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的距离,阿茉呆呆愣愣,钝妖眼角微微上挑,就这么挽出一个含义不明的浅笑来,又在她娇嫩的双唇间吸了一口,得了滋味翻身睡下了,“晚安,阿茉。”
阿茉傻傻看着他那头苍灰色乱发,脸爆红。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下作收,作收过500的话就发几个短篇发上来吧~【喂你只是想看一下作收底积分是多少而已吧= =其实我知道很多人都有收藏千里来着,很感谢你们~最近很温馨有木有~肉快来了,蕾娜小姐其实还是比较重要的= =ps:上一章评论骤减,这是为神马,大家不要抛弃千里啊QAQ
☆、Chapter 20
他睁开眼,面前是边关一望无际的雪原。
纯粹而耀眼的白大面积铺垫视野,在寒风雪粒中明晃晃照耀人心,冰冷的空气如刀锋一道道刮过他的下巴,低头含支烟点了,吐出的烟幕被风雪吹散。
然而除开这些静谧的雪白,面前的便是将枪支与银剑对准自己的教团军队,兵器与魔法泛着森冷的光,黑压压一大片,同样一望无际。
“这个军队算是帝都教团派来的最大主力了,如您所见殿下,”克罗帝亚长老隔空传音响在他耳边,“算是人类这丑陋的种族军队中勉强入眼的了,但非常愚昧地侵犯到这里,如果不消除的话驻守的将军可是很难办呢。”
锐利的狂风吹得他的黑大衣骤然抖动,掀起茫茫雪雾,银质子弹与与象征教团最顶级的攻击魔法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势如破竹,如爆裂的夜中闪电,一瞬隆隆迅驰击下。
枪林弹雨之中,钝妖一步步向军队走去,鲜红的蝴蝶从他雪地的脚印中鱼贯而出。
“所以麻烦殿下了,不好好教育的话,人类可是会越来越愚蠢无知啊……”克罗帝亚叹息道,非常无奈的口吻,“当年F小姐可是非常讨厌这些无礼的种族呢。”
结界噼噼啪啪反弹一切攻击,光芒火炮于他脚边缭乱炸开,钝妖依旧往前走,走过之处,人类肉体之躯一个个由头顶开始迅速焚化,血蝶纷飞。
浓密的黑烟涌向天空,当耳边的一切声响渐渐平息时他停下脚步,取下了叼在嘴里的烟,掸了掸,身后漫天蝶舞,如一朵朵红蔷薇彼岸纷飞的花瓣,消失在天际。
他掐了烟回过头去,雪原辽阔无一人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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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畷节日期而至,阿茉迫不及待,终于可以把钝妖买给她的洋装穿上了,虽然平时也可以穿,但总有些不好意思,非得扯出个理由才好。
三天来阿茉还会在院子里练习跳舞,万一宴会时被异性邀请出丑了她那小姑娘的薄薄脸皮往哪里搁,钝妖一望过来她就不练了。
“别看呀。”她瞪他,他一看她手脚都不灵光了。
钝妖默默转头看报纸。
跳了一身汗去洗澡,洗完澡满心欢喜地去试洋装,穿上后效果令十七岁的小姑娘心花怒放,定制服装店什么的太赞了,完全贴合她的身材,对着镜子转了好几个圈圈。
“喏,怎样?”她在镜子前磨蹭一阵子后扭扭捏捏挪到钝妖面前。
男人抬眼,酒红色提`臀花瓣大摆洋装,交叉系带蝴蝶结收腰款,胸前别了朵缀珍珠链的蔷薇珠花,腰是腰胸是胸,衬得面容娇艳肌肤雪白,那头淡金长发在如此明媚的色泽下更加耀眼。
阿茉脸微微泛红如散落在水中的桃花,她站在他面前小声说,“不能说不好看呐,这可是你出钱买的。”
“好看。”
“……喂==”怎么感觉不是真心的。
钝妖上身是领结立领衬衣,难得地将领带系好了,明明是很平常的男士服装,阿茉见了还是小小吃惊,这么一穿整个人挺括了不少一洗之前那样懒散邋遢样儿,有几分贵族味道了。
他自己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阿茉仰头朝他的脸望了一阵,才问他,“我能帮你修面么?”
男人系领结的手停住了。
阿茉说完了顿觉不对,连忙摆手,“啊,对不起……”她这样说的太亲近了,明明他们之间还没有到这种关系。
钝妖却丝毫没有意识到的模样,低下头对她笑了,声音浅浅,“你会么。”
他一笑如寒冬里穿透云层的阳光,阿茉被他笑晕了,等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在盥洗室里,开了白晃晃的灯,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睫毛长长,而她的手上握着把剃须刀。
……
阿茉动作很小心,指尖一寸寸拂过他的下颌和嘴角,生怕刮伤了他。
修面应是十分私密的事情,他这般应许,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近了一些呢。至少现在她离他的确很近的,近得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和温度,他面庞的轮廓被她用手指丈量,能够堂而皇之细细观察他的五官,她觉得很好。
时光缓慢流逝宛如静止,如果真的能够静止就好了。
洗净泡沫时阿茉盯着他的脸呆了呆,干净英俊的容颜,就像是利落而熟练的画家落下的细细墨笔,婉约天成,精致如钻石切割,原来他模样这么年轻。
当那双暗金的眼眸缓缓睁开时,她看见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她自己的脸,几缕金发垂在耳边。
男人伸手将她金发撩到耳后,她仿佛被下了咒,他的脸靠近时她也魔怔似地没有闪开,一点一点靠近,直到近到不能再近,她闭上了眼。
没有尖尖小刺的青茬扎她的肌肤,这次的亲吻格外温柔而绵长。
仿佛是甜腻醇厚的巧克力与口中软软融开,又仿佛是酣甜的果酒柔柔醉醺人心。
舌尖被他一口一口吸吮,阿茉颤得全身都化了,喘不过气儿来,他似乎也知晓,过了会儿慢慢结束了亲吻,阿茉坐在他腿上面色通红喘了好一阵子,总觉得该说些什么,磕磕巴巴道:“时候不早了……我、我们走罢。”
钝妖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好。”
两人还没到小镇中心就已经听见喧哗一片,乐鼓轰轰啦啦,树木架起的巨大篝火照亮了夜空,火星冉冉,四周三三两两摆放着烧烤摊,烤肉的香味袅袅传了过来,摊前聚满了人,而更多的男男女女手拉手围着篝火,踩着节拍跳舞唱歌,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阿茉认识的好几个年轻姑娘都穿着漂亮的裙子在火焰下跳舞,如一只只窜动的精灵。
“感觉好厉害呀。”阿茉看着这一切有些出神,钝妖于她身边望着她,什么也没说。
埃德尔利特府邸就在小镇另一边,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三层楼的浅咖色大宅灯火通明,花园里摆上摆满菜肴的白布长桌和烧烤摊,白衣厨师在烧烤摊前割肉忙活着。庭院里三三俩俩男女执酒笑谈,从着装和气质上来看,都是这个镇子上富家子弟了。
管家将他们请到庭院,蕾娜从一烧烤摊上走过来,手把一杯酒,她身穿紫色蕾丝露肩纱裙,外搭一件白色钩花披肩,发髻和脖子上都戴有美丽的宝石首饰,整个人显得高贵优雅,她眨眨眼对阿茉笑道:“安茉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这大场面阿茉来得着实之少,腼腆笑了笑,提裙行礼,“您好,蕾娜小姐。”
蕾娜点点头,目光自然而然落到阿茉身后的钝妖身上,男人个子高挑身线利落,面庞深邃干净,也许是眉宇间的如霜的淡漠,只简单穿了普通的领结衬衣也透出几分贵族独有的疏离味道来,站在那里,仿佛将人隔得很远。
蕾娜脸色一变又迅速恢复,望向阿茉,“这位先生是?”
“他才是把蕾娜小姐从森林里就出来的人啊,他叫——”
“房东。”阿茉正准备说出他的名字,身旁男人冷不丁打断,“她的房东。”
“……喂= =”
蕾娜眼唇呵呵笑了两声,一名仆人来到她身边,她见了便对阿茉说:“你们好好玩,我还有应酬,先去了,”她又冲阿茉眨眨眼,夜色下宝石耳坠摇曳出璀璨光芒来,“我有许多话想与你说呢,安茉小姐。”
“啊,是,祝您夜晚愉快,蕾娜小姐,谢谢您的邀请。”阿茉赶紧提裙行礼。
紫色的婀娜身影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了,阿茉望着蕾娜消失的身影呆呆喃喃:“真漂亮啊……气质也好,打扮也好,不愧是贵族富商的女子啊……”
钝妖低头看她,“你羡慕?”
“啊?”阿茉愣了愣,钝妖这种活了不知多久的物质欲望几乎为零的大男人估计不会明白吧,点点头,“是啊,觉得贵族的女人又有气质又有修养,好漂亮。”
她只是个南方小城市出身的小修女,说实话的确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只是身在克莱什大陆最优秀修道院的成绩单罢了。在修道院生活也是节律守纪,宴会舞会参加的更是少之又少。
钝妖说:“你也很漂亮。”
阿茉脸上热了,低下头,“你别用这么平淡的口吻说这样难为情的话啊……”她朝四周望了望,拉拉他的衣袖,“我们去吃烧烤好么,难得能够来这种地方啊。”
庄园里厨师的手艺和小镇上餐馆里做得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烤出来的乳猪肉外焦里嫩,鲜香淌着汁液,切出来的碳烤羊腿和红酒牛排味道也是一流,配上葡萄果酒和苹果果酒回味无穷。
阿茉先是有些矜持,后来味道太好肉类太足,几乎忘记自己在哪,连吃了满满两盘,钝妖在一旁倒是没吃什么只是在一旁喝酒,等阿茉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时望过去,角落里钝妖已经被一群女人围住了。
估计也是蕾娜请来的女眷,穿着鲜艳高档次的洋装,头发烫成各类的款式挽起亦或者是披下,莺莺燕燕聚在一团简直就是群花蝴蝶。
“看阁下一定是哪家的少爷吧?”
“您好,我是罗威尔家族的安妮,阁下带女伴来了吗?”
“如果不介意,阁下可否与我来一曲,正好我的舞伴也不知哪去了呢。”
“阁下,看您一个人在这儿,阁下今晚有约吗?晚上可是有时间?”
钝妖:“……”
这年头年轻女人还真大胆主动,阿茉喝口酒,牙齿差点咬碎酒杯杯沿,过这种地方果然就有这种戏码。
“安茉小姐还真是镇定呢。”
阿茉转过身,蕾娜立于桌前朝她笑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看到了一定会和他大闹一场的呢。”
“呃,没。”阿茉悻悻又抿口酒,她比较担心的是那群女人,一不小心就被某个好皮囊的家伙给咬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又开始霸王千里了QAQ嘤嘤嘤千里要离家出走!!!不许霸王,必须冒泡~=v=
☆、Chapter 21(捉虫)
蕾娜望着钝妖,“所以,这就是你隐瞒于我的原因,一个人住在森林里?”
阿茉肩膀一抖,不吭声。
“和一名血族生活在那种地方,不害怕吗?”
阿茉还是不吭声,心里琢磨着蕾娜的意思,蕾娜见了钝妖似乎也没多大反应,那么钝妖真不是她找的血族了?
蕾娜继续笑着轻声说:“和他在一起的话,不会有结果的哦。”
阿茉简直不想回答这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她为什么一定要强调给她听呢,她已经很努力去回避了。
“我还年轻嘛,”阿茉想结束这个话题,耸耸肩嘿嘿一笑,小爱的脸他肯定不会讨厌,“趁我还没有长出皱纹之前,趁他还没有嫌我难看之前,这相距还有一段时间嘛,而且我也不是一直能够在他身边的。”
教团那边一直未成定论,安妮塔队长好几天没和她联系了,如果追查过来或者调度她回去她也没有办法。阿茉抬头望着满目星空,黑夜被篝火晕染了半片,形成浓浓的温暖颜色。
夏季夜凉,蝉鸣隐约,“不过在此之前,会有许多许多相处的回忆,这样就够了。”
即便当做替代品,可在一起的回忆是真实的,它们属于安茉·斯科特,他们曾经在住在一起,一日一日相处生活,一起吃过饭,仰望过星空,看过流星雨,参加过宴会。
蕾娜怔了片刻后露出惊讶的神情,张了红艳的唇过了会儿又抿住,挽出了笑意,“你可比我勇敢太多了,安茉小姐。”
“哎,是吗?”阿茉干笑两声。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啊……”蕾娜说了一半又停住了,望了望不远处被女人包围的钝妖,回过头来对阿茉说,“安茉小姐,我已经三十一岁了。”
阿茉一惊,面前的女人美丽的容貌完全不像是三十一岁。
“虽然一直在细致保养,但毕竟不是吸血鬼,皱纹越来越多了,”蕾娜笑起来时眼眸眯起,戴蕾丝手套的手指指了眼角的细纹,“再过几年,这些便不是靠珠宝和华丽的衣裙可以来掩盖的。我在这个年纪时,就已经遇见他了。”蕾娜伸手往腰间的高度比划了一下,“那个时候只有这么高呢,他是那个模样,如今我长出皱纹了,他还是那个模样。”
血族么……
阿茉握紧拳,是那个红发血族吧。
“近几年我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蕾娜轻笑,“他似乎去了血族那边,过得潇洒,还在用我父亲为他铸的那把刀……”
音乐声由远及近升起,抬头望去,目光穿过蜿蜒通往小镇广场的道路,三三俩俩的男女已经走过去跳舞,跳跃的身影融于火光中。蕾娜眨眨眼似乎从记忆中回神,“抱歉,说了没必要的事情,”她笑笑,“难得的机会,还是去跳舞吧。”
蕾娜的神色有那么分明的寂寞,阿茉本想再问问又忍住了,钝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路口,阿茉走过去,“那些女孩呢?”
钝妖轻微挑眉,“阿茉想和她们跳?”语气十分正经。
阿茉脸一红,他真的又有点变坏了,“你、你要不要再吃点?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钝妖一边走一边沉默半晌回答她:“不必。”
她的血液无时无刻散发着致命的芳香,他哪里有别的胃口。
去篝火那边时已经有很多人了,镇上的居民全部聚在这里一圈一圈热闹到不行,烧烤摊前依旧人头攒动,当地居民的乐曲主要由笛子三弦琴和鼓演奏,乐符跳跃轻快,舞步也极容易学会。
这种民间乐舞阿茉小时候跳过,很快融入队伍,钝妖站在一旁,火光映着他的脸,静静注视她的笑脸和摇曳飞扬的裙摆。
等乐曲变得低柔优美,四周的人开始寻找要自己的异性舞伴,阿茉跳得脸色绯红跑到他身边,喘了一会儿对他伸出手,“喏,你答应我一起跳的。”
之前在酒馆里观看过现场直播的大男人们又开始四周起哄,阿茉脸更红。
钝妖握住她的手,其他在场的情侣一般,先是左手相互触碰贴住,右手背到身后两个人以手为中心踩着节拍转半圈,然后换手,两个人的身影在在焰火下摇晃。
末了她与他手指交叉,钝妖的手有些冰,她忍不住握紧了些想给他温暖,“钝妖。”她对他笑起来,笑得眼睛都是弯弯的,软软地说,“今天我很开心哦,谢谢你。”
少女的眼眸与金发在夜色中闪烁着光芒,胜过星辉。
“我什么都没做。”
她摇摇头,嘿嘿地笑,“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也许死了,也许还在修道院里做一名迂腐自制的修女,亦或者是别的,可我觉得那无数个可能性里,这个一定是最好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被人围着,你来是陪我,所以谢谢你。”
她三十一岁的时候,他还是这幅英俊年轻的面容吧,当然这是将胡茬刮干净的话。
然后是四十一岁,五十一岁,六十一岁,七十一岁,她离开了人世,他依旧在这里。
他会寂寞的吧。
没有结果的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是替代品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现在是温暖的,真实的,作为人类活的太短暂,她快乐过,这般无悔。
一曲终焉,男女相互行礼。
阿茉提裙屈身后抬起脸,字句在喉咙里悠悠滚了一遍,“钝妖,我……”
“安茉小姐!”
一道急切声音打断了她,阿茉转头,教堂的神父手捧经书急急忙忙赶过来,“安茉小姐,教团总部急电来了,您赶快来一趟教堂吧!”
阿茉一愣,放在钝妖掌心的手不由自主抽开。
“去罢。”钝妖开口。
阿茉犹豫一下对他点点头,随着神父赶紧往教堂去了。
钝妖望着阿茉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黑暗尽头,回身离开了熙攘喧闹的人群。
“你知道急电的内容不是吗?”
人群之后,蕾娜面朝着篝火,因为距离远,只有那么一丝光亮隐约地落在她脸上,旁边的男人停下了身形,而他的面庞已经完全埋入黑暗中了。
蕾娜把玩自己的发梢,抿唇一笑,“将自己伪装得多么温柔无害,毕竟也是嗜血的种族啊,这样蒙蔽她真的好吗——‘E’大人?”
感受到男人冷漠的目光,蕾娜漫不经心维持嘴角得体的笑容,“即便是吸血鬼,被自己心爱的女孩恐惧也是件十分失态的事情呢。”
钝妖没应答,只是依旧往前走,走了几步,身子忽然间一震,扶住了一旁的路灯。
路灯散发着月光般的光亮,他微微弯下腰,捂住了脸,轻微不可闻的喘息。蕾娜一身美丽的紫色礼裙站在他身后,胸挺得高高,腰肢的曲线也是贵族中礼仪要求的最完美弧度。
身后篝火旁人们的笑闹声仿佛隔在另一个世界。
“您不会喝人类的东西,但如果是安茉小姐之前递给您的酒,您不会拒绝不是吗?”蕾娜小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与十年前二十年前相比,这双曾经白皙柔嫩的手已经失去了部分光泽,松弛了不少。她看了一阵,抬眸时男人已经靠在灯柱子上,脸埋在阴影里,路灯照得他的头发银白。
“Renaissance——人类间流传的病毒,侵蚀神经与内脏,篡改记忆,没想到竟然对血族也有效。据说上代‘F’就是死于这种血族间的剧毒呢,中毒者阳光下化为灰烬,E大人。”
蕾娜小姐微笑道,等了等,又觉得他的反应不如她所预料那般,有些不对劲,她眯起了眼睛,笑意敛于美丽的嘴角,忍不住上前两步,“……E大人?”
钝妖喘了一阵后静了片刻,微微拿下了手,指缝间,金色的瞳孔如针一般尖细,从深处慢慢溢出血光来。
******
教堂夜里十分寂静,即便是夏季,空荡荡的洁净建筑物里浸着一股透骨的寒意来,天空之神的神像静静立于教堂最前端祭坛上,祭台上铺着红色金线刺绣的绒布,上面一左一右摆放圣水与象征教团的徽章彩带,镀金烛台精致,蜡烛灼灼燃烧光芒。
“是……我知道了。”
阿茉慢慢挂掉了通讯器话筒,身后的修女面色担忧望着她,“安茉小姐?”
阿茉在通讯器前站了好一会儿,修女连唤了几声才反应过来。
“安茉小姐,是什么急电?教团那边出事了吗?”
阿茉呆呆望着通讯器,另一边的声音是个陌生男音,他的字句令她心惊。
“呐,血族那边的术法,你知道一些吗?”阿茉没有转身开口。
修女眨眨眼,“安茉小姐有什么事?”
“血族间有没有一种术法,可以瞬间转移的?非常远的距离,比如,早上在边关,中午就回到摩罗克这里……之类的?”
“唔,我也不清楚呢,不过血族的话,不就是什么神奇的能力都会存在的种族吗?这般胆大妄为,所以才会被神明所唾弃呢。”
阿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洋装,他买的洋装,十指发寒,寒意一寸寸从脚底往上爬来,如蔓藤。真的……很冷。
安妮塔队长死了,约瑟夫神父失踪,连着两个队的武装团全灭。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离开学校不久,玛莎、乔达和罗瓦娜也加入了教团,虽然是候补,但的确是与队伍一起行动。
那么,她们也不在了吧,她的室友,当年怂恿她翻墙去和施密特约会,查寝替她占床位,老师一来就把上课打瞌睡的她捅醒,后来告发她散布流言的室友,也不在了吧。
据情报说是因为进展到血族领地,单单被一名血族所灭,后援赶到时只望见漫天的血蝶消散于天际,战场无一具尸体,只有散落倒插于雪地里的兵器与残破的衣甲。
阿茉谢过修女,慢慢走出了教堂,她没有去篝火晚会,直接绕道除了小镇回了森林。
月光极盛,叶片上涂满了银辉。
她记得血蝶的,美丽的鲜红蝴蝶,比一般蝴蝶姿态更美,它们的翩飞仿佛一首圆舞曲,带领灵魂往生,他的血蝶。
他是血族“E”,她都快忘记了。
阿茉不论曾经还是日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所察觉到的罪孽深重,她真切地感受到一些东西,沉重的散发着这个时代腐朽与无力的东西,那是不可改变的东西。比如,她一直在逃避的现实,到头来是不是所有人都是清醒的,而只有她因为自认为的对他的爱慕而蒙蔽了看待这个世界的眼睛。
他是吸血鬼,以杀戮而闻名与血族与人类之间,不可否认的事实。
阿茉缓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站在木屋篱笆前了,她推开院门用钥匙打开屋门,屋内黑黢黢的,厚重的窗帘格挡了月光。
他还在篝火那边吧,阿茉默默地想,他回来之前,她得想好何去何从。可她根本怎么想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心冷心乱,如一把玄铁大锁,将她内心沉甸甸锁住,沉重地散发生锈的金属气息使她无法思考。
阿茉走进屋子,还没转身,屋门于她身后轰然关上,浓稠如墨的黑暗涌进屋内,一对结实修长的手臂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钝妖……?”
阿茉刚出声,他已经一手伸来,强硬地扳过她的下巴,从后面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肉=v=这张很肥有木有~~so,不撒花的话千里就哭的哦~不给你们肉吃哦~【被胖揍
☆、Chapter 22
血腥味。
阿茉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还有醇烈的酒味儿,来自他湿软而滚烫的舌尖。
“唔……”
漆黑中耳边尽是他紊乱沉重的呼吸,他就这么扳着她的下巴含吸她的唇瓣,急切而粗鲁,阿茉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热了,烧着脸不知是推拒还是迎合,由着他越来越深,强壮的身躯紧紧贴着她,所有意识被他的男子气息所攫取,仿佛触及灵魂。
阿茉晕乎乎的快要窒息了,之前寥寥几次亲吻都未有这次来的深沉灼烈,强烈难以忽视的占有攻击性使她不由自主软下来,双手推着他的胸膛,“等……”
钝妖将她按在门背后,继续浓浓吻进去,阿茉满脸通红,舌尖被他吸得发麻,唇舌交缠出暧昧水声,细碎地响在寂静黑暗的房间中。
整个人像是在飘,他口腔中那甘醇独特的酒味几乎将她醺醉,直到男人炽热的手掌从她腰间自然而然上滑时才清醒了些,他的手掌竟然就这样握住了她的胸部,开始缓慢地揉捏,一点点用力。
阿茉全身的血哗啦啦直冲到脑子里去又哗啦啦沸腾了,她张皇失措地开始挣扎,羞到不行,她连自己洗澡都不怎么敢碰自己胸部,他竟然还这样……
“钝妖,等一下……”
男人叼着少女娇嫩红肿的唇,手指灵活抽开她胸前洋装的抽带,衣领松开后就这么探了进去,越过了衬裙。
她感觉到男人粗糙的指尖捏住她胸前最敏感柔嫩的凸起,过电似地一颤,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他跑到一边靠,手忙脚乱收拢领口,“钝、钝妖,你等一下,我还没……”
她说话结结巴巴的,若不是夜,对方一定可以看见她脸红得滴血。
她语言还没组织完就在抬头看他的瞬间停住了,钝妖一手撑在门框上,夜中那双暗金色眸子浑浊一片,却锐利得令她心慌。
“钝妖,你怎么了?”阿茉往墙边靠了靠,试探般问道,“你喝醉了吗?”
钝妖沉默于黑暗中注视她一举一动,她微微惊慌的神色与发抖的身子他见得分明,即便在夜里她的金发依旧如太阳一般泛出光芒。
篝火旁舞会上她的笑容,的确是能够散发光芒的。
对于血族而言,阳光并不是那般美好的。
“……你怕我?”
越是无法触碰,越是想要得到。
曾经杀戮画面于眼前跌下,关于她的,关于他们的,正因为她太过于灿烂,才会化为灰烬。
身为血族,她明明不该那般的。
毒性如虫密密麻麻侵蚀意识,他上前几步,面前金发少女身子一震,又不由自主后退,缩成一团,即便如此,那香甜至人上瘾的血液味道从她娇小的身子里不可抑制弥散而出。
钝妖紧紧盯住她,莹白的肌肤与纤细的腰肢,即便双手护住也掩盖不了胸前傲人的曲线,眸底一寸寸深谙。
男人目光如狼扫视,仿佛在注目一只瑟瑟发抖的猎物,面前的钝妖有些陌生,阿茉真的开始害怕了,声音微微颤起来,“……钝妖?”
她眨了下眼睛,他的呼吸已近在眼前,她来不及惊呼他手一捞将她丢到床上,身子压了上去,手掌摸上她的大腿向上,嘶啦,一路衣料破碎。
“我的裙子!钝妖……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阿茉睁大了眼睛伸手推他,男人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扣在床上,“不许怕我。”
声音低哑,几近命令,不可抗拒。
阿茉身子一僵,怔怔看着他模糊的面庞。
钝妖俯□,热热的呼吸中含住她柔软的耳垂,阿茉脸又红了,低吟一声。
“谁怎样想我都无所谓……。”带茧的手指伸进她凌乱的洋装里,灼烧她娇嫩雪白的肌肤来,他就这么下`流地将舌头伸进她的耳朵里,一边吸吻一边剥掉她的裙子,少女全身发麻,他的獠牙与舌尖都蹭着她的肌肤,“……唯独你不行。”
阿茉呆了呆,钝妖的呼吸从未像现在这般浓烈,酒红色洋装被他扯下丢到床底下,露出少女里面的吊带束腰白裙来,因为束腰胸前的丰盈被挤压得高耸傲人,雪白雪白。
男人包含情`欲的目光灼烈得令阿茉害怕,她在他身下扭动,蹬着腿儿往床头爬,白皙的大腿与大半挺翘的臀部露出来,男人粗喘一声抓住她的脚踝重新扯回他身下,又一次重重吻下,急切如久未逢甘露的荒漠野兽。
这一次少女只能发出呜咽,她被吻得疼起来,浑身像被火烧过一样,钝妖一路吻到她的脖颈,阿茉下意识以为他会咬下去整颗心都紧张得剧烈鼓动,而他停了停,最终只是亲吻,留下一串儿火燎桃花的痕迹。
他手伸到她背后抱紧她的同时拆掉了束腰,衬裙轻易脱落,少女一身肌肤晶莹透白宛如皇家雕花桌台上的瓷娃娃,手拂上去娇嫩得用点力就会破掉一般。
他想捏碎她,又舍不得,只能用手掌一寸寸细致抚过仿佛踏过不可侵犯却充满诱`惑与荆棘的圣地。
解开束腰时她的双`峰几乎是弹跳出来的,浑圆雪白,粉嫩酥软,两点娇小玲珑的粉玫瑰花苞,在男人眼下颤颤巍巍晃动。
“等等,钝妖,你别看……”
阿茉脸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第一次被这么碰,男人双手打着圈儿用力揉捏她□的胸脯,掌心蹭过她的乳`首,最情`色的是一边抚弄一边发出轻微满足的叹息。
阿茉气息不匀地瘫在床上,散开的金发如坠入河流的阳光,她无措地捂住嘴巴以免发出那种陌生的声音,不知何时起钝妖的上衣和长裤也落到床下,那种肌肤毫无遮蔽的亲密接触使她羞得要晕过去。
男人的身材很好她早已知晓,可如今这般直接接触又是另一番感受,胸膛精壮结实皮肤光滑开始重重摩挲她柔软的胸脯,手掌与唇舌一并与她软软的身子纠缠起来,她热,却不知道为什么热,他爱抚过的每一寸肌肤变得酥软敏感,麻麻的似是丢到油锅里滚了一番。
“嗯……唔……”
有什么如流泉细细向腹下汇聚,阿茉想夹紧双腿,却夹住了他放在她腿间的手,脸烧得更厉害,钝妖的喘息醺得她睁不开眼,他低下头濡湿的舌尖扫过她的锁骨与肩头,含住了小小的粉红奶`头。
“啊……!”
少女难耐地溢出一声娇呼,满面通红,嫩得掐出水儿来。
“钝妖,钝妖……嗯啊……你不要这样……”阿茉整个身子像通了电似的软掉了,四肢像不是自己的,连推拒他肩膀的双手也没了力气,所有感官全部集中于胸前,娇嫩的奶`尖儿第一次被吮吸,阿茉眼中一片朦胧水光,面颊如二月海棠花晕开的水红,意识如海潮般远去模糊。
真的是模糊了,似又清晰。
身子被浓烈地掠夺,男人身躯伟岸高大,可是那么重,她几乎要窒息了。所有难以启齿的私密位置都被他一一占有肆意撩拨,她除了下意识□被陌生的情`欲膨胀得辗转反侧别无它法。
这是她喜欢的人,想要亲密的人。
最后双腿忽然被打开成从未有的角度,阿茉迷迷茫茫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看见钝妖将她的双腿架开,就这么近地直直注视她的腿心,表情仍是阴霾,暗金眸中翻滚情`潮,阿茉莫名觉得性感逼人,羞得更厉害。
“别……”她伸手去挡他的脸,他一手拨开,面前一朵水嫩嫩粉红娇花,在他火热的目光中轻微颤抖。
滔天情`欲冲刷理智,他俯首吻住那朵颤盈盈的花儿,舌尖钻进了紧致温暖之处。
阿茉只发出一声软糯婉转的低吟后便咬着唇儿死不出声,睁大眼睛全身剧烈颤抖,身体如煮熟的虾子粉红了。
他再抬头时她眼泪都出来了,跟她□淌出的液体一般晶莹水亮,他舔了舔嘴边的粘稠液体,又将她的腿架高了些,倾身吻净她的泪花。
“宝贝,别哭。”
声线因欲`望而低哑充满磁性,阿茉嘤嘤咽咽抽个不停,感觉到腿心的柔软被什么巨大坚硬的滚烫物事顶住时她一颤,耳边是他的唇和他暗沉迷人的嗓音。
“别哭,小爱。”
与此同时,骤然挺进。
作者有话要说:顶锅盖逃走……来冒泡吧,冒泡的话明天更哦~ps:谢谢蓉蓉的地雷~
☆、Chapter 23
疼。
从来没有这样疼过。
阿茉软绵绵的身子刹那间僵硬如尸体,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天花板,什么都看不见似的,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一瞬间,她发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啪,细细小小的声音,只有她听得见。
真的……太疼了,捏碎心口,剪成一片一片。
男人吻了吻她的唇开始律动,她疼得眼前一阵阵白光,太深太胀,一圈圈顶开,撑得她快裂了,她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耳边尽是他方才的声音。
“唔……啊……”
视野和床架都在前后晃动,钝妖提着她的腰冲进她的身体,因为之前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爱`抚和润滑,疼痛之后是如群火燎原的酥麻`快感,因为花液`的分泌涌出□发出暧昧情`色的水声。
明明之前的前戏那般温柔细致充满挑`逗性,一旦占有后好似揭开了野兽嗜血的面具——也许是处女的血香溢散于空气中激起了本性,也许是她的粉`穴太过湿滑水嫩,他失控一般开始疯狂抽`插。
摇动中阿茉如脱了线的木偶被他占有,过了好一阵,她呆滞的目光才有了一丝松动,渐渐被情`欲侵占,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不是……小爱啊。”
她吸了吸鼻子,下`身涌来的剧烈`欢愉令她羞耻,压抑不足呻`吟,灵魂与肉体仿佛分离开来,她用那只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我不是小爱啊……不是啊……”
声音也是细细小小的,委屈极了,只有她才听得见。
男人充耳不闻,耸动间将她双腿架在双肩花`心大开,拖着她白嫩嫩的臀`儿进出,摩挲中渐渐溢出水声,阿茉呜咽不止咬唇不愿出声,死死闭着眼睛,双颊晕红布满泪痕。
她无力地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大颗泪珠滚落脸颊,再也没断过。男人的喘息与满足的喟叹是最大的嘲讽。
“我真的不是啊……”
******
阿茉再醒来时窗外阳光已经很灿烂了,蝉鸣远远近近。
还是疼。
眼睛肿得疼,双腿间也是肿得疼,身子像散架一般疼,床上只有阿茉一个人,阿茉又躺了一会儿,明明是在夏日,她莫名觉得冷,一阵一阵寒凉。
身子感觉到是干净,已经被人擦洗过,阿茉勉强支起身子,一转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钝妖,单衣长裤,面庞埋在阴影中,如第一次她来到这里被铐住时的神色。
见她醒了,他转身去厨房,又折回来,手里握着半杯热牛奶递到她面前。
阿茉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过,双手捧住慢慢地饮啜,他又倒了杯温热白开水来,坐在床边等着她慢慢将牛奶喝完,又把牛皮纸包着的包裹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是她最喜欢吃的培根千层饼和蔬菜奶酪糕,都是摩罗克小镇早上卖的早餐,现在还是热乎着冒着热气。
他什么时候小山去买的,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他还在占有她,在她一次一次高`潮精疲力竭之后。
阿茉没有再想,低着头,金色的凌乱长发遮住了疲倦憔悴的脸。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也不想知道。
她默默拿起培根千层饼,机械地咬下咀嚼,然后咽下去,一口一口,忍住腹中的翻滚,强咽下去。
钝妖坐在床边也只是默默凝视她,直到她吃完一整份饼后,将装有白开水的玻璃杯递过去轻轻道,“还要再睡会儿么。”
听不出情绪,依旧是往常那般波澜平淡。
这是早上的第一句话,阿茉没有回答,披上衣裳身子挪到床的另一边下床,脚一沾地就软了,她瘫在地板上,腿好像不是自己的。
钝妖刚站起来,阿茉已经扶着床站起来,雪白的身子上布满泛红吻痕。
情`欲滋生被唤醒,钝妖侧过眼,压下冲动。
阿茉打开衣柜随便找了件裙子套上,坐在床边系好胸前的带子,然后转头,嘴角一点淤痕,眼神干净得令人心惊。
她直直注视他,神色平静,“已经够了,你不用再自欺欺人。”
她静静开口,身体里的那个果然碎掉了就好多了,自欺欺人的是她自己,她明白的。
“小爱死了不会再回来了,无论你如何对我好,如何去做什么,她都不会回来了,你不用……把对她的愧疚与感情加在我身上来满足内心的空虚,明明自称王牌,却愚蠢至此,你只是想满足自己罢了。”
真的够了,已经够了,已经不需要了。
愚蠢的是她,她只有十七岁,还没有成熟伟大到为他人付出无怨无悔,也没有宽容到完全被当做替代品也不在乎的地步。
她原以为她可以不在乎,可实际上不是的,她和其他年轻女孩一样自私,就算自己没付出什么,希望对方如自己爱他那般爱自己,独一无二。
可这明明是不可能的。
她已经很努力了,被他占有时哪怕一声也好,叫她一声阿茉,她也满足了。
可他声声都是小爱。
钝妖坐在沙发上,依旧侧着脸没有看她。
“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不是吗?”阿茉努力站得直直的,一手撑着柜子别让自己软下去。
“安妮塔队长她们……是你杀的吧?”
男人还是沉默。
阿茉握紧拳,“不知道小爱对你做了什么你死心塌地爱她,你那么爱她怎么不跟她一块儿死掉?她死了你是没保护好她不是吗,她死了……你欲`火无处可泄了,正好来了个转世,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身体吗,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满足了开心了对不对——”
啪。
阿茉眼见钝妖手中玻璃杯被捏碎的同时,仿佛一阵清风,一片玻璃渣飞过她的脸颊,还有一片飞过她的发梢。
钝妖抬眸,手掌鲜血淋漓正在愈合,地上全是玻璃渣,水淌了一地无声蔓延,他面无表情盯住她,目光一瞬冷寂如刀。
轻轻的,一缕金发软软落到地面上,她摸摸自己的脸,手指上一抹鲜红。
如果偏差一点,玻璃碎片划过的,就该是她的脖子了吧。
从一开始起就是她一厢情愿。
阿茉低下头不停地咽着喉咙,她深深吸着鼻子走出屋子关上了门,外面阳光极盛,她一时间被耀花了眼,抹了抹眼泪跑出森林。
******
阿茉出了森林在大道路口蹲下来哭了好一阵,灼烈日光晒得她一阵阵发晕,像蒸桑拿一样浸出了细汗。阿茉什么都没管,只是埋在臂膀间哭,眼泪滴滴答答的,哭累了才抽噎着站起来,像走失母亲的无助孩童,一边擦眼睛一边摇摇晃晃往小镇走去。
女孩子面皮薄,她进了小镇就强装作镇定的样子,只有两只眼睛肿成粉红核桃,她低头穿梭于人流间,毫无目的走着,脑里空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金色的长发一缕一缕贴在湿漉漉的面颊上。
等走到小镇边缘时就被人盯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座小镇的居民,三个游手好闲的青年穿得不算华贵也不算贫困,散漫笑着将她一围,逼到了胡同里。
“唷,这位小姑娘,怎么哭成这样啊来来来,哥哥请你吃东西?”
“怎么啦小姑娘?吵架啦,长得这么漂亮谁会欺负你呀,说吧,哥哥替你出气。”
语气也是轻佻的。
其中一个高个子青年咧嘴笑着将手伸向阿茉,阿茉木木抬起了脸,露出了脸颊一边的血痕,青年一怔摆出惊讶心疼的表情来,靠得更新了,“哎呦,这么漂亮的脸蛋谁下这么狠的手,用刀刮的吧,来哥哥给你上点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