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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香听雨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5

当看到沈骆时,威敏敏轻轻地笑了出来。

右手一把拉过沈骆的双手,威敏敏迅速进了屋子,而后左手将屋门一关。屋门吱嘎一声关上,威敏敏便立刻出声问道:“骆儿妹妹,事情成了没?”沈骆望着威敏敏严肃雀跃又紧张的神情,坏主意扑腾扑腾直往上冒。沈骆故意沉下小脸来,也不说话,只是失望地看着威敏敏。

果然,威敏敏的一张小脸迅速皱了起来,大大的眼睛也耷拉了下来。

“骆儿妹妹,没成?你别不说话呀,姐姐心里头急死了。到底成没成啊?”威敏敏握住沈骆的手募地用力。沈骆还是摇了摇头,“敏敏啊,这事怕是不好办。宇文尚说了,你现在顶着个秀女的身份,大臣没有旨意是不能随意进入后宫的。”

威敏敏握住沈骆的手倏地松了开来,眼皮子整个耷拉了下来,双肩微微一抖,唇角一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正在此刻,原先还语气严肃的沈骆突然轻声笑了出来,威敏敏抬眸往沈骆脸上一看,只见她眉眼含笑,唇角高高上扬,笑地整张脸都仿似在抽搐一般。

“好啊你,竟骗我。骆儿妹妹,莫要再开玩笑了,行行好,告诉姐姐吧。”威敏敏本是失望的脸色立刻明媚了起来,双手再次拉住沈骆的双手,左右摇摆着。

沈骆止住笑声,“虽然大臣不能进入后宫,但是你可以和秦霖在宫外见面。到时,宇文尚会安排你偷偷出宫的。只是,到了宫外,敏敏你可要自个儿行事了,我也不能为你备一壶好酒了。”

威敏敏连连点头,“接下来的就看姐姐的,当务之急是,秦霖的娘亲不能再给他找姑娘家。最好是,当晚就生米煮成熟饭。骆儿妹妹,若是出宫那夜的晚上,姐姐没有回东西厢房的话,你替我遮掩下就成。”

沈骆将手从威敏敏的双手中抽出,揉了揉自个儿酸疼的脖颈。刚在大树上她一直仰着头,脖颈处特别酸疼。想到在大树上的缠|绵,沈骆心里又羞又怕。自个儿酸疼的紧,宇文尚倒好,一派神清气爽。仿似做了那事后,他更加精神了。自个儿的精神劲好像全数被他吸走了。

看着沈骆疲惫的模样,威敏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看到沈骆脖颈上一道道吻痕时,威敏敏心里头越发不好意思。为了她的事,骆儿妹妹着实辛苦了。宇文尚,那头狼不知道折腾了骆儿妹妹多久。

“骆儿妹妹,你今晚上委实辛苦了。姐姐永远记住骆儿妹妹的恩情。”威敏敏一边嘿嘿笑着一边轻轻地说了出来。

此刻的沈骆已经极是疲累,听到威敏敏的话后也没有仔细思量而是随意地说着:“不辛苦,这哪里算是恩情。”当说完后,沈骆心里头一惊,迷蒙泛着睡意的双眼立刻清明了起来。

可是,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当听到威敏敏极力压抑的笑声时,沈骆只好两手一摊,“要笑就尽管笑吧,笑完后,莫要忘记回屋子早些睡觉。”威敏敏的大眼睛朝着沈骆一眨,“骆儿妹妹怕是极为享受吧,不知道宇文尚那方面咋样。用的什么姿势,期间又是换了几个姿势。”

沈骆嘴角抽了抽,威敏敏说话真…直接。如果,她和芸芸见了面,是否会有一种千里逢知音只恨相见太晚的感觉呢?

“敏敏,你和秦霖也是这般说话的?”

威敏敏使劲摇了摇头,“我怎会和秦霖说这话,秦霖是饱读诗书之人。脑子里头装的都是圣贤之道,若我和他说了这话,指不定他避我避地更加厉害。骆儿妹妹,我看你今儿着实累着了,我也不再扰你了。你早些歇息吧。”

“嗯。”沈骆轻点了下头,看着威敏敏离开。屋门被威敏敏关上后,沈骆酸软的身子扑通一声趴在床上。

双腿之间湿|湿|黏|黏的,很是不舒服。沈骆只得起身,掀开衣裙,将外裤里裤一并褪去。看到里裤里头有着一道道白色的液体时,沈骆脸上一红。

她想到了宇文尚和她说的话,当时,她已经泄了身子,宇文尚却还是迟迟不肯从她体|内退出来,说这是要让他的子孙液多停留一会儿。

这子孙液喷|洒在自个儿体内时,热热的。原来竟是这般个模样,以前和宇文尚行了那事后,基本上都是宇文尚趁她睡着的时候就替她换了里裤。此次走的匆忙,她也不能在东宫多待,现在不是住在惠明宫了。东西厢房的规矩严明的很,万万不能坏了皇宫中的规矩。即便她很清楚,她和宇文尚多次坏了皇宫的规矩。秘密私会,秘密行那事。

将里裤丢在了架子上的水盆里头,沈骆来到衣柜里取出一条干净崭新的里裤。将里裤和外裤一并穿上,沈骆又出了屋子往东西厢房后院走去。不知道,后院灶头还有没有热水。她若是不好好洗一下自个儿的下|身,今晚上可不得难受死了。

“啊,你轻点。”女子娇喝声随风传来,沈骆身子一僵,这女子声音柔柔软软的像是在呻|吟一般。

思及此,沈骆立刻躲在了近旁一棵大树后。这,东西厢房后院竟会发生此等事情。紧接着,沈骆听到粗哑的男子声音。

“女人,你双腿夹的太紧,我快控制不住力道了。”随后,啪啪啪的声音响彻。女子在男子越发猛烈的动作下再也控制不住唤了出来。但是,这毕竟是在东西厢房,女子叫了几声后声音又变小了。

啪啪啪的声音继续传来,沈骆面红耳赤,她竟在深夜撞到了如此不堪的一幕,这女子会是谁?听这声音,尤为陌生。这男子又是谁?东西厢房只有太监,而且现下都回屋子睡了。

粗糙的石头上,女子挂在男子腰上的细白长腿渐渐无力,就快掉落下来。男子双手大力地将女子的双腿往上一抬,女子娇唤出声:“冤家,你轻点。”

男子并未出声,身下的动作越发猛烈了起来,许久过后,男女的喘息声才渐渐平歇。沈骆躲在树后,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再者,这男女的身份,她很是好奇。兴许从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中能听出些蛛丝马迹出来。

“冤家,答应我的话莫要忘记了。”女子柔柔的声音传来,沈骆侧耳倾听,希望接下来能听到那女子交代给男子的是啥事情。

“你今儿晚上伺候的我很是舒服,答应你的事我定当办到。只是这几日,寒统领严守东宫,再者,东宫里头的宫女已经一并遣散,将你安排进东宫恐怕不成了。但是,殿下喜欢骑马涉猎,以后定当会到司马房来。到时,你打扮得好看些,最好学学东西厢房里头的骆小主。毛不准,殿下一看,便相中你了。到时,你这个宫女一下子入主了东宫,哪怕是当个选侍也好。”男子粗哑的话全数传进了沈骆耳中。

这女子竟想要爬上宇文尚的床?沈骆听着很不是滋味,仿佛是有人要和她抢专属于她的东西一般,特别不是滋味。

女子的娇笑声再次传来,之后,沈骆便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穿衣之声。紧接着,沈骆便看到这两名男女从东西厢房后院悄悄溜了出去。

沈骆从树后探出身来,女子的声音和男子的声音她记住了。女子是个野心不小的宫女,男子则是在皇宫司马房当差的。

为何这两人会选在东西厢房行那事呢?这宫女会不会就是东西厢房里头当差的?可是,这宫女的声音听上去一点都不耳熟。会是谁呢?或者是,先把那男子揪出来,再从那男子的口中探听到这宫女。

沈骆很是不满地撇了撇嘴,可能是因为宇文尚过于宠她,当得知有女人妄想爬上宇文尚的床时,沈骆也很是不舒服。

心里头不舒服,身子也不舒服,下|身还未洗。沈骆只得进了后院专门烧水的灶头间,幸好在云何县的时候,她喜欢和芸芸一起到乡间去,见惯了农妇生火烧水。沈骆也学着在灶头里头烧起了水。

正在烧水的时候,一女子进了来。沈骆抬头一看,竟是禾苗。此刻她正低着头疑惑地看着自个儿,深夜,禾苗到这灶头来作甚?

“骆姐姐,你刚才可是看到了那对男女?”禾苗的眉头直皱着,而后蹲在了沈骆的旁边。沈骆点了点头,禾苗竟也看到了刚才那不堪的一幕。

“骆姐姐,竟会有如此大胆的人。男的定是司马房的人,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像……”禾苗说道这里不说话了而是抬眸一脸担忧地看着沈骆。

听到灶头上噗|噗水烧开的声音,沈骆对禾苗一笑,随即起身往前灶锅走去。掀开锅盖,水面上翻滚着好多泡。

“骆姐姐,这声音听上去像是碧莲的。”禾苗起身急急说道。沈骆一边灌水一边对禾苗说道:“不可能,碧莲说话很是娇弱,并且她现在在司药房捣药。禾苗,这话是不能乱说的。”

“我听过碧莲私下里对其他宫女说过话,这声音不像对着你我说话时那般娇弱。骆姐姐,你可得注意着点,别被身边的人给害了。”

水已经灌了差不多半盆,沈骆叹息一声。“禾苗,这么晚不睡觉,可是身子和我一样也不舒服必须用热水来洗洗才疏散?若是如此,锅里头还有好多热水,不如你也灌点?”

“骆姐姐,我不知敏敏郡主和你说了甚,自从你我来了东西厢房,你越发和我生分疏远了。禾苗虽然只是猜测,可是骆姐姐还是防着点碧莲的好。”

沈骆点了点头,对着禾苗淡淡一笑。“禾苗,姐姐知道了。夜深了,早点歇息吧。”说罢后,再次对着禾苗淡淡一笑,随即沈骆端着半盆热水走回了自个儿的屋子。

东西厢房灶头,禾苗依然笔直地站着,眸色深沉。杜雅依回府了,孙淼是个没有城府的乡野丫头。威敏敏看上去无害实则是个人精,而沈骆,也越发和她疏远了。低头看着铺洒在地上的皎洁月色,希望那个祝家二少爷祝易峰是个狠戾的主儿。

66

不知不觉,教习过了六日。这六日,四位小主学习了些皇宫最基本的仪礼和闺房要事。虽是短短的六日,徐嬷嬷却是教授了四位小主很多东西。饶是身经百战的沈骆,也学到了不少。原来房|事也可以如此,千万不能让宇文尚知道这些,不然自个儿定要被他折腾地死去活来了。

六日前,沈骆不巧在东西厢房后院看到的不堪一目因着这几日事物繁多,没有时间到东宫去告知宇文尚。宇文尚政事繁忙,也没有到东西厢房来。皇宫这几日都很平静,除了司药房仍在连夜捣药。

碧莲还在司药房,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沈骆派了碧叶去司药房看看碧莲。回来后,碧叶一脸笑意地说着碧莲在那里一切安好,那边很多宫女和碧莲熟识。碧莲在那边是有说有笑,沈骆听了后也放下了心。禾苗故意说那和司马房侍卫苟|且的宫女是碧莲,定是怀了坏心思。想到禾苗,沈骆的双眸变了又变。如此女子,适合做二皇子妃么?还是,她根本不是向往那华竹殿而是东宫?

“骆儿妹妹,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了甚消息吗?”还未看见威敏敏的身子,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沈骆抬头笑着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威敏敏。威敏敏将屋门关上,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几日学习的坐姿威敏敏全都白学了。

“来,喝杯茶,瞧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骆倒了一杯茶递给威敏敏,威敏敏双手接过却是捧在手里头并未喝。“骆儿妹妹,司药房连夜捣药是因为昭阳宫里头的万贵妃病了,听说万贵妃曾经圣宠不衰,现下御医院里头都紧张万分。若是万贵妃的病迟迟不见好,这教习可得拖到啥时候啊?我啥时候才能出宫啊?真真是急死了,万贵妃病地也太不是时候。”威敏敏面露不满和愤恨。手里头的茶杯也抓地紧紧的。

沈骆伸手拍了拍威敏敏的后背,缓缓说道:“莫急,这事急不来。万贵妃身子若能早点好那是幸事,若是一日日病下去,你也做好准备。教习一拖延,对东西厢房里头的人全都没有好处。我知晓,敏敏你是为了秦霖。宇文尚这段日子也忙,但是他答应的事定会办到,你莫急。”

威敏敏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头。抬手将茶杯递到嘴边,咕噜咕噜全数喝了下去。喝完后,砸吧了几下嘴,然后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骆儿妹妹,姐姐这几日想了想。和秦霖生米煮成熟饭是好,可是秦霖是满腹圣贤之人,我如果这样做了,他会不会看我不起?”威敏敏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担忧,一向豪爽不怕事的威敏敏此刻踌躇担忧了起来。

“敏敏,你若是真这样做了,秦霖肯定会娶了你。饱读圣贤书的人定不会与你行了那事还把你丢弃的。攻身重要,可是敏敏你别忘了,攻心才是最最主要的。”沈骆一边笑着一边轻轻地说着。

威敏敏一听担忧的双眸瞬间一亮,右手往硬实的桌子上狠狠一拍,左手也跟着往大腿上一拍。“骆儿妹妹,你这主意甚好。先把秦霖的身给攻下,再把他的心给攻下。满脑子礼义廉耻的人,死板地紧。若是先攻心,我和他的婚事不知道得拖到啥时候。”说道这里,威敏敏突然小声了起来,右手移到沈骆的右肩,轻轻往那一拍。“骆儿妹妹,跟着宇文尚,你倒是学了许多。一肚子坏水起来了呢,委实好啊,这样才能当得上这太子妃。以后也能降的住宇文尚。”

就在沈骆要回话时,东西厢房外头突然吵闹了起来。两人正要起身去出去看外头发生了何事时,碧叶进了来。“骆小主,敏敏小主。长公主有请两位小主到怜宫去一叙。苗小主和淼小主已经先往怜宫去了。”

瞬间,沈骆脸一沉,宇文怜害的杜雅依如此,因为是长公主,这事也只能烟消云散。若是她吃了那桂花糕,不知道,宇文怜会不会受惩罚?宇文尚会处置宇文怜吗?毕竟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骆儿妹妹,你别去。宇文怜不知道会这么整治你,我去就成。碧叶,你跟着我一道去。到时就说,你家主子身子不舒服,不便出门。”威敏敏说罢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裙就要往外走。

沈骆思量片刻后点了点头,还是不去了的好。自个儿在屋子里头,清闲地紧。于是乎,沈骆朝碧叶抬了抬手,示意她与威敏敏一道去。碧叶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跟着威敏敏往怜宫去了。

沈骆拍了拍酸疼的腿,今儿早上又站了好些时候。日头慢慢往下落,一轮圆月渐渐升起,将如华的月色铺洒在东西厢房的每个角落。沈骆透过窗户看着皎洁的月色,听着外头刷刷作响的树叶声。万贵妃,如果病尽快好了的话,她就要入东宫,要真真正正地嫁给宇文尚了。

沈骆看过云何县的百姓婚嫁,若是体面的人家正妻进门,那是要大红轿子抬着一路吹着大喇叭去迎接新嫁娘的。若是小妾进门,那就是一顶普通的轿子,也不吹喇叭,悄悄地从偏门进去。当然,这只是体面有银两的人家。如果是乡野村户。那就更加简单了,夫家给女方家一些银两当晚就能将娘子给抱回家。

脑子里全是些婚嫁的热闹场景,一生也只有这么一次,沈骆的心也跟着这纷繁的思绪扑通扑通跳得越发快了。双目含笑,唇瓣如水般润泽,小脸蛋粉红扑扑的。若是宇文尚看了去,肯定又要心痒难耐一发不可收拾。

“骆小主。”

沈骆的思绪被屋门外轻轻的宫女叫唤声扰乱,嗯了一声后,沈骆起身往屋门走去。打开屋门后,沈骆瞅到一名身穿碧绿色宫装的宫女,这宫女自个儿从没有见过。突然来东西厢房找她作甚?

“骆小主,您快去怜宫看看吧。碧叶姐姐落水了,身子颤的不行。”宫女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仿似要哭出来一般。沈骆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身量娇小的宫女,“你是怜宫的?你和碧叶怎么认识的?”碧叶在怜宫果真有熟识之人。

“骆小主,我和碧叶姐姐是一个县里头出来的。她和我入宫参选宫女后,我被分到了怜宫,碧叶姐姐因为得罪了人,被分到了浣衣局。”绿色衣裙宫女声音越说越低哑,最后竟跪了下来。“骆小主,快去救救碧叶姐姐吧。不知道长公主会如何处置她。”

“我这就去怜宫,你悄悄溜进怜宫,万万不可让人发现你到东西厢房来。”沈骆轻声对绿色衣裙宫女说道然后径直出了东西厢房直奔怜宫。

沈骆入了怜宫后,径直往人多吵闹的地方奔去。因为步子太急,沈骆撞上了一名身材瘦削挺拔的男子后背。沈骆唔的吃痛唤出声来,被撞了的男子连忙转身搀扶起了沈骆。

循着月光,沈骆看清了这名男子的样貌。淡淡的眉毛,细小的眼睛,挺拔的鼻梁,瘦削的脸庞。心里头着急碧叶,沈骆只是轻轻唤了声对不住而后径直往前走了去。

“你是哪个宫里头的?”男子急忙追了上来一把扯过沈骆的手,紧紧地拽住。沈骆惊了,这男子在怜宫内行事竟是如此大胆。沈骆右手连连拍打男子的手,可耐这男子的力道太大。沈骆越是拍打,他拽的越是紧。

“你大胆,可知我是谁吗?”沈骆瞪大眼睛看着男子。男子却是轻轻一笑,“且说说,你是谁?”

“东西厢房的骆小主,沈骆。你快些放手,不然,小心你的脑袋。”沈骆厉声说道,男子一听沈骆这两个字,双眸变了又变,里头泛出一股狠意来。沈骆,沈家独女,沈然那毛头小娃的长姐。

待手被挣脱了后,沈骆看都不看男子一眼,径直往前边灯火通明的地方走去。来到荷塘边后,沈骆看都了宇文怜却是没有福身行礼,太监宫女纷纷给沈骆让道。

低下头来,沈骆看到了瑟瑟发抖躺在冰冷的地上的碧叶。

“骆小主,见了本公主都忘了行礼了吗?徐嬷嬷是怎么教习的?”宇文怜眸中泛出冷冷的光来。

对宇文怜的话,沈骆置若罔闻。蹲下|身子将碧叶给半扶了起来,碧叶的一张小脸此时惨白惨白,长长的睫毛在灯笼的红光下瑟瑟发颤。此时的碧叶尚有一丝清明,看到沈骆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拉住沈骆的手。“骆主子,碧叶没有犯事。”沈骆缓缓点了点头,轻轻地道:“碧叶,莫要担心,我定会保你平安。”

沈骆一人没有那么大的气力将昏迷的碧叶给搀扶起来,一旁站着的威敏敏立刻上前扶了一把。宇文怜登时怒火冲天,“如此不把皇宫规矩放在眼里头,真真是贤良淑德的秀女。”宇文怜话音刚落,前边突然传出一道威严的男子声音。

一众太监宫女无一不浑身发抖,吓得全数跪在了地上,颤巍巍地唤着奴才参见殿下。宇文怜看到宇文尚的时候,气势登时小一大半。

宇文尚冷眼看着众人,“皇姐,今儿个你设宴款待从云何县远道而来的堂弟。怎么堂弟人不见了,反倒东西厢房里头的小主全都在你宫里?男子不能随意看到众位秀女,这个规矩,皇姐,你莫不是已经忘了?”

“草民祝易峰参见殿下,此事是草民的错,望殿下莫要误会公主。”一道清冷的男子声音登时响了起来。

“你岂是草民,母后亲自与父皇开口,将你召入宫来。身上留着皇室血脉,怎会是草民?起身说话。”宇文尚朝着跪在地上的祝易峰抬了抬手。

“怜宫今晚如此热闹,皇姐可否解释一番,这宫女犯了何事?为何落水?”宇文尚看着站在一旁搀扶着碧叶的沈骆,出口的语气不禁凌厉了好几分。

宇文怜被宇文尚一骇,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唇瓣开合了好几下,始终说不出话来。祝易峰看了宇文怜一眼,而后双手交握,躬身说道:“这宫女许是被骆小主给宠坏了,没了规矩。公主只是教训她一番,打了几个板子打发她回东西厢房了,但半路上这宫女不慎跌进了池子。”

一直沉默的沈骆终于知晓这男子是谁了,祝家二少爷,曾和她弟弟有过节。且先不管祝易峰,碧叶是她的婢女,怎可叫人如此侮辱?这不是说她教导无方么?

沈骆出口的话也带了冷意:“殿下,此事要等碧叶醒来才能下决断。若是碧叶真冲撞了公主,我定不轻饶。若是公主无理取闹,还望公主陪个不是。桂花糕一事,公主难道忘了不成?”

威敏敏心里不禁为沈骆竖起了大拇指,果真有太子妃的威仪,将那宇文怜给震住了。

“之若,送人。”宇文怜理亏,冷哼一声后当即回身往怜宫厅堂里去。可怜了余之若,一个小小的婢女,看着殿下,再看着众位小主,这真真是个难以收拾的局面。

“四位小主先行回东西厢房,小福子,唤御医给落水的宫女看诊。祝堂弟,父皇已经赐了寝宫给你。小德子,带祝堂弟过去。夜已深,大家都散了去。”

离去前,禾苗看了一眼祝易峰。她有些失望,祝易峰并不是如她听说的一般狠辣。而禾苗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眼尽数入了祝易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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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太监抬过来一个木制担架将碧叶给抬回了东西厢房。沈骆看着眼前的宇文尚,几日未见,他怎地瘦了?是不是政事过多?碍于太监宫女在周围,沈骆只得福身行礼,柔柔说道:“殿下,奴婢且先离去。”

宇文尚看着对自个儿如此恭敬的沈骆,浑身不舒服了起来。可耐按着皇宫规矩,在人前,骆儿必须这般对自个儿说话。看着沈骆依旧弯着身子低着头,宇文尚当即伸手将沈骆给搀扶了起来。就着宇文尚的手,沈骆站直了身。双手却是被宇文尚给紧紧地拽住了,沈骆对宇文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开自个儿。一旁的威敏敏看着神情严肃双手却牢牢握住骆儿妹妹的宇文尚,心中乐坏了,虽是没有笑出声来,嘴角可倒是高高地扬了上去。

“嗯,骆小主不必担心。你的贴身婢女落水一事,本殿自会给你个交代。你和敏敏小主且先回去。”宇文尚说罢后,朝着沈骆和威敏敏摆了摆手。随即往怜宫厅堂走去。宇文尚走进怜宫厅堂后,沈骆和威敏敏便立刻出了怜宫往东西厢房走去。沈骆总共来怜宫两次,没有一次是安安稳稳地离开的。这怜宫,以后还是少来为好。

进了东西厢房,沈骆并未离开而是径直去了碧叶的屋子。碧叶屋子里头的蜡烛亮着。推开门一瞧,沈骆见着了一名身穿红衣的男子。那红色在烛光的映衬下尤为耀眼,衣衫上没有任何条纹没有任何装饰。男子的全数发丝只用一根大红色发绳高高绑在脑后。沈骆忙关上屋门,走上前去。“你是何人,竟擅自闯入女子屋中。”

沈骆话刚说完,便看到了这男子低着身子在为碧叶把脉。这是宇文尚安排下来的御医?皇宫中的御医穿的如此……大红色衣裳不应该是女子才能穿的吗?她看到的张御医就穿了通体黑色的大外袍。

把完脉后,男子转身站直身子朝着沈骆行了一礼,随即恭敬地说道:“微臣闵正参见骆小主,这宫女因为落水后在夜风中吹了良久,许是染了风寒,这风寒来势汹汹,想必不是三四日就能好的。望骆小主早日安排这宫女的去处。”

沈骆看清了这御医的样貌,刀削般的瘦削脸庞,细长的眉眼略往上弯,粉红的唇瓣比女子的都要红润。肤色白里透红,仿似涂抹了珍珠粉和胭脂一般。

“闵御医,碧叶不能留在东西厢房医治吗?难不成一定要将她遣出东西厢房?”沈骆低头看向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碧叶,碧叶是个机敏乖巧的女子。这么多天下来,碧叶对自个儿忠心耿耿,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将碧叶遣出东西厢房,沈骆心中很是不忍。

“骆小主,微臣先开个方子。等下叫碧莲送过来。碧莲在司药房捣药多日,现下骆小主身边无婢女伺候,碧莲回了来就不必到司药房去了。至于多久能好就看碧叶的造化了。”闵正缓缓道来,出口的语气很是严肃。沈骆知晓这又是皇宫里头的规矩,风寒会传染,东西厢房不需要没有用的碍事的婢女。

“闵御医,还望开个上好的方子。沈骆定当感激不尽。”沈骆担忧地看着紧闭双眼的碧叶说着。闵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朝屋门那一看。随后躬身对沈骆说道:“微臣不敢,如果骆小主定要说谢这一字,不如说与殿下听吧。”闵正说罢后,又对着屋门外恭敬行礼。沈骆转身往屋门那看去,宇文尚此时正笔直地站在屋外看着自个儿。

“闵御医,你先行离去。”宇文尚说罢后犹自站在屋门处不进来,闵正站直了身子,将桌子上的医药箱背在背上而后出了屋子往御医院去了。宇文尚不满地看了沈骆一眼,“还不出来。”

沈骆一听宇文尚话语里头带着一股子酸味,不知道自个儿刚才哪里惹得他不快了?

出了屋子,沈骆的手就被宇文尚给拉住,让沈骆惊讶的是,宇文尚并没有拉着她到她的屋子里头而是径直去了东西厢房后花园。当看到宇文尚把自己带到石头旁时,沈骆心里登时一跳,这石头不就是几日前那不知名的宫女和司马房侍卫苟|且的地方吗?

“骆儿,你的堂妹沈芸和何凌少互相看对了眼。现在,这二人在凌玥县过着很是恩爱的乡野日子。何凌少,是皇姐心头上的人。”宇文尚双手抵在沈骆的双肩上,如星辰般的黑色眸子看着沈骆。

沈骆身子登时一颤,随即啊了一声。待控制好自个儿情绪后,沈骆很是疑惑地问了出来:“芸芸这丫头在家里呆的好好的,怎与何凌少认识了?”

宇文尚摇了摇头,随后将沈骆拥入怀中。“骆儿,皇姐记恨沈芸夺走了她的所爱,所以,她才会这般对你。骆儿,你不去想此事,却是问沈芸与何凌少如何认识的?沈芸的某些癖好你心中定是一清二楚,何凌少的美名遍及月翔。”

此时,沈骆却是在宇文尚怀中低低笑出了声来。自宇文尚怀中抬起头来,沈骆伸手抚平了宇文尚紧紧皱着的眉头。“宇文尚,何凌少品性如何?他能让芸芸定下心来吗?若是更美的男子出现在芸芸面前,我怕……”

宇文尚很是无奈地看了眼沈骆,“当今比何凌少还俊俏的男子站在你身前,如此,你还怕沈芸定不下心吗?况且,按着何凌少的为人,若是他看准了的,准跑不了。不过,他和沈芸的事。估摸着是沈芸先出手。你的亲亲堂妹给你惹来了如此大的麻烦,以后你可得好好整治整治她。”

“如果芸芸就此等到她想要的生活,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再者,不还有你么。你皇姐对我身旁的人下手,那我就将碧叶给遣散出东西厢房。以后碧莲过了来,我对她不冷不热即可。宇文尚,碧叶不能再回到浣衣局了,你给她寻个更好的主子或者是将她遣送出宫,给些银两让她找个良人嫁了,可好?”沈骆双手回抱住宇文尚,出口的声音也轻轻软软的似是在撒娇一般。

“我倒是担心你来着,没想到你自个儿早已经安排好了,害我白操心了。”

看着宇文尚不满的神情,出口的语气也是酸溜溜的。沈骆故意在宇文尚胸膛处狠狠地嗅了嗅,然后扬起笑脸。“宇文尚,好大的醋味。你有没有闻到,果真是陈年老醋,若是倒在凉过水的面里头,估摸着好吃至极。”

眼看着宇文尚整张脸沉了下来,沈骆暗自偷喜。和宇文尚相处了甚久,他的一些路数九成她都已经摸清了。

“你这张小嘴,越来越说话了。你说,该如何整治一番才能让这张小嘴乖一点,嗯?”宇文尚挑着眉看着沈骆,头越来越低,抱着沈骆的双手也倏地用力。沈骆也不躲避,踮起脚来,鼻子往宇文尚鼻子上一蹭。而后双手圈住宇文尚的脖颈,主动将粉嫩双唇送了上去。

今晚的沈骆尤为主动,宇文尚欣喜连连,自是不放过这个机会。长舌卷起叮当小舌在沈骆口内纠缠不已,仿似在捉迷藏一般。小舌倏地躲到左边,又倏地躲到右边。长舌在小舌后头连连追寻。逮住小舌后,小舌却是突然主动迎接了上来。两条舌头再次你侬我侬地纠缠,兹兹的声音旖旎的响起。沈骆的双颊越来越热,仿似有什么叫嚣着要冲出来一般。宇文尚左手圈住沈骆,右手则是顺着沈骆的身子缓缓上下抚摸。右腿也分开了沈骆的双腿,时不时隔着沈骆的外裤磨蹭着。

当接触到冰凉的石头时候,在情|火中的沈骆瞬间清醒了过来。在宇文尚压|身而上之前,沈

骆用力将双手抵在宇文尚胸前。“宇文尚,这石头很脏。前不久,我看到一名宫女和一位司马房侍卫在这大石头上苟|且。”

沈骆的话清晰地传入宇文尚耳中,宇文尚眉头一皱,然后将沈骆一把拉了起来。带着沈骆远离那块大石头。“骆儿,竟有此事?那大石头不能留了,明儿个就派人将那石头给除去。”沈骆摇了摇头,双手一下下抚着宇文尚的胸膛。“宇文尚,你可知道有多少人要爬上你的床?那宫女和那侍卫苟|且就是为了有一日能与你欢好。司马房那侍卫答应那宫女安排她在司马房和你巧遇。然后来一段艳情。”

听了此话后,宇文尚却是笑出声来。“骆儿,你可有闻到醋味?陈年老醋,若是倒在凉过水的面上……”

宇文尚话还未说完嘴巴便被沈骆双手堵住,沈骆瞪了宇文尚一眼。“竟拿我的话来反说我?皇宫的司马房不平静,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谨遵娘子意旨,不知娘子如何回报?你说,我与你行那事也多次了,怎地你这里还没有好消息?”宇文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上了沈骆的腹部。

“我月事刚走。”沈骆抬头轻轻地说着,她看到宇文尚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沈骆的一句话着实把宇文尚给狠狠地打击到了,他那方面挺厉害的,怎地就不能一发即中呢?难道还是因为次数太少的缘故么?

“宇文尚,这事急不来。再者我们还未大婚,若是肚子大了起来,不是让外人笑话了去?”沈骆笑着对宇文尚说着。

而宇文尚的脸更加黑了,骆儿肚子里头的孩子留有皇室血脉,谁敢笑话?!

68

翌日,碧莲拿着上好的药来了东西厢房,得了沈骆的令,衣不解带地开始照顾碧叶。沈骆待碧叶甚好,让东西厢房的厨子专门做了些染风寒发高烧的人适宜吃的清淡的菜肴。

可耐三天下来,碧叶总共醒来五次,基本上是昏迷在床。好不容易高烧退去了,整个人都没有力气。

最后,没有办法,碧叶还是被宫人给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沈骆不知道。只是从徐嬷嬷那里得知,碧叶去的地方不是浣衣局。

第四日,沈骆听说宇文怜被禁足在怜宫直到秀女教习过后才可以出怜宫。宇文怜气得在怜宫又是打宫女又是摔东西,连一直伴在宇文怜身边和宇文怜一同长大的余之若都未能幸免,身上被板子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到第五日的时候,消息又传到东西厢房,听说怜宫那边死了宫女,是被板子给活生生打死的。昭阳宫的万贵妃还病着,宫里头万万不能发生死这个忌讳的事。皇上对此尤为震怒。甚至去了怜宫狠狠地教训了宇文怜一顿,宇文怜不服气顶了嘴,皇上气得当即将茶盏给摔碎了。

怜宫那边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东西厢房沈骆的屋子里头又是另一番场景。

夜幕已然降临,坐在沈骆身旁的威敏敏整个脸蛋上洋溢着说不出的喜悦。放在腿上的双手握地紧紧的,白皙的脸蛋上有一层清晰可见的红晕。今儿晚上,宇文尚安排威敏敏出宫与秦霖见面。看到如此紧张激动的威敏敏,沈骆只是轻轻拿起茶盏,轻酌慢饮了起来。

外头刚有响动,威敏敏便腾地一下起了身。径直往屋门走去,当看到站在屋门处的宇文尚和小福子时,威敏敏越发喜悦激动。宇文尚抬了抬手,而后吩咐小福子从小道将威敏敏带到皇宫偏门。小福子领命,沈骆明显地看到威敏敏行走的双腿似是在颤抖。

关上门后,宇文尚一脸笑意地走到沈骆身前,然后坐了下来。夺过沈骆手中的茶盏,将剩余的茶水给喝下了肚。喝完后,宇文尚轻轻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对着沈骆尤为魅惑地挑了挑眉。沈骆睨了宇文尚一眼,今晚威敏敏激动倒也罢了,宇文尚故意摆出一脸魅惑样,这是想要干啥?

“骆儿,教习就快结束。云何县离皇宫有些距离,我仔细想了下,白将军是你的嫡亲舅舅,你在将军府出嫁可好?并且,我已经亲笔书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到沈宅。岳父岳母不日将会抵达将军府,连带着拿来那三样首饰。为你开脸的妇人我也已经找好,当朝一品诰命夫人。”

宇文尚继续挑着眉摆出十分魅惑的模样看着沈骆,一双黑眸释放出比星辰还要亮的光芒。沈骆的脑子里头不禁浮现出十里红妆,大喇叭吹得震天响的场景出来。

“至于聘礼,我早已备好。不过,对于沈家来说,聘礼着实不算什么。只是那落红香包必须要压在聘礼的箱子下面。民间女子都是三日后回门,而皇宫却是不同。骆儿,你若是想家了,等到年关的时候,我再带你回去可好?”

看着宇文尚发亮的双眸,沈骆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地说道:“教习不会因为万贵妃的病而拖延吗?还有孙淼那里,万一她也被指派到东宫,成为了你的侧妃怎么办?若是你一同娶两个女子,我势必不会答应嫁入东宫。”

宇文尚心猛地一颤,都这时候了,骆儿还存着不嫁给他的心思?!

“骆儿,万贵妃的病现在有些好了,不会耽误教习。大婚如期举行,教习过后的第二天便是良辰吉日最适合嫁娶。至于那孙淼,徐嬷嬷说她乖巧谨慎地很,在教习中挑不出错来。”

一听宇文尚这话,沈骆肚子里的酸水开始翻滚了起来,出口的声音也不禁大了起来:“如此,你是不是看中了她的乖巧?嗯?”

看到沈骆瞪大的双眼,宇文尚却是笑了起来。“骆儿近来吃味吃得很是厉害,我有你一人便足以。与其担心孙淼,不如担心担心我们的洞房?近来,我仔细研究了下房|事,里头真真是包含万千。你我未做那事许久,骆儿,你难道不期待洞房吗?”

沈骆瞪大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立刻想到了教习前几天,徐嬷嬷日日上午让她们头顶一花瓶,身子笔直地站着,脸上带着微笑露出八齿。思及此,沈骆立刻眯着双眸低低笑了出来。然后扬起笑脸,“孙淼你好些处理,不过她出身贫寒,性子应该不错。做得别太过就成,若是能让她离宫那就再好不过了。关于这洞房……”看着宇文尚越发上挑的眉和高高扬起的唇角,沈骆清了下嗓子。“我自是十分期待。”

沈骆的话无疑是一道甜甜的蜜糖水流入宇文尚的心,宇文尚瞬间舒畅万分。佳人的一句话实打实地解了宇文尚多日来的相思。只是,宇文尚不知道的是,沈骆和他想的洞房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打着一肚子坏水准备好好整治一下让他了解教习的不易,一个是藏着一肚子的无耻色心准备好好折腾一番佳人,最好一发即中,让佳人怀上龙嗣。

之后,宇文尚和沈骆好一阵耳鬓厮磨后才离开东西厢房,想着不久就可以大婚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佳人搂入怀中,前往东宫的一路上,宇文尚的脚步都是十分潇洒轻快的。

碧叶走了后,一直都是碧莲在伺候沈骆。即便宇文怜被禁足在怜宫又惹怒了皇上,但沈骆还是不敢轻易对碧莲示好。何况,宇文怜毛不准在东西厢房已经收买了些秀女,比如禾苗。禾苗从来都没有在宇文怜那里吃过亏,并且禾苗对宇文怜很是恭敬。

碧莲这几天来做事十分小心,唯恐恼了骆小主。洗漱完毕后,沈骆吩咐碧莲早些歇息。碧莲弯着身子小声答是然后退了下去。碧莲走后不久,沈骆正准备就寝,屋门却被人给推了开来。

沈骆回头一看,原来是威敏敏。和秦霖见了面后,威敏敏不应该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么?怎么这嘴巴撅地如此高?一双眸子耷拉着仿似要流下泪来。

沈骆连忙握住威敏敏的手让她坐下,“敏敏,先喝杯茶。进展地不顺利吗?”威敏敏一咬牙,双手直拍着桌面。“骆儿妹妹,秦霖看到我就像羊看到了狼一般。幸亏我一把扯住了他,不然他就要夺门逃走。”

沈骆脸上带着疑惑,如此看来,秦霖必定是留下了。“敏敏,你慢慢说与我听。秦霖对你有无好点?”

“没有,他这个死脑筋。你知道他说什么来着,他说我现在是秀女,被指派到华竹殿了,以后必定是二皇子妃,作为月翔臣子,国君待他不薄。他不能做出和皇子抢妻之事。傻啊他,二皇子对我毫无感觉,若是二皇子否决了,我压根进不了华竹殿。教习过后,我就能出宫。再过一年,出宫的秀女就能出嫁。”威敏敏咬着唇瓣恨恨地说了出来。

沈骆一听喜了,秦霖必定是喜欢上敏敏了。不能完全回应敏敏是因为碍着君臣有别。

“敏敏,你莫要急。秦霖他是喜欢上你了,你出了皇宫后,立刻去往秦府,让他做好准备明年风光迎你进门。”

威敏敏一听,叹了口气。“哎,也只能如此了。”

本来威敏敏还想和沈骆聊一会,可耐蜡烛燃尽了,屋子内一片漆黑。不得已,威敏敏才起身轻轻推开门准备走。只是,威敏敏刚要探身出屋,身子却倏地退了回来。威敏敏立刻弯了身子,小声地带着股神秘对沈骆说道:“骆儿妹妹,我看到禾苗出了屋子往东西厢房外走去了。半夜出门,定没好事。我们快点跟着她,看她干嘛去了?”

沈骆心里头一惊,禾苗出屋了?

威敏敏朝沈骆急急招手,刚还一副伤心模样的威敏敏立刻换上了另一幅表情,此时的威敏敏心里直想着,禾苗啊禾苗,总算给我逮住小辫子了。威敏敏为何对禾苗如此讨厌,说来话长了。进入东西厢房第一天,威敏敏傍晚恰巧从禾苗屋外走过,听到禾苗屋子里头砰啪一响。以为禾苗发生了什么意外,威敏敏刚要进去帮忙,却是听到禾苗诸多恶语。虽然没有针对东西厢房的秀女,但是说出如此粗俗恶语的人定不是好人。

当时,也只是威敏敏的猜测罢了。只是,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越发证明禾苗不是善人。

沈骆和威敏敏一路尾随禾苗,现在已经半夜,禾苗走的路又是极其偏僻的。是以,周围没有任何太监宫女。沈骆和威敏敏离开禾苗好一段距离,走路的声音也极其轻。禾苗步子越迈越快,好像有急事一样。

最后,沈骆和威敏敏跟着禾苗来到了一方树林,当里面传来男子声音之时,沈骆浑身一颤。禾苗竟与男子幽会?

威敏敏喜地不得了,脸上带着笑意,抬眼往周围一看。随即对沈骆说道:“禾苗真笨,这里离昭阳宫很近,万贵妃原先是皇上的宠妃,宠妃病了,说不定皇上就在这附近。骆儿妹妹,你在这里等着,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我去找皇上。禾苗这次死定了。”威敏敏说罢后,低着身子轻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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