会儿家里人赶到,对阿茉千恩万谢,细细一说,蕾娜小姐竟然是大半夜自己偷跑出来的,佣人们心急火燎已经将庄园翻个底朝天。
偷跑不说,还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蕾娜小姐都这个年纪了,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说着说着仆人就叹气了,“推了那么多们亲事,老爷都急死了。”
阿茉怔了怔,没说话。
这么一折腾,再过一两个小时就天亮了,阿茉精疲力歇走到旅馆后院,抬头对坐在屋顶上看月亮的男人叫了声,“他们走了,下来啦。”
三层楼旅馆,阿茉一晃眼他就落地了,无一丝声音。
“其实他们应该谢你啦。”
“……”
阿茉望望天色,“要不然等天亮吃完早餐在回去好了,听说这边有家店早上卖培根千层蔬菜饼,老早想吃来着。”
“好。”他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阿茉揉揉眼睛,又朝仆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看,“钝妖,你以前是红发对吗?”
她感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阿茉咽咽喉咙,“昨天蕾娜小姐问我,森林里是不是住着血族,我没说实话,晚上她就跑过来了……她是想见你吧?”
“……”
“她一遇到危险,你就赶到了,还走得那么急……”阿茉慢慢走出旅馆的小院,站在小镇路口又回过身,定定直视他面无表情的脸,“你跟蕾娜小姐——”
“我不认识她。”
“才怪,你——”他一否认阿茉就急了,出口的声音有些颤。
“我不认识她,”钝妖回答冷冰冰的,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不容置喙,“我去救她,是你昨天身上沾染的气息中她的最重,仅此而已。”
“什么?”
“她死了,你会困扰不是么。”
他毫无起伏的字句令阿茉有些措手不及,阿茉被他简单几句话哽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睁着水汪汪大眼睛瞅着他看,像两颗浸了水的蓝宝石,一副呆滞又快哭的小模样。
他凝视半晌,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你吃醋?”
他低低开口。
阿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猛地后退一步,瞪着他,脸上烧起来。
什么叫她在吃醋。
小爱死了,她还可以自私地安慰自己,可蕾娜小姐也很漂亮家世又好,看起来比她成熟又具有风韵,怎么看钝妖这个大叔年纪都应该喜欢那种的样子,万一也是情敌她简直要难受死了。
天际的夜色渐渐如稀释般浅淡单薄,清晨即将到来,。
小镇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阿茉脸红红地扭开头,“我们去买千层饼吧。”
她没有看见男人嘴角露出的笑意,“好。”
******
阿茉原以为这事儿已经结束了,哪知过了几天蕾娜小姐又找上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蕾娜小姐本人,而是一位穿着讲究的仆人,单片眼镜,黑色制服内是白色领结衬衫,即便在夏日依旧戴上了表示礼貌的黑色帽子,年纪有些大了,看模样在庄园里的职位应该比较高。
马车停在一边,他规规矩矩立在森林通往小镇的道路上,阿茉一出林子就撞见了。
“您好,安茉·斯科特小姐。”仆人脱帽行礼。
阿茉也只能提起裙摆回礼,“您好。”
“在下为埃德尔利特庄园工作,三日后镇上清畷节时庄园里举办一年一度的露天宴会,希望那个时候能够看到安茉小姐美丽的身影。”老仆用标准的普通话说着。
阿茉有些吃惊,虽然数年前大陆的语言已经统一如今也鲜少有大范围其他语种,但每个地区仍旧有自己言语风格与习惯,这个镇上的当地口音颇重,而面前这位仆人发音和帝都公布的通用音节一般标准,她在修道院时虽然对自己的语音作了纠正也未到如此规范的地步。
连仆人都如此,看来那座庄园里的家属都颇具教养。
老仆从怀中抽出一张雪白信封,上面盖着红色滴蜡的族徽戳印,“望您节日愉快,小姐。”
语毕便行礼离开,留下阿茉在原地一愣一愣的。
去镇上一打听,还真的有节日,算是夏季里的节日,不大不小,清畷节,纳凉的节日,这个日子里人们都会从家里出来一起露天烧烤,围着篝火跳舞,镇子不大居民相互认识,算得上是快乐的日子。
据说从五六年前开始,这个镇子的节日庆贺就由最近的埃德尔利特庄园承办了,做生意雇佣的都是镇上的人,由庄园出资来举办庆典,因此这个家族在镇上还是具有一定的名气。
而埃德尔利特庄园,即是蕾娜小姐居住的地方,经营金属器具。
这么细细一看,镇上的确有些节日的氛围了,窗棂上装饰了新的花团,大街的屋宇之间拉开了彩带,中心广场的喷泉被擦拭一新,阿茉买完东西在镇上晃悠了好一会儿才回去,手里捏着拆开的信封。
“邀请函?”
钝妖坐在沙发上将《大陆时报》翻到下一页,头没抬。
“嗯,似乎是为了报答我们救了蕾娜小姐的事情,因为是镇上的平民节日,所以也不是那么隆重盛大。”参加一下问题也不大,阿茉沐浴完毕换好睡衣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
“你想去?”
“嗯……嗯。”刚洗完澡,金发少女浑身散发着暖暖热气,雪白肌肤浸出了粉红,她穿着一条高腰的棉布睡衣,长度到小腿,赫莲带过来的。
钝妖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才道:“那就去罢。”
阿茉愣了会儿,她本以为依他清冷的性子绝对会拒绝。
钝妖把桌上搁温的半杯牛奶递给她,一直以来晚上他都给她热牛奶,阿茉接过喝几口又停下了,犹豫一会儿拉把椅子坐在钝妖面前,双手捧着牛奶杯。
小姑娘一头金发因为洗过而微微卷曲披在身上,如晾在礁石上的海藻,衬得精致的五官越发柔美妩媚,干净素颜又是另一番清纯味道。
她手指发紧,咽了半天喉咙才将紧张和其他情绪压下,说,“你吸我的血好了。”
钝妖目光锁在她小脸上。
她一直想说,这几天都没有勇气开口,“那天你救蕾拉小姐从浴室里走出来我看到了……你换下的绷带上全是血,你的伤还没有好。”
明明教堂那般强大的反噬结界,也只是灼伤他的皮肤,以血族的恢复能力,他的伤,一定很严重一定很痛。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又什么都不说,她还能怎么办。
“上次你吸我的血后好了很多……所以,你再吸一次吧,别把我吸干了就行。”阿茉声音越来越小,她觉得自己肯定疯了,身为神职修女,竟然主动要求血族来吸食她的鲜血,连慈悲的神明都不会饶恕她的吧,想到这里她微笑起来,“赶快好起来,过节的时候一起跳舞吧。”
她眼中的情绪过于清澈,满满地流动在目光中,娇小的身子坐得笔直,钝妖沉默片刻便直起了上身,靠了过来。
阿茉赶紧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正一寸寸靠近。第一次被咬的记忆她毕生难忘,太过于血腥恐怖,那触及死亡的心跳,灵魂仿佛也被吸食干净。
男人的呼吸扫过她沐浴后干净光滑的脖颈,阿茉按捺身子的微微发抖,咬住唇。明明很害怕,可对象是他的话……
阿茉等了一下,心跳声中等来的不是印象中的噬咬疼痛,而是一双温软落在她唇间。
她浑身一震,刚想睁开眼睛,钝妖一只手扣住她后脑,短暂的轻微吮吸后抽离,几近地凝视她,暗金的眼眸中如海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