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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香听雨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5

“殿下,速速回宫救治皇上,廖某一路保驾。”廖将军低头,两手交握置于额前,朗声说道。宇文尚点头,随即一把拉住沈骆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的枣红色马上,而后自个儿也上了马。手中扬起马鞭,马车队立时快速地往宫门口行驶。

宇文尚已经吩咐了侍卫快马加鞭回宫将御医院的张御医唤到乾坤殿中,沈骆靠在宇文尚温暖的怀中,夜风吹起青丝撩着宇文尚的脸,沈骆回头看向宇文尚,月光下的宇文尚皱着一双眉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马车队没行驶多久,后边就响起女子的一声声娇喝声,沈骆心头一惊,这声音她熟悉至极。是蔓清的声音,宇文尚停下马来,朗声说道:“廖将军,马车就要到皇宫,你无需亲自保驾。回府即可。”

沈骆从宇文尚怀中探出脑袋,她看到了蔓清坐在一匹白马上,手里头拿着一把长剑,夜风吹起她鲜红色的嫁衣。沈骆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宇文尚便又扬起马鞭呼啸而去。之后,廖将军和白蔓清的事,沈骆一概不知。

乾坤殿中的气氛很是紧张,刘公公和一众大臣在殿外等候。殿中只有宇文尚,沈骆和张御医二人。张御医低头细细为皇上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沈骆看到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的父皇神色很是安详,不像是发病的模样。

张御医把玩脉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头低着,双手置于双腿间,“殿下,皇上,皇上没病。”沈骆心里一惊,宇文尚却是点了点头,随即严肃出声:“张御医,对外宣称,父皇驾鹤西去。”张御医一双老眸登时睁大,殿下的话他不敢违背。再者他已经到了迟暮之年,不想违逆殿下丢了自个儿的脑袋。遂,张御医低头躬身说是。

沈骆看着床上的父皇,再看着变了神色一脸凝重肃穆的宇文尚。饶是不明所以,沈骆也不敢过多询问。张御医出殿不久,宇文尚便带着沈骆出了乾坤殿。殿外跪着一众大臣,其中有些大臣已经开始拭泪。刘公公站在殿门前,听到皇上归去的消息时,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即刻起,月翔一切政事由本殿全权处理。东宫统领寒易升为皇宫禁卫军统领,父皇归去国葬一事交予内务府朱大人。下令,昭阳宫万贵妃陪葬。”清清冷冷的话语声响彻在乾坤殿前,一众太监宫女纷纷跪下低声抽泣,刘公公身子一颤,而后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一切发生地太快,快的让沈骆不知所措。父皇“走了”,万贵妃“陪葬”?这是不是宇文尚早就和父皇商量好了的?

不多时,得了皇上驾崩消息的周后匆匆赶来。一头青丝尽数散落在双肩,一身深黄色衣裙也是急匆匆穿戴的。

宇文尚伸手拦住周后,“母后,父皇已经归去。”周后抬头狠狠地瞪了宇文尚一眼,咬紧了牙齿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今儿还是好好的,怎说走就走了。我要去看他。”沈骆离周后很近,她看到了周后脸上晶莹的泪珠。沈骆心中一软,父皇是有意“归去”,意图瞒着母后,为了和万贵妃安稳地度过下半辈子。

沈骆扯了一下宇文尚的衣角,宇文尚看了眼沈骆后,随即放下了拦住周后的手。没了宇文尚的阻拦,周后立时进了乾坤殿。宇文尚吩咐大臣离去,一众跪在地上的大臣听令后哆嗦着起了身,而后低着头走离。

沈骆看了眼仍旧跪在地上的刘公公,叹了口气。“刘公公,您先去歇着吧。父皇国葬之事,您还得多操点心。”刘公公听罢后不稳地站起了身,低头恭敬地回应:“太子妃,说的是。”说罢后,刘公公脚步不稳地走了。

乾坤殿外,沈骆抬眸看向宇文尚。“为何不让母后进殿?”宇文尚伸手抚了抚沈骆的发丝,“母后进去后会更加伤心。”宇文尚轻轻的一句话让沈骆立时明白了,母后进了殿,父皇定当会将事情全数道来。有些时候,一个女子明了真相不如永远地瞒着她,让她活在幻想里死去。

“骆儿,父皇当年过于软弱才造成了今日如此局面。若是父皇只有一个女子,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存在。”宇文尚将沈骆拥入怀中,轻叹出声。沈骆在宇文尚胸膛处闷闷地开了口:“话虽至此,但也不一定对。如果父皇只有一个女子,哪来的你?”

宇文尚顿时哭笑不得,没有当年的错误,哪有如今的自个儿?哪有如今他和骆儿的姻缘?

吱嘎一声,乾坤殿的殿门开了。周后安静地从殿中走了出来,抬眸看了眼拥抱在一起的宇文尚很沈骆。

周后苦笑连连,她爱了半辈子,谋了半辈子,到底是输给了昭阳宫那位。半辈子的风风雨雨过去,她还是抵不过昭阳宫那位淡淡一笑。

86 尘埃落定,大结局

当晚子时时分,宇文贺匆匆入了宫,褪去了一身大红色喜袍身着纯白色衣衫。脚步微颤,双眼透着股迷蒙。身子甚是僵硬地来到乾坤殿殿前,看着金黄色的紧紧关闭着的殿门,宇文贺垂下眸子,周身散发着股酒味,神色淡淡。

末了,宇文贺掀开衣衫,双腿跪在地上,两眼毫无光彩地平视着金黄色殿门。父皇在他成婚的日子突然离去,宇文贺冷笑出声。这世间真真是太过讽刺。

东宫内,沈骆正在为宇文尚解开外袍准备就寝。父皇突然“撒手离去”,将一众担子都交给宇文尚。抬手抚平宇文尚皱起的眉头,沈骆轻声开口:“万贵妃那边都已准备好了?”宇文尚握住沈骆的手,点了点头。“已经秘密遣了辆马车送万贵妃出宫,怕是这会父皇和万贵妃已经碰着面了。”宇文尚明面上叫万贵妃一声母后,私下里还是直接说万贵妃。到底他心疼自个儿的亲生母后,饶是他的亲生母后为了周家一族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殿下,谨王爷入宫了,此刻正在乾坤殿殿门前跪地不起。”小福子躬身站在殿门前恭敬地出声。宇文尚在寝殿内嗯了一声,随即将解开的外袍再次穿戴起来,轻轻按了下沈骆的手。“你先睡,不必等我。”沈骆点了点头后,宇文尚才踏步离开。

昏黄的烛光映照一室,沈骆坐在红棕木椅上,缓缓揉捏着额头。事情接二连三涌来,父皇为何选在这档口离开皇宫?宇文贺向来和父皇不合,父皇选择在宇文贺成婚之日离开,而且是以假死的方式。宇文贺若是知道了心中可是承受的住?沈骆越想越头疼,索性站起身,和衣躺在椅子边的躺椅上。沈骆闭上眼睛,手仍在头两侧轻轻揉捏着。

“太子妃,不好了,泰禾宫着火了。”碧莲在寝殿外头惊呼出声,语气中尽显焦急。皇上突然驾崩,皇后寝宫着火。今儿本应该是十分喜庆的一天,怎一夜之间变了味?!横躺在躺椅上的沈骆倏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突地一跳。双手紧紧抓住横椅把手,沈骆迅速站起身来。迈步至殿门前将殿门打开,随后步出寝殿。

沈骆一边询问碧莲一边快速往泰禾宫走着,“泰禾宫现下是何情形?”碧莲跟着沈骆的步子急速地往东宫外走。“太子妃,奴婢听到的消息是,泰禾宫火势凶猛。寒统领带了很多侍卫前去,御医院的老御医全数赶到泰禾宫。”

沈骆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抓住衣袖,快速往泰禾宫走去。母后从乾坤殿出来回了泰禾宫,一向安稳的泰禾宫却是着了大火。此事蹊跷,会不会是......沈骆的心扑扑直跳,若真是如此......

泰禾宫,火势滔天,宫女太监手里头都端着个水盆,一盆盆往泰禾宫皇后寝殿倒水。寝殿外,贺郡主毫无大家千金姿态,此刻头发散落,半个身子趴在地上,双手捧住小脸,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站在贺郡主身边的两名宫女全都没了法子,只得焦急地看着自个儿主子哭喊。寒统领和一些侍卫已全数冲进了皇后寝殿中,急急搜寻皇后的身影。

一众老御医瞅见太子妃后纷纷跪下行礼,沈骆立刻抬手让他们不必多礼。宇文尚还未到泰禾宫来,沈骆双眉皱的紧紧的,僵硬地站在泰禾宫皇后寝殿外,耳边充斥着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声音和哗哗哗的倒水声。

寒统领和诸多侍卫冲进泰禾宫良久还未出来。沈骆心里越发焦急,一旁的碧莲双眼一眨都不眨地看向泰禾宫,小脸上尽显焦急。片刻后,泰禾宫宫门口远远地响起一阵脚步声,沈骆循声望去,宇文尚,宇文贺和一众侍卫入了泰禾宫。

宇文尚朝沈骆看了一眼后,立刻卷起衣袖,迅速地冲进了着了火的寝殿中。沈骆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诸多老御医身子一颤,全数跪在地上。宇文贺缓缓走到了沈骆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直直看着泰禾宫。沈骆扭头望向宇文贺,她看到了宇文贺脸庞上的丝丝泪珠。但是,此刻沈骆心中只担心宇文尚的安危,宇文贺脸上的丝丝泪珠并未引起她过多注目。

砰啪一声,寝殿门柱子倒了一根下来。沈骆焦急万分,抬了脚就往殿门走去。碧莲伸手一把拉住了沈骆的手,直直摇着头大声唤道:“太子妃别去,危险。”宇文贺此刻却是身子极快闪动,加入了太监宫女的队伍,飞快地拿起一个大盆来回奔波开始灭火。

沈骆急的哭出了声,一旁跪在地上的贺郡主哭的没有力气了。茫然地直起身子,泪水无声地滑落脸庞。姑母自乾坤殿回来一直情绪不对,自个儿好生安慰,本以为姑母只是暂时的伤心过几天便会缓过神来,毕竟皇上去的太过突然。没有想到,自个儿刚回了屋子睡下没多久,姑母的寝殿就着了火。

好端端的怎会着火?贺兰再次想起自个儿离去时姑母的神情,心中顿时伤痛不已。一向对自个儿甚好的姑母为何在这个时候选择了这条路?饶是皇上不欢喜你,你也有殿下表哥。

终于,寝殿内传出了响动,不一会,宇文尚后背上背着发丝散落的周后出了来。身后跟着寒易,寒易的左手臂似是被横木砸中,碧莲一看,急的双眼冒出火来。沈骆立即跑向了宇文尚,宇文尚对沈骆点了点头,跪在地上的一众御医纷纷起身。宇文尚将周后揽入怀中,沈骆循着月光看到了周后脸上......

贺郡主看到周后出了来,立即起身,因着跪在地上太久,贺郡主刚起身就要往下倒,好在身旁的宫女手脚利索一把将贺郡主给拉住然后扶着贺郡主往周后那边去。

宇文尚一把扯掉自个儿的衣摆为周后擦拭黝黑一片的手臂和脸。

周后的脸上从左往右横亘一条鲜红的印子,以后怕是要落下伤疤了。张御医立刻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小木盒,急急为周后擦拭。宇文尚眉头紧紧皱着,一把夺过张御医手中的药膏。冷声说道:“母后怕疼。”

站在宇文尚身边的沈骆流下泪来,万万不会有人在泰禾宫皇后寝殿放火,除了周后自个儿......张御医忙开了方子,唤人去抓药。有了力气的贺郡主再次哭出声来,小嘴里不断唤着姑母姑母。

经过张御医的一番诊治后,周后性命无忧,只是脸上那条红色印子怕是以后会变成疤再也消除不掉。最后,宇文尚抱起周后往泰禾宫另外一间寝殿走去,沈骆亦是跟在宇文尚身后。贺郡主抬脚就要跟上去,却是被宇文贺一把拉住。

贺郡主回头看了眼宇文贺,停下了脚步,再抬眼往宇文尚和沈骆的背影看去。贺兰心中有了决定,她爱戴姑母敬重姑母,但是她是决计不会入宫不会嫁给表哥的。

宇文尚轻轻将周后放在了床上,拿起一条湿毛巾细细为她擦拭脸庞。擦拭完毕后,宇文尚伸手顺了顺周后散乱的发丝。沈骆站在床前,低头看着柔弱无比的周后,说不出一句话来。宇文尚轻轻叹了口气,掀开床边的被子缓缓为周后盖上。

片刻后,宇文尚起了身,看着沈骆。沈骆抬起双眸刚要唤宇文尚却是被宇文尚一把扯进怀中,沈骆的头登时靠在了宇文尚温暖的宽大胸膛上,感觉到了宇文尚胸膛处的颤动。沈骆抬起手在宇文尚后背拍了拍,“我知道你此刻很是难受,哭出来兴许会好些。”沈骆说罢后,只觉得宇文尚胸膛处的颤动越发剧烈。

倏地,宇文尚双手捧起沈骆的小脸,低下头来捕捉到沈骆的粉嫩唇瓣。长舌带着股猛烈的攻势钻进沈骆口中,沈骆扬起头来顺着宇文尚的姿势回应宇文尚炙热的吻。霸道强悍的男人不轻易掉泪,渐渐地,沈骆却是尝到了一丝咸味,抬眸往宇文尚脸上看去。

月光透进窗户,洒在宇文尚的脸上,沈骆循着月光,看到了宇文尚眼角处晶莹的泪滴。

宇文尚长舌退出沈骆的小嘴,慌忙伸手盖住沈骆的眼睛。“骆儿,不要看。”沈骆摇了摇头,而后伸手拿开宇文尚遮住她眼睛的手。沈骆仔仔细细看着此刻的宇文尚,宇文尚已经不再流泪,可是眼角处的泪滴仍在闪现光芒。沈骆踮起脚尖,伸出小舌往宇文尚的眼角处吻去。宇文尚身子一颤,而后再次紧紧抱住沈骆。

吻罢后,沈骆将头靠在宇文尚的右肩上。宇文尚凝重的话传来,“骆儿,我只有你一人,只有你一人。”沈骆点了点头,怀抱住宇文尚。“不管母后以前怎样,等母后醒后,我定会像闺女一样照顾她。父皇将月翔交给你,你一定要做一个明君。”

“父皇将平安无事的月翔交给我,我定会交给我们的儿子一个盛世。”

低沉的话语声如水一般传进沈骆的耳里,流进沈骆的心间。

次日,宇文尚和沈骆穿着一身白色孝服前往灵堂。周后在宇文尚和沈骆走后不久缓缓醒来,挣扎起身,口中直唤着吴嬷嬷。最后猛然想起,昨晚上一根着火的横木掉下来,吴嬷嬷为了救自个儿,挡在了自个儿的身前。周后心中一痛,想死的人活着,吴嬷嬷却是......

看到周后穿着白色衣裙冲出了寝殿往灵堂而去,一众太监宫女再次担心焦急了起来。

皇宫内外挂上白布,一众大臣身穿白色衣衫跪在灵堂前。周后穿着一身白色衣裙,一头青丝散落在肩,脸上的伤疤触目惊心。缓缓步入灵堂,周后跪□来,在一玉色棺材前烧纸。即便知道棺材里头只是几件衣裳,周后也烧纸。祭奠她已死的心,毫无意义的爱以及半辈子的光阴。

宇文尚和沈骆跪在周后身子两旁,后边跪着的是宇文贺。灵堂内一室寂静。

而在月翔京城门前,一辆普通的木制马车缓缓行驶出了京城。马车里头,坐着的是月翔皇帝以及万贵妃。

“放下这么多,你可后悔?”万绣锦抚着肚子抬眸朝靠在马车壁上的男子问道。男子眼神温柔,随即伸手圈住女子的腰。双眸柔情似水地看着女子的腹部,“锦儿,前半辈子,我负了你。我不相信来生,只能抓住后半辈子。”

万绣锦低下头来靠在男子的肩膀上,她爱这个男人,爱到甘愿在皇宫蹉跎半辈子也要等他。幸好,他做出了当日的允诺。

一月后,宇文尚登基,为月翔昊帝。赐封太子妃沈骆为孝矜皇后。同封后旨意一同搬下的还有另一道口谕。只此一生,只有一位皇后一个女人。对此,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均无意义,一众大臣看到两宫太后都无任何意义,只得闭了口不再提纳妃充盈后宫一事。

昊帝登基两日后,就大刀阔斧对朝廷大臣进行洗刷。太尉被撤职,祝易峰从兵部调离,手中兵权交由谨王爷宇文贺。祝易峰对此甚为不满,联合边境部落,动用手中剩余士兵欲对昊帝发难。昊帝亲自出兵,将祝易峰斩杀于连亦关。祝易峰被斩杀后不久,昊帝降旨将长公主宇文怜下嫁给月翔闽进部落首领。

听闻旨意的宇文怜一哭二闹三上吊,闽进部落里有一条骇人听闻的共妻习俗,即便是部落首领也要遵循此习俗。一番吵闹后,宇文怜竟偷偷到丞相府大闹一场,扇了何凌少一个巴掌。昊帝大为不满,将宇文怜禁足在怜宫。半个月后,闵进部落首领来月翔迎娶宇文怜。

两月后,孝矜皇后被诊出身怀龙嗣。昊帝欣喜之下,大赦天下。十月后,孝矜皇后为昊帝诞下一粉雕玉琢的小皇子。月翔举国皆庆。昊帝与孝矜皇后的一段佳话被传颂千古,百年后,月翔百姓仍对此津津乐道。

孝矜皇后诞下小皇子刚出了月子,丞相大人长子何凌少成婚,何凌少这一婚让仍待嫁闺中的诸多京城女子的芳心碎了一地。心碎之余,只得央着爹娘寻亲事。何凌少迎娶的是当今皇后的堂妹,身份大得很。再者传闻当今皇后的堂妹沈芸凶悍至极,何凌少委实成了妻奴。谁还敢去诱引何凌少?除非吃了豹子胆。遂,月翔那会,京城掀起了一股寻亲热。

--------------大结局--------------

------------番外----------------

87 敏敏秦霖

一辆普通木制马车咕噜噜行驶在京城街道上,这辆马车上坐着的是刚刚秀女阅选落选的威敏敏郡主,按常理来讲,落选的秀女理应满腹伤情,即便不是哭丧着脸也不该是如威敏敏这般脸上笑出一朵花来才对。

清脆的歌声自马车内传来,接了旨意送敏敏郡主回威府的小太监很是纳闷。敏敏郡主非但没有不开心,反倒高兴地唱起歌来了。

等到到了一条街道的分叉口时,女子清脆的歌声忽的停了下来。小太监听到敏敏郡主一声停的时候,立即拉紧缰绳让马车停下来。回转过身子低头恭敬地问道:“敏敏郡主,再等一会威府就要到了。”

威敏敏伸手一把掀起马车帘,扬起笑脸对身前的小太监说道:“你就送我到这吧,许久没到街上玩了。”说罢后,威敏敏躬身走出马车帘,拉住马车车厢的门框,随即一下子跳了下来。紫色裙摆随着威敏敏的跳动顿时如花一般绽放开来,等到威敏敏稳住身形后裙摆又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紫色花骨朵一样。

小太监当即瞪大了双眼,眼看着敏敏郡主就要转身离去,小太监立刻呼唤出声。“使不得,使不得,没有送回威府,奴才没法子交差。”

威敏敏对着小太监展颜一笑,而后将腰上别着的荷包一把塞进小太监的手里。“里面有几个铜板,这几个铜板可是我所有的家当了。这荷包的料子不错,可以到当铺里当个把碎银子。”

威敏敏说罢后,立即转身迅速地走离。小太监看着手里头的荷包,再看着敏敏郡主越行越远,心里头越发觉得不妙。敏敏郡主将所有的家当都给了自个儿,没有银子,敏敏郡主逛何街?

威敏敏不理会此刻苦愁苦愁的小太监,每走一步心里头就愉悦一分。当初,沈骆央求了宇文尚,安排自个儿和秦霖见面。当初的计谋自个儿没得逞,这下,她出宫了,没有了秀女的身份。若是还不将秦霖拿下,也太对不起自个儿在殿前撒泼失仪了。

想到秀女阅选殿前失仪,威敏敏就连连感叹宇文尚的狡诈。这招是宇文尚教自个儿的,一石三鸟啊。解决了孙淼,宇文尚也如愿以偿得了沈骆,自个儿的问题也解决了。威敏敏双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彩,因着马上要见到秦霖的激动,走了许多条街威敏敏也觉得不算什么。

终于,威敏敏来到了秦府的府邸,两名侍卫笔直地站在秦府大门两侧。威敏敏脸上带着浓浓笑意脚步甚是轻盈地走向秦府。守门侍卫看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到了秦府,一双眸子溢满疑惑。

爱慕秦大人的女子?两名侍卫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扭过头来对视了一眼。这几天,秦老夫人天天给秦大人寻亲事,前不久刚见了一个女子,是京城开医馆家的闺女,长得甚是好看。但是和眼前的女子一比,那就差得远了。秦老夫人很是喜欢京城开医馆家的闺女,今日邀了人家闺女进府一叙。秦大人也在府里头呢。

威敏敏自是不知道两名守门侍卫心中的计量,扬起笑脸很是有礼地开口:“两位小哥,秦大人可是回府了?”守门侍卫皆是点了点头,威敏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两位小哥,你们别进去通报,我悄悄地进去。秦大人邀我今日过府,说是有话要与我讲。”威敏敏是想给秦霖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秦霖没有惊喜,她反倒是着实给惊喜了一把。

守门侍卫听威敏敏这么一说,再次对视了一眼。而后看向威敏敏无害的模样,终是点了点头,威敏敏如愿以偿地偷偷地进了秦府。

威敏敏整张脸都明媚了起来,欣赏着秦府的碧绿柳树,威敏敏的步子越迈越快。终于她瞅见了秦府的厅堂,往秦府厅堂一看。威敏敏的脸立即黑了下来,秦府厅堂内竟有一名女子,此女子正低着头温柔地笑着,时不时抬眼瞄一眼秦霖,秦老夫人笑着连连点头。

而坐在一旁的秦霖,却是老神在在,安然自若,一脸淡然地在喝茶。威敏敏的好心情全都被搅黄了,秦霖怎可在秦府会见其他女子?!威敏敏两处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两手紧紧抓住衣袖,刚走了几步,威敏敏停下了身子。眼珠子咕噜一转,而后伸手整了整自个儿的发丝和衣摆,再往前走的时候,威敏敏先前黑沉的脸已经恢复了明媚的光彩。

秦霖最先发现了威敏敏,却是不出声。秦老夫人拉着坐在一旁女子的手轻轻问着这名女子读过哪些书?威敏敏缓缓步进秦府厅堂,轻轻咳嗽一声后,秦老夫人这才发现了威敏敏。

威敏敏唇角含笑,朝秦老夫人福身行了一礼,随即甜甜地唤一声娘。秦老夫人的心猛地一跳,她只有一个儿子,何时冒出来个闺女?再看向坐在一边喝茶的儿子,秦老夫人面露不满。

坐在秦老夫人身边的女子却是笑出声来,“老夫人,这是秦大哥的妹妹吗?长得真真是水灵。”

秦老夫人当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突然走进厅堂的女子,她真真是不认识。威敏敏对着出声询问的女子甜甜一笑,而后步到秦霖身边,一把拿下秦霖手中的茶盏而后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威敏敏甚是亲昵地拉住秦霖的手臂,然后很是无害地问着秦霖。“夫君,这女子怎说我是你的妹妹?”

威敏敏的话登时让秦老夫人瞪大了一双眸子,握住一旁女子的手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坐在秦老夫人一旁的女子身子顿时僵住了,不多时,耳根子红得似是滴出血来。秦大哥何时有的娘子?

秦霖站起身来,一把扯过威敏敏,这个举动是威敏敏意想不到的。秦老夫人整个身子不住地颤了颤,儿子竟早已经心有所属。既然有了欢喜的人,为何藏着不给她看?

“娘亲,这是敏敏。先前没和您说,是儿子的不对。”秦老夫人的视线全数转移到了威敏敏的身上。完全被无视了的女子顿时窘迫不已,立即坐起身来,轻声说着要早些回去帮爹爹的忙,不在这碍着大伙了。

被秦霖拉着手的威敏敏一颗心开心地狂跳,按捺住激动,威敏敏对着要告退的女子再次甜甜一笑。“好走好走,改天再到府里头来玩。”女子听到威敏敏的话后,脸红了又红。秦老夫人还未点头,女子便匆匆离去。

待女子走后,秦霖才放开拉住威敏敏的手。威敏敏眉头一皱,反手握住秦霖的手不让他扯去。他刚才不会是利用了自个儿将那女子给赶走吧?如若真的是如此,秦霖,你给我小心着点。

秦老夫人看着身前你侬我侬舍不得放开拉扯着的手的两人,先前脸上的疑惑不满震惊全数变成了现在的一脸笑意。秦老夫人看着威敏敏一张溢满笑容的小脸,越看越是满意。仔细地将威敏敏从上到下瞅了个遍,秦老夫人开始了她这几日来一直重复的问题。“这姑娘委实不错,家住何处?家里有几人?做何事的?我们家不要大富大贵的女子,小家小户身家清白即可。”

威敏敏扭头看向秦霖,嘟着嘴眼神示意让他说。不得已,秦霖开了口:“敏敏的二伯是威爵爷。”秦霖的一句话顿时让秦老夫人悟了,这女子竟是个郡主。委实身家清白,可是郡主能安稳地在秦府?她家庙小供不起郡主这尊大佛,倘若哪天惹得郡主不满了,这可如何是好?

威敏敏看到秦老夫人皱起的眉头,立刻松了握住秦霖的手。“娘亲,我好养的很。您就答应让秦霖娶我吧?您不是想早点抱孙子吗?”这句话直接戳中秦老夫人的心,看着如此乖巧的女子,秦老夫人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抬头对着儿子皱了下眉头,“自个儿找了这么好的媳妇,非得藏着掖着。等过些时日,娘亲去找个媒人,去威府提亲。”

秦老夫人发话,秦霖自是不敢违抗。威敏敏喜不自胜,立即回转过身,奔向秦霖,拉住秦霖的手,威敏敏很是嚣张地说着:“这次再也不能放开我了。”秦老夫人一听这话,瞬间又悟了。她儿子还把这么好的姑娘给放开过,真的是书都多了,脑子坏了。秦老夫人拍了拍身旁的桌子,出言训斥儿子。“以后对敏敏好点,只知道圣贤之道。圣贤之道有何用处?媳妇都要给你赶跑了。”

情形急转直下,秦霖两边都不是人了。威敏敏再次笑出了声,“娘亲,以后他对我不好,你可得帮着我。这样才可以让您早点抱孙子呐。”秦老夫人听到孙子这两字,双眸都放出了光彩。

最后,威敏敏一路跟着秦霖去了书房。威敏敏一进书房,立刻将门给关了上去。看到秦霖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威敏敏立即上前将秦霖手中的书给夺下。秦霖低头看着威敏敏,“今日出的皇宫?”

威敏敏将书放在书桌上,踮起脚尖,双手勾住秦霖的脖子,顺便在秦霖的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下。秦霖的双颊瞬间红了,威敏敏越看越得意。“我一出皇宫就到这里来了,秦霖,我现在不是秀女了。娘亲也答应了,什么时候下聘礼?”

看到秦霖突然皱起的眉头后,威敏敏心急了。当腰上多出了一双大手后,威敏敏笑了。秦霖回应她了,这么久的心血终于有回报了。

秦霖低头抵住威敏敏的鼻子,“等了这么久,还急这么一时?”秦霖轻轻的一句话在威敏敏心中掀起一股狂澜。

威敏敏心中一动,抬起身子,将粉嫩双唇贴上秦霖的唇瓣。小舌在秦霖唇瓣上细细描摹着,秦霖环住威敏敏腰的双手微微一动,而后张开唇瓣,长舌出动将小舌一把给卷进了口中。威敏敏心中溢满喜悦,脚更高地往上踮起,勾住秦霖的双手紧了又紧。

渐渐地,威敏敏的双手自秦霖脖颈上滑下,顺着秦霖的外衫空隙钻了进去,隔着里衣在秦霖的胸膛上抚摸着。秦霖喉结一滚,唇瓣离开了威敏敏的唇瓣。“敏敏?”威敏敏睁开迷蒙的眼,手跟着往秦霖胸膛一点一捏。“你不想吗?”

看着秦霖澄澈的双眼,威敏敏将手从秦霖衣衫中拿了出来。“等到......”

威敏敏还未说完话,便被秦霖一把抱住。来到书房里侧,打开一扇内门。秦霖就寝的屋子和书房用一扇内门相隔。秦霖将威敏敏放在床上,身子压住威敏敏,轻声问道:“敏敏,还记得前年的元宵灯会吗?”

威敏敏咧嘴笑了起来,“当然记得,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是你解开了那道谜。”秦霖伸手往威敏敏鼻子上一刮,“当初看到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威敏敏一把逮住秦霖的手,“就是天高地厚了,怎么着?”秦霖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往威敏敏屁股上一拍。“你先歇息。”

看到秦霖起身要走,威敏敏急了,一把拉住秦霖的衣袖,一个翻身将秦霖压住。“招惹了我,岂是这么容易就让你逃走的。”威敏敏低低一笑,双手胡乱拉扯着秦霖的衣衫。

屋外,阳光正好。秦老夫人早点抱孙子的愿望到底是有指望了。

88 昭雪宇文贺

昭雪自认为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如她这般悲惨,千里迢迢带着联姻的旨意入了月翔国,一道圣旨将她赐给了月翔二皇子,不,该是月翔谨王爷,宇文贺。

初见宇文贺时,昭雪看到了另外一个自个儿,身为男子的自己。清清冷冷,不管遇到何事都是眼色淡淡,心绪毫不外露。即便听到月翔皇帝下达的旨意,他也只是起身低头恭敬地领旨,动作轻轻缓缓毫不见仓促。感叹过后,昭雪唯有嗤笑一声,嫁给和自个儿一个性子的男人,她以后的生活该会是如何多姿多彩。

事实证明,她的生活的确很是多姿多彩。大婚之日,月翔到底是看重和大漠国的联姻,是以,很多仪式都是按照大漠国婚嫁的习俗来。

自拜了天地后,昭雪公主刚被送进新房没多久,宇文贺就紧随着进了新房。被红盖头盖住的昭雪公主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榻边,听着耳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当看到那双红色男子靴时,耳畔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过了甚久,昭雪公主未听到宇文贺有任何揭开红盖头的动作,昭雪公主自小就不是急躁的性子,所以现在的她依旧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挺直着身板坐在床榻边。

不多久,红色短靴离了自个儿的视线。片刻后,昭雪听到了倒酒的声音,再然后是酒壶放置在桌子上的声音。宇文贺没有掀开她的红盖头,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独自喝着酒。昭雪当即伸手将红盖头给掀了开来,肤如凝脂,脸色红润,双眸却是透着一股和宇文贺一样的清冷。昭雪轻缓莲步,走到宇文贺身旁,坐在了宇文贺身旁的椅子上。

“你是世上另一个我,身为男子的我。”昭雪公主眼眸直视宇文贺,轻轻出声。宇文贺看了一眼昭雪,随即执起酒壶为昭雪倒了一杯酒。“你我大抵是不相同的。”昭雪公主轻轻一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宇文贺抬眸再次看了一眼昭雪,“没有看出来,你饮酒甚是豪迈。”昭雪径自执起酒壶为自个儿倒酒,“去外面凉亭坐坐可好?这大红喜布高高挂的新房看得甚是碍眼。”昭雪说罢后,又饮了一杯酒,而后起了身不顾宇文贺是否同意,径自推开了新房屋门,看到屋门上贴着的大红色喜字,昭雪又是觉得一阵刺眼。

入了凉亭,昭雪坐在凉亭边上,双手靠在凉亭栏杆上,看着一方清澈见底的水池和池底各种形状的石头,偶有几条小鱼穿梭在石间。宇文贺静静地坐在昭雪身边,两个身着大红色喜袍的人一句话也没有,和这喜庆的穿着行成极为大的反差。

坐了不多久,月翔太子妃,那个春风得意,被当今殿下当心头肉一般宠在手心里头的沈骆入了后院,进了凉亭。

昭雪回头稍稍看了眼沈骆,看来,这几日,殿下着实恩泽了沈骆好几回,她的脸色越发红润,整个人透着股不一样的闪亮光彩。如此妙人,大漠国的后宫委实不存在。宇文尚如此疼妻,宇文贺会是如何?昭雪公主心中一阵冷笑,她性子冷淡贯了,看过大漠后宫过多不堪的一幕。这辈子,她许是火热不起来了,沈骆有句话说的很对,昭雪,你倒是个特殊的。

宇文贺很快便走了,昭雪和沈骆说的话也不多,但估摸着沈骆也无事做,只得陪着她在这里看一池水。夜幕降临,殿下派人来催,沈骆才走。沈骆走了后,昭雪又在凉亭内坐了一会,直到看到两个小厮将宇文贺一左一右地给扶进了后院她才站起身。到底是夫妻,即便内里再是不合,外面也是要做出点样子来。

是以,昭雪很快来到宇文贺身前,“你们两个退下,王爷交给本妃便可。”两名小厮看着娇弱的王妃,眼中盛满疑惑,最后终是将王爷交给了王妃。对着王妃行了一礼,两名小厮匆匆离去,今儿是王爷大婚之日,他们不能在后院久呆。

昭雪费力地将宇文贺扶进了新房,再拉扯着宇文贺甚是艰难地步向了床榻。宇文贺口中一直喃喃唤着母后母后。昭雪嗤笑一声,何曾想到如此清冷的男子喝醉了后一直唤着母后。宇文贺的话说得不错,她和他不一样。即便她意识再是不清醒,也不会唤母后,在她心中,她没有母后,没有父皇,连皇兄也没有。在宫中,她一直是一个人,一个冷清的不需要任何人惦记的昭雪公主。

将宇文贺轻轻放在床榻上,昭雪公主整了整衣裙,然后弯下~身子将宇文贺的鞋子脱下。就在要掀开薄被为宇文贺盖上时,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圈住昭雪的细腰,一把将她扯进一个透着一股酒味的男子的温暖宽阔胸膛。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进昭雪的鼻中,昭雪眉头一皱,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宇文贺。喝多了酒的宇文贺和白日里一点都不相同,双眸中透着股火热。

瞬间,昭雪被宇文贺给压在了身下,弹动不得。昭雪眼神淡淡地看着宇文贺,感受着他的长指在她脸上轻轻滑过。

“昭雪?”宇文贺双眼中的火热褪去,转而透着股迷蒙。昭雪轻轻点了点头,趁机一把将宇文贺给推开。宇文贺躺在旁边,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昭雪,“昭雪?”

“可有何事?”昭雪不耐地看向宇文贺,而后坐起身子理了理自个儿因着刚才的一番动作散乱的发丝。宇文贺笑出声来,“昭雪,我们成婚了。”宇文贺一直在重复两个字,成婚成婚。

昭雪不再搭理宇文贺,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床上喃喃自语的男子。醉酒后的宇文贺话特别多,大多是围绕他的母后。

约莫一个时辰后,外头传来急切的小厮声。在床上仿似睡着了的宇文贺当听到月翔皇上驾崩的消息时,身子立刻坐了起来,而后奔向了屋门,迅速地走离。

一室清冷,昭雪毫无表情,面对身前战战兢兢的小厮,昭雪只是抬了抬手。也罢,没有了宇文贺,她便可以睡一张大床。

丑时一刻,昭雪也没有睡着,在床上翻转了几次,最后索性坐起身来靠在床柱子上。不多时,外头传来踉跄的脚步声。而后,吱嘎一声,屋门开启。宇文贺很是落寞地走了进来,昭雪抬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宇文贺,他周身泛着股哀伤和悲痛。昭雪想起那日,自个儿父皇死时自己的神情,不是宇文贺这般哀痛,而是一脸淡然,甚至心中带着丝丝欣喜。

宇文贺进了屋门,未看昭雪一眼,关上屋门后,坐在椅子上,继续喝酒。昭雪打了个哈欠,准备躺下睡觉。宇文贺冷冰冰的话传了过来,“父皇驾崩,在我大喜之日。”

昭雪哦了一声,然后看向宇文贺,“人难免有一死,父皇驾崩,月翔迎来新君,带领月翔进入另一种繁华。甚好。”宇文贺身子猛地僵硬,右手紧紧握住酒盏,冰冷的眸子紧紧盯住昭雪,“昭雪,你没有心。”

昭雪哈哈大笑了起来,坐直身子回视宇文贺。“我何曾说过我有心?你父皇驾崩关我何事?驾崩即是一种解脱,对死去的和活着的人都好。”

啪的一声,宇文贺手中酒盏被重重放置在桌子上。随即宇文贺一步一步沉重地迈向昭雪,“昭雪,我恨不得撕碎你冰冷的模样。”昭雪抬头看着宇文贺,唇角却是泛出一股笑来,笑声中透着股讽刺。“不,你讨厌的是你自己。在我身上,你多多少少看到了自个儿的一面。你想撕碎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说罢后,昭雪伸出食指点着宇文贺。

宇文贺一把扯住昭雪的手指,随即一把将薄被里头的昭雪扯了出来。右手握住昭雪的腰,昭雪的脚没穿鞋子,就这么踩在宇文贺的红色短靴上。胸~脯紧紧地贴在了宇文贺的胸膛上,

宇文贺双眸不复清冷,似是要冒出火来。左手一把将昭雪身上的红色喜服扯落,紧接着是红色肚兜。昭雪依旧是冰冷地看着宇文贺,她知道他只是想撕碎她冰冷的模样,撕碎他自己悲惨的往事。

宇文贺在昭雪双眸中看不出任何破裂的心绪,手下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左手狠狠地在昭雪红梅处一捏,右手甚是邪恶地放开昭雪的细腰。昭雪立即准备脚踩在地上脱离宇文贺的掌控,不料,宇文贺竟伸出右手使力将她大腿分开,而后拓托住她的屁股~将她的上身高高抬起。为了避免自个儿掉下去,昭雪不得不使劲力气将双腿紧紧圈在宇文贺的腰上。

昭雪甚是不服气地看向宇文贺,他想要撕碎她的冰冷,她偏不如他的意。宇文贺的呼吸越来越重,伸手扯落昭雪身上最后的一丝衣物。瞬间,昭雪全身毫无一物地挂在宇文贺的身上。小脸上没有任何红晕,昭雪淡然地看着宇文贺,仿似是看他在演戏一般。

“昭雪,你没有心。”宇文贺扯开自个儿外裤和里裤,进~入昭雪的最后一刻轻声说道。昭雪冰冷的表情应声而碎,整个身子瑟缩了起来,因为身体不断承受猛烈的冲撞,因为承受无比的疼痛。宇文贺看到昭雪如此表情,终于轻笑出声。低头吻住昭雪粉嫩的唇瓣,堵住她溢出嘴的呜咽。“昭雪,你碎了。”

昭雪一张小脸直皱,伸手使力要推开宇文贺,不料每推开宇文贺一分,宇文贺就往前重重一顶,昭雪浑身又是一阵抽搐,瑟缩着在宇文贺的攻势下达到了至高点。宇文贺看到表情破碎的昭雪,一股异样的美妙冲击感袭至全身,最后,宇文贺将昭雪抵在墙边,猛烈地再次进攻了几下,终于一阵闷吼在昭雪体~内释放了自己。

翌日,天边一抹鱼肚白刚刚翻起,宇文贺便醒了过来。起了身,薄被滑落,他看到了自个儿胸膛前一道道红色的抓痕,心里猛地一惊。而后,宇文贺扭头看向自个儿身旁的昭雪。露在外头的双肩,胳膊上一片青紫。他昨日......

宇文贺额头一阵疼痛,他恨父皇如此离去,他恨父皇对她母后这般。周后,没有父皇的爱但到底是陪了父皇半辈子有了至高的名分。昭阳宫万贵妃,得了父皇的宠爱。只有他母后最是可怜,爱了一辈子,痛了一辈子,最终还被骗了一辈子。

昭雪悠悠转醒,身下一阵酸疼。抬头看着兀自沉思的宇文贺,昭雪慢悠悠地开了口:“昨日皆是意外。”宇文贺身子一顿,转而再次看向昭雪。“昨日一事无论是因何事而起,你到底成了我的人。即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成为周后,万贵妃或者我的...母后。”

昭雪常年冰冷的心悄悄地化去了一角,周后是一个只有高位没有得到爱的女子,万贵妃早年得了爱,宇文贺的母后早已死去。按着宇文贺来说,他要将她视作......

“今后,你便是名副其实的谨王妃。昭雪,我们都忘了过去。冰冷该是时候撕碎了。”

宇文贺轻轻缓缓的一句话差点让昭雪落了泪,撕碎冰冷,撕碎过去......昭雪抬眸望着宇文贺,天边一丝阳光正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洒在宇文贺的脸上,将他整张脸照得

89 沈芸凌少

昨夜是何凌少在月翔客栈睡得最不舒爽的日子,被一个小女娃莫名其妙地缠着,使劲任何法子他都赶不走这小女娃。甚至晚上越发大胆了起来,爬上床钻进被窝,手脚缠绕着自个儿。从来未与陌生女子如此亲近,即便亲近的是一个小女娃。

今日一早,他轻轻移开压在自个儿身上兀自大睡的小女娃,然后起身洗漱快速步出屋子,连带着掌柜的给他准备的早膳他都未用。急匆匆步到街道上,等了片刻后,他终于雇到了一辆马车。

当他刚刚踏入马车,外头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子娇呵声。赶车的中年男子望着车前粉粉嫩嫩甚是甜美的小女娃,手中扬起的马鞭立刻放了下来。马车上的何凌少立刻出声,“快些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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