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尚退离沈骆身体,笔直地站在沈骆眼前,“今晚宫宴打算表演什么,可是想好了?”沈骆并未从刚才的暧昧气氛中脱离,两眼迷蒙地看着宇文尚。最后低下头来,仔细思考着宇文尚这个问题。表演什么,跳舞?她不会,唱歌吟诗?她亦不会。想来想去,她,好像只会说故事,还不是自己写的故事。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这个可以算作她沈骆的才艺么?
“父皇喜欢听奇闻异事。”淡淡的声音传入沈骆耳中,沈骆眼眸登时一亮,迷蒙困顿消失不见,“此话当真?”宇文尚笑着对沈骆点了点头,“当真,你随意说个故事即可。自小喜欢听故事的你,信手捏来应该不成问题。”沈骆自豪地点了点头,那当然了,她只有这么一个兴趣爱好,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她岂不是白听那么多故事了。
看着一脸笑意的宇文尚,沈骆登时想到,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告知她是人肉靶子并且乖乖地当好这个人肉靶子?还是专程来告知她皇上喜欢听故事?
这两天,沈骆一直在猜测他人的心思,这极其费脑子的事让沈骆很是疲累。宇文尚既然要与她做一笔交易,那她当然要把条件和他提一提。是以,沈骆自认为十分有气势也学着她爹爹谈生意的口吻开了口:“太子殿下,您来这里是为了告知我与你好好做一场戏,让大家都认为你欢喜我,这样可以保护你心爱的女子,转移旁人的仇恨是吧?既然这交易我是千万个不乐意,可您是太子殿下,容不得我推脱。沈家是做生意的,生意场上,可不接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既然此事已经对我十分不利了,那我总得捞点好处是吧?”
宇文尚正视沈骆,眉眼上挑,有意思,这丫头要与自个儿谈条件。姑且听听看她开出什么条件,兴许他可以考虑考虑。
没有听到宇文尚出言反对,沈骆只当他是默认了。随即清了清嗓子,看着天边快要落入地平线的日头,这事儿等速战速决。“我的条件很容易,太子殿下一定能做到。第一,我可以好好配合你,做一对假…鸳鸯,万一我有个不测,您可得尽全力搭救我,我可不想为此丢了性命。”
嘴角不经意地抽了抽,宇文尚脸上尽量维持平静,心里面可就如同浪潮一般,这丫头果然是听书听多了。“这点不成问题,若是你没了性命,白将军那也没法交代。你尽可放心。”沈骆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二,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假的,到了时间,您可得放我出宫,我是要回家的。”
回家?宇文尚思考了片刻,也行。沈骆前脚回了沈宅,圣旨后脚就到,不过多长时间,她还是得到皇宫来。如是想来,这点他也不吃亏,姑且答应了她。
“可以,你不是宫中之人,强行将你留住也是犯了月翔国法的。这点你也可以放心,还有条件么?尽管开出来,万万不可让你受了气又吃了亏。”
“那个,第三个条件,暂时还没有想出来,等想出来的时候要再与你说。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太子殿下,您还是回去吧。让人看到,可就不妙了。”沈骆看着天色越渐黑沉,立即出声提醒宇文尚快些走。
“刚才你怎么说来着的,要与本殿做对假鸳鸯,虽是假的。演戏你总会吧,何不与本殿一块前往晚宴?有了你在本殿身旁,那些个女子,也省的本殿去应对。”宇文尚开口的语气尽显严肃,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眼角不可抑制地抽了又抽,沈骆好生无奈。交易才达成,宇文尚这厮就这么快要明目张胆地利用自己了。答应还是不答应,沈骆立时苦愁苦愁的。宇文尚嘴角轻轻一扬随即恢复原样,“若再仔细思考下去,本殿估摸着东西厢房的千金们都要出门了吧。”沈骆一听,摆在自个儿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跟着宇文尚这厮走。于是乎,沈骆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既然答应你了,就要负责任把戏给演足。”沈骆一说完,就抬脚往东西厢房后花园入口处走。
一只大手拉扯住沈骆,“你从这走,那些千金肯定要看到了。随本殿往这边走,这里有条小道,可以直达东宫。”
什么!!!东西厢房,这个历来宫中选秀的地方居然有一条小道可以直达东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便太子和各家千金私会么?沈骆终于知道宇文尚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这边来的。无耻太子,东西厢房是个极其不安全的地方。
一个碧绿繁茂的藤枝盖住了暗道的入口,沈骆扒开藤枝,矮□子进入暗道。藤枝立即再次掩盖了下来,彻底将光亮遮了个严严实实。暗道里一片漆黑,看不清方向。沈骆吃力地摸索着暗道的壁岩前进,正在此时,宽大的手臂袭向沈骆腰肢,一把搂住。沈骆登时紧紧贴在了宇文尚的身侧,狭小的漆黑暗道,那股温暖仿似将沈骆全身都包围住了。
听着沈骆不稳的呼吸,宇文尚故意严肃开口:“不必如此拘礼,你我虽是做戏,可关系到底部一样了。以后这情况多的是,本殿稍微与你近一些,你就急促不安。旁人会瞧出端倪,要尽量表现自然一些,若是表现不出,本殿不介意抽出点时间来与你演练演练。”
全身的气血都涌入沈骆脑中,宇文尚要与自己练习,以后他会总是抱自己与自己亲近???沈骆有些些后悔了,她好像不应该与这个无耻之徒谈这笔交易。做戏,她要被他时不时占便宜,并且他占自己便宜的时候,她还不能表现出不满急促,要十分自然。完全是不平等的条件啊,她怎么应承下来了呢?宇文尚,我后悔了成不,我想走了,不想与你做这笔交易了。
“事已至此,轮不到你后悔。你要做的十分简单,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本殿让你作甚你就作甚,不得反抗。”威严的声音充斥着狭小的暗道,沈骆登时觉得她以后在皇宫的日子会如同这暗道一样,阴暗漆黑无比,毫无光明可言。
“前面是阶梯,跟着我走,别摔了。”宇文尚突然冒出的话回荡在漆黑的暗道里,沈骆身子没来由的一颤,宇文尚立即长臂一卷,现在,沈骆可不是半边身子贴着宇文尚了,而是整个身体。那正在成熟中的胸前两处紧紧抵着宇文尚的胸膛,宇文尚只觉胸膛处一软,瞬间明白了那是专属于女子的物什。
若是暗道里有光亮,宇文尚就会发现沈骆此时的模样可谓是熟透了的虾子。沈骆拍了拍宇文尚的手,“放开我,我会小心点。”
“嗯。”宇文尚放开了沈骆,随即牵起她的手迈向阶梯,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到了东宫太子寝宫的后门处。小福子正恭恭敬敬地垂首站在后门处等待太子殿下的归来。太子殿下为何对沈姑娘如此上心,一见钟情?小福子认为不可能,心思缜密如殿下,怎会轻易对一个女子动情。
这沈姑娘到底哪里吸引住了殿下呢,文不如杜家**,武不如敏敏郡主。说这相貌吧,大抵算是过的去吧,可贺郡主,杜家**,都是响当当的大美人儿,小福子很是不明白。哎,殿下的心思不好捉摸,他这个伺候主子的还是不要乱猜主子的心意为上。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他照做就行了。
09、亲近
小福子蹲身行礼,“殿下,婢女已经在寝殿内候着,只等沈姑娘到即可洗漱打扮。”这风水当真是轮流转,今儿早上小福子在她面前还趾高气扬着呢,这才过了多久啊,几个时辰而已。她这个过路人登时与宇文尚成了对假鸳鸯,小福子自然不知道她与宇文尚的真正关系。
手被人重重一拉,沈骆被宇文尚牢牢地牵着直接步入寝殿,小福子在后面抹了一把冷汗,殿下,您当真是看上了沈姑娘么。沈姑娘倘若真是太子妃人选,他昨日和今儿早上领了殿下的旨意故意为难沈姑娘,沈姑娘一跃成为太子妃的话,殿下啊,到那时您可得为小福子做主,小福子是奉了您的令才敢对沈姑娘如此趾高气扬的啊。
随着宇文尚一同踏入东宫太子寝殿中,哎,今儿早上才离开东宫,何曾想到今儿傍晚又来了。沈骆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和这东宫也太有缘分了。别的千金挤迫脑袋连个东宫的影儿都见不到,她倒是被宇文尚威逼利诱架着来到东宫。今晚的宫宴注定是场无硝烟的战场,敌人是成帮结队,来势汹汹。她只有宇文尚这一个盟友,还是个无耻的盟友。
“粉鬓莲花钗,琼玉耳坠,紫罗珍珠链可准备妥当了?”宇文尚一把将沈骆按在梳妆镜前,随即对一旁的东宫首席大宫女人称赵姐姐的粉装女子说道。
赵宁福了□子,低着头,柔柔细细的声音传来:“殿下,这三样首饰都已准备妥当,就等着沈姑娘来了。但,这首饰当真……”赵宁说到这里,秀气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此时的她头是低着的,殿下瞧不到她此刻的模样。
那三样东西,来头不小。粉鬓莲花钗和琼玉耳坠是月翔国一名已经故去的顶级首饰打造工匠亲手制作而成,这名工匠穷极一生,花了无数心血打造这两幅首饰。多少闺阁千金梦中追求之物,紫罗珍珠链来头更加不小,太子当初在边境立功,直捣敌国国都,将那国家纳入月翔国版图。紫罗珍珠链便是那敌国国后的首饰,传说是南海仙人之物。三样寓意非凡的首饰全给沈姑娘戴上,是不是意味着沈姑娘就是太子欢喜的人,今后的太子妃?
赵宁从来没有见过殿下对哪位姑娘如此上心过,即便是与殿下一起长大的杜家千金,也从未如此。赵宁已经年过双十,皇后在自己成年那日,亲自对她说过,赵宁,你以后便是太子的屋内人,等太子成年,尽心尽力伺候着。殿下明年即可成年,她明年就可以遵照皇后娘娘的旨意成为殿下的屋内人。可如今,看殿下对沈姑娘如此上心,她可怎生是好。
“不必理会那些,你只管给骆儿佩戴那三样首饰,头发也好好打理下,你盘发盘地不错,看看骆儿适合哪种盘发?骆儿交给你了,半个时辰后,将骆儿带到东宫正殿。”宇文尚说罢后凑到沈骆的耳朵边,“今晚上好好表现,讲个有趣的故事,讨父皇的欢心。既然做了这笔交易,这戏就得好好演。若是演砸了,你开的那两个条件,本殿就无能为力了。”沈骆一听,心一紧,微微瞥向嘴角含着一抹狡黠笑意的宇文尚,咬着牙齿,沈骆点了点头。“放心,包你满意。”宇文尚伸手摸了摸沈骆的发顶,“如此甚好。”
赵宁身子僵直地站着,宇文尚和沈骆的这番举动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沈骆还没有当上太子妃呢,殿下就对她如此……倘若以后真成了太子妃,仗着殿下对她的宠爱,不答应殿下纳侧妃,那她等了这么久,成为殿下女人的梦想岂不是永远都实现不了了?
看到宇文尚站直身体,赵宁立即放松神情,一脸淡然。殿下不喜欢善妒话多的女人,在沈姑娘没有成为太子妃之前,她不能让殿下厌恶她。
宇文尚朝着赵宁点了点头,随后迈步离去。赵宁笑脸盈盈地轻轻扯开沈骆系着发束的细绳,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柔柔地梳了起来。“沈姑娘,这头发着实顺。奴婢定当给你盘个好看的发。”
沈骆并未答话,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在悄然发生变化,东宫首席大宫女的手委实巧,就那么一梳一捻一搭一挂,缕缕发丝竟变成了一朵莲花。不知又在哪里拿出一样精美的首饰,是朵粉色的莲花,首饰不大,却十分吸引人。只要看一眼,就会被这首饰所吸住。朵朵花瓣似朴素,却又淡淡地散发着光芒,每朵莲花花瓣上都坠了个白地通透的小珠子,仿佛是出水的莲花,点点晶莹。
“这头钗真好看,那个,这两个首饰就不用带了。莲花钗已经够引人注目了,若是这两件首饰再戴上,不行的。”沈骆连连摆手,今晚的宴会,正是各家千金争妍斗艳的时候。月翔国
唯一的公主,宇文尚的嫡亲姐姐说不定也会出席。穿着过于华美会死的很惨。
“沈姑娘,殿下吩咐的,刚您也听到了。奴婢恕难从命。”赵宁仍旧一脸笑意,手指轻轻一扣,不一会儿,三件首饰全数佩戴在了沈骆身上。拿出胭脂,在沈骆脸颊两处轻轻涂抹着。末了,赵宁仔仔细细地对着镜子给沈骆画着眉。沈骆看着镜中的自己,着实吓到了。她从来没有正经给自己打扮过,原来她也可以这么好看。
“我的好姐姐,时辰不早了,宫宴晚了,殿下降下罪来,你我可担待不起。好了没?”小福子在屋子外头敲着门,语带焦急。
“好了好了,这就来。沈姑娘,走吧,莫让殿下等急了。”赵宁眉眼含笑十分恭敬地对沈骆说着。
站起身来,沈骆拍了拍衣裙,对赵宁点了点头。随即朝屋门处走去,屋门一开,小福子焦急的脸色霎时瞬息万变,嘴角连着脸上的肉都在一抽一抽的,差点伸出手指头来点着沈骆大叫了。赵宁对小福子使了个眼色,“小福子,还不快带沈姑娘到殿下那去。”
小福子一拍身子,“沈姑娘,走吧。殿下等着呢,再不快点,宫宴可就要迟了。”沈骆一听宫宴要迟了,脚下的步子也愈发快了。早点到宫宴那边,她就可以找个位置安安稳稳坐下来,别人看着她,她也可以选择撇开头自动忽视,可若是她去晚了,众人的眼神全数落在她身上,无论她怎么撇开视线都逃离不了那些人的眼神。就算要成为众人的焦点,沈骆也要将这一刻推迟那么一下。
赵宁看着远走的沈骆,脸上说不出悲还是喜。她不希望沈骆当太子妃,她宁可杜家千金,甚至贺郡主当。杜家千金,自小身子就不好,即便当了太子妃也活不了几年。殿下对贺郡主完全是表哥对表妹的感情,和男女之情压根都扯不上边儿。宫中的路并不好走,赵宁只盼着在宫宴上沈骆出丑而后快速离开皇宫,自此与殿下两不相见。
即便殿下再想念,没有皇上的旨意,不可随意离宫。时间一久,对沈骆的感情也会慢慢淡去。到那时,殿下也到成年之龄了。男子血气方刚,哪会没有那个需求。自己是唯一可以进入殿下寝宫的宫女,稍微丢下点脸面引诱一下,说不定就成了。皇后那边自不用说,自己本就是皇后派来的。所以,当务之急是,将沈骆赶出皇宫。
沈骆被宇文尚如此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心中百种滋味。最后,终于受不了了。“宫宴要来不及了,殿下如此看着我作甚?”
小福子立即退身低头作呆若木鸡状,沈姑娘啊,您当真不知道您现在是有多美么。先前自己还觉得沈姑娘长相一般般,比不上杜家千金,贺郡主。现在这么一打扮,小福子瞬间觉得沈姑娘是颗珍珠,不过被沙子掩盖住了光芒。殿下真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看出了沈姑娘的资质。在容貌这方面,沈姑娘已经到了太子妃的门槛了。可这…脑子好像不太灵光??殿下这般瞧着您当然是欢喜您了,小福子可没见过殿下这般目光灼灼地盯着哪位未出阁的姑娘看过。
宇文尚伸手十分自然地牵住沈骆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一旁的小福子脑袋低的更加低了。殿下,您千万得忍住。
“你,你别乱来。”沈骆有些慌了,她完全摸不准宇文尚的路数啊。
“和本殿亲近时自然点,莫要拘束。走吧。”宇文尚轻轻一笑,随即松开了牵着沈骆的手。宇文尚的威压登时消失,沈骆暗自松了一口气。要自然,要自然,一路上,沈骆都在提醒自己要自然,和宇文尚亲近时要自然。从东宫一直到千惠宫,一路上全都是宫女太监,不是一个一个,而是一**一**。看到宇文尚,都自发自觉行礼跪安,宇文尚一路上都是稍稍点点头。
那些宫女太监等到宇文尚和沈骆走的没了身影,才敢起身。宫里的人大多爱嚼舌根,一站起身,就开始议论纷纷。
“殿□后怎地跟了个女子?是哪位大臣的千金,东西厢房里头的?”一淡蓝色宫装宫女问着一旁同样穿着淡蓝色宫装宫女。
被问的宫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很有可能是东西厢房的。说不定是未来的太子妃呢,殿下亲自带她到宫宴那去了,若是皇上皇后也满意了,那十成十是太子妃了。”
“全窝在这里干什么,公主的裙子一不小心拉扯坏了,正发着脾气呢。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不怕公主降下罪来。”
一**穿着淡蓝色宫装的宫女齐齐跪下,“余姐姐,奴婢再也不敢了。”
这位余姐姐,便是月翔唯一公主,宇文怜的贴身女婢,余之若。
“骆儿。”
沈骆身子一抖,宇文尚叹了口气,“怎还是如此模样,万一给父皇母后看出端倪来。”
看着宇文尚上挑的眉眼,沈骆立即出声:“你,你和我亲近时可不可以打个招呼,我好准备下。不然,我完全不知道你的路数。你我本不认识,两个陌生的人突然就要如此亲近,我,我会不习惯的。”
宇文尚循着四周无人,一把将沈骆拉近了道路一边密密麻麻的树丛深处。大手一扯沈骆的身子,牢牢地将沈骆抵在树干上。
“我们先演练一番,经过这番演练,宫宴上的亲近就不算什么了。”
看着宇文尚渐渐逼近的脸,男子炙热的鼻息喷在白嫩嫩的脸上。“你,你停住,我,我还未初|潮。”
10、强吻
沈骆脑袋里再次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之间竟说出自己还未初潮的事儿,再是生性开朗无拘无束的女子,也免不了羞赧。脸上只觉得火烧火燎的,宇文尚并未因沈骆的这番话语停止动作,反而靠着沈骆越发近了些。低沉的嗓音伴着风传来,“是否初|潮,与本殿接下来要做的事无任何关联。”说罢不待沈骆回话,伸手捏住沈骆的下巴而后抬起,宇文尚似笑非笑的双眸登时映入沈骆眼帘。
忽的,宇文尚头一低,捏着沈骆的手微地一使劲,四片温热的唇瓣紧紧相依。哄的一声,沈骆脑袋中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陌生的触感席卷全身。砰啪一声,炸裂开来。沈骆的腿一下子软了下来,宇文尚的大手立即扶住沈骆的腰间,以免沈骆身子滑下来。
长舌撬开沈骆贝齿,轻轻地柔柔地席卷沈骆口中内壁。沈骆急促地喘息着,一股窒息感紧随而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宇文尚的脖颈,仰着头承受宇文尚由柔转猛的吻。未发育完全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喘息而上下颠簸着,宇文尚温热的长舌退出沈骆娇唇,缓缓地舔舐着粉嫩欲滴的双唇。一圈又一圈,长舌灵活地如同小舌一般,沈骆急促的呼吸随之渐渐平稳。待发现自个儿的双臂紧紧挂在宇文尚的脖颈上时,沈骆双眼瞬间睁大。她,她怎会做出如此反应?
双手迅速退离宇文尚的脖颈,随之紧握成拳拍打着宇文尚的胸膛。那力道在宇文尚眼里看来不过是挠痒痒,心里头越挠越痒。
额头抵住沈骆的额间,鼻子紧挨着沈骆的鼻翼。宇文尚低低地笑出声音来,胸膛处的颤动蔓延至沈骆抵着宇文尚胸膛的双拳。风再次吹来,带起了宇文尚额头前的几缕碎发,配上那低沉的笑声,更添几分魅惑。
“经过这番亲近,宴会上可还会局促不安?”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在沈骆的脸颊上,沈骆的心砰砰砰直跳,她从未与陌生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这下抱被他抱了,亲被他亲了,依照娘亲说的话,若女子被男子碰了,女子就要嫁给男子。现在,她就是被宇文尚给碰了呀,她要嫁给她了?她被宇文尚占尽了便宜,这下可好。叫你答应宇文尚,叫你不仔细思量一番,叫你轻举妄动。沈骆只觉鼻子一酸,泪花险先掉下来。
“被本殿亲了还委屈了你不成?竟要哭鼻子了。”猜测过沈骆千种表情,可突然没了声音,委屈地似要哭出来的模样,在宇文尚的猜想之外。沈骆使力猛地一把推开宇文尚,擦了擦鼻子。双眸狠狠瞪向宇文尚,“都怪你,亲近是亲近,可你亲了我是另外一回事。娘亲说,女子被男子碰了,是要嫁给他的。”
听着沈骆这番怒斥,宇文尚的心忽地一松。这丫头是不明白男子碰女子的碰是何意吧?不知道正好,她误解了反倒对他有好处,既然她如此理解。他何不推波助澜一下。宇文尚故作恍然大悟的神态,摸了摸后脑勺。“这倒是本殿欠考虑了,你是第一次被亲,本殿也是第一次亲女子。这样算,你也不吃亏。倘若心有不甘,大不了下次让你亲回来或者待明年你我行完成年礼,就将你娶回来,你看怎样?”说罢后,宇文尚坦然又仔细地观察着眼前怒目而视心有不甘的女子。
淡紫色的身子一僵,沈骆将宇文尚的话仔细想了想。最后一声嗤笑,“你以为我会再上当么,下次让我亲回来,吃亏的还是我。成年之后,娶我?太子妃哪是这么好当的,皇上那么多妃子,太子又不可能只有太子妃一人。再者,你我认识不久,我为何要嫁给你?凭着沈家在云何县的地位,我还会找不到人家不成。这次就算我栽了,下次可不许你再这样,否则,咱俩没完儿。”沈骆第一次被男子侵犯免不了发一通脾气,奈何欺负自个儿的是太子,除了一惩口头之快,好像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是不是本殿亲了你,你就以为有权利怒斥本殿了?整理下装束,要去宫宴了。”宇文尚说罢后直接迈步往宫道上走,自己逼得太急了点,要是这丫头被自己给逼得跑出宫了,那事情就不好办了。沈骆看着宇文尚当真迈步不等自个儿就走了,心里也急了,赶忙擦擦脸,拍拍衣裙迅速地赶了过去。
远处一片灯火通明,风带着袅袅悦耳丝竹声传至耳畔。沈骆尽量平稳住心绪,跟着宇文尚的脚步步入了千惠宫。千惠宫乃是帝后举办家宴的地方,月翔历来秀女甄选都在千惠宫设宴。月翔国的每任皇后,每任太子妃踏入皇宫,初见帝后的宫殿都是这千惠宫。千惠宫少了皇宫一般宫殿的庄严气派,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和煦。
今晚的宫宴以喜庆的红色为主,帝后分坐在上首两边,周后身旁多了一位女子。这女子身穿一件淡粉色衣裙,裙摆处精致地绣着几只五彩蝴蝶。发髻高高挽起,远看如同一把玉如意。顶端缀着碧绿色的玉珠子,眉眼末端微微往上翘着,粉色的胭脂涂抹其上。多了几分温柔妩媚之感。
“
太子殿下驾到。”报声的太监看到沈骆的适合顿住了,一脸尴尬又紧张地望着太子,宇文尚挥了挥手,“她,本殿亲自介绍。”言罢,往后撇了眼沈骆,示意她跟上。宫宴肯定已经开始了,本想早点到的,结果迟了这么久,沈骆顶着一众千金纷纷递来的冷刀子,这低头不是,抬头不是。一时之间,沈骆只觉困窘万分,对宇文尚的怨也愈发深了。
“尚儿,刚我和你母后还谈着,尚儿怎还不来。一众千金等的倒是愈发焦急了,现在一看,原来是……这丫头是谁?抬起头来,让朕看看。”语调不威严,反倒添了股玩味与慈爱。沈骆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下,皇上看起来比皇后要好。
微微福了□子,沈骆恭敬地出声:“民女沈骆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愿皇上与皇后娘娘洪福齐天。”
上首的皇上哈哈一笑,大掌一拍桌子:“原来是白将军的侄女儿,尚儿,带着这丫头落座吧。”宇文尚握拳行礼,“是,儿臣遵命。”
屁股终于坐在了椅子上,沈骆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这时,沈骆才敢仔细看向坐在上首的三人。戏本子里经常说,皇上到了中年大多身体发福,肚子挺得老大,也没几根头发。可这皇上,头发黑密,身形挺拔,一点儿都不胖。眉眼之间透着股淡淡的温情,只觉得如祖父一般。沈骆的祖父,在她出生之前就去当了和尚。其中原因,她不知晓。沈骆从未见过祖父,祖母在她十岁那年撒手人寰,葬在了寺庙的后山上。
“不曾想,何妹妹要和白妹妹一起舞剑?莫不是我眼花了?皇弟,你说,这奇不奇怪?”坐在皇后身侧的穿着淡粉色的女子对着宇文尚开了口,话是对着宇文尚说的,这视线却是实打实锁定住沈骆。此女子便是月翔国唯一的公主,宇文尚的姐姐宇文怜。她没有她爹爹的温情,有的是和她娘亲周后一样的犀利。仿似能看穿人的外皮,洞察人的内心。被这样的女子盯上,沈骆十分不是滋味儿。对面一众千金递过来的眼刀子已经够她受用的了,这公主为何也如那些一众千金一样?
宇文尚朗然开口:“皇姐,何姑娘和白姑娘都不介意,你奇怪作甚?不如好好观赏一番。”宇文怜被宇文尚堵得哑口无言,看向沈骆的眼神越发冷厉了。周后看出了些端倪,伸手掐了一把宇文怜,继而笑出了声音:“何丫头,白丫头,拿出看家本事来。让我们都见识见识。尚儿,待会你可得点评一二。”
坐在上首的皇上点头说了声好,何莹和白蔓清今晚都穿着白色衣裙,腰佩一把佩剑。两人站在两侧,相视点头。剑起舞起,白蔓清的剑法快,舞姿也快。何莹的剑法却是慢中带着柔情,这一块一慢配合地相当好。
“文怜,母后知晓你欢喜何莹的哥哥。可你皇弟的太子妃不是随随便便挑个人就行,你就不要插手了。”
宇文怜瞥了眼坐在宇文尚身侧的沈骆,皇弟居然亲自给沈骆斟茶。“母后,我不插手。何凌少,我还摆不平他么,为了躲我,竟跑到凌玥县。等他回来,就让父皇降旨,还怕他抗旨?”
周后看着自己的独女,摇了摇头。她这个女儿比起儿子来与她更加亲近,性子也像她,尤其是在感情问题上。想到感情,周后看向了坐在身旁的皇上,自己一生的男人。他这几年在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可……周后看向了千惠宫的左侧前方,那是昭阳宫的方向。
“你仔细看舞剑啊,别给我倒茶了。那些千金都看到了,等会儿,你可要点评一二。”沈骆低着头小声地对着宇文尚说着。
“怎么答应本殿的?怕什么,还怕那些女子吃了你不成?”
沈骆抬头正巧与坐在上首的皇上视线相撞,看着皇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面容,沈骆心里一登。宇文尚,你别给我倒茶了,我求你了。
“尚儿,这剑舞的是如何?”这回是皇上开了口,宇文尚站起身,还未开口,他的皇姐宇文怜兀自出声:“我看,皇弟压根没有看。只顾倒茶了。”宇文怜话中有话,何莹也不禁变了脸色,白蔓清噙着一抹诡异的笑看向了沈骆。
“父皇母后,依儿臣看,这剑舞得确实不错,一柔一刚,互补长短。可近些年,舞剑看得还少么?”
皇上来了兴致,“这么说来,尚儿可是准备了更好的?”
宇文尚一低头,“不敢,不是儿臣准备,白将军的侄女有一肚子的奇闻异事。父皇,不想听听么?”
额,这么快就要轮到她了?沈骆立即坐直身体,这次表演关乎她的性命。若是搞砸了,宇文尚这无耻之徒肯定要不遵守条约了。
11、惹眼
此时,在场众人视线全数落在沈骆身上。顶着来自各方的千斤重压,沈骆站起身来,缓缓移步至宫宴下首正中央,抬起首来瞧着坐于上首的皇上,皇后以及长公主。极力平稳自个儿的情绪,清脆的声音随着风逸散开来:“皇上,殿下刚才谬赞了。民女只不过听多了上不了台面的小故事罢了,皇上肯赏脸的话,民女就讲一个小故事。”
一声大笑自上方传来,“朕就喜欢听那些个小故事,快快讲来,讲得好定当有赏。”一众千金听到皇上的话后,夜幕下的脸色纷纷变了。坐在角落边的两三个千金甚至窃窃私语了起来。
何莹眉毛轻轻一皱随即看向了周后身旁的公主,当看到公主看着沈骆的眼神带着股浓浓的鄙夷时,何莹松了一口气。公主喜欢自个儿的大哥人尽皆知,在太子妃的事情上,公主定当会帮着自个儿。周后素来宠爱公主,太子都不曾坐在宫宴上首,可见公主在帝后心中的地位。公主不喜欢沈骆,周后定当也不欢喜。得不到皇后的首肯,即使太子喜欢,沈骆也当不成太子妃。顶多做一名普通的妃子,在宫中,身份压死人。自己成了太子妃,弄死一个普通的妃子再是简单不过。
坐在何莹身边的白蔓清自是不知晓何莹心中这一番思量,沈骆讲的小故事,白蔓清压根就没有兴趣听。她一直在注意着坐在对面的太子,他的目光从未落至其他女子身上,素来威严严肃的主子,双眸此时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若是太子如是看着自己,白蔓清低下头来,自己当真没有这个福分么?为什么沈骆可以轻易虏获太子的心,身上穿的是太子亲赐的衣裙,耳坠,链子,头钗,这三样极其昂贵的首饰尽数佩戴在沈骆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揪着白色的帕子。
“白蔓清,沈骆进这皇宫完全靠的是你。现在,太子如此看中她,你呢,你可得了什么好处?”何莹低低的话语声倏地传了过来,白蔓清揪着衣裙的手一僵,头依旧低着。看着沈骆如此风光,她心里自是不甘的,可又能如何,事已至此,她还能做什么?太子的心意她又改变不了。
“白蔓清,沈骆若是做了太子妃,你心里可是滋味?我听说,沈骆一到将军府,你爹娘处处向着她,倒是冷落了亲生闺女儿。你愿意一辈子被沈路踩在脚底下?”何莹拿起矮桌上的茶杯,一边喝着一边低声对白蔓清说着。
白蔓清一抬头,正巧与太子的视线撞上。男子修长的身子靠在红木椅子上,两手放置椅子把手上,风吹过带起额前的碎发,璀璨的双眸如同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一般一闪一闪。只是与太子对视了片刻,白蔓清的心就不可抑制地跳了起来,耳根子瞬间一红。头再次低了下去,何莹将白蔓清的表情全数看在眼里,嘴角带着一抹蔑笑。
站在正中央的沈骆继续说着她的故事,刚开始说的时候,沈骆还是有点紧张。待进入状态,再看到皇上带着笑意连连点头,沈骆仿似得到了赞赏一般,越说越起劲。“皇上,你猜怎么着?那方氏为柳书生做了这么多,早出晚归只为柳书生吃顿饱饭,鼓励柳书生上京赶考,银两都是方氏出的。起初,乡亲们都劝方氏,说,你和柳书生只是订了娃娃亲,现在,柳书生爹娘得了病都去了。谁还会来认这门亲事,若是以后柳书生考了功名不要你了,你可怎么办?”沈骆说到这里,故意顿住了。挑着眼眸看着皇上。
皇上若有所思,周后心里却是一紧,原是自然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宇文怜看到母后突地变了脸色,手轻轻地放在母后的手上,“母后……”周后知晓自己反应激烈了点,立刻恢复常色。“沈丫头,那方氏是如何回话的?”周后尽量平稳地问了出来,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心此刻正在狂跳着,也许也在恨着。
坐在下首的除了何莹和白蔓清以外的一众千金在家里头接触过的无非是女戒,四书五经或者琴棋书画。哪里听到过这种情情爱爱的故事,不禁被沈骆的这故事吸引住了。很想大声问沈骆,后来怎么样了,那柳书生到底有没有抛弃方氏啊?奈何,帝后在前,一众千金生生忍住好奇。眉宇间带着焦急之色,宇文尚将在座每一个人的神色都看了去,这次是他疏忽了,骆儿不该选这个故事来讲。
沈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方氏是个硬气的女子,说她现在是柳书生唯一的亲人。柳书生考取功名是光宗耀祖的事,至于娶不娶她,她没有想那么多。乡亲们知晓方氏的倔脾气,后来也就不劝了。柳书生寒窗苦读好几年,方氏一路陪着他。慢慢地过了那适婚之龄,柳书生上京赶考前,说一定考取功名回来娶她。”
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沈骆,宇文怜秀眉微蹙。“莫不是柳书生后来不要方氏了?若是如此,也只能怪方氏太笨,死守着这么一个男人。”
沈骆连连点头,“公主聪明,柳书生确实考取了功名,却是娶了当朝三公主,做了驸马。方氏知道后,没有哭也没有闹,第二天,去了尼姑庵,诵经念佛去了。”
周后的脸色此时已经是煞白煞白的了,手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皇上双眼看着沈骆,继而失了神般地看向了千惠宫的左侧。诡异的寂静蔓延开来,一众千金兀自感叹方氏的痴傻,憎恨柳书生的薄情。
“父皇母后。”宇文尚瞧出了端倪,适时出声,皇上这才恢复了常色。周后的手已经不再抖了,只是这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
“尚儿,沈丫头这故事说得着实精彩。刘公公。”
站在下首离皇上最近的一位花白头发的刘公公躬身回应:“奴才在。”
“将西贡国前年进贡的夜明珠赏一颗给沈丫头。”得到皇上的赏赐沈骆本应该很高兴,可是皇上为何脸上丝毫不见喜色?
另外几个千金各自表演了一番,皇上自从听了沈骆那故事后,心思就再也不在这宫宴尚,没过多久,就让刘公公搀扶自己去寝宫歇息了。
满肚子疑惑的沈骆此时更加不安,刚才皇上神色还是好好的,怎么情形变得如此之快?她这个故事,难道有什么问题么?明明都将众人的好奇心给吊起来了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沈骆双手手心汨汨地冒出了冷汗,双眼看向了宇文尚,希望他能来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宇文尚暗自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朗声道:“母后,身子可是不舒服了?若是不舒服,让皇姐搀扶您下去休息。”周后按了下胸口,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本宫听闻御史大夫千金谈画了一幅好画。不如……”
“母后,我搀扶你回泰禾宫歇息吧。这宫宴我看也没什么好看的了,等以后秋启节,再办宫宴可好?”宇文怜脾气是骄纵了点,好歹是一个好闺女儿,周后的心头肉。
周后心力交瘁,本就不想呆在宫宴上,皇上听完那个故事后的神情,是心痛后悔愧疚还是?他还是喜欢着那个女人么?“尚儿,这里交给你了。”周后叹了口气,手搭在宇文怜的手上,缓缓地向泰禾宫步去。
宇文怜走之前冷冷地看了眼沈骆,那表情无疑是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去。沈骆的心砰砰直跳,这次不是紧张,却是同样的不知所措。看来,这皇宫和自个儿八字真真不合,只是一个说书先生瞎编的小故事,却是搅了这场宫宴。自己把宫宴给搞砸了,没有表现好,宇文尚,会不会……
“各位千金跟着嬷嬷回东西厢房吧,沈骆!”宇文尚转身,语气中仿似带着愤怒与不满,甚至有一股威严。有好些个千金想留下来看好戏,却是被嬷嬷迅速带回了东西厢房。这些千金只盼着明儿能传来什么小道消息,最好是沈骆把皇后给气病,给沈骆安一个罪名,然后赶出皇宫。
沈骆看着宇文尚冷的快要掉渣的脸,他,是来真的?!就在要跪地准备接受新的惩罚时,一声轻笑传来,随即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圈住自己,这到底是哪里对哪里啊?皇上和皇后分明是在自己讲了那个故事后“病”了,公主对自己也没好脸色。东西厢房的大家千金现在全是自己的“敌人”,她无意争春,蝴蝶总是绕着她转。春便是太子妃之位,蝴蝶,沈骆看向了宇文尚,把他比作蝴蝶好不好?……
“你啊,什么故事不好说,偏偏说这个。”宇文尚无奈地叹气出声,他的计划要改变了。
沈骆尚自沉浸在皇上皇后“病”了的焦虑中,并未察觉她现在与宇文尚的姿势是如何…地暧昧。小福子站在远处,抹了把冷汗,幸亏他把宫女侍卫全数调走了,若是让那些嚼舌根的人看到了这幕,明儿的事就更加多了。殿下,您好歹回寝宫了再和沈姑娘搂搂抱抱成不?
“故事是瞎编的,柳书生和方氏都是假的。我没有说,皇上抛弃谁啊?”沈骆顿住,眨巴着大眼睛,随即两手放在嘴巴上,皇上…抛弃…她讲的故事该不会戳中皇上的心,让他想起了被他抛弃的女子吧?若真是这样……完了,她不止得罪了皇上,还得罪了皇后。
额头抵住沈骆的额,宇文尚悄然出声:“知道哪里错了吧?以后讲故事,说说那些民间孩童的趣闻,或者江湖侠客。和情爱相关的都不许说,在宫中是禁忌。可懂?”沈骆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只听吧唧一声,额前一阵湿润,沈骆猛地抬起双手用力推开了宇文尚。“你,你趁我不备,又占我便宜。你,你无耻!!!”沈骆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擦着被宇文尚亲吻的额头那处。
眉毛向上一挑,宇文尚双眼微眯一步步靠近沈骆。说再难听的话他都能忍,这丫头擦额头的动作让他十分不舒服。
“你,你干什么。再过来,我就叫了。”沈骆双手抱胸,眼前的宇文尚倏地没了温柔之色,眯着的双眸如同狼一般盯着自己。
“有本事你就叫出来,叫的越大声越好。看有没有人过来。”
赤|裸|裸的威胁,沈骆望着远处,只看到了孤零零地站在远方的小福子。她死定了,小福子是东宫首席大太监,是宇文尚的心腹。即便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12、情火
在与宇文尚的交手对峙中,沈骆无疑再次败下阵来。当晚,宇文尚提着沈骆的衣领子像提小鸡一般一路提回了东宫。宫道上竟出奇地没了人烟,宇文尚扬起嘴角,小福子这次干得不错,重重有赏。
上一次,沈骆来东宫太子寝宫是来给他洗脚外加打扫庭院的,哪知这次来她竟然被宇文尚直接甩到了大床上。背后一阵吃痛,沈骆咧着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宇文尚,顾不得疼痛直往床角滚去。宇文尚停下动作,挑着眉好笑地看着龇牙咧嘴的沈骆,“怕什么,你尚未初潮,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抬起满是警备之色的脸,沈骆一股脑把心中所想全数说了出来:“皇宫中见不得人的事多着,有的男子好男色,宫女和太监还会传出丑事呢。我对你的底细性子一不清二不楚,万一你有娈童的癖好……”看到脸色登时黑下来的宇文尚,沈骆扬起的头立即低了下去,该死,她居然说出来了,宇文尚是无耻之徒啊。
伸出长臂一把抓住沈骆的衣领子,手上力道极大,沈骆顾不得害羞紧张,惊慌地牢牢按住宇文尚在她衣领子上作祟的大手。“殿下,民女知错,民女怎可擅自揣测殿下癖好。殿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民女吧。民女下回不敢如此大胆了,衣服要被扯坏了。”拉住沈骆衣领子的手力道非但不减反倒越来越大,沈骆急的声音里竟带了丝哭声。宇文尚,竟真的要娈童吗,
这样下去,她衣服非但被宇文尚撕破不可。虽然,她那个地方现在还在成熟之中,可也已经鼓起来很多了。沈骆偷眼向自己的胸部看去,用力将宇文尚的大手拉扯地远离自己的胸部一些。
“你真聪明,本殿那见不得光的癖好竟被你发现了。若是你对外人说,那可就不好了。你说,本殿要不要先采取些行动堵住你的嘴?”宇文尚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大手毫不留情地一拉一扯,极为精美的淡紫色衣裙哗啦一声,开了一条极大的口子,从衣领子一直蔓延到腰部。
春光乍泄,里头大红色的肚兜登时跳将出来。沈骆拼命地拍打着揪住自个儿肚兜带子的手。
平常的肚兜带子都在身后,可沈家别出心裁,为了方便女子系解肚兜,将带子移到肚兜的前方胸部下方。沈家铺子如此独特的设计真真是方便了宇文尚的无耻行为。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这肚兜委实不同,本殿觉得甚好,骆儿,你说呢?”不待沈骆反应,一只大手袭向沈骆的屁股一用力,沈骆身子登时被抬空。哗啦一声,肚兜随着破碎的淡紫色衣裙应声而落。胸部彻底一凉,沈骆慌张地不知道是抬头还是低头,最后索性双手护住自己的胸。
“殿下,你不娈童。放了我吧,这样下去,不可以的。我要回家。”惊慌失措的沈骆愈发想家了,在家里就不会有人欺负她。家里她是最大的,没有人会如此对待她。宇文尚嘴角泛起笑意,手上的动作突地停了下来,轻轻坐在床侧,抬手近乎温柔地抚摸沈骆的粉嫩脸蛋,不知明年这小脸会变成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