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儿,今晚为夫就和你试一下可好?让你看看,为夫是否真的能带你从这头滚到那头。”宇文尚慢慢地说着,说罢后身子迅速地一动,再次压上了沈骆的身子。左手撑着草地,右手直接袭上沈骆的胸,慢慢地捏着。
沈骆发觉她玩笑开大了,凭着宇文尚这厮的性子,他真的会带着她滚草地的。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沈骆立刻柔软了嗓音,抬手拍了拍宇文尚的肩膀。“不要了,我相信你能做到。”说道这里沈骆停顿了下,看着宇文尚一双弯起的眼眸,感受着他揉捏她胸|脯越来越重的力道。出口的声音愈发娇柔,“夫君,我真的相信你能做到。啊……”沈骆胸|脯一阵吃痛,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宇文尚当真了,看样子他真要试上一试。
眼看着那大手就要抽掉她的腰带,沈骆连忙伸手紧紧握住那只在她腰间作乱的大手。“刚下马时,肚兜掉落在草地上了。我们起身去看看黄纸有无散落,新制的肚兜别给弄脏了。”
“骆儿是在欲盖弥彰么?为夫这次就放了你。不过,有句话说的好,逃得过十五,逃不过初一。这草地,定要试试。”
沈骆以为宇文尚亦是在开玩笑,但是多年以后,沈骆泪流满面。宇文尚说话算话,真的带她在这草地上好好地滚了一番。虽不是从这头滚到那一头,但委实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多年后的沈骆在这草地上滚得晕过去时,愈发后悔今日对宇文尚的这番挑衅。
伸手一把将沈骆拉了起来,然后又拉着沈骆坐在了草地上,双手怀住沈骆的腰。宇文尚伸手点了点夜空最东侧:“骆儿,知道七夕那天位于东侧最明亮的星星唤何名么?”
沈骆点了点头,逃离了宇文尚的“威胁”,语调登时也欢快了起来:“当然知道,我在书里头看过。最东侧的闪亮星星唤作牛郎星,和这颗星星相对的。”沈骆指着夜空最西侧:“位于最西侧的织女星,牛郎织女每年只能见一面。到了七夕节那天,地上的喜鹊都没了,听说是给牛郎织女搭桥去了。”
“骆儿……”
听到宇文尚分外严肃的声音时,沈骆也登时严肃了起来。扭头认真地看着宇文尚发亮的眸子。“怎么了?”
“骆儿,听着,这句话我只说一遍。我欢喜你就和牛郎欢喜织女一样,但是,我会是一个有能力保护织女的牛郎。”
看着宇文尚越发璀璨的双眸,沈骆心里头甜的差点晕了头。三千弱水只取一瓢,切切实实发生在了她身上。话本里的故事不是虚幻缥缈的,心里头的甜水越发激荡,浪潮一*袭来,沈骆甜的落下了泪。
第一次说如此情话的宇文尚很是受挫,话本里头不应该是女子听到男子说情话时,会主动献上香吻主动回抱男子的么?宇文尚觉得自己很失败,骆儿听到他精心准备的情话后,竟流下了眼泪。但是,宇文尚是极其要面子的人,尤其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他是绝对不会说出,为了这番情话,他特意去找了些以前他不屑一顾的民间话本。
“宇文尚……”就在宇文尚分外挫败之际,沈骆轻轻柔柔地唤着他的名字,随即,一双柔软玉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紧接着,宇文尚唇上顿觉一阵温暖。欣喜若狂之际,宇文尚顿觉那话本真真是没有白看。
本就环着沈骆的双臂再次用力,力道大得仿似要将沈骆揉入身体一般。低头猛烈地吻着沈骆的双唇,长舌径直入内,以前拥吻时,沈骆的小舌总会害羞地闪躲。此刻竟主动与长舌纠缠,生生息息不休不止。
直到怀中小人儿连连喘息,渐渐无力时,宇文尚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沈骆。低头抵在沈骆的发顶,宇文尚悠悠然出声:“骆儿,这地方有一个绝妙之处。估摸着,马上你就会看到了。”
沈骆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个地方不同?嗯?沈骆搭在宇文尚手臂上的脑袋一摆。从草地边飞来了好多发光的小虫子,莫不是萤火虫?眼看着萤火虫越来越多,沈骆高兴地呼唤出声:“宇文尚,这里好多萤火虫。我在云何县看过,但是云何县山多,每次去看只能看到几只,这里竟有这么多。”
宇文尚轻轻一笑,摸了摸沈骆的头发,紧接着扶住沈骆的腰带着她一同站了起来。双臂放开沈骆后,宇文尚扬着嘴角看着如同一只轻灵的鸟一般飞出去扑向萤火虫的沈骆。对于沈骆,宇文尚了解地很。这种了解程度已然不压于沈骆的亲娘,白语默。沈骆高兴的神情,生气的样子,喜欢看话本,爱吃桂花糕,对萤火虫情有独钟。
“好多萤火虫,好美。宇文尚,我跳舞给你看,好不?”被萤火虫包围的沈骆蹦跳着朝宇文尚挥了挥手,煞是高兴的大声开口。
宇文尚身子一顿,骆儿,懂些医术。啥时会跳舞了?看来,他自以为是对她的了解,委实还不够。
“宇文尚,你要不要看?”
这丫头急了,宇文尚点了点头,“骆儿,为夫当然要看。”
这厢宇文尚话音刚落,那厢沈骆随着萤火虫翩翩飞舞了起来。一抬脚一扭腰,不是京城千金柔软的舞姿,而是添了激情活泼喜悦与灵动。仿似是草原之女,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越来越多的萤火虫聚集在沈骆的身边。这番美景,宇文尚看的迷了眼,入了心。
萤火虫夜间出来,一般情形下,若是遇到人便会径自飞离。而沈骆却是吸引着更多的萤火虫飞来,有好多只已经贴在了沈骆的衣裳上。
此刻,若是有外人闯入,一定会以为此刻随着萤火虫舞动的女子定是神女下凡。
最后一个动作,沈骆打开双臂,扬起头,单脚抬起。甚是明媚地对宇文尚一笑,宇文尚心里再次有了股冲动。他想不顾一切今晚就带骆儿滚了这草地。
“宇文尚,我是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跳舞。”跳完后,沈骆笑着奔向宇文尚这边,径直入了宇文尚的怀抱。主动地搂着宇文尚的腰。
享受着骆儿的主动,宇文尚分外高兴。“骆儿,几时学的舞?和京城千金的舞姿都不同。”沈骆嘿嘿一笑,“当然不同了,这是大漠国的舞。云何县县郊村子中的老大夫儿子娶的娘子是大漠国人,可会跳舞了。她教我的。”
“哦?那为何第一次入宫,我让你表演之时,你说你并无任何才艺?”宇文尚回抱住沈骆说着。沈骆则是努了努嘴,“我这舞学了没多久,从未在人前跳过,登不上大雅之堂。”
“谁说的,明晚阅选你就跳这支舞,将那些女子都给比下去。未来太子妃的才艺有谁敢质疑?”宇文尚说罢后又想捉住那张动着的小嘴狠狠地吻着。
“宇文尚,你可真狂妄。”沈骆躲开宇文尚唇瓣的追捕,嬉笑着出声。
“骆儿,你可知今晚你特别美。美得让我现在就想要了你。”
看着宇文尚闪动火光的眼眸,沈骆十分煞风景地掐了把宇文尚的腰。十分大胆地说着:“你可知你今晚特别无耻。”
43
宇文尚和沈骆之后又在这广袤的草地上相拥着坐了许久,当宇文尚看到怀中的小人儿已经在频频打哈欠的时候,知晓她今日必是乏了。是以,只得一边感叹着美好时辰过得太快一边拥紧怀中小人儿。
左手按着沈骆的屁|股,右手握住沈骆的腰一把将她带上了马。最后,宇文尚弯腰捡起草地上被黄纸包着的肚兜塞进沈骆的手中,沈骆才接过肚兜,后面便贴上了具温暖的胸膛。
舒舒服服地靠在宇文尚的胸膛上,听着马扬头嘶叫的声音,沈骆眯着一双眼睛,像猫一样地贴得宇文尚越发近了。
蹬蹬蹬的马蹄声响起,宇文尚骑马技艺十分高超,既能让马迅速奔驰,又能控制好缰绳,使得马背颠簸地尽量不厉害。
皎洁的月色静静地洒落在地面上,屋瓦上,门窗上。
站在宫门城墙上的鲁侍卫听到马蹄声时,昏昏欲睡的眼眸瞬间睁大,忙不迭快速地奔下宫门城墙,赶在殿下下马之际打开了宫门。
弯身行了一礼,鲁侍卫恭敬地说着:“奴才参见殿下。”
宇文尚带着沈骆下了马车,扶稳沈骆的身子后,撩起身上穿着的黑色大外袍往沈骆身子上一盖。
鲁侍卫知道殿下怀中的是位女子,殿下对这女子如此体贴照顾,看来这女子定会是以后的太子妃。是以,鲁侍卫更加小心翼翼。身子一直弯着,头都不敢抬。
宇文尚点了点头,对着鲁侍卫抬了抬手。“仔细看守着宫门。”
鲁侍卫头低得愈发厉害,双手握拳再次说道:“奴才谨遵殿下意旨。”
“宇文尚,还走不走啊?”
软软糯糯的女子声自宇文尚黑色大外袍里头传出来,宇文尚柔了面庞,轻轻缓缓地应道:“乖,我们这就走。”
当听到殿下如此温柔的声音时,鲁侍卫着实被吓了一跳,等到殿下已经远去,寒统领来时,鲁侍卫都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殿下赏赐的,拿着。记住,闭紧了自个儿的嘴巴。”寒易冷着脸抛给鲁侍卫一锭银子,鲁侍卫嬉笑着脸皮双手接过,“为殿下办事是奴才分内的事,寒统领,尽管放心。奴才的嘴巴紧得很。”
寒易嗯了一声,随后拉走了殿下的马从皇宫偏门入,往东宫后院马厩去了。
起初,宇文尚右手环着沈骆的腰走在宫道上,当经过冷宫的那条宫道时,宇文尚索性双手用力打横将沈骆给抱了起来。
“骆儿,拽着我的外袍,夜里风有些凉了。”宇文尚摸了摸沈骆的头,随后将外袍的领口带子递给沈骆让她抓住。沈骆两只小手分别拽着宇文尚外袍的领口带子,撇了撇小嘴懒洋洋地说道:“宇文尚,我好困。明儿阅选要是晚上就好了,偏偏要是早上。光是打扮穿衣就要一个多时辰,明天要起大早了。”
沈骆不知道自个儿无意中的一句话当真改变了秀女阅选的时辰,早上改为了晚上。更加不知道,此次秀女阅选时辰的改变在东西厢房掀起了轩然大波。
来到惠明宫沈骆住的屋门前,宇文尚将沈骆放了下来。
双脚沾地的沈骆放开宇文尚的外袍带子,转身就往屋里走。
身子还未转过去,却被宇文尚一把拉住,随即沈骆耳垂上一阵湿|软,沈骆双手推拒着宇文尚。低低地唤道:“别,这是在惠明宫,可不是那大草地了。万一被哪个出门赏月的女子看到怎生是好?”
宇文尚唇舌放开了沈骆的耳垂,低下头来紧紧盯着沈骆的双眼。而后伸手顺着沈骆的脸颊轻轻地来回抚摸,“骆儿,明日阅选一过,恐怕你就得离开惠明宫,前往东西厢房了。”沈骆脸上布满疑惑,摇着头说着:“怎会?秀女的住处是可以轻易改变的?不是要等到位份定下来了才可以换屋子住的么?”
“骆儿,东西厢房的秀女哪是都能顺利通过阅选的?将你安排在惠明宫不过是暂时之举。骆儿,到了东西厢房,你若是想我了,便可通过那条密道前往东宫。东宫寝殿后门不落锁。骆儿,你随时可以过来。”宇文尚说罢后,轻轻地笑了起来。这模样委实像一头看着猎物掉入爪中的狼。
沈骆推开宇文尚,不让他那手在自个儿脸上作乱。“我不想你,才不要偷偷摸摸地通过密道去你那。你若真有本事,将我早日娶进东宫,让我光明正大地进去。”沈骆说完后朝着宇文尚瞪了一眼,而后转身推开屋门进了去,丝毫都不理会身后目光深沉的宇文尚。
被关在门外的宇文尚叹了口气,这丫头在给自己使小性子。今儿晚上的话,他记住了。光明正大地进入东宫,他的骆儿,真真是越发有趣了。等到到了东宫,他非得好好折腾她一番不可。
进入屋子的沈骆没有想到宇文尚脑中甚是无耻的想法,只是径自脱自个儿的衣裙就要往床上爬去。
“骆主子,您总算回来了。”黑暗中,一道柔软的声音传来。
沈骆身子一颤,碧叶?她怎会出现在她屋里头?沈骆停住脱衣裳的手,带着分审问的语气开了口:“碧叶,你不在自个儿屋子里头好生歇息,没有我的令私自到我屋子里头来作甚?”
碧叶一听,知道骆主子误会她了,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头往地上重重地一边磕着一边颤巍巍地出声:“骆主子,不是您想的这样的。碧叶是您的奴婢,哪怕是您要奴婢的命,奴婢也毫无怨言。骆主子,奴婢知道您出去办事了,我是怕惠明宫其他小主突然到访,这才擅自做主没有得到您的命令进了来。”
沈骆甚是头痛地抚了抚额,随即坐在了椅子上。“碧叶,你起身吧。我走之后,可是有其他小主来了?”
得了骆主子的令,碧叶才敢起身。恭敬地站在骆主子的身前,碧叶恭敬地说道:“骆主子,清主子来找过您。敲门仿似有急事一般,奴婢觉着她若是见不到您人不会走开,奴婢只能斗胆冒充您……”
“清主子?是何人?”沈骆皱了眉头,她不认得那什么清主子,有急事来找自己?沈骆有些怀疑,看向碧叶的眸子变了又变。
“骆主子,清主子是大理寺少卿之女。奴婢这些话全都是真话,掺不得半点假话。”碧叶说着又再次跪了下来。沈骆抬手扶起了碧叶,“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歇息吧。今晚之事,不得告诉旁人。不然,碧叶,你在宫中这么多年,熟知皇宫中的规矩吧?”
碧叶站起身后,重重地点了点头。“骆主子,碧叶去给您端洗漱水来。时辰不早了,你要早些歇息,明儿早上还得阅选。”
“不了,明日洗漱。你这么晚去端洗漱水,不是在告诉那清主子我现在才就寝么?你先前骗她的话不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碧叶一拍脑袋,福身行了一礼。“还是骆主子想得周到,是碧叶疏忽了。”沈骆点了点头,挥手示意碧叶下去。当听到屋门吱嘎一声响时,沈骆绷着的身子松了下来。头疼得厉害,烦躁地拍了拍桌子,她不去找别人,别人倒是来找她了。宇文尚和她见面已经做得极为隐蔽了,难不成即便如此秘密地见面,那些女人还是知道了她和宇文尚的关系?
那厢宇文尚并未直接去东宫寝殿歇息,而是径直去了东宫书房。小福子点了蜡烛,静候在一旁看着殿下在批阅折子。殿下,真真是辛苦,和骆主子见了面,还得回来批阅这些奏折。这么多奏折,殿下您今晚不睡觉了?可是,当小福子偷眼看向殿下时,又觉得殿下虽是劳苦批阅奏折,但是半点看不出劳累。那上扬着的嘴角,那满面的笑容。殿下,难不成您又和骆主子在皇宫外春风一夜了?
“殿下,可是饿了,奴婢准备了些糕点。”赵宁的声音自书房外头响起,宇文尚轻嗯一声,赵宁脸上一喜推了书房门进了来。当看到殿□旁的小福子时,赵宁心里头一阵失望。这几日,小福子一直在书房内伺候殿下,原来这都是赵宁的分内事。
“赵宁,如此晚了还去准备糕点作甚。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快去歇息着。”今夜的宇文尚心情特别好,因为他脑子里头已经又有了个计划,这个计划能保准让骆儿提前进入东宫。是以,出口的话也没了平时的严肃,泛着一股子温柔。
不知情的赵宁心上一喜,以为殿下终于对她上心了。看着手中的糕点,赵宁愈发下了决心。看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笑着说道:“小福子,这夜也深了,您怕是也累了。殿下,让小福子下去歇息吧,赵宁来伺候您。”说罢后,赵宁将糕点放置在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你们两个都下去。”说罢后,宇文尚抬头分别看了眼小福子和赵宁,而后低头再次批阅奏折。
赵宁怎么也想不到殿下竟会让她和小福子都走,可是,她糕点都已经端来了。她不能走。赵宁双手抓着裙摆然后再放松,心里更加坚定。今晚是决定她命运的时刻,她必须赶在秀女阅选结果出来之前,成为殿下的女人。
小福子知道殿下说一不二,于是,立即弯腰行礼,“小福子这就退下。殿下千万注意自个儿的身子。”说完后,小福子躬着腰退出屋子,临走之前对着赵宁一使眼色。赵宁对着小福子点了点头,可耐等小福子出了屋子后,她还站在矮桌旁。
宇文尚批阅好了一本奏折后,揉了揉眼眸。抬头看向赵宁,眉头一皱。赵宁知道得罪了殿下,立即跪了下来。娇柔地说道:“殿下,您今晚太过劳累。奴婢很是担心殿下的身子,吃一块糕点再批阅奏折吧。奴婢斗胆,还望殿下恕罪。”
“瞧着那糕点像是桂花糕。”宇文尚看向桌子上摆放的糕点,脑海中又想起了某位佳人满嘴桂花糕的神情,不禁扬起嘴角露出笑意。
一旁的赵宁看到殿下脸上的笑意,心里头愈发欣喜。殿下心里头其实是有她的,不过是碍于身份的问题。殿下,赵宁欢喜你,一直一直都欢喜你。一*情|潮如浪花一般打在赵宁的心上。
“殿下,这是奴婢刚做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赵宁说罢后没有殿下的令竟径自端起矮桌上的糕点放在书桌上。
宇文尚脑子里全是沈骆吃桂花糕的神情,他自小不喜欢吃桂花糕。可骆儿马上就会真正成为他的娘子,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心尖上的人欢喜吃的东西,他到底要吃上一吃。遂,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了口中慢慢嚼了起来。
44
翌日
沈骆起了个大早,昨晚上睡得太晚,现在头还是晕沉沉的。吃完了早膳后,碧叶再次为沈骆抹了些胭脂。沈骆站起身后,对着梳妆镜看了许久,点了点头才走出屋门。今日,沈骆里头穿的是昨夜出宫拿的那件大红色肚兜,外面穿的是一袭黄色衣裙,裙摆处用金边镶着,衣袖口还有点点蝴蝶花瓣。这衣裳是皇宫司衣房制好了后分发下来的,虽然没有自家铺子里头的好看,面料倒也上乘,穿的也甚是舒服。
“骆主子,你今儿个真好看。这亮色的衣裙最是突显皮肤白嫩了。奴婢敢说,殿下看了你,肯定移不开眼睛了。说骆主子天女下凡都不为过。”碧叶笑弯了眼眸,连连夸赞着骆主子。
外头阳光明媚,鸟啼清脆。沈骆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伸手轻轻往碧叶鼻子上一刮,“碧叶,你这嘴巴甜的。我哪会是天女下凡,难不成你见过天女?”碧叶严肃地摇了摇头,而后朗声笑着说道:“骆主子,奴婢没有看过天女。可今日早上见到了,骆主子在奴婢眼里就是天女。”
沈骆拍了拍衣裙,最后整理了下自个儿的头发,迈步往屋外走去。“看不出来,碧叶你这张嘴挺会说的。今儿才发觉我是天女,难不成以前看到的我就不如今日这般了?”碧叶在沈骆身后直拍着身子唤着冤枉。“骆主子,您可真真是冤枉奴婢了。骆主子,天天都好看,今日特别好看。殿下定当看了之后就欢喜上了。”
此时,沈骆已经和碧叶迈出了屋子,当看到惠明宫庭院中站着的禾苗和另外三名秀女时,沈骆立即对碧叶使了个眼色。碧叶登时不出声了,低了头。意识到自个儿方才做错了,竟大白天地在屋子外头说,殿下肯定欢喜骆主子的话来。这话给旁人听了去,那不是害骆主子么。
禾苗一看到沈骆出了屋子,立刻奔上前来拉住沈骆的手。“骆姐姐,我昨儿晚上有没有去你屋里?”禾苗低下头来,皱着眉头说着。沈骆看到禾苗疑惑的小脸,她忘记她昨晚上来到她屋的事了?
“骆姐姐,我有没有去啊?脑子昏沉沉的,仿似去了又仿似没去。”禾苗摸了摸脑袋十分困惑。沈骆则是平静地开口:“禾苗,你昨晚上的确去我屋了,但是没过多久你又回去了。怎么了?可有发生何事么?”沈骆皱起眉头表现出十分困惑的样子。
禾苗哦了一声,疑惑的笑脸再次变了,看到沈骆今日的打扮后,竟拍起了手。“骆姐姐,今日真好看,谁见着谁欢喜。”沈骆看到前方站着的三名中的两名秀女已经斜眼瞄了过来,立刻对着禾苗摇头,“在外头莫要说如此话,我们到前边候着吧。嬷嬷马上要将我们带到阅选的地方了。”禾苗听罢后点了点头,随即轻声说着:“骆姐姐,我欠考虑了。咱们往前边去。”
站在前方的三名秀女待沈骆走近后,纷纷扭头仔细地打量着沈骆。沈骆则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直到碧叶的声音小声地传了过来。沈骆才转头往清小主看去,这名女子一身碧绿色的衣裙,下摆层层叠叠仿似硕大的荷叶一样,往那细长的眉眼看去,嗯?沈骆瞧出了不对劲,只见她对着自个儿欲言又止,仿似真有事情和自己说一般。
等了许久,估摸着都快到阅选时辰了王嬷嬷还不来惠明宫,除了沈骆,禾苗以及那清小主之外,另外两名秀女脸上已经现出焦急,等到后来竟不顾大家闺秀静候礼仪纷纷小声猜测了起来。
沈骆当然不知道此次阅选时辰的推迟是由于昨儿晚上自个儿无意中和宇文尚说的一句话导致的。当看到远处王嬷嬷步子极快地往这边踱来时,沈骆困惑中也带着几分担忧。王嬷嬷是皇宫里头的老嬷嬷,怎会步子如此匆忙?莫不是真出了事?
王嬷嬷赶到秀女身前,稳住了心神,平稳地说道:“各位小主,阅选的时辰推延到晚上了,请各位小主回屋先行歇息。老身傍晚时分带各位小主前往千惠宫,此次阅选极为重要,还请各位小主好好回屋准备一番。”
禾苗惊讶万分,看了看王嬷嬷又看了看沈骆,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闭上了。沈骆也十分不解,皇宫里头的规矩,阅选秀女都要放在上午,下午都不能阅选,此次竟会放在晚上?话本里头说错了么?还是爹爹说错了,皇宫的规矩她在家的时候就习了不少,怎么这次到皇宫了,好多规矩都改变了?
“各位小主,请回吧,皇上刚下的旨意,太后皇后也点头同意了。还望各位小主耐心等候。”王嬷嬷说完后对着各位小主做了个请的手势。沈骆笑着点了点头,率先带着碧叶回了屋。不在上午阅选,真真是好。
沈骆回了屋子后伸了个大懒腰,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碧叶看的则是目瞪口呆,最后笑弯了眉眼,骆主子不同于其他主子,在外头稳重大方,在里头格外洒脱。
“主子,你好歹脱了鞋子再睡啊。”碧叶蹲□子,伸手轻柔地帮沈骆脱着鞋子。沈骆撇了撇嘴,径直顺着碧叶脱鞋的姿势踹了踹脚,一双绣花鞋就如此被脱了下来。碧叶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捞了一条薄毯子盖在了骆主子的身上。
沈骆这一睡就睡了好久,直到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听到屋门咣当咣当的巨大响声时,沈骆才睁开了眼睛。一把将薄毯掀开,穿了鞋子。稍稍整了整自个儿的衣裙便开了门,外头站着的是满脸难色的禾苗。
“骆姐姐,出事了。东宫那边出事了。”禾苗苦着一张脸十分同情地看着沈骆,不待沈骆回话,禾苗再次说道:“骆姐姐,皇宫真不是个好地方。骆姐姐,我无意呆在皇宫中,可是你是这么好的人。我肯定是希望你留在皇宫的,如若当了太子妃,禾苗也会打心眼里高兴。可是,你知道么?东宫殿□旁有一位大宫女,名唤赵宁。”沈骆一听,心登时紧张地扑得一跳,赵宁,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见过几次。那时候,东宫的宫女都说她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殿下的通房宫女。通房宫女,这四个字着实扎眼。
“禾苗,到底出何事了?”看着禾苗说道这里久久不出声,沈骆也急了。
禾苗一把拉住沈骆的手,“骆姐姐,你听到后不要伤心。外头传来消息,说昨儿晚上,殿下幸了那赵宁,皇后今儿已经向太后皇上提及将赵宁立为殿下的选侍了。这,这太子妃都还没有选定呢,到先纳了一名选侍,以后保不准也是个妃子。若是赵宁昨儿一夜有了子嗣,那就更加不妙了。”
沈骆一听,脸上一僵,身子也连连往后倒退了几步。殿下昨儿晚上幸了赵宁,幸了赵宁。就最后四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在沈骆的脑中盘旋。禾苗立刻扶住沈骆不稳的身子,焦急地近乎要哭出来:“骆姐姐,别伤心啊。到底是个选侍罢了,再强也强不过太子妃啊。”
沈骆涣散的眼眸渐渐有了神,双手紧紧地反握住禾苗,缓缓地断断续续地出声:“禾苗,这可是真的,莫不是你听错了,或者前边传出来的是假的消息?”
禾苗再次出口的话无疑如一记重雷敲在沈骆的心里,宇文尚,竟真的幸了赵宁。昨晚上,和自己煞是恩爱了番后却立刻奔向了其他女子的床。宇文尚,你真真是好狠的心。把我的心夺走了,沈骆紧紧地捂住自个儿的胸口,心痛难当,说不出话来。
东宫厅堂处
宇文尚喝着茶冷冷地看着底下衣衫不整的独自哭泣的赵宁。
小福子来了后,轻轻地在宇文尚耳边说着:“殿下,刚为赵宁验身的嬷嬷说了。赵宁已非完璧之身。”小福子说话的时候双手都汨汨地冒出了汗。赵宁已非处|子,殿下绝不可能宠幸赵宁,这么说来,赵宁耐不住寂寞竟然自个儿偷吃了?!
“殿下,赵宁昨儿晚上的确承了您的恩露。”赵宁趴在地上一边抹着泪一边说着。宇文尚甩手将茶杯扔在地上,啪的一声,上好的青花茶盏摔了个粉碎。小福子的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跳,殿下待人虽是冷冷的,可到底也不会真正对着东宫的一帮子奴才发大火。今儿个,殿下冒了火气。赵宁,哎。小福子眼露不满。赵宁,你这是将自个儿的前途给毁了。
“小福子,喂些特殊的药给她吃,然后赏赐给司马房的几个侍卫。让那几个侍卫不必留情。”宇文尚站起身后,冷冷地开了口。小福子应声说是。
跪在地上的赵宁急了,双膝在地上移动,爬到宇文尚的脚边,伸手一把扯住宇文尚的衣袍下摆。“殿下,赵宁是你的人了,你怎可这样对赵宁?皇后娘娘那……”
宇文尚一脚将赵宁踹在了地上,冷然出声:“小福子,将这个碍眼的东西迅速抬到司马房。”
说罢后,宇文尚抬脚走出了东宫厅堂。站在厅堂的小福子看着殿下离去的身影,他知道殿下定是去往惠明宫了。消息不胫而走,宫里头的人不知道会怎样以讹传讹。再者,赵宁昨儿晚上给殿下喂那种药,若不是殿下定力好,赵宁怕是要得逞了。
想到那药,小福子身子颤了颤,殿下啊,您不知道那药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熬过了昨晚上那一波,没有吃御医开的方子,今儿还会发作啊?当小福子再次想到惠明宫的骆主子时,小福子眼眸闪烁着不明的光。低头看向赵宁,赵宁是做了坏事,对于殿下来说,可谓是歪打正着。东宫怕是马上就要迎来女主人了。
小福子拿起两块糕点捏住赵宁的下巴硬生生给塞了进去,赵宁拼命地摇着头眼泪直流。
“赵宁,昨晚上你精心准备的糕点可是好吃的很?”
赵宁摇着头,扯着衣摆,当糕点吞入肚中后。赵宁脸上渐渐地红了,生生压□内翻腾的浴|火,赵宁哀求着小福子:“小福子,别把我送到司马房,求你了。”
“赵宁,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来人,将赵宁抬到司马房。”
这厢
宇文尚急速地往惠明宫走着,一路上的宫女太监看到了殿下如此冷然的神情,纷纷跪在地上十分小心地请安生怕惹恼此刻已经黑云密布的殿下。
宇文尚没有理睬那些宫女太监,也没有让那些奴才起身。是以,从东宫通往惠明宫的路上,跪着许多宫女太监。待宇文尚走远后,宫女太监也不敢起身。
消息传到骆儿的耳朵里定是变了个样子,宇文尚心急如焚,这丫头肯定躲在被窝里头哭了。想到骆儿伤心地流泪,宇文尚心痛万分。
45
“骆姐姐,你怎么了?禾苗说错话了,你别这样,我担心。”禾苗看着一脸惨白勉强稳住身形的沈骆,一张小脸皱的紧紧的。
沈骆渐渐缓过神后,心慢慢地跳得不似方才这般厉害了,反手握住禾苗的手,淡笑出声:“禾苗,我方才只是反应过大了些把你吓着了。殿□处高位,伺候在旁的女子定是会有许多。不过秀女阅选结果还未出来,殿下便纳了选侍。”
禾苗仔细地看着沈骆,眼眸里仍是一片浓浓的担忧。沈骆缓缓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禾苗的手,扭头看向窗外。窗外依旧是阳光明媚,鸟啼清脆。只是,人的心境大抵是不一样了。
“骆姐姐,赵宁毕竟是个宫女,以宫女的身份爬上位的以后也走不长久。骆姐姐,今儿晚上的秀女阅选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你的出身哪是赵宁可以比得了的?”禾苗扬起笑脸,嘴角处仿似绽放了朵鲜艳的花来。
“禾苗,你今晚也要去参加秀女阅选的,回屋准备着去吧。”沈骆实在没有心力去与禾苗说话了,只想让禾苗快些离去,自个儿可以好好地整理这番烦乱的心绪。
禾苗倒也没有强行留下,点了点头,拍了拍沈骆的肩膀,最后转身抬脚离去了。
“骆主子。”
沈骆的头隐隐作痛,禾苗方走,碧叶又出了来。她现在只想独自一个人静静,若是在沈宅,遇到憋屈的事时,她早就大叫出声或者关上门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如今,到了皇宫,痛快地哭一场仿佛也变成了奢侈之事一样。
“碧叶,你先下去歇息。在晚上秀女阅选前一个时辰再来唤我,为我梳妆打扮即可。”沈骆说罢后抬了抬手,继而往床铺那边走去。
身后的碧叶转身将屋门给关上,继而双腿全数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说道:“骆主子,奴婢知道您要歇息没有心力来与奴婢说话。可是,骆主子,您万万不可听信旁人的只言片语。她们只不过道听途说罢了,事情是否如此有待查证。”
走向床铺的沈骆身子一顿,随即转过身来,皱着眉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碧叶。“你跪着作甚,快快起来。”
这边沈骆表面平静内心痛苦,那边宇文尚心里担心非常脸色冷然万分。
“殿下,老身奉劝殿下万万不可现在就前往惠明宫。”刘嬷嬷在一条通往惠明宫的宫道拐角处突然出现,听闻殿下出了东宫后刘嬷嬷马上就知道殿下是要往惠明宫去了,思量片刻后,立即让亲信宫女去惠明宫的王嬷嬷那报个口信,自个儿则立刻动身去拦住冲动地失了理智的殿下。若不是慈宁宫离得惠明宫近些,只怕她真赶不上殿下了。
“刘嬷嬷,本殿自是知道您心里头在担心什么。但是,本殿顾不得这么多了。”宇文尚绕过刘嬷嬷的身子,迈步继续往前快速地走。刘嬷嬷急了,使出大力气跑了起来,双手大胆地一把拉住宇文尚的衣摆,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殿下恕罪,老身这是迫不得已。若是您表现地太过明显,不是害了骆小主么。再者太后,皇后那边……”
宇文尚伸手一扯衣摆,硬生生将刘嬷嬷的手给甩落,“刘嬷嬷,本殿主意已定。您不必再拦着本殿,您担心的事容后再想对策。若现在不去惠明宫,本殿只怕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听到殿下如此说后,刘嬷嬷跪在地上的身子僵住,看着急速走远的殿下,刘嬷嬷眼神变了又变。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殿下的这性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认准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并且动作极快。只是,做其他事的时候,殿下是明智的。可遇到骆小主,殿下便失了方寸。
哎,叹了口气后,刘嬷嬷站起身来。幸好,她早已派了亲信宫女去王嬷嬷那传了口信。除了惠明宫那边要处理,那帮从东宫到惠明宫宫道上打扫当值的宫女太监恐怕也留不得了。
惠明宫
沈骆脱了鞋子,无力地躺在床上,捞起身旁的薄毯将自个儿的头整个盖住。殿下幸了赵宁,这句话一直在脑海中盘旋回响。沈骆抿紧唇瓣,手紧紧拽着薄毯,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宇文尚,你不要脸,你无耻。沈骆在心里头一遍又一遍地骂着宇文尚,到最后,手上发了狠,一甩盖在头上的薄被,狠狠地拍打着床,似要将这床给拍出一个洞来一样。
沉浸在烦乱心绪中的沈骆压根没发觉屋门被人打开,压根没发觉进了屋子的宇文尚。直到听到熟悉的一声骆儿的时候,沈骆狠命拍打床铺的手登时僵硬地停住,宇文尚来她屋子了。他来干什么,不在赵宁的床上好好呆着,来她这里干什么。沈骆不理睬宇文尚,径自翻了个身将甩落在身侧的薄毯一股脑盖在了自个儿的头上。
宇文尚看着如此模样的沈骆,心里越发疼。缓缓地迈步来到沈骆的床前,轻轻地坐在沈骆的床沿上,宇文尚没有立即将那薄毯掀开。只是慢悠悠地出声:“骆儿,昨晚上,赵宁端来一盘桂花糕,桂花糕里头掺了合欢散。”
“你不要脸,别说了。”沈骆听不下去了,宇文尚是想告诉她,赵宁是如何上了他的床,他如何幸了赵宁的么?想到他与另外一个女子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沈骆就十分不痛快,除了对宇文尚的失望之外,还有对自己的恨意。为何她如此轻易地着了宇文尚的道?为何她要进皇宫,为何她要与他做那样的事。
“骆儿,你听我讲完。我没和赵宁做那事,当我发觉不对劲的时候,硬生生压下了那股感觉。骆儿,赵宁早已不是完璧之身,和侍卫偷吃这项罪名足够她死个一百次了。骆儿,我只有你一个人,那事也只能和你一个人做。”
沈骆心里头的火气并未消,只是听到宇文尚最后一句话时,沈骆真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个儿的心境了。
好一番解释后,躲在薄毯里头的沈骆依旧不声不响,宇文尚叹了口气。只得伸出手用力将薄毯给一把扯了下来,当看到沈骆满脸的泪痕时,宇文尚真恨不得打自个儿几个耳巴子。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让骆儿在皇宫里头受欺负,怎想到骆儿这次进宫,第一个让骆儿受委屈伤心流泪的竟是他自己。宇文尚,怎能不恨。
沈骆双眼瞪了下宇文尚,坐起身劈手就要夺过薄毯。不料,宇文尚将整个薄毯夺了过去一把丢落在地上。沈骆气急,抬起右手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宇文尚的右脸上。盛怒之中,力道难免过大。只一瞬间,宇文尚右脸上便红彤彤一片。
最后,白皙如玉的右脸上出现了个娇小的手掌印。宇文尚没有皱眉,没有摇头。而是毫不在意地温温一笑,抬手轻轻地刮了刮沈骆的鼻子。“骆儿,如此,气可是消了?若是没有消,左边再给你打一下?”说罢后,宇文尚主动地凑上了自个儿的左脸。
沈骆看着宇文尚右脸上自个儿的手掌印,再看着宇文尚弯着眉毛一副殷勤地讨打的模样,心里头的火气终是小下去了一半。捏了捏自个儿的手腕,沈骆冷冷地开了口:“你自己要讨打,我还不愿意打来着。宇文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生气。”沈骆说完后瞄了一眼宇文尚,欲要再次躺在床上。
“骆儿,我不滚出去。若是滚出去了,你心里更不是个滋味。如此,就算是碍眼,我也要在这里。”宇文尚双手握住沈骆的腰,阻止她躺下去。
看着离自个儿越来越近的唇瓣,沈骆一阵不耐烦。双手用了力气推拒着宇文尚的头,“不准亲我。”宇文尚听到沈骆柔软的声音时,不禁笑出了声:“骆儿,我不亲。这次是我疏忽了,东宫的宫女我全数遣散了可好?以后,东宫只有你一个女子。”
听到这里,沈骆心里头一软。随后赶忙闭上了眼睛狠命地摇了摇头,最后睁开双眸定定地看着宇文尚:“你少骗人,你是未来月翔的国君。身为国君,怎会只有一个女子伺候?宇文尚,我爹爹只娶了我娘一个,我以后也要嫁给这样的夫君。宇文尚……”宇文尚眉头一皱,立即伸手堵住沈骆的小嘴。一股不妙的预感袭至心头。
“骆儿,你早已是我的人,休想另嫁他人。立即将你的念头给散去,骆儿,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宇文尚一边说着一边将沈骆整个揽入怀中。
沈骆的头搭在宇文尚的右肩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如此霸道,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沈家是做生意的,公平最是要紧。你不能保证只属于我一个人,却霸道地要让她纳为己有。沈骆不高兴,十分不高兴。抬起头来看着宇文尚的右肩,而后竟猛地低下头来。狠狠地朝着宇文尚的右肩咬了上去。
咬了许久后,沈骆嘴巴牙齿都累了。这时,宇文尚的轻笑声伴着低哑的说话声传了来:“骆儿,打也打了,咬也咬了。可是不生我的气了?我向你保证,只有你一人。若是不信,不如拿把刀子来,在我身上随便割一块肉去可好?”
沈骆双手撑着宇文尚的胸膛,眼睛直直看着宇文尚的眼眸。思量片刻后,沈骆双手来到宇文尚的双腿间,往那地方一掐,宇文尚登时一痛。
“若是再传出些你与其他女子的事来,我就把你这个地方给割掉,这个地方也是肉。”沈骆咬着牙十分严肃地出声。
宇文尚心里猛地一跳,那处被骆儿这么一掐,那股感觉上来了。该死,合欢散的药劲并无退去。御医的方子还未开,他没有吃解药。
沈骆仔细地观察着宇文尚,待发觉他没有被打的左脸泛出一片片红云时,沈骆惊异地抬了眉。再往宇文尚额头看去,汨汨的汗水从额前滚落。沈骆身子一颤,她只不过就掐了下,宇文尚居然有了反应?!
“骆儿……”
低哑的声音传进沈骆的耳朵,沈骆看到宇文尚眸子里翻腾的滚滚浴|火,再伸手朝宇文尚的手上摸去。如此之热,热地近乎烫手。沈骆心里一紧,宇文尚这次浴|火来得太快太奇怪。
双手拍打着宇文尚的脸颊,沈骆急切地唤道:“看着我看着我,宇文尚,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宇文尚嘴角扯起无奈的笑,握住沈骆腰的双手随着药性在沈骆腰间缓缓游移。
“骆儿,昨日生生压下合欢散的药性。并未吃解药,这下药性又上来了。这可怎生是好?在我眼前的是你,我控制不住。”
46番外番外
凌玥县客栈内,一个妖媚如花的人侧卧在躺椅上,蛇纹衣裳领子处开了个口子,露出白皙如玉的肌肤。细长的眉眼末尾处如狐狸一般地向上翘着,纤长手指此时正翻看着手中的书。柔软细长的头发全数散开覆在肩头,若不是脖颈处那个显眼的喉结,大家都会认为此人是女子。
沈芸喜滋滋地站在凌玥客栈门前,宇文尚离去前说了,何凌少就在凌玥客栈呢。堂姐不让自己来,哎,想到两个月在家里扮演“乖丫头”,沈芸顿时苦愁苦愁的。转念一想,总算是拨开云雾见天明啊,这不已经到凌玥客栈了么。何大美人,您就乖乖等着吧。我倒要来看看是否真如传言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