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左膝受伤,沈骆很是不明白。她看了眼方玲,左膝就一痛。这么点时间方玲就下手了?她是怎么下手的?当时沈骆并未在意,今儿小睡之前将外裤脱下时,沈骆才发觉左膝上红彤彤的。幸好有这药膏,缓解了痛意。
等了好久后,沈骆还未等到碧莲端水进来。正要放下药膏起身出去看看时,屋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看向来人,沈骆惊讶地瞬间睁大了双眸,碧莲碧叶哪去了?宇文尚怎地端了一盆水进来了?!
将屋门关上后,宇文尚将水盆放置在沈骆床前的地上。蹲□子抬起头看着沈骆,脸上尽显讨好的笑意,“骆儿,为夫来给你洗漱了。嗯?这是药膏么?骆儿哪里伤着碰着了?”宇文尚知道那药膏是梅恩露,专门缓解房事过后身上痛意的药膏。但是依旧表现出一副完全不知道的神情。
沈骆睨了宇文尚一眼,轻轻开口:“你来作甚?今儿有多少秀女纳进东宫了,你倒是说说?”
宇文尚双手搭上了沈骆的双腿,叹息一声:“为夫的心里只有你。”沈骆瞪了宇文尚一眼,冷冷出声:“不想让我继续冷淡你,你就仔细说与我听,到底有几个?杜雅依?敏敏郡主?远山县县令之女?”
听到沈骆的第一句话后,宇文尚整个心都被提了起来。当听到沈骆开的条件后,宇文尚只得严肃了脸色,缓缓道来:“杜雅依,远山县县令之女孙淼,和你是选纳进了东宫。其他两位选纳进了华竹殿。”
“宇文尚,你到是把其他女子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远山县县令之女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沈骆心里憋屈的很,扭过头去不看宇文尚。
“骆儿,莫要恼我了成不?杜雅依,孙淼自会在二十天内因仪态失仪被请出皇宫。到时候,就自然只有你一人了。”宇文尚说罢后,摸了摸水盆里头的水。然后嘴角扬了起来,“骆儿,快快洗漱吧,水要凉了,把衣裙里裤都脱了。今儿个,我亲自为你里里外外洗个遍可好?”
沈骆的心扑通一跳,“宇文尚,这是在东西厢房。”宇文尚心里头藏着的心思,沈骆一清二楚,借着洗漱的间隙,将她吃干抹净。
“骆儿,她们全都睡着了,明日辰时三刻也醒不过来。”宇文尚一声轻唤后,突地站起了身,一把拉过沈骆。大手十分熟练地将她衣裙掀了开来,将里裤直接给拉到了沈骆的双膝处。
双手再将沈骆身子一按,沈骆被迫地蹲在了地上。
哗啦水声响起,宇文尚拿着方巾轻轻地替她擦拭着下|身,还时不时停顿一会。沈骆恼了,“宇文尚,我自个儿来洗漱。”
宇文尚的轻笑声自后头响起。“骆儿,几日没摸这边,你这里越发柔软了。”
沈骆两边耳根子顺时红了。索性身子往前移,逃离宇文尚的魔掌。谁知。她往前面移,宇文尚一手推着水盆也跟着往前移。沈骆不耐烦了,径直说道:“要洗能不能快点洗,等下我还得洗脚。”
“谨遵娘子意旨。”宇文尚说罢后当真不再调戏沈骆了,认真地为沈骆洗起了屁|股。当然,在洗的过程中,自是将能摸的都摸到了。好不容易接近骆儿一回,好不容易骆儿对自个儿温情了那么一点点,一旦有一丝丝接近佳人的机会,宇文尚都不会放过。
“折磨”了许久,沈骆才得以将里裤穿起来。看着站在自个儿身前一脸坏笑的宇文尚,沈骆恨不得将他那上扬的唇角给扳平了。
脱了鞋子和足袋,沈骆将双脚放入了水中。双脚才刚刚放进去,一双狼爪再次袭上。在上面轻轻柔柔地抚摸了起来,摸着摸着还顺着沈骆的小腿肚隐隐有向上的趋势。
沈骆忙夹|紧双腿,不让宇文尚得逞。瞪了宇文尚一眼,谁知道宇文尚接下来竟会做出如此羞人的动作来。
“骆儿,你将我的手给夹住了。不曾想到,骆儿此番进宫不久,越发的会挑逗人了。”说罢后,宇文尚缓缓地将手从沈骆腿间抽出,而后轻笑着再插|入。这动作像极了那……亘古不变的房事动作。
54
慈宁宫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捧青花茶盏,慢悠悠地喝着茶。外边的月亮已然越升越高,李嬷嬷躬着身子迅速地入了慈宁宫,来到太后身前,福身行礼而后小声地说着:“太后,老身昨晚上确实将您的口谕传给了淼小主。可今儿晚上老身前去东西厢房,不曾想到,淼主子竟睡着了。并且烛光还亮着,老身敲了好一会儿屋门,都不给开。怕东西厢房其他宫女瞅见,老身不得已回了来。”
听到李嬷嬷的话后,太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安详的脸色霎时变了,手里捧着的青花茶盏登时被甩落在地上。啪嗒一声,上好的青花茶盏摔了个粉碎,站在一旁的李嬷嬷身子一颤,双眸只敢看着自个儿的双脚,不敢瞧太后一眼。
“不知好歹的野丫头,不过是偏僻小县来的丫头罢了。如此,李嬷嬷,交代下去,让教习嬷嬷好好地教教淼小主。让她知道宫中的规矩,不是靠着那么点富有灵气就能登上妃位的。”
此时,太后的双眉恢复了常态,伸手拿起软榻旁矮桌上的另一盏盛有茶水的青花茶盏,继续慢悠悠地喝着。李嬷嬷不敢怠慢,忙不迭低头应道:“是,老身这就去教习嬷嬷那。”
“老身参见太后。”刘嬷嬷此时入了慈宁宫厅堂,脸上露出满满笑容看着太后恭敬地说道。刘嬷嬷是太后身旁的顶顶大红人,身份比李嬷嬷高上好几分。遂,刘嬷嬷出现了后李嬷嬷立刻离开太后近前躬着身子退出了厅堂。
刘嬷嬷对太后福身行了一礼后,来到太后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按着太后的头部两侧。一边揉着一边缓缓说着:“太后,犯不着为了这事生气。东西厢房里头一共有五名小主,除去淼小主,还有其他四位小主。凭着太后的身份,谁不立刻巴结您呐。莫要为了那不识好歹的淼小主,气了自个儿的身子。”
刘嬷嬷揉捏的力道控制地刚刚好,太后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后,出口的声音透着股浓浓的沧桑,尽显疲惫。“刘嬷嬷,这日子过得真真快,哀家第一次进宫就似昨日一般,那时候,你还是个年轻的宫女。”
刘嬷嬷笑出了声,“太后,您现在也年轻,风姿不压于当年。”
太后一听这话,眉眼立即弯了起来。“你这张嘴和当年一般甜。”
“太后,老身这说的是实话。不过,老身斗胆问一句,淼小主如此不识好歹,太后现下中意哪位小主?”刘嬷嬷装作不经意地缓缓问道。
片刻后,只听到太后又一阵叹息声。“刘嬷嬷,只怪哀家娘家一系只有两个女娃,并且都是没远见的。在秀女阅选之前嫁人了,真真是气死哀家了。”
“太后,您看骆小主如何?”刘嬷嬷笑着轻轻说道。太后闭着的双眸倏地睁开,刘嬷嬷见太后如此神情,再次开了口:“太后,骆小主是月翔首富沈凉的长女又是独女。家财万贯,舅舅是当朝大将军,二姨夫是威爵爷。身后的台面不亚于朝中元老大臣之女。再说其他几位小主,依主子,虽是小时候跟在杜太傅的身后经常入宫,可那身子骨,老身怕依主子没那个福分。敏敏小主和苗小主被赐予了二皇子,二皇子若是毫无野心的话,以后只会是个王爷。”
太后听罢后,点了点头。随即眼眸再次闭上,抬了抬手示意刘嬷嬷退下。“哀家自由主意,等几日过后,将那些小主全数请入慈宁宫,哀家将她们好好看看。”刘嬷嬷低头说着是而后退下。
可怜的孙淼因为一碗下了昏睡药的汤沉沉睡去,没有去成慈宁宫,自此被太后排斥在外。而另一厢,宇文尚深夜哄佳人,将沈骆给哄地脸蛋红红,娇喘连连。
床因为剧烈的响动而吱嘎吱嘎声声作响,黄色纱幔以一种极其妖娆的舞姿左右轻轻摇晃,乱了人的眼,晃了人的心。那一声声急促断断续续的女子娇喘声中伴着男子的低哑闷吼声从紧闭的屋门中传出,好在其他秀女以及宫女早已“睡下”,不然,听到这声音心中定是好奇疑惑。
娇喘声和闷吼声渐渐停歇,躲入云层中的月亮渐渐地再次露出了身子,皎洁的月光铺洒在东西厢房各处。屋中,沈骆看着嘴角含笑的宇文尚,恨恨地穿着里衣里裤。她又一次被宇文尚吃了,里里外外吃了个遍。就知道宇文尚给自个儿抹药没安好心,抹着抹着手就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在他的猛烈进攻下,沈骆的身子也不由得柔软如水。
“骆儿,你左膝上怎受伤了?”*一刻后的宇文尚发现了沈骆左膝上的青紫,这次他力道已经很轻了,骆儿若是仍“受伤”,也不该左膝上受伤。
沈骆抬眸往左膝上看去,今儿晌午这伤口是红色的,晚上就变成了青紫色。眉毛一皱,再次抬起头来迅速地从宇文尚手里夺过药膏,打开来不声不响地抹了起来。宇文尚看到沈骆再次不理睬他后,心里又有些急了。“骆儿,这伤口不是我……”
不待宇文尚说话,沈骆便出声打断了他。“不是你,若是你弄的,伤口也不会在这。今儿我来东西厢房的时候,看到方玲,然后左膝上就一痛。方玲她会武功么?”
宇文尚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思量片刻后。宇文尚抬手抚了抚沈骆的头发,轻轻地说着:“这事定当要仔细查查,即便方玲回了府,若是伤着了你,也不能放过。”听到宇文尚的话后,沈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扬起嘴角一脸笑容地看着宇文尚。
这声笑像一颗种子一样扎入宇文尚的心,瞬间在里头生根发芽开花。冰天雪地的心终于迎来了春天。
“宇文尚,你也伤着我了。如此说来,也不能放过你。”沈骆唇角越发上扬,宇文尚瞬间温暖的心咚的一下又沉了下来。骆儿在拿他的话堵他,宇文尚叹了口气,手仍是一下一下抚着沈骆的头发,缓缓地说道:“骆儿,等大婚后,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可好?大婚之前,你还是得听我的。屋子外头,你听我的。屋子里,你想怎样就怎样可好?”
此时此刻的宇文尚为了哄沈骆,什么身段都放得下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等到了多年后,沈骆拿这句话来堵他的时候,宇文尚甚是后悔。他应该说,屋子外头以及床上,你听我的。漏掉了四个字,以及床上,宇文尚悔地肠子都青了。
沈骆没有再和宇文尚较劲,而是轻轻点了点头。等涂抹好药膏后,沈骆看着坐在床边沿没有丝毫要起身离开的宇文尚,不禁催促了起来:“坐在这里作甚?还不快走。屋子里头,得听我的。”宇文尚摸了摸沈骆的发顶,起身后又弯下了身子,捧起沈骆的脸,狠狠地在沈骆双颊处各亲一口,当看到那张刚被自己好生爱抚的红润似水的唇瓣后,宇文尚喉结一滚,欲再次吻上去。谁知沈骆很是轻巧地摆了下头,躲了过去。
“刚才被你亲得都要肿起来了,再亲,明儿起身其他人要起疑了。”沈骆拍掉宇文尚捧着她的双手,小嘴不满地说道。
“等你进了东宫,谁敢起疑就砍了谁的脑袋。骆儿,我知晓你在这受委屈了,等二十日过后,苦尽甘来,进了东宫,你将委屈一并撒在我身上即可。”宇文尚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沈骆的双颊,看到沈骆微微弯起的嘴角后,宇文尚知道他今儿晚上成功哄地骆儿开心了。
即便他离开的时候,沈骆没有再说话,宇文尚心里头也甚是高兴。无边的黑夜在宇文尚眼里看来仿佛三月的温暖和煦艳阳天。
东宫
一直守在东宫后门的小福子看到殿下的身影从密道口中出了来,连忙移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后,循着月光,小福子看向了殿下。月光下,殿下的双眸亮地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盛一些,再看那唇角……
“看什么看,一边呆着去。”
听到殿下冷然的声音后,小福子忙低了头,嘴上说着殿下恕罪。实则心里头乐坏了,殿下今儿晚上定在骆主子那讨到了好,如此,他们这帮奴才可以松口气了。
“小福子,宫女全数遣散后,将那些原本宫女的俸银均分到各个太监手里。”宇文尚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大步往寝殿走去。跟在宇文尚身后的小福子身子狠狠地激动地颤了下,而后忙出声谢恩。“奴才代东宫一帮奴才多谢殿下,殿下英明。”
“还不快去端水。”
“是是,奴才这就去。”小福子乐得仿佛升上了天,心里愈发期待二十日之后,圣旨再次宣读,骆小主进了东宫后,他们得一个劲地讨好骆小主,不,那会儿该是太子妃了。讨好了太子妃,殿下那边自然也是讨好了。
此刻,东西厢房中,烛光依旧亮着。沈骆掀开里衣,将肚兜解了开来,看着依旧红红的那处。沈骆无奈地沾了点药膏涂抹着,这药膏不知道能涂多久,用完之前得让碧叶再拿一盒过来。涂抹跌打肿痛的药膏,御医也不会怀疑什么。
此时的沈骆还不知道,这药膏并非凡物,是专门涂抹房事过后的圣品,不是一般跌打肿痛的药膏能比得了的。
涂抹好药膏后,沈骆起身吹灭了蜡烛,掀开被褥,钻了进去。看到床下闪着亮光的水盆,沈骆想到了宇文尚给她洗漱的无耻一幕,就是这么洗着洗着给洗到了床上。沈骆鼻子嗅了嗅,闻到了那股子旖旎味道。
霎时,沈骆浑身一激灵,登时起身穿鞋,来到窗边,将窗户一把推了开来。这股子味道必须快点除去。
夜风瞬间吹了进来。将屋门的味道尽数扫去。
沈骆再次走到床边上,仔细地又嗅了嗅。唔,还有那股味道,看来这被单也要一并换了。沈骆懊恼地走到窗户边将窗户关上,抓了抓自个儿的头发再次躺在了床上。被单也要换掉,怎样可以掩人耳目不声不响地换掉呢?
翻转了□子,沈骆再次看到了放在地上闪着亮光的水盆。一计袭上心来,沈骆满意一笑,心中有了主意后,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
55
翌日,天边刚翻起鱼肚白,沈骆就醒了。头往右一摆,沈骆看到了放置在床边地上的水盆,掀开被褥,沈骆又闻了闻。那股旖旎味道淡了许多,可仔细闻还是能闻得到。
沈骆立刻起了身,迅速地拿起床角落处的衣裙,穿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下衣裙,沈骆弯腰穿起了鞋子。而后,转身将枕头边上的药膏拿起放在了桌子上。
药膏放好了后,沈骆快步来到放置水盆的地方,弯腰端起水盆。往床边又走了几步,手高高抬起,只听哗啦啦的水声,瞬间被单被褥全数被浸湿,沈骆满意地点了点头。端着水盆回转身子就听到了碧叶的声音。
“骆主子,要起身了,教习嬷嬷辰时就到。”
沈骆轻轻的嗯了声让碧叶进来,等碧叶进来看到地上放着水盆,再看到湿掉的被单被褥。双眼瞬间睁大,随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骆主子恕罪,昨儿晚上奴婢叫碧莲去端水了,怎会…碧莲没有伺候好骆主子吗?”沈骆笑着将碧叶给扶了起来,她知道碧莲昏睡过去是吃了昏睡药。
“起身,碧莲怕是昨儿累着了,不怪她。瞧,碧莲这不就端着水盆来了么?”沈骆笑着看向屋门外端着水盆一脸小心惶恐的碧莲,朝着碧莲招了招手,沈骆柔柔地说道:“快进来,水盆放在架子上,我自个儿洗漱。碧叶去端早膳过来,碧莲去将湿掉的被褥被单全都换了,我今儿早上不小心将水盆里的水全洒上去了。”
碧莲看到碧叶不满的神色,再看向骆主子笑脸盈盈的模样,心里头更加慌了。赶忙福身行了一礼,快步将水盆放到架子上。一边向骆主子赔罪一边迅速地将被褥被单全都撤了去。
沈骆拍了拍碧叶的肩,让她去端早膳。碧叶向碧莲那看了一眼,随后听了骆主子的令去端早膳了。
看到碧莲仍是诚惶诚恐的神色,沈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碧莲,若是真不安的话,不如就罚你将这被褥和被单全都洗了?不送到浣衣局去,你自个儿亲自洗。”碧莲连连点头,双手将被褥被单全都捧着,以一个极为有趣的姿势朝沈骆行了一礼。“骆主子,碧莲定当将这些都洗得干干净净的,骆主子请放心。”
“还不快去洗,这样抱着不累么?”沈骆拍了拍碧莲的后背,碧莲心里更加暖,看到碧叶端着早膳进了来,忙不迭捧着被褥被单走了出去。
碧叶看着碧莲急匆匆的身影,柔柔开口:“骆主子,碧莲是从司药房出来的,在司药房的后院整日捣药。日日与各种草药相伴,现下突然被唤到东西厢房来,伺候主子怕是没有那么周到。”
沈骆此时拧干了帕子往脸上擦了擦,随后将帕子放置在了水盆边沿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碧莲这丫头话不多,做起事来还是不错的。嗯?今儿是,红豆小米粥。味道不错。”
“骆主子,听说是殿下亲自下的令,让御膳房做红豆小米粥,说早膳吃这个,皮肤会更加白皙粉嫩呢。”碧叶双眉弯弯满脸笑意地说道。
沈骆又吃了几口,然后问道:“其他小主吃的也是这个?”碧叶脸上的笑意变淡了,怕惹恼了骆主子,开口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回骆主子,其他小主吃的也是这个。”
沈骆拿起方帕擦了擦嘴,“如此说来,并不是专为我一人准备的。碧叶,以后这话少说。现在,谁明目张胆地让旁人眼红,谁就会越惨。”碧叶一听,连忙跪了下来。“骆主子恕罪,以后奴婢再也不说了。”
“罢了,将早膳撤下去。然后将新的被褥捧了来。教习嬷嬷怕是要到了,我得快些。”沈骆说罢后径直走向梳妆镜,拿起木梳随意梳了下,迅速地编了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还是插着那只朴素的莲花钗。对着梳妆镜转了个身,倏地,沈骆双腿间一麻。
正在收拾碗筷的碧叶瞅见后忙放下了碗筷要过来扶,沈骆摇了摇手,“碧叶,无碍。”待稳住身形后,沈骆暗自将宇文尚给骂了个遍。都是他,昨晚上,这么折腾自个儿。如若不是到后来,自个儿想到芸芸教的一个法子,让宇文尚那处快点软下来。不然,自个儿现在受的罪更加大。
再次对着梳妆镜整理了下着装,沈骆又交代了碧叶几句随后走出了屋子。
“沈骆。”一声婉转又尽显活泼的女子声自东西厢房中庭响起,沈骆抬头朝前头望去,那不就是一直对着自个儿笑的敏敏郡主吗?沈骆这厢还未走到中庭,那厢威敏敏便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过来。速度快地,只一瞬的功夫,沈骆的双手就被威敏敏握在了手里。
看着此刻比自个儿矮半个脑袋的女子扑闪着大眼睛朝自个儿笑眯眯地看着,沈骆想到了芸芸。
“沈骆,真不知道我是谁吗?”威敏敏瞪大双眼朝沈骆看去,视线从沈骆的眼眸瞄向沈骆的眉毛,再瞄向沈骆的发髻和那只朴素莲花钗。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敏敏郡主。”沈骆摸不着头脑,她不认识这敏敏郡主。难不成敏敏郡主和禾苗一样的性子?第一次见面,就和认识了几年一般。
“什么敏敏郡主呀,我姓威,威敏敏,威震是我二伯。”威敏敏说罢后毫无女子姿态般地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充斥着东西厢房。树上的停歇的鸟儿纷纷展翅飞离。
沈骆身子一顿,随即亦是睁大双眼,“二姨夫是你的二伯,这么说来,你我便是……”威敏敏得意一笑,踮起脚来,伸手刮了下沈骆的鼻子。“你我是姐妹,你的生辰我都打听到了。你要喊我一声姐姐,骆儿妹妹,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一个性子和沈芸一样的人,不,沈芸还比威敏敏稳重些。叫威敏敏姐姐,沈骆万万叫不出口。
久久听不到这声姐姐,威敏敏失望了,小嘴巴嘟地高高的。“哎,相貌害死人啊。我身量是娇小些,可我岁数摆在那,你还得叫我声姐姐的,我等着。先给你点时间让你缓缓。骆儿妹妹,知道你来东西厢房了后,姐姐我着实高兴。原本,我是该早些到惠明宫看你的。可这皇宫的规矩,东西厢房和惠明宫不得串门,这规矩把我给气死了。”
沈骆看着威敏敏不断开合喋喋不休的小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在东西厢房的日子怕是要热闹非凡,知道威敏敏和自个儿的关系后,以后少不得串门来往的。
正巧,沈骆和威敏敏双手紧握的这幕被刚踏出屋门的禾苗瞧见,垂落在身子两侧的手倏地抓紧,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放开。
禾苗的这个动作没有逃过踏出屋门的杜雅依的眼睛。想到禾苗即将入住华竹殿,想到自个儿让宫女给二皇子的字条至今没有下落,杜雅依心里一阵不舒服。生生压下心内的不快,杜雅依心里已经有了番计较。她不去拼太子妃之位,但是她要拼二皇子妃之位。宇文贺,该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呀,骆儿妹妹,只顾着我自个儿了。来,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杜雅依,杜太傅的千金。才艺双全,这小脸蛋也粉嫩的很,京城的第一美人。”威敏敏拉着沈骆的手来到中庭处,此时杜雅依也正走到东西厢房中庭。是以,威敏敏将杜雅依介绍给沈骆认识。
杜雅依往沈骆身上看去,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话。这下威敏敏不舒服了,松开拉着沈骆的手,朝杜雅依身上挥了去。沈骆被威敏敏的这番动作着实给吓到了,杜雅依眉头一皱,竟是咳嗽了起来。沈骆想要伸手轻轻拍拍杜雅依的后背时却是被突然冒出的另一只手给阻了去,沈骆顺着这只手臂看去,原来是禾苗。她何时与杜雅依关系如此好了?
“依姐姐,可缓缓了?”禾苗一边拍着杜雅依的后背一边轻声问着。威敏敏看到禾苗竟是轻轻哼了声,沈骆双眸在这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禾苗和杜雅依关系好像不错,威敏敏和禾苗关系不好。就这么一天一夜的功夫,怎地会发生如此变化?
威敏敏立刻一把拉住沈骆的手,远离了杜雅依和禾苗。待到距离有两三丈远了,威敏敏才对着沈骆轻声说着:“骆儿妹妹,我看禾苗这人不一般呢。她和你是一道从惠明宫出来的,你可不要小看她。但你也不要担心。杜雅依也不见得对禾苗真的好,禾苗这如火的性子碰上杜雅依的冷然性子,真真是有够好看的。只是,为何不是杜雅依和禾苗争抢那二皇妃之位呢?”
沈骆低头看向一脸玩笑意味的威敏敏,疑惑地开口:“那你呢?你是如何看待太子妃之位和二皇子妃之位的?”
威敏敏眼皮子跳了跳,然后耳根子一红。“我......我反正不欢喜殿下和二皇子,我欢喜的是秦霖。他年纪轻轻就官拜吏部侍郎,长得也甚合我的眼。为了他,我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可是,秦霖不是这么容易拿下的。”
沈骆不禁佩服起了威敏敏,一个女子居然去追一个男子。威敏敏长得也甚是娇美玲珑,秦霖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骆儿妹妹,若是你成了太子妃,我还没有将秦霖给驯服,那你可否吹下枕边风,让殿下和皇上说说,将我赐给秦霖。圣旨降下,不怕秦霖不从。”威敏敏说道这里,竟低低笑出了声音来。沈骆听着这笑声心里头竟发了毛,二姨夫知不知道他侄女这般英勇?
“姐姐的终身幸福就在你肩上了,骆儿妹妹,若是以后需要啥计谋荣登太子妃之位,尽管来找姐姐。别看姐姐身量娇小,一肚子坏水呢。”威敏敏说罢后,十分慷慨地踮起脚来拍了拍沈骆的肩膀。
正在此时,东西厢房外头突地热闹了起来,众人抬头往外望去。只见刘嬷嬷,吴嬷嬷还有一位身形高大,满脸严肃的老嬷嬷进了来。看到刘嬷嬷和吴嬷嬷这两位老嬷嬷对着这位身形高大的老嬷嬷如此恭敬,众位秀女不禁严肃了起来。
“众位小主,这是从今日起教授你们宫中礼仪的徐嬷嬷,徐嬷嬷是皇宫里头的老嬷嬷了,这些年的秀女礼仪教授都是徐嬷嬷亲自着手。众位小主,可得仔细着点。”三位嬷嬷来到众位秀女身前后,吴嬷嬷先是开了口。
56
站成一排的四名秀女纷纷恭敬地说是,身量高大的徐嬷嬷低头从四名秀女身上一一扫过,而后眉头一皱,很是不满地对吴嬷嬷和刘嬷嬷说道:“不是有五位小主么?怎么少了一个?难不成主子不起身,贴身伺候的宫女也如此不懂事么?”沈骆心里微微惊讶了番,孙淼还未起身吗?昏睡药下的太多了?偷眼往徐嬷嬷脸上看去,徐嬷嬷整张老脸都黑沉了下来,孙淼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刘嬷嬷这厢才问,后头就响起了一阵急促匆忙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沈骆低着的头看到一方湖蓝色衣裙飘过,片刻后,急促喘息着的娇弱女声响起。“孙淼参见众位嬷嬷,今儿早上起迟了,还望众位嬷嬷莫要责怪。孙淼自幼生长在偏远小县,难免一些规矩不怎适应。但是,孙淼以后定会牢记嬷嬷教导,将皇宫中的规矩全数记住。”
沈骆不禁佩服起了此时的孙淼,教习嬷嬷第一次到东西厢房,第一次教授宫中礼仪。孙淼起迟了,按着规矩,定当要责罚一番。可孙淼这么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辞,抬出自个儿身份卑微,又说了自个儿的决心。若当真揪住孙淼的小辫子,那委实也过意不去。
“刘嬷嬷和吴嬷嬷今儿说几句话,这头一次教授宫中礼仪起迟了的小主是绕过还是惩处?老身倒是怕饶过了淼小主这一回,日后其他众位小主不把皇宫规矩放在眼里了。”徐嬷嬷严肃又认真地说着,沈骆一听,便知道孙淼今日定要被罚了。
吴嬷嬷还未开口,刘嬷嬷倒是先说了话:“徐嬷嬷,吴嬷嬷和老身从未教授过小主皇宫规矩过。在这一方面,您比吴嬷嬷和老身懂。淼小主到底要不要被罚,一切听凭徐嬷嬷做主。”
刘嬷嬷一番话下来,孙淼急了。连忙跪了下来,沈骆看到一袭很是朴素的湖蓝色衣裙随着孙淼的跪下而铺散在地上。
“徐嬷嬷,刘嬷嬷,吴嬷嬷。孙淼知错了,还望三位嬷嬷饶了孙淼这一回吧,孙淼以后定当不敢了。”孙淼说话的时候隐隐有了分哭泣声,沈骆听得心中突然不忍了起来。孙淼出身于偏远小县,若是皇上不给远山县这个秀女名额,孙淼也不会入宫来。看到那湖蓝色衣裙因为孙淼的紧张害怕而一颤一颤的,沈骆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徐嬷嬷。
沈骆还未说话,垂在身侧的右手便被威敏敏狠狠地一掐。手上一吃痛,沈骆再次低下了头。
站在前头的刘嬷嬷看到沈骆没有出声替孙淼说话,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缓了下去。哎,骆小主心软了些,淼小主就算今日不受罚,早晚也得受罚。这是太后下的密旨,即便徐嬷嬷是皇宫里头资历顶顶老的老嬷嬷,还能违背了太后的旨意不成?
“淼小主,今日老身先说一声对不住了。”字字有力,声声清晰。徐嬷嬷嘴上说着对不住,可是语气里头丝毫看不出对不住来。沈骆只得叹息一声,这娇娇弱弱的身躯可受的了这罚?
跪在地上的孙淼一听,小身子猛地一颤。竟伸手拉住了徐嬷嬷的衣摆,出口的话已经听出了明显的哭声。“徐嬷嬷,您饶了孙淼这一次吧,孙淼以后再也不敢了。徐嬷嬷,您发发慈悲,饶了孙淼吧。”
徐嬷嬷狠狠地将孙淼拉着她衣摆的小手给一把扯落,然后对着身旁的刘嬷嬷和吴嬷嬷说着:“将淼小主带到清净的日头大的地方罚站,等到日头落了再回东西厢房。”徐嬷嬷刚说完,孙淼就被刘嬷嬷和吴嬷嬷给带走了,被强行带走的孙淼此时已经抽泣出声。沈骆听在耳里,心里头再次不忍。孙淼倘若是个心机很深的女子罚罚倒也罢了,可若是城府深的女子在听到处罚后是万万不会如此狼狈地没了最基本的礼仪的。
“四位小主,淼小主你们也看到了。在皇宫中,规矩是顶顶重要的。若是以后,四位小主犯了事,老身也定不轻饶。从辰时到晌午,四位小主便跟着老身学站姿,坐姿,走姿。到了晌午,四位小主可以歇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老身会教授各位小主一些闺房礼仪。”徐嬷嬷出口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分严肃冷然,一向爱说话的禾苗此时也没了声音。
但是,四名秀女听到这闺房礼仪的时候,耳根子都红了红,特别是沈骆。
首先,学习的便是这站姿。当沈骆头上顶个中等大小花瓶还得露出八颗齿微笑时,连哭的心都有了。不过,当沈骆望向一向孤傲清冷的杜雅依此刻顶着个大花瓶露出八颗齿强颜欢笑的时候,嘴皮子禁不住直抽。
“骆主子,八颗齿。”徐嬷嬷冷眼瞄向沈骆,而后缓缓开口。沈骆看到徐嬷嬷低垂的眼皮子和那双眼中露出的精光时,只好再次勉强地露出八颗齿来。站在沈骆旁边的威敏敏看到沈骆和徐嬷嬷此番过招,忍不住大笑出声,小身子跟着直颤抖。
沈骆双眼一闭,果然,砰啪一声。威敏敏头上的花瓶掉落摔了个粉碎,只一瞬间,徐嬷嬷冷冷的声音传来,声音低沉,却是直达进耳,不愧是久居深宫的老嬷嬷。
“敏敏主子,若是再摔一个花瓶。明儿其他三位小主学习其他规矩的时候,您可得继续顶着个花瓶站上一个时辰。直到花瓶不再掉落为止。”
沈骆极为缓慢地扭头看向了鼓着腮帮子的威敏敏,只听得轻轻一哼,威敏敏认命地接过宫女手里的花瓶,再次顶在了头上,露出八颗齿极为灿烂地笑了开来。可是,徐嬷嬷不是个好相处的嬷嬷。
“敏敏主子,八颗齿。不是九颗。”
沈骆着实惊讶,徐嬷嬷离威敏敏一丈远,竟如此快速地数出威敏敏到底露出了几颗齿。还未感慨完,沈骆又一次听到了徐嬷嬷唤自个儿。
“骆主子,头正身直,八颗齿。”
沈骆暗自叹息,而后眼视前方,稳住身子。扬起嘴角,露出八颗齿。若是宇文尚这厮看到了自个儿现在这副模样,岂不是要笑傻了。沈骆一想到宇文尚眉眼含笑满脸玩味儿地看着自个儿,沈骆心里头就一阵不舒服。宇文尚不是说过么,等到大婚后,入了东宫,到了屋子里头,啥事都要听她的。到时,就让宇文尚头上顶着个花瓶,露出八颗齿。
徐嬷嬷原本是说从辰时到晌午,学习站姿,坐姿和走姿。可是,光学习站姿就学了靠近两个时辰,期间只让歇息了半个时辰。歇息的半个时辰里,沈骆一直听威敏敏在耳旁念叨说徐嬷嬷这人太坏太精明,啥小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沈骆一直被威敏敏缠着,是以,禾苗只是在远处看着并未上前和沈骆说话。
待沈骆扭头的间隙,禾苗对着沈骆笑了笑。
看着远处站着的禾苗一边轻轻拍打着手臂一边朝自个儿笑的时候,沈骆心里也疑惑了起来。禾苗这人真真不好琢磨,说她毫无心机很是纯朴,但有时她又会表现地极富有城府。说她城府极深,但有时她又会表现地很是纯朴。
歇息过后,徐嬷嬷更加严厉。以前沈骆坐在椅子上都是整个屁股啪的一声坐上去,现在呢?
坐姿有三种,左侧坐,右侧坐还有正坐。左侧坐和右侧坐,坐半个屁股。双手交叠在左侧或者是右侧。正坐则是坐半个屁股,双手交叠在大腿正中。三种坐姿相同的地方是,头正身正,微笑的时候依旧露出八颗齿。
东西厢房北侧正中大厢房是专门教授小主礼仪的地方,这个厢房共分外室和内室。外室教授小主坐姿以及奉茶的姿势动作,内室里头则是教授闺房礼仪,小主以后都是服侍殿下或是二皇子的,闺房礼仪的教授定是不可少的。
沈骆瞧着威敏敏越发耷拉着的唇角,再看向禾苗和杜雅依。禾苗脸上依旧是一股子的浓浓笑意,而杜雅依则是强颜欢笑。一个冰冷美人硬是成了个笑美人,这其中变化,沈骆看得很是有趣。
“四位小主,今儿早上的皇宫规矩便教授到这儿。各位小主可到东西厢房御食房用膳。”徐嬷嬷说罢后,身后出现了四位宫女。教授规矩的时候,小主身旁定当不能由贴身婢女伺候,唯恐小主身上再次出现大家闺秀的娇气。这四名宫女和徐嬷嬷一样,身量高大,神情冷然,不苟言笑。
吃午膳的时候,徐嬷嬷不在,可这四位宫女一直随伺在侧。本是美味佳肴的午膳,在冰冷冷的宫女的映衬下,也变得冷冰冰的了。沈骆没有吃多少,威敏敏也没有吃多少。再看向杜雅依,吃得更加少了。一桌子四个人,倒是禾苗吃得最多。
走出御食房的时候,威敏敏偷偷地向沈骆使了个眼色。沈骆会意,朝着威敏敏点了点头。出了御食房的时候,沈骆故意迈步走进自个儿的屋内。待四名宫女走开后,沈骆再次出了屋子。双脚刚踏出屋子,双手便被威敏敏一把拉住。直往东西厢房的后花园去了。
威敏敏一把将沈骆给拉近了东西厢房后花园里头的凉亭,拉着沈骆坐在了凉亭里头的石凳上后,威敏敏低低一笑,随后轻声对沈骆说着:“骆儿妹妹,你知道徐嬷嬷口中的闺房礼仪是什么吗?”
沈骆一听这闺房礼仪,瞬间想到了宇文尚对自个儿做的那事。难不成徐嬷嬷真会手把手教她们床上技艺?一想到这四个字,沈骆身子一僵,扬起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看到威敏敏眯着双眼的模样,沈骆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骆儿妹妹,你定是不知。让姐姐来告诉你,让你提前知道些,不然定要被徐嬷嬷下午的教授给吓到了。骆儿妹妹,你可听说过欢喜佛?”
沈骆放在石桌上的手倏地一抓紧,“敏敏,我只听说过如来佛,弥勒佛。佛经上也并未有这欢喜佛。你从哪里得知的?”
威敏敏双手大力地拍了下石桌,而后低下脑袋凑近沈骆的耳边轻声说着:“骆儿妹妹,欢喜佛可不是在佛经里头。这欢喜佛啊可是闺房秘宝呢,是两尊金色佛像,肢体以各种姿势交|缠在一起。看了之后,就明了房|事到底是咋回事了。”
这,这…欢喜佛竟是这么个用途。沈骆真真是受教了,皇宫规矩委实繁多委实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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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姐姐,原来骆姐姐和敏敏姐姐也在呢。”
一声极其柔软欢快的声音自凉亭外响起,沈骆回过头去看,竟是禾苗拉着杜雅依的手往凉亭里头走来了。杜雅依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是双眸不时往凉亭外溪流对面的竹林看去。威敏敏双手轻轻扣着石桌,然后笑出了声来。
沈骆不知为何威敏敏突然笑了起来,为了缓解凉亭内的不妙气氛,不得不开口打招呼:“今儿一早上都在学习站姿,坐姿。委实累了,是以,和敏敏到了这边来吹吹风歇息歇息,不曾想到,禾苗和雅依也来了这。如此,便一同坐下吧。还有两个石凳呢。”
沈骆话音刚落,禾苗便柔柔笑出声来。紧接着,拉着杜雅依坐了下来。威敏敏此时倒是不笑了,一双大眼睛在禾苗和杜雅依身上来回扫视。沈骆看到禾苗脸上的笑越发尴尬了起来,忙伸出手暗自掐了威敏敏一把,威敏敏没控制住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沈骆立刻松了手,往威敏敏脸上看去,缓缓地说着:“敏敏,你这是怎了?好好地坐着叫这么大声作甚?今儿下午的风吹在人身上着实爽快。”
威敏敏嘴角抽了抽,整了整自个儿的衣裙要说话时,正巧,一阵宛转悠扬的箫声自对面竹林中传来。箫声很是平稳,虽是几个普通的音,却是吹出了一种干净纯朴透彻的感觉。沈骆知道,定是二皇子宇文贺在竹林中吹箫了。
“二皇子的箫声越发好听了,雅依,你说对不对?”威敏敏轻笑出声,随后整理起了自个儿的发丝。沈骆疑惑的眼神从杜雅依和威敏敏身上来回逡巡,威敏敏前些日子不是与这杜雅依关系挺好的么?怎现在闹得如此僵?
“敏敏郡主说的极是,这箫声不是一般人能吹出来的。雅依也一直学习吹箫来着,可是却总是参不透吹箫的真正精髓。若是哪一天,敏敏郡主成了二皇子妃,还望问下二皇子如何吹出此种箫声,雅依可以模仿一下。”杜雅依说的极是平缓,不轻不重的语调透出股漫不经心。
“好了好了,莫说这个了。”在威敏敏开口之前,沈骆抢先出了声。若是不阻止威敏敏说话,看这阵势,威敏敏和杜雅依铁定得吵起来。
“骆姐姐,二十天教习呐,这才过了半天,就把我给累死了。”禾苗接住沈骆的话,笑着说道。杜雅依则是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不出声。威敏敏叹了口气,使劲地敲了敲石桌。“天杀的皇宫规矩,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头折腾么?我看皇宫中的人未必每个都遵守这皇宫规矩。皇宫里头出的事还少么?”
禾苗一听威敏敏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浓浓的好奇,一双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敏敏姐姐,可否告知一二。禾苗最喜欢听这些趣事了。”
“敏敏,皇宫中的事不可乱说。”沈骆露出淡淡的笑意看着威敏敏,皇宫的事哪是可以乱说的?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别有用心地描绘一番,饶是威敏敏是个郡主,惹恼了皇宫的正主就不妥了。如此看来,威敏敏不像是她说的那般一肚子坏水的人。
“骆姐姐,就让敏敏姐姐讲吧。禾苗不会说出去,现在旁边连个宫女都没有,敏敏姐姐你就说吧。”
威敏敏则是撇了撇嘴,而后拍了拍衣裙。很是爽朗地说了起来:“骆儿妹妹,这事皇宫里头的老嬷嬷老太监都知道。也不是啥秘密了。既然听到了那箫声,说到了二皇子。那我且说说二皇子的生母,容妃。”
此时,杜雅依低着的头倏地抬了起来。神色不禁严肃了起来,沈骆看到杜雅依如此神情后,总算是明了。杜雅依欢喜的是二皇子,却是被皇帝棒打鸳鸯指进了东宫。如此看来,蔓清还是不要嫁给二皇子的好。沈骆心中打定主意,日后不管蔓清如何求她,她也不会安排蔓清和二皇子见面。
“容妃已经驾鹤西去,容妃身死之时,正是二皇子出生之日。所以,二皇子从来不为自个儿庆生。也就是在容妃去世之日,万贵妃,将自个儿关入了昭阳宫,闭门不见皇帝。”
沈骆身子一顿,皇帝竟也有这般心酸事?月翔高高在上的帝皇,竟被妃子关在门外。
许久不说话的杜雅依此时开了口:“敏敏郡主,为何皇上待二皇子这般不好?”威敏敏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帝皇心思难猜啊。估摸着,皇上欢喜的是万贵妃,万贵妃和容妃情同姐妹,容妃之死,是因为皇上。如此,万贵妃将罪责全都推在皇上身上。”
沈骆听着听着也疑惑了起来,若是万贵妃当真和容妃情同姐妹,那为何不对自个儿姐妹容妃的唯一的儿子好些?反倒任由二皇子被冷落呢?沈骆心里饶是疑惑,也没有出声问。皇上和他的妃子的事情,委实不好说。只有皇上,万贵妃心里头明白。指不定,二皇子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