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祝易峰的寝宫后,沈骆在心里头连连冷笑。祝易峰这招真好,让宇文尚和宇文贺产生嫌隙,他再横插一脚,皇室定当不安宁。祝易峰到底用了何办法让辛籽如此为他卖命?碧莲看着太子妃淡然的神情,有些疑惑。辛籽是太子妃娘家那边的人,依着殿下宠太子妃的程度,只要太子妃肯开口将辛籽给领回宫。殿下肯定是答应的。太子妃如此对辛籽说,莫不是太子妃压根就不想将辛籽给领回去?
深夜
“辛籽,沈骆当真上当了?”祝易峰嘴角挂着一抹笑,手里头把玩着一颗碧绿色的玉石。此刻的辛籽身上穿着透明丝制衣裙,里头的淡黄色肚兜瞧得是清清楚楚。脸上再也不是白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双颊处涂了厚厚一层大红胭脂,一双眼眸上挑,带着妖娆的蛊惑。
“祝大人,沈骆十足十地相信了。我为大人办成了事,不知大人该如何奖赏?”辛籽迈动步子一边说着一边来到祝易峰的身前。
祝易峰看着辛籽今晚上的穿着,登时大笑出声。伸出长臂一把将辛籽搂入怀中,右手在辛籽的胸~脯上慢慢摸着。辛籽任由祝易峰摸着,且故意侧过身子,跨过长腿。轻轻磨蹭着祝易峰的大腿。祝易峰会意,伸手掀开辛籽衣裙,待发现下面竟毫无一物时,祝易峰轻轻一笑:“真真是个小~贱~人。”
辛籽娇笑出声,右手轻轻在祝易峰胸膛上画着圈。“你喜欢的不就是我这一点么?祝大人,咱可是说好了的。辛籽做你的眼线,以后你登上皇位,定要扶持辛家为月翔第一首富。”
祝易峰低头吻住辛籽的唇瓣,右手在辛籽大腿处不断动作着。“还怕我反悔不成?只要你顺利博取沈骆同情,让她将你领回东宫。只要你开口,我定会应你。”
辛籽在祝易峰进~入前一刻,柔声说着:“沈骆今儿个说殿下下的令,她不敢违背。”
77
距离上次去汶宫看望辛籽已过去了十日,这十日内沈骆去了汶宫两次,为辛籽送去了新衣裳和一些好吃的糕点。辛籽因着沈骆的关系在汶宫越过越好,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饶是如此,辛籽也总找机会让沈骆带她到东宫去,她要一辈子跟着沈骆伺候沈骆。沈骆心下了然,出口的话语还是向着辛籽,让辛籽莫要着急。辛籽十分开心,拉着沈骆的手嘴巴里甜甜地叫着骆姐姐。
东宫后院池子里头的红莲开得很是好看,沈骆正倚靠在亭子的朱红色栏杆上一边吃着酸梅一边欣赏着一池红莲。这几日她极爱酸的吃食,酸梅,酸菜等等。不来点酸的,沈骆就会感觉特别不舒服。今日没有昨儿热,吹在脸上的微风里似是带着凉凉的水一般,沈骆扭了扭头,敲了敲自个儿的腰背,眼睛都眯了起来。
“太子妃,奴婢听说贺郡主入宫了,先是去了皇后的泰禾宫,现下正在长公主的怜宫中。”东宫御食房里头的酸梅没有了,太子妃每天都要吃很多酸梅。遂,碧莲去了皇宫御膳房,取了好多酸梅过来。但是在走回东宫的路上,她听到好些宫女说贺郡主入宫的事。所以回了东宫将酸梅放到御食房之后,她立刻到东宫后院凉亭中找太子妃。
沈骆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整了整衣摆,抬头便看到碧莲一张小脸皱了起来。沈骆笑出声来,“碧莲,这哪里是什么大事。贺郡主来了又怎样,我们该怎样过就怎样过。”沈骆说罢后再次扭头看向了一池红莲,伸手再次从身旁的小瓷盘中拿起一颗酸梅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着。
“太子妃,贺郡主是皇后家族中人。”碧莲怕太子妃怪罪,说她爱嚼舌根多事,所以有些话她只说了一半。在司药房捣药的时候,她们这些宫女也会说些宫中的趣事。贺郡主总是被皇后召到皇宫中来,只要贺郡主一来,殿下必定会去泰禾宫。她们原本以为殿下中意的是贺郡主。现在,即使殿下已有太子妃,可是皇后依旧将贺郡主给召入皇宫。殿下才大婚十几天,皇后就如此焦急。
“碧莲,我知晓你是何意。只要我抓住殿下的心,哪怕皇后召十几二十个女子入宫都毫无效用。”沈骆说罢后,起了身。往凉亭外走去。碧莲恍然,殿下心思细腻深沉,太子妃亦是如此。碧莲轻笑出声,将空空如也的白瓷盘拿起迅速赶上沈骆。
“太子妃,今儿奴婢刚从御膳房拿了新鲜的酸梅过来,要奴婢端到厅堂给您尝尝吗?”
沈骆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新鲜地更加酸。”碧莲拿着白瓷盘,低头往沈骆腹部看去。最后,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太子妃,要不要请御医来为您把脉?酸儿辣女,小世子是不是就快要……”
沈骆身子一顿,伸手摸上了自个儿的小腹。这才几天,即便有了身孕,御医也把不出来。不过,这酸儿辣女,她在云何县的时候听宅中老妇说过。她娘亲在怀她弟弟的时候,不就是特别喜欢吃酸的么。沈骆轻轻地摸着自个儿的腹部,如若生个男娃,那眉眼定是像极了宇文尚。
不过,她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不让他和宇文尚学,已经有了个无耻夫君,她定不能再有一个无耻儿子。
此时正在御书房与父皇商讨大漠一事的宇文尚眼皮子突地一跳,坐在黄金座椅上的月翔皇帝抬眼往宇文尚脸上一瞅,缓缓开口:“照着尚儿的意思,让贺儿迎娶大漠国昭雪公主?”宇文尚严肃地点了点头,“父皇,听闻昭雪公主长相极美,待人清清冷冷,孤傲至极。这性子和皇弟差不多,两人在一起相处也是极有可能处的来的。一国公主要与他国联姻,定要嫁与皇子,且必定要是正妃。儿臣已有太子妃,皇弟却是没有任何妃子。”
月翔皇帝轻笑出声,将手中奏折往桌子上一扔。“你的心思父皇还不明白?若是不想让你母后往东宫送女子……”不待月翔皇帝说完,宇文尚就出声道:“骆儿这几日极爱吃酸梅,再过个十天,儿臣唤张御医来为骆儿把脉,估摸着是个小世子。”
月翔皇帝揉捏着额头,抿紧唇瓣,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出声:“皇孙出世后,父皇打算将政权全数交给你。”宇文尚身子一顿,抬起头来看着父皇。“父皇,您身子健朗的很。”
月翔皇帝叹息出声。“父皇年轻时负了锦儿,不想再一直负心下去。你母后那里,帮我照应着,一切都交给你了。”
宇文尚知道,父皇口中的锦儿是昭阳宫中的万贵妃。父皇深深爱着万贵妃,晚年时期想着去弥补她,可到底是要伤了他母后。
“当初朝政一片混乱,倘若父皇一意孤行,只怕月翔江山要由此葬送。父皇将国泰民安的月翔交在你手上,你定要将月翔带进繁荣盛世。”
御书房内,父子二人谈了许多。当宇文尚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吴嬷嬷领了周后的旨意唤宇文尚入泰禾宫。宇文尚急于前往东宫,当听闻吴嬷嬷说贺郡主也在泰禾宫时。眉眼一挑,转变了心意,抬脚往泰禾宫去。吴嬷嬷看着如此愉悦的殿下,心中更加欢喜。殿下还是记着贺郡主的,贺郡主入东宫也不是没有可能。
东宫
沈骆在东宫厅堂内等着宇文尚回来一起用晚膳,若是宇文尚不回东宫用晚膳,早上临走前肯定会和她说。今儿个可是有事耽搁了?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沈骆再次抬头往院子里头瞅去。罢了,菜都要凉了,她还是先吃吧。正要拿起筷子,小福子和碧莲急急忙忙走入厅堂。
“奴才叩见太子妃,殿下今儿个在泰禾宫用膳,太子妃不必等殿下了。”小福子方说完,碧莲焦急地出声:“贺郡主此刻就在泰禾宫,太子妃……”沈骆唇角噙着抹笑意,眼珠子转了转,而后坐起了身。“殿下也真是的,去了母后那还不与我说声。自我入了东宫,还没有到母后那边吃过晚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个。”
碧莲听闻后,面上一喜。立即跟着太子妃出了东宫往泰禾宫走去。小福子站直了身子,殿下真真是将太子妃的心思拿捏地一清二楚。他在御书房外的宫道上等候殿下回东宫,却是等来了殿下和吴嬷嬷。殿下对自个儿偷偷使了个眼色,说着去泰禾宫用膳,让太子妃不必等他。吴嬷嬷不了解殿下,当听到殿下如此说后,一张老脸顿生笑意。
泰禾宫宫门口的太监看到太子妃后躬身行礼,站起身后太监忙要去禀告皇后。沈骆却是一把拦住,吩咐碧莲在泰禾宫宫门口候着,一声不响地入了泰禾宫。
沈骆身子还未进入泰禾宫厅堂,循着烛光,沈骆首先看到了鼎鼎有名的贺郡主。贺郡主果真是一倾城美人,白皙红润的鹅蛋脸,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璀璨双眸。一双玉臂拿起桌子上的酒壶正在细心地为宇文尚斟酒。一旁的周后笑脸盈盈,沈骆冷哼一声,周后这个模样的就是云何县新嫁娘口中常说的恶婆婆。宇文尚背对着自个儿,沈骆看不清他的神情。
“母后,今儿晚上摆了这么一大桌好菜,怎不叫儿媳过来呢?只叫了殿下来,真真是偏心。”沈骆脸上挂着浓浓的的笑意入了泰禾宫厅堂,对着周后行了一礼后,马上坐在了宇文尚的身边,出口的话语里头尽显娇羞。
正在为宇文尚斟酒的贺郡主不明所以,视线不断在沈骆和姑母身上流转。
周后惊讶不已,她没有请沈骆过来,平时一副文弱模样,今儿晚上倒是不请自来了。
宇文尚轻抬眉眼,不顾母后和表妹贺兰在身前,明目张胆地抚上了沈骆的小腹。“吃了这么多天的酸梅,一点都不觉得酸么?”
周后一听,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贺郡主小嘴巴一撅,而后将酒壶放在了桌子上。看向周后的眼神中带了几分不满。表哥如此宠爱沈骆,姑母居然骗她,说表哥喜欢的是她。
周后心头一紧,藏在衣袖中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
“尚儿,贺兰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注意着点。”说罢后,周后一双眉毛紧紧皱了起来以示不满。沈骆却是轻笑出声,反握住宇文尚摸在她小腹的手。“母后,儿媳这回来不止要吃晚膳。还有一事要告诉您呢,儿媳在云何县的时候就听说过,酸儿辣女。近日,儿媳特别喜欢吃酸梅。估摸着是有喜了。”
有喜二字沈骆故意加重了音,贺郡主一听,脸色当即挂不住了。手中的筷子登时滑落在了地上。沈骆对着宇文尚咦了一声,“殿下,这就是你那美人表妹?长得真真是好。”宇文尚点了点头,看了贺兰一眼。“怎地了,嘴巴不是从小就甜么?见了皇嫂还不唤?”
贺兰瞄了沈骆一眼,很不情愿地张开唇瓣,唤了沈骆一声皇嫂。
“母后,如此娇美倾城的美人,可许配人家了?儿媳看那住在汶宫的祝大人委实不错。”
此时,宇文尚的大手从沈骆腹部移开转而偷偷伸向沈骆的腰部,往那边一掐。沈骆吃痛,转头瞪了宇文尚一眼。
这一幕全数落入贺郡主的眼中,贺郡主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喜怒哀乐全都摆在脸上,当即就不乐意了。站起了身,撅起了小嘴。“姑母,贺兰身子不适,先退身了。”
看着生气离去的贺兰,再看着笑脸盈盈的沈骆,周后是气不打一处来。
78
出了泰禾宫,沈骆一把甩开宇文尚的手,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前走。宇文尚眉眼含笑,知晓佳人醋意翻滚,此刻只能顺着佳人的意思走,万万不能违背了她。
如此想着,宇文尚迅速走到沈骆身旁,不顾沈骆如何挣扎紧紧握住了沈骆的手。
沈骆睨了宇文尚一眼,重重哼了一声。“贺表妹倾国之姿,一双玉臂执起酒壶,为殿下表哥斟酒。殿下表哥怕是乐坏了。”说罢后,沈骆扭过头去不看宇文尚。宇文尚轻轻一笑,握住沈骆的手紧了又紧。“有了身子的人当真不能得罪,骆儿,为夫来给你顺顺气。”说罢后,宇文尚伸手移至沈骆的后背,由上到下缓缓抚摸着。沈骆身子一抖,忙伸手推了宇文尚一把。迈着大步往前走,速度甚快。
此刻已入夜,皇宫中又没有举办宫宴,是以,宫道上几乎没有何太监宫女。宇文尚四下一瞅,迈着大步上挑着眉眼,待来到沈骆身后,宇文尚双臂往沈骆细腰上突地一握,然后用力。沈骆啊的一叫,宇文尚竟在宫道上打横抱起了沈骆。
宇文尚走动了几步,然后停□子,双手故意放开沈骆的细腰。沈骆机警地伸出双臂牢牢环住宇文尚的脖颈,“我要掉下来了。”沈骆娇嗔地对宇文尚说道。宇文尚低低一笑,低下头来往女子嘟起的小嘴上亲去。亲吻的时候双手也不扶住沈骆的腰,如此沈骆很是辛苦。一边要接应宇文尚的吻,一边要紧紧环住宇文尚的脖颈。
发觉环住自个儿脖颈的手臂渐渐下滑时,宇文尚一把扶住沈骆的腰。此刻的沈骆已然全身没了力气,只得靠在宇文尚的怀中急急喘息。“骆儿,今晚我抱着你回东宫,直接抱到床上,不然今儿你这番醋不是白吃了。醋意没有及时消下去,恐怕我今后过得也是不甚安稳。”
沈骆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抬了头对宇文尚翻了个大白眼。看在宇文尚眼里就是十足十地娇嗔妩媚。
双臂使力,宇文尚抱着沈骆在宫道上急步走着。
在泰禾宫前往东宫的必经宫道上,有一位穿着粉色衣裙,头上插了一只朴素白色梨花簪子的女子正笔直地站着,抬头循着月光往宫道上看去,当听到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时,女子脸上面露喜色。殿下今晚在泰禾宫用膳,这条宫道是前往东宫的必经之路,她在这里等着准没错。
双手紧紧抓着衣裙下摆而后松开,脸上逐渐绽放开美丽的笑颜。当看到皎洁月光照耀下,男子俊朗的脸庞时,女子心中更加欢喜。就要躬身行礼将女子最美最柔最娇的一面献给男子的时候,女子的身形忽的僵住了。
沈骆怎会和殿下一同从泰禾宫出来,皇后并没有邀请沈骆。
沈骆两眼随意往前边一瞄,当看到前面好生打扮了一番的辛籽时,沈骆的心扑得一跳。随即抬头瞪了眼宇文尚,多少女人要争着抢着爬上宇文尚的床。辛籽如此,贺郡主如此。何况皇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像辛籽一样的人。
“殿下,放我下来,辛妹妹在前边站着。大晚上的,一个人久久等候在宫道上,估摸着是有什么急事。”
站在一旁的辛籽直视着殿下和沈骆的耳鬓厮磨,心中很是不快。她今晚故意照着沈骆往常的打扮将自个儿给好好打扮了一番,就等着殿下经过此宫道能对她有丝丝感觉。
毕竟,她比沈骆年轻。和祝易峰相处了好些天,辛籽越发觉得祝易峰是一头阴险狡诈且永远喂不饱的狼。一方面,他叫自个儿求得沈骆的同情进入东宫做他在东宫的眼线,另一方面,祝易峰简直是将她视作**女子。得了空便让自个儿去他屋,连着好几天,她都被祝易峰折腾地死去活来。
然而,只要是她问及辛家的事,让他做出保证,他总是说,你还怕我反悔不成?不管祝易峰允诺是真是假,辛籽觉得自个儿都不能一味听祝易峰的话了。是以,当今天听闻殿下到泰禾宫用晚膳后,她便有了今晚在宫道上等候殿下的主意。可是,她没有想到,殿下抱着沈骆回东宫。
看到沈骆从殿下怀中下了来,辛籽立即恢复常态,对着沈骆和殿下躬身行礼问安。宇文尚抬手让辛籽起了身。“今儿这么晚了,可是有要事?”宇文尚轻轻冷冷地对着辛籽说道。
辛籽小身子故意一颤,随即跪在了地上,头低着。“殿下,太子妃。奴婢今儿个睡不着,便出来透透气。走着走着竟走到这条宫道上来了,奴婢万幸,碰到了殿下和太子妃。”
沈骆转头对着宇文尚了然一笑,随即走上前来,搀扶起辛籽。伸手将辛籽被夜风吹乱的些许发丝捋了一捋。“我至今还未见过,哪个女子出来走走,都打扮地如此娇美。辛妹妹今晚特别美丽,瞧这打扮,乍一看,倒是有些像我呢。殿下,你说是不是?”沈骆拉着辛籽的手回转过身子对宇文尚说道。
宇文尚无奈一笑,他到底是答是还是不是好呢?似乎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思量片刻后,宇文尚出声道:“时辰不早,祝大人寝殿的宫门估摸着也快关了,每个寝宫都有每个寝宫的规矩,若是回去晚了,宫门关了。饶是有你骆姐姐为你撑腰,照着规矩,也定当是要好好惩治一番的。”
辛籽一听小身子颤的越发厉害,急急甩开沈骆的手。“殿下,太子妃,奴婢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后,辛籽躬身再次行了一礼。得了宇文尚的恩准后,辛籽急急忙忙往汶宫走去。本是只等殿下一人,既然沈落在这,她还是快些走开的好。若是被沈骆瞧出端倪来,就不好了。
待辛籽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沈骆才走到宇文尚面前。伸手对着宇文尚的胸膛捶了一拳,“你看你,把人吓跑了?没看到人家是专程打扮了一番,在这宫道上等你的?”宇文尚一把握住沈骆的拳头,“如此还是早些回东宫歇息比较好,瞧这醋意翻滚的。”宇文尚故意将歇息二字给加重了音。
沈骆将宇文尚的手拉到她的小腹上,然后对着宇文尚眨了眨眼。“说不定我这肚子里头有娃了,这几日你节制点,过了几天,让张御医来给我把把脉。若是我想多了,你我就歇息去。若是有娃了,你可得给我节制点。还有,即便我有了身子,你也不能有其他女子。不然,我带着你的娃回云何县,再也不回京城。”
面对沈骆实打实的威胁,宇文尚表示很焦急很无奈感觉也很…….可笑。他是那种到处沾花惹草的人么?尝过骆儿的美妙滋味后,其他女子对于他而言,怕都是食滋无味了。
“骆儿的心真真是石头做的,娃都没有生出来,就对为夫说要带着娃回云何县再也不回京。”宇文尚露出一脸哀伤模样,低了头又抬头甚是不满地“楚楚可怜”地看着沈骆。
沈骆心里一登,而后伸手点着宇文尚的脸哈哈大笑起来。当朝太子,月翔第一美男,一向威仪有方的人,此刻竟学起了女子的模样,似是娇嗔也很是“妩媚”。
宇文尚“楚楚可怜”的脸立刻变了,嘴角挂着一抹道不明的笑意,再次伸手打横抱起沈骆,不顾沈骆的叫唤带着她就往东宫走去。
今晚的东宫注定是不平静的,月亮被那一声声高昂低吼声给羞得再次躲入了云层中。东宫寝殿那张大床再次吱嘎吱嘎了起来,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响。昏黄的烛光将床上二人的身影照在窗户纸上,幸好小福子将一众太监全都遣散。寒易也叹着气将暗卫全数撤离。
东宫院落处,站着一高一矮的两名男子,一男子穿着侍卫服,一男子穿着太监服。穿着太监服的男子将手勉强搭在穿着侍卫服的男子肩膀,“寒易,殿下真是越来越……”
寒易瞥了一眼小福子,“小福子公公,殿下做事自有分寸。”
“啊……”一阵尖利的女子急喘声传来。小福子羞得捂住了耳朵,拉着寒易的衣摆,“快些离去,你我两个奴才在这边甚是不好。”小福子刚拉着寒易走了几步,便听到哐当一声。
碧莲手中端着的满满一盘酸梅全数掉落在了地上,碧莲窘地立刻蹲下了身子捡着地上的酸梅。寒统领半夜和小福子公公拉拉扯扯的,这成何体统。碧莲知晓皇宫中有些男子有龙阳癖,可是,小福子公公和寒统领……碧莲越想心里头越是发毛。
“碧莲,你端着一盘酸梅作甚,太子妃现下用不着。”小福子轻轻说着。一旁的寒易倒是蹲□子,帮着碧莲捡着地上的酸梅。
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碧莲心里头又想着“不好”的事情,遂,捡着酸梅的手都不停地颤抖。颤着颤着就不小心蹭到了寒易冰凉的大手,碧莲骇得立刻缩回了手。寒易抬眸望向了碧莲,“不用拘谨,你我都是为殿下和太子妃办事的奴才。”
站在一旁的小福子此刻脸上露出不明的笑意,而后偷偷走开了去。寒统领和碧莲,这两人估摸着会对上眼。此刻,小福子若是知道碧莲心中的真实想法,准得气得一双眼睛都红了。
79
约莫十五日后,张御医听令前往东宫为太子妃把脉。东宫内,张御医弯着身子仔细地为太子妃搭脉,躺在床边的沈骆亦是紧张亦是期待。
许久后,张御医将沈骆的手放了下来。沈骆握紧了双手,满含期待地问道:“张御医,我是不是有了?”张御医低下头来,低声应道:“回禀太子妃,您并未有孕。”躬着身子低着头的张御医额头上汨汨冒出些汗来,殿下亲自到御医院唤他来为太子妃诊脉,看殿下的神色仿似万分笃定太子妃怀有身孕。可是,刚才他仔仔细细为太子妃把脉,太子妃的脉象平稳不是有孕的脉象。
沈骆身子一顿,一张明媚光彩的小脸顿时黯淡了下来。紧紧握着的双手也霎时松了开来,转念一想,这个月她没有来月事,极爱吃酸的,嗜睡。张御医会不会诊断错了?思及此,沈骆心中再次燃起希望。“张御医,若是没有身子,那我怎会这个月没有来月事,嗜睡,极爱吃酸的?”张御医一听,一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太子妃,您这个月没有来月事?”沈骆极郑重地点了点头。
“适才微臣很是仔细地为太子妃把脉,确定太子妃没有怀孕。这个月没来月事,怕是太子妃月事不调,微臣开个方子为太子妃调理一下。太子妃莫急,您现在年轻着,殿下又血气方刚。只要把握得当,小世子总会来的。”张御医说罢后对着太子妃躬身行了一礼。沈骆很是失望地揉了揉额头,而后摆了摆手示意张御医离去。
她和宇文尚行房事也多次了,会不会是每一次都太激烈了导致怀不了孕?成婚后的女子大多盼着孩子的到来,正如此刻的沈骆。后背靠在棕红色床柱子上,沈骆思量了许久。最后抵不住困意,躺着睡了下去。
正往御医院走的张御医很是凑巧地遇到了吴嬷嬷,吴嬷嬷一张老脸笑着。张御医顿住脚步,朝吴嬷嬷问好,吴嬷嬷笑的一双眼眸眯了起来。“张御医,您这是从东宫来吧?太子妃可是有身孕了?皇后娘娘盼着小皇孙的到来呢。早早便遣了我来,专程等候在此。”
张御医轻轻咳嗽了一声,而后恭敬地说道:“太子妃现下并未怀有身孕,但吴嬷嬷请回禀皇后娘娘,莫要担心太子妃。太子妃身体好地很,即便现下没有身孕,估摸着也快了。”吴嬷嬷听后,心中一喜,点了点头,和张御医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抬脚立刻前往泰禾宫告诉周后这个好消息去了。
泰禾宫中,周贺兰听到此消息后,疑惑地看向了姑母。“姑母,表哥已经有太子妃了。即便贺兰入了东宫,也做不成正妃。”
周后连连摇头,伸手摸着侄女的发顶。“你啊,就是什么都不懂。若是你赶在沈骆怀孕之前有了身子,母凭子贵,侧妃又如何。在东宫,奴才把你看的比正妃都要高。贺兰,不要失望。你姑母当年不就是肚子争气,才将昭阳宫和容宫那两个小贱人给挤了下去么?”
周贺兰皱着一双秀眉看着姑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姑母,表哥从小就把我当妹妹看,依着表哥的性子,他不想做的事铁定不会做。”周后扬起嘴角笑出声来,“若是你先有了身子,尚儿肯定会迎娶你。先有了子嗣再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周贺兰此刻的小脑袋乱乱的,听着姑母这一番话,觉得也甚是有道理。可是总觉得怪怪的,用这种法子逼迫表哥娶她,以后表哥会喜欢她吗?表哥最是讨厌心机叵测的女子,太尉大人的女儿方玲和丞相之女何莹就是因为心机太深,才讨不得表哥的欢心。
当周贺兰抬起头来看到周后满怀期望地看着自个儿,周贺兰心中一软。她自小听姑母的话,姑母一直对她很好对整个周家都很好。爹爹也总是在家里教导自个儿。说姑母一个人在宫中不易,整个周家仰仗姑母一人,姑母身上的担子太重。姑母也一天天地老去,总有一天照拂不了周家。为了家族,贺兰你进了宫后定要听姑母的话。
所以,姑母说的话即使不对,周贺兰也不会当面马上回绝。遂,周贺兰的小脑袋点了点。周后心中溢满欢喜,一边摸着周贺兰的头一边连连赞叹。
当天酉时一刻,大漠国一品大将军廖广带着大漠国第一美人昭雪公主入了月翔皇宫。月翔皇帝在仰贤宫大摆宴席。遂,宇文尚今儿晚上又不能回来用晚膳了。仰贤宫是月翔用来接待他国使臣的专用宫殿,能够进入此宫的女子只能是月翔皇后。
沈骆随意扒拉了几口饭,随即没了胃口。碧莲和小福子伺候在侧,今儿的太子妃不太高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心惊胆战。殿下,您还是快些回来的好。
沈骆将手中碗筷全数放下,接过小福子递过的茶水漱了漱口,而后再用帕子擦了擦嘴。
“小福子,大漠国的昭雪公主和廖将军长得是何模样?”沈骆瞅了眼门外的月色后,转头看向了小福子问道。
小福子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回太子妃,小福子没有亲眼看过昭雪公主和廖将军。但是这两位的传言,小福子听说了些。昭雪公主乃大漠国第一美人,皮肤甚是白皙,近乎透明。不过,听闻昭雪公主性子冷淡了些,不喜与人说话。至于廖将军,传闻就更加多了。廖将军是大漠第一勇士,身强力壮,十岁那年就独自上山打死了一头花斑大虎。现今不过才二十五,年岁轻轻,立过不少大功。”
一旁的碧莲一听,双眸立刻明媚了起来。
昭雪公主与廖将军沈骆倒是不在意,她感兴趣的是碧莲这丫头的神情。难不成她欢喜廖将军这中勇猛无敌身强体壮的男子?沈骆轻轻笑出声来,“碧莲,听到廖将军的时候,一张小脸都放光了。”
碧莲一窘,耳根子立刻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出声:“太子妃莫要打趣碧莲了,碧莲只是想问小福子公公,廖将军和寒统领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沈骆上挑了眼眉,碧莲看上寒易了?
一旁的小福子轻轻咳嗽了一声,“这,廖将军和寒统领各有所长,还真不好比。”沈骆听罢后,大声笑了出来。“要让我说,定是寒易更盛一筹,哪有自家人说别家人好的。”碧莲听后,耳根子越发红了。
“估摸着这宫宴会办很久,你们随我一同去御花园看看吧。总呆在东宫,脑子都晕晕的。”沈骆说罢后,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裙,抬脚往东宫宫门处走去。小福子和碧莲立即赶了上去。
皎洁月色下的御花园尤为迷人,一朵朵荷花在月光的照耀下周边仿似有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晕一般,在这寂静无边的夜色下悄悄蔓延开来。
沈骆步履轻盈地在御花园中走着,右手抚摸着小腹。云何县县郊的新嫁娘,成婚后一个月就有了身子,她和宇文尚早就行房事了,以前怕怀孕,现在期待怀孕。这日子啊。当真是起伏波澜。
轻轻缓缓地行走在御花园中,小福子和碧莲跟在太子妃身后也不敢说话。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御花园尤为寂静,渐渐地,沈骆走进了凉亭。待走到凉亭内后,沈骆才发现凉亭内坐着一名女子,这女子背对着月光,是以,她到现在才发现。
女子回过头来,月光恰巧洒落在女子脸上,沈骆这才看清了这女子的相貌。
真真是美,身上有股和杜雅依一般的清冷气息。美人尖显得尤为突出,额头上戴着个用珍珠制成的首饰,在月光下散发光芒。清淡的双眉间有一颗美人痣,显得她整个人都抹上了如水般柔软的气息。
女子仅仅是回过头来看了沈骆一眼,而后再次回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一池荷花。沈骆刚想开口询问,后头就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公主,将军让奴婢来唤你回仰贤宫。”
公主?沈骆轻轻一笑,原来这就是那位大漠国的昭雪公主。来唤昭雪公主的婢女约莫是大漠国来的,没有见过月翔太子妃,也没有见过小福子和碧莲。是以,这名婢女径直绕过了沈骆来到了自家主子的跟前。
坐在凉亭内的昭雪公主摇了摇头,“不回去。”清清冷冷的三个字在凉亭内传了开来。来唤昭雪公主回仰贤宫的婢女登时跪了下去。
一直不说话的沈骆此时出了声:“告诉廖将军,本宫要与昭雪公主好生说说话。今儿认识了这么美的一人,相见恨晚。”
跪在地上的婢女抬眸疑惑地看向了沈骆,“你是……?”一旁的小福子不耐了,大声地开了口:“我家主子是月翔太子妃。”
一直坐着的昭雪公主再次转过了头,然后起了身,径直走向沈骆拉起了沈骆的手。“看见没?太子妃和我相见如故,你回去和廖将军这般说,他定不会怪罪于你。”跪在地上的婢女再次看向了沈骆,然后起了身。朝沈骆行了一礼后,匆匆离去前往仰贤宫。
待那奴婢消失后,昭雪公主瞬间恢复清冷之色,腾地一下将沈骆的手给放了下来。小福子和碧莲看到昭雪公主对太子妃如此无礼,心中很是不平。沈骆却是挥手让小福子和碧莲退了下去。小福子和碧莲饶是不平,也只得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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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月色照在昭雪公主和沈骆的脸上,一个清冷一个柔和。昭雪公主一双凤眸细细地将沈骆从上到下打量着。沈骆则是安然自若,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许久过后,沈骆先是开了口:“昭雪公主,果真如传闻所言,美艳不可方物。”昭雪则是嗤笑了一声,回转过身子迈步到凉亭栏杆旁,抬头看着挂在夜空中的一轮弯月。“太子妃,您真是落落大方。您难道不知道,我来月翔就是为了大漠和月翔联姻之事而来。说不定,你我以后要同侍一夫。如此,您还像今晚一样这般友待我?”
沈骆同样迈步来到凉亭栏杆前,扭过头来看着神情冰冷的昭雪公主。“你定不会踏进东宫,京城二皇子府是你的归宿。”
昭雪公主扭过了头,冰冷的神情仿似破碎了一般。如此肯定的口吻,如此自信的人。昭雪公主从未在大漠国看到如月翔太子妃一样的人。
沈骆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昭雪公主的左肩,“昭雪公主,二皇子为人和你一样清冷。你们性子单单这么一看,很是相同。”昭雪公主很是不满沈骆如此镇定如此自信,“太子妃,您怕是不知道。仰贤宫内,我坐在月翔殿下的身旁,为殿下斟酒。殿下很是欢喜,如此,您还会断定我不会入东宫吗?”说罢后,昭雪公主很是仔细地紧紧盯着沈骆的脸庞看,可是无论她怎么看都没有看到月翔太子妃脸上惊讶不甘愤恨的神情。
沈骆轻轻笑出声来,“昭雪公主第一次入月翔皇宫,若是位置要被安排在男子身边,那这名男子定是大漠第一勇士,廖将军。再者,照着我对殿下的了解,如此庄重的宫宴,殿下定不会眼眉带笑,更不用说还是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
昭雪公主听罢后,竟大声笑了出来。“不愧是月翔太子妃,将我的谎话轻易拆穿,言语之间渗满殿下对您的宠爱。”昭雪说罢后,回转过身子,朝凉亭外走去。“若昭雪还不回仰贤宫,怕是拂了月翔的面子。太子妃,您和殿下的事已然传到大漠国去了,大漠皇宫中的妃子很是羡慕您。不过,昭雪觉得,若是日子一直平平缓缓,倘若意外措手不及而来,您怕是……”
昭雪说罢后,抬脚便往御花园外走去。沈骆在凉亭中站了许久,一直在思量着昭雪公主最后说的一番话。最后,沈骆轻轻笑出声来。昭雪公主定是有故事的人,皇宫之中,她不能听说书先生说书,可是在这里她遇到了书中所说的有故事的人。月翔皇帝有故事,万贵妃有故事,宇文贺有故事,昭雪公主亦是有故事的人。
“太子妃,风大了。快些回东宫吧,莫让身子受了凉。”碧莲站在凉亭外躬身唤道。沈骆抬眸再次看了看夜空中的一轮弯月,“嗯,回吧。”
宫道上依旧静悄悄的,宫道两旁的树林周身泛着金黄色的月光。
待走到宫道分叉口时,沈骆突然停下了脚步。小福子满脸疑惑,可是又不敢出声询问。往左边走是通向东宫,往右边走则是通向汶宫。
不如到汶宫去看看辛籽,好些日子没有见过辛籽了。不知道祝易峰又安排她做何事了?没有完成祝易峰交代的事情,辛籽怕是生活的很是不好吧?
“太子妃,您去汶宫作甚?”小福子看着太子妃径直往汶宫方向走,急的唤出了声音。时辰不早了,太子妃应该回东宫早先歇息。沈骆摆了摆手,“我去趟汶宫,若是你们累了,先回了东宫便是。”小福子和碧莲互视一眼,而后紧紧跟上了沈骆的步子。
离汶宫越来越近,沈骆却是听到了一阵阵男欢女爱之声。身后的小福子立刻了然,碧莲耳根子瞬间红了。
女子声音高昂,尖细。男子声音低哑,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最后,当听到男子口中的司马房时,沈骆冷哼一声。怪不得这么耳熟,在东西厢房后花园的大石头上苟且的不就是这一对男女吗?
“小福子,你速速唤寒易过来,侍卫不必带多,秘密将那对男女拿下。”沈骆轻轻地开了口,小福子躬身说是,而后快速迈动步子去唤寒易。皇宫中居然发生了此等苟且之事,侍卫和宫女**那可是大罪。
看着低着头不做声的碧莲,沈骆眉眼一挑,随后挽起碧莲的手。“走,看看去。这可是一出活春宫。”碧莲急了,使劲力气将手从沈骆的手中抽出来。怕扰了树林中那对欢爱的男女,碧莲支支吾吾地小声开口:“太子妃,奴婢不去。”沈骆摇了摇头,随即一把扯起碧莲,碧莲依旧不肯,沈骆眼神突然冷了下来。碧莲无奈,只得乖乖随了沈骆隐在一棵树后,看着那脸红心跳的一幕。
女子衣裙滑落在腰间,一条细白长腿挂在男子腰间。站在女子身前的男子上身衣物完好,只是裤子褪到了脚踝。碧莲惊得瞪大了双眼,月光下,女子身上的衣裙很是眼熟,粉色衣裙。
那不是太子妃赏赐给辛籽的吗?难不成皇宫中有其他女子也有这种样式的衣裙?然而,当女子转过头来时,碧莲心中一骇,这,竟是辛籽。碧莲只觉得被太子妃拽着的手突地一松,抬头再往太子妃脸上看去,太子妃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辛籽是太子妃的娘家人,此刻正和侍卫**,这无疑是在太子妃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你很早以前就应了我,等殿下来了司马房,将我唤到司马房去,我特意准备好了东西,可是你却迟迟不……”辛籽未出口的话全数被堵在了男子的口中。
沈骆心中掀起千层涟漪,她没有想到辛籽竟是东西厢房与那司马房侍卫苟且的女子。欢爱中的辛籽整个口气都变了,变得如此张扬尖利,哪有白日里的柔弱温婉。
沈骆冷冷往前边男女身上瞥了一眼,随即轻声步出林子。走到宫道岔路口时,沈骆见到了寒易。寒易躬身对沈骆行了一礼,沈骆点了点头。“前边树林,全数仗毙。女子尸身保留遣送回云何县。”沈骆说罢后,缓缓往东宫走去。
寒易领命迅速前往前边林子,碧莲心中苦涩心痛不已。辛籽乱了宫规,能够将尸身保留遣送回家已经是极大的恩泽了。太子妃狠下心来对娘家人动刀子,心里头怕是疼的不行了。碧莲静静地跟在沈骆身后,看着月色照耀下太子妃落寞的背影,碧莲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
汶宫树林中,两名侍卫将来不及穿衣的一对男女全数绑了起来。辛籽万万没有想到会出这种意外,身子瘫软了下来。知道自个儿性命定是不保后,辛籽竟是安静了下来。抬眸看着站在自个儿身前的寒统领,辛籽极是平稳地开了口:“寒统领,辛籽能保住全尸吗?”
寒易冷冷地点了点头,辛籽却是大声欣慰地笑了开来:“麻烦寒统领随意将我葬了,若是嫌麻烦,仍在乱葬岗也成。千万别将辛籽的尸身送回家,娘亲看到心里定是难过。”
“如果你将你所知道的全数说出来,你就可以活。”
熟悉的男子声音传来,寒易身子一僵,而后回转身子躬身行礼。“微臣参见殿下。”
一身明黄色五爪龙纹的男子此刻正站于树林间,月光洒落在男子脸上,熠熠生辉。辛籽抬头直直地看着月光下如此俊美的男子,心中不禁苦涩了起来。
老天是如此的不公,赐给了沈骆如此好的家世,如此好的夫君。为何她辛籽就要任人践踏,如若不是为了辛家,她就不会进宫,就不会刻意讨好沈骆,就不会让司马房这个粗鲁的侍卫和祝易峰这个阴险的小人糟蹋自个儿。
宇文尚对着寒易使了个眼色,寒易会意后吩咐两名侍卫将司马房的男子绑走仗毙。司马房侍卫登时大叫了起来,口中不停嚷嚷着,是这个小**诱惑他的。
最后,这男子看到殿下冰冷的神情后,知道自个儿不会活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先前求饶的话语登时嚣张了起来。“你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出身么。嚣张什么,你不知道吧,皇后送给你的通房丫头,赵宁。我就把她给干了,狠狠地干了,哈哈。我还想干太子妃呢,哈哈。”
宇文尚一听,眼神更加冷淡。对着拖着司马房男子的两名侍卫抬手,“挑选司马房两匹强壮母马,喂药。将这奴才给扔进去。”男子一听傻眼了,不停谩骂出声。寒易立刻抬手朝男子脖颈处劈去,出口谩骂的男子登时没了声音。
司马房男子被拖走后,树林中只剩下宇文尚,寒易和辛籽。辛籽上身被绑着,衣衫不整。
辛籽抬头看着神情严肃的宇文尚,思量片刻后,辛籽缓缓出声:“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说实话。你就不怕我骗你?”
宇文尚扬起嘴角,笑了开来。辛籽觉得殿下笑起来更加俊朗,沈骆定是每天都可以看到殿下的笑吧?
“在皇宫中凄惨死去,**罪名传到云何县。辛家的脸面怕是荡然无存了,并且,你那弟弟也会因为你的丑事不能参加科举。”宇文尚轻缓的话语中透着彻骨的阴狠。
辛籽双眸瞬间睁大,殿下委实是抹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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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后,沈骆脱去外裙,身上只着了件红色肚兜和红色里裤。烛光未灭,照亮一室。沈骆身子半靠在床柱子上,抬眸看着青纱床帐,许久许久。宇文尚洗漱过后入了寝殿,沈骆仍旧是维持半靠在床柱子上抬眸看青纱床帐这个动作。
宇文尚将外袍脱去放在床边的架子上,然后缓步来到床边。低头看着香肩毕露的沈骆,此时沈骆也抬头看向了宇文尚,一张粉嫩的唇瓣张合了几下。“宇文尚,张御医今儿来把过脉了,没有怀上。”
宇文尚爬上床,掀开了薄被,伸出左手环住沈骆的香肩使劲一拉,沈骆的头登时靠在了宇文尚的胸膛上。宇文尚的右手移至沈骆肚兜下摆,慢慢地将那大红色的肚兜下摆掀了开来。“骆儿,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在你大腿间……嗯?”说罢后,宇文尚的右手已然移到沈骆的胸~脯上,慢慢地揉捏了起来。
不用宇文尚点明,沈骆也知道他说的是哪天晚上。那天,她本以为她有了身子。宇文尚也满心地以为她有了娃。遂,两人行房事时,宇文尚并没有真正进去,是在她的大腿间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