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儿,接下来在宫中的日子你要小心些。我已经请职去往边境处理要事。如此,贺郡主也进不了宫。东西厢房的千金,你不要搭理她们,连着你的表妹也不需搭理。我不在宫中,很快你就会被接回家。今儿晚上,我是为了让你长个记性。待明年,你成年后,再进宫。可好?”
看着突然温柔起来的宇文尚,沈骆镇了镇心神。明年成年后再进宫???躲还来不及,主动进宫?皇宫在沈骆眼里如同洪水猛兽,抬眸看向宇文尚,沈骆第一次口是心非:“殿下,你为何独独看中了我?你不是有欢喜的女子么?”
抚摸沈骆的手转移至沈骆的发顶,“我是有欢喜的女子,可那女子至今还不知晓我欢喜他。”宇文尚说出此话时,双眸牢牢固定在沈骆身上,沈骆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她是不是该庆幸,宇文尚欢喜的女子是她沈骆,别的千金求都求不来的欢喜。宇文尚这是在对她诉说衷肠么,现在的情况适合诉说衷肠么,她上身光裸,未着一件衣裳。
“能不能先让我穿件衣裳,待会再谈此事。”沈骆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宇文尚欢喜她的事等下再仔细掂量下。
炙热的眼眸从上到下逡巡,沈骆脸上一红。到底给不给她衣裳穿,一声轻笑传来,随即沈骆只觉身上一痛。紧抱胸部的双手随着重压的袭来无意识地往两边一甩,宇文尚居然扑在她未着寸缕的上身上。
“你不是说过,男子若是碰了女子,那女子就要嫁给男子么。你知道这碰是什么意思么?今儿就让你稍微尝尝如何?”
沈骆双手扒拉住宇文尚欲要低下的头,“不要,此事缓一缓。我答应你明年进宫,这事等到那时再……”宇文尚“无情”地将扒拉着头的纤纤十指一根根用力扳开,随着最后一根手指无力地垂至床榻上,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胸|部被男子轻轻地揉捏着,宇文尚生理上虽已成熟,并未碰过任何女子。他没有告诉沈骆他也是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女子。一向沉稳的宇文尚此时的心难免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当年自己去往云何县办事,在茶馆里巧遇了沈骆如此鬼灵精怪的女子。在皇宫里头,没有一个人敢骂自己。沈骆是第一个人,随后他让侍从去查沈骆的底细。
沈骆,沈家的长女。当时自己年少,从未见过如此放肆的女子,之后,他总是派侍卫去查探沈骆。比如,她今天掏了马蜂窝,顶着一脸的包叫嚣着要把马蜂全都杀死。再比如,她去云何县乡野帮助村民料理农事。渐渐地,他愈发喜欢听沈骆的种种事迹。当反应自己的疯狂时,自己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如此,他只能将沈骆锁在身边,无论用何手段。
呜呜的声音自沈骆小嘴中溢出,这声音无疑刺激了在她胸部捣乱的宇文尚。欺身来到沈骆的唇瓣,双手依旧在沈骆胸部处揉捏着,四片唇瓣再次紧紧相贴。宇文尚在这事上如同一个毛头小子,力道渐渐地控制不住。双|乳已被宇文尚揉捏地一片通红,东宫寝殿中一片旖旎。站在屋外的小福子一脸难色,沈姑娘还未行成年礼吧,殿下也未行冠礼。可这两人……小福子叹了口气,沈姑娘肯定是太子妃了,那些个千金明年进宫只是过过场而已,人选早已内定。
“嘘,赶快走,殿下在里头已经睡了。”小福子抬手立即将赵宁拦住,赵宁身子一顿,“殿下今日歇息地这么早?还未洗漱就……”小福子赶紧推着赵宁走,“别管这么多了,主子的心思哪是我们做奴才的能猜的。”寝宫里头隐隐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赵宁是皇后亲自赐给殿下教导殿下闺房事的通房宫女,房事上早已摸得一清二楚。里面竟会有这声音,赵宁心里头愈发不是滋味。太子年龄未到,身体上已经成年了?她理应是殿下第一个女人,现在却是被另一个女人捷足先登了。
“小福子,殿下是带了什么人到东宫了?莫非是沈姑娘?”满肚子酸水的赵宁头一次没有顺从旨意,小福子也从里头听出了不妙。赵宁的心事,他怎会不知晓。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皇后罩着又有何用,殿下才是最主要的。沈姑娘还未成年,殿下已经顾不得这方面的禁忌,与她……对她的欢喜自是不用说。
“赵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殿下最是讨厌嚼舌根想入非非的人了。”
赵宁一惊,“我知道,如此我便退下了。殿下这里,你好生照顾着。”
一股异样的情潮席卷沈骆的全身,热腾腾地仿似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在自己胸部起伏的男子的头,脸颊上红的烫人。随着男子长舌的愈发激烈,突来的快感让沈骆不知所措。
宇文尚的唇舌只是在沈骆的唇瓣和胸部逗留,其他并无涉足。饶是如此,一番动作下来,两人都不免气喘吁吁。额头抵住沈骆的额,宇文尚轻笑出声:“顾忌到你还未成年,等明儿,我们做足了全部。我今儿对你做的不过是,男子碰女子当中的一点点。骆儿,明年你定要进宫。若是我在秀女名册里没看到你的名字,你可要小心了。本殿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最后一句话,宇文尚故意将我改成本殿,这句话果真奏效了。沈骆身子顿时一颤,她当真被宇文尚这个无耻之徒给看上了。真要进宫了,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可是,秀女名册?她还要和一**女子抢一个位置,一想到东西厢房里的千金,沈骆甚是头痛。宇文尚怎么就看上她了,她什么时候见过宇文尚啊。一见钟情?不…不可能吧。沈骆想起了和宇文尚的交易,恍然大悟,那哪是交易啊,分明是宇文尚设下的陷阱,就等着她往里面跳。猎物到手,宇文尚这个猎人很自得吧。哪里是蝴蝶啊,分明是头无耻的狼。
13、谣言
小福子在东宫寝殿外守了一整晚,就怕突然跑过来什么宫女侍卫搅了殿下的兴致。直到寝殿里的男女声渐渐平稳,小福子才舒了一口气,懒懒散散地靠在门柱子上,耷拉着脑袋站着睡了过去。
一整晚,宇文尚的双手环抱着沈骆的细腰,鼻端因呼吸而出的热气全数喷洒在沈骆的脖颈间。耳鬓厮磨了许久,沈骆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连宇文尚何时走的都不知晓,这次依旧是东宫首席大宫女人称赵姐姐的粉装宫女伺候沈骆起身的,穿戴完毕后,沈骆坐在梳妆镜前等待赵宁给她盘发,等了许久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转身扭头,看到了赵宁双手捧着昨儿个晚上被宇文尚撕裂掉的淡紫色衣裙,想到昨晚上宇文尚的猛烈,沈骆小脸一红。
“沈姑娘,这衣裙交给奴婢处理掉吧。您昨儿与殿下共处一屋的事莫传出去的好,不然,沈姑娘您以后在宫中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赵宁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翻滚的酸水,殿下果真欢喜这位沈姑娘。收拾床铺的时候,没有落红。这个发现让赵宁吊着的心回到了原位,还好,殿下并未与沈姑娘行房事。
“嗯,好。快来盘发吧,我想早点回到东西厢房去。”赵宁将撕裂了的淡紫色衣裙折叠了起来,随即放在床榻上。轻动脚步,来到沈骆身后,瞧着镜子里头越发红润的小脸,赵宁叹了口气。即便没有与殿下行房事,想必该摸的地方都摸了吧,或者是,该亲的地方也亲了。
“沈姑娘,还是昨日的样式吗?”赵宁露出笑脸,手轻轻拉着沈骆的几缕发丝说道。沈骆一想到昨晚上那精美的发式,立刻摇头。“今日就盘个简单的吧,越简单越好。那三样首饰就放在东宫,不要为我戴上了。”今日,她又换了一套衣裙,若是再光明正大地戴着那三样顶级首饰大摇大摆地回东西厢房,一众千金那眼刀子足以将她凌迟处死。
“好的,奴婢就将沈姑娘的发抖挽起来,再插上一个朴素的发钗。可那三样首饰,沈姑娘您还是拿走吧,殿下赏赐的东西,既然给了姑娘自是姑娘的。若径自退回给殿下,殿下定要恼了姑娘。”赵宁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加上宇文尚的为人,沈骆掂量了下决定还是将那三样首饰带走。
盘好发洗漱完毕后,沈骆顾不得吃早点,迅速往东宫后院走去。小福子将连同赵宁在内的宫女侍卫全都屏退,带着沈骆往密道走去。小福子拉起挡住密道口的藤蔓,“沈姑娘,密道黑。奴才不能离开东宫,里面的路还请仔细着点走。”沈骆轻轻点了点头,“嗯,公公放心。”随即,躬身进入密道。密道和来时一样的黑,幸好今日赵大宫女很早就叫自个儿起床。这会儿子,东西厢房的千金怕是还没有起床吧。同样的路,不同的心境。来时,沈骆与宇文尚是盟友,回时,沈骆和宇文尚的盟友关系破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暧昧更为微妙的关系。
宇文尚已经去往边境,没了这主要人物,争抢太子妃之位的斗争估摸着会消停点吧。安稳地度过这段时日,然后回家,想到回家,沈骆心里头就分外开心。若是让娘亲知晓她被宇文尚占便宜的事儿,恐怕娘亲要掉眼泪。若是让爹爹知晓,沈骆心里一惊,按着爹爹的性子,宇文尚就算不被扒皮抽筋,也定要被爹爹暗地里阴一回。爹爹狡诈,宇文尚阴险。这两人若是对上,谁赢谁输呢?
心中有了各种计较,密道显得也不是十分长了。不一会儿功夫,沈骆就来到了东西厢房的密道口。手扒拉着藤蔓,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站起身后拍了拍衣裙。中庭悄无声息,打扫的宫女还未起身。沈骆拍了拍胸口,蹑手蹑脚地来到自己与白蔓清的屋门前,轻轻推开。
“太子妃表姐,昨儿个可给你出尽风头了?”白蔓清阴森森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沈骆回转过身,白蔓清衣衫完整地坐在床榻边上,脸色憔悴眼睛下方出现一抹淡淡的黑色。白蔓清一夜未睡?!
“昨天晚上的宫宴给我搞砸了。”沈骆撇了撇嘴,若是前不久,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她和宇文尚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现在,她与宇文尚的关系急转直下。不想做太子妃,不想与这么多女人争来争去,但宇文尚昨晚上说的话,沈骆无法忘记。他那势在必得的口气,对她猛烈的攻势临睡前充满威胁的话语。她可怎么办才好。
“沈骆,真当自己会成太子妃?沈家顶多算是一个富商,即便是月翔首富又如何,皇上一句话就可以将沈家变得一无所有。商人还是不要和朝廷扯上关系的好,若是你以后当了太子妃,一个不小心连累了沈家。我话说到这里,沈骆,你自己好好想想。”白蔓清瞥了沈骆一眼,而后躺下捞起一旁的被子就睡。
这话显然不像是出自白蔓清的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她这样对自己说的。是何莹么?沈骆苦笑了下,现在大家都认为是她勾引的宇文尚,殊不知,宇文尚分明是在勾引她。颠倒黑白,不分事实与虚假。宇文尚一走了之,这些大家千金当真会放过她么。宇文尚,你还不如不要走的好。
沈骆将三样首饰放进了衣橱中的首饰盒里,放置好后,躺在了床上,思绪如同乱麻乱糟糟的。啊啊啊,沈骆抓狂了。烦死了,皇宫哪这么多费脑筋的事儿,要是生场大病就好了。额,沈骆眼神一亮,一道计策自脑中闪过,从今天起,她就卧病在床。那些千金难不成主动跑来和她一个病人拌嘴?一病解千愁啊。
于是乎,沈骆病了的消息四散开来。众位千金暗喜没多久,殿下奉旨前往边境的事传到东西厢房。本是分外愉悦的小脸蛋顿时苦愁苦愁的,伤心之余,思绪纷飞。沈骆为何这时候病?众位千金一摸脑袋,原来如此,殿下出走边境定是沈骆得罪了殿下,曾被殿下捧到天上的沈骆经受不住打击病了。
了然后,众位千金脸色又露出了喜色。除了何莹与白蔓清。白蔓清起初并不把沈骆当回事,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多月已然过去。太后皇后的兴致对东西厢房没有之前那么浓厚了,东西厢房的各位千金无聊至极。何莹因为与长公主之间的交情,一时之间,成了东西厢房炙手可热的人物。
推开屋门,白蔓清看着仍旧窝在床上的沈骆。心中真不是个滋味儿,这消息该告诉沈骆么。白蔓清之前对沈骆满是敌意是因为沈骆和殿下的关系太过于亲密,现在看来,是她误会了。
“表姐,要不我送信给爹爹,让他出面接我们回家吧?今天是夏召节,长公主在御花园办了场赏花宴。殿下的表妹贺郡主,杜太傅之女也来了。你知道长公主透露了什么消息么?皇上欲要将何莹赐给殿下做太子妃。朝廷之上好些人恭贺丞相大人了。长公主与丞相独子何凌少的婚事怕是也要提上日程了。表姐,你别整日病着了。”白蔓清越说声音越小,在家里时,白蔓清觉得自己是最了不起的,到了这皇宫里头,虽才两个多月,可就感觉过了几年一般。每天都在揣测他人的想法,察言观色,活得着实累。
一声轻轻地嗯自被窝里传出,不一会儿,一张红彤彤的小脸露了出来。“当真让舅舅来接我们?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在这样下去,我肯定要病死了。”当真要病死了,没病也要装出病了,装病两个多月,委实不容易啊。起初,不断有御医来,开了不少方子,最后都断定沈骆没病不需要吃药了。若是有病也是心病,自此沈骆经受不住被殿下遗弃的打击在各位千金心里更加坐实了。
当晚,白蔓清就执笔写信给爹爹,花了点银两买通了宫女才将信给送出去。又过了十多天,这些天里,白蔓清和沈骆一道,能不出门则不出门。如此苦苦等待将军府的人来接自己回家。等着等着,人没有等到,却是等到了太后身旁的红人,殿下的乳母,刘嬷嬷。太后这人也奇怪,大晚上的将白蔓清请去了慈宁宫。这些天,白蔓清一直与沈骆相依为命,自认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太后为何要宣她到慈宁宫去?沈骆递了个小心的眼神,白蔓清施施然跟着刘嬷嬷走了。
白蔓清没有回来,隔日也没见到白蔓清的身影,沈骆心里有些急了。第二天晚上都不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这可怎生是好?情急之下,沈骆想到了小福子。要不再通过密道到东宫走一趟,问问小福子情况?
打算往东西厢房后花园走的沈骆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女子声,“你听说了没,太后有意将白将军之女赐给殿下当太子妃呢。”
“啊,真的?我怎么听说是丞相之女。好奇怪。你的消息可靠吗?”
“我跟你说啊,这两个消息都是真的。太后中意白将军的女儿,皇上中意丞相的女儿。我看啊,八成是丞相千金,别忘了,公主站在丞相这边。”
沈骆越听越迷糊,两天的时间,白蔓清竟再次陷入太子妃争抢之中,再次成为何莹的对手。
14、秘密
两名宫女还在小声嘀咕着,越说越起劲。突地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主子的事也是做奴才的能讨论的,仔细着你们的脑袋。”两名宫女脸上立时闪现出惊慌的神色,随即福□来,战战兢兢地求饶:“钱公公,饶了奴婢们吧。下次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沈骆悄声离去,无意中从宫女那里听来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皇宫仿似被迷雾笼罩,亲眼所见还不一定为真,更别说道听途说了。思及此,沈骆还是决定往东宫走一趟。小福子是东宫首席大太监,消息定是比较准确。
幸亏是晚上,一众千金不是在屋子里打扮便是出去拉帮结派。沈骆很容易地避开了众人来到东西厢房的后花园,撩起藤蔓,身子一矮头一低钻了进去。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东宫,从密道中出来时,怀揣心事,步子走得也不稳,沈骆的发丝已然凌乱。原先最是避之不及的东宫,现在却是陷入困境时唯一想得到的地方。
密道出口斜侧是东宫太子寝殿的后门,推开那扇门即可进入太子寝殿。不知道小福子的住处是在哪里?宇文尚不在东宫,东宫寝殿的后门会不会落锁?沈骆一边思索着一边迈步到后门处,希望这门没有上锁。
手往前一推,门吱嘎一响,竟是被推开了。沈骆欣喜地望着被推开的门,看来老天爷都在帮自己。沈骆缓步到太子寝殿中,并将后门关了上去。里头一片漆黑,沈骆循着记忆摸索着寝殿的正门,先要通过一扇偏门到宇文尚的内室,而后再通过隐蔽的门才能到寝殿的正厅。正厅那里有黄金色的大柱子,大柱子前方便是寝殿正门了。一路摸索,当踏出寝殿正门时,沈骆稍稍松了口气。东宫此时静悄悄的,连个宫女和太监都没有。宇文尚不在东宫,东宫冷清非凡啊。
小福子到底是住在左边还是右边?沈骆站在分叉口,赌一把吧。月翔一向以左为尊,小福子身为东宫大太监,理应住在东宫左边。向左一路走着,沈骆看到了前方一排矮屋子,里面没有了烛光。在离矮屋子好一段距离处有一间外观看起来比矮屋子气派一点高一点的独立的屋子,屋里闪烁着昏黄的灯光。那会不会是小福子的屋子?沈骆面上一喜,她要赶紧问小福子白蔓清在太后那边的事。
沈骆速度极快地跑向了那间独立的屋子,正当要抬手敲门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女子声音自屋内传出。声音不大,沈骆却是听了个仔仔细细。那声音好生哀怨,似是被负心汉抛弃了的良家女子。沈骆的手僵硬地抬在半空,这女子的声音越听越像东宫首席大宫女赵姐姐的声音,看来这里不是小福子的屋子是赵大宫女的屋子啊?要不问一下赵大宫女?沈骆僵硬的手恢复如常,就在要敲门的时候。赵大宫女紧接着说的话让她十分震惊,身子都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殿下,赵宁等了您这么久。皇后娘娘让我来伺候您,为何您要拒绝。我比不上那沈骆吗,沈骆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娃娃,初潮还会来。殿下,您虽未成年,可却已经……男人血气方刚,怎会没有那需求?为何要拒绝赵宁。”赵宁说道后面竟带着股悲凉的哭腔。沈骆万分疑惑,宇文尚已经离开东宫,不可能在赵宁的屋内。
赵宁…是在自言自语?服侍宇文尚多年的赵宁早已经对宇文尚动了真情,沈骆叹了口气,想想也对,宇文尚是带着股威严又带着股魅惑的月翔第一美男,日日与他相对,多年后,怎会不动真情。沈骆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若是自己日日与宇文尚相对,那结果……沈骆猛地摇了摇头,倘若宇文尚不是月翔太子,只是个普通的男子,说不定……
“唔唔,啊,嗯,嗯。”屋子里的赵宁突然奇怪地小声叫了起来,随即屋里的烛光灭了,床却吱嘎吱嘎地响了起来。沈骆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脸不可抑制地烫了起来。夏日已经接近末尾,晚上的风渐渐也带了股冷意。沈骆立即缩着脖子开溜,赵宁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居然臆想和宇文尚……募地,沈骆想起了宇文尚对自己做的事情,亲了她的那里,摸了她的那里。一股血气从脚底直冒进脑子里,沈骆拼命地摇着头,飞奔到来时的路。
屋内的赵宁不知道自己那见不得人的臆想尽数被沈骆听了去,兀自沉浸在自己给予自己的快感中。薄被被双脚猛地踢落,娇弱无骨的身子也拱了起来,头十分夸张地高昂着,左手指飞快地在身下动着,右手指狠狠地揉捏自己的胸|乳。动了没一会儿,赵宁口中低低喊着殿下的名字,身子一颤。一股子水流了出来,赵宁顿时空虚了。想起自己的处境,不禁哭出了声。
黑暗中,一双如雪狼般的眼睛将赵宁的一举一动尽数看了去。扬起嘴角十分猥琐地一笑,随即猛地一翻窗户,进入赵宁的屋里。赵宁听到响动不由地吃了一惊,迅速起身捡起地上的薄被,往身上一盖。“谁?”
男子低低一笑,转而来至赵宁床榻,十分野蛮地坐在了床榻上。赵宁惊恐地往后退着,黑灯瞎火,她身上□,与这个不知来历的陌生男子相对。
男子兜手将赵宁身上的薄被猛地扯了过来,随即往地上一扔。带着茧的大手袭向赵宁,赵宁连忙躲闪。啪啪两声,男子打了赵宁两个巴掌。
黑暗中,男子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样可怕。“怎么,有胆子自己暗地里臆想太子。我看你八成是耐不住寂寞要做那事了,不如,给个痛快。你快活了我也快活。”
赵宁连连摇头,泪水哗哗哗地流了下来:“不,我的第一次是要给殿下的。你给我赶快出去,不然我要叫了。”
“你不怕把人引来你就叫吧,到时你就要被赶出东宫。哼,不如随了我。”男子说罢极快地褪了自个儿的裤子,把早已高昂的那处露了出来。紧接着一把拽住赵宁,不带任何前戏,将赵宁翻身对着自己,猛地往前一进。赵宁的泪珠越来越大,整张脸因为身下的疼痛而紧皱一团。男子不顾赵宁的疼痛,仿似完成某种任务一样,疯狂地进出着。
没有人知晓东宫赵大宫女屋内令人作呕的一幕,赵宁从未想过,她的第一次不是给了殿下而是个她连正面都没有瞅见过的陌生男子。赵宁的整个人生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带着心境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砰的一声,沈骆撞上了一个人。稳住身子,定睛一看,站在自个儿身前的可不就是让自己一顿好找的小福子吗?小福子瞪大了双眼看着“从天而降”的沈骆,大晚上地不在东西厢房好好呆着怎会到东宫来了。
“小福子,我表妹被太后叫去慈宁宫,到现在还没回东西厢房。宫里头的宫女一会说何莹是太子妃,一会说白蔓清是太子妃……”沈骆并未说完,小福子就咳嗽了几声打断她。“沈姑娘啊,您别急。何姑娘和白姑娘都不会是太子妃,殿下的心意您还不清楚么?”
沈骆一听就知道小福子误会了她,连忙挥手。“不是这个意思,我担心表妹遇到不测。她可不是何莹的对手,你知不知道什么消息,能否帮我打听打听?”
“沈姑娘哪里的话,何姑娘再是有心要害白姑娘,也不会当着太后她老人家的面。再者,何姑娘在公主的寝宫,和白姑娘八竿子打不着边儿。沈姑娘,殿下此刻不在东宫,您呆在这儿也不好。先回东西厢房,小福子帮您探探消息,明儿就给您捎个信。”
得了小福子的保证,沈骆才稍稍放下了心。最后,沈骆由小福子护送到密道入口,沈骆再次从密道回了东西厢房。
一晚上都在担心表妹的事,沈骆觉都没有睡好。白蔓清以前再是如何对自己,毕竟是自个儿的嫡亲表妹,舅舅唯一的闺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如何是好。沈骆起了个大早,吃了早膳后就回到屋子里头,等待小福子的口信。左等右等,小福子的口信没有等到,却是等来了白蔓清和何莹双双落水的消息。
心砰砰砰直跳,何莹在公主寝宫,白蔓清在慈宁宫,这俩人怎会一同落水呢?沈骆焦急万分,立刻跑出屋门,看着东西厢房大门口处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白蔓清被抬在担子上,浑身都在颤抖。再瞧一旁的何莹,她也同样如此。
白蔓清被抬进了屋,沈骆担心着白蔓清,没有注意到紧跟着进屋的陌生男子。直到御医来了后,“臣参见二皇子。”
二皇子?这个向来隐居不曾出席宫廷各种宴会被皇上各种不待见的二皇子?
“不必多礼,快看看这位姑娘吧。”
御医立即上前给白蔓清搭脉,直到御医说没大问题开了个方子后,沈骆才开始关注这位月翔二皇子。当看到他直滴着水的衣裳时,沈骆惊了,是他救了白蔓清?沈骆立即福身行礼,“多谢二皇子搭救表妹之恩,我带表妹谢过。二皇子,您赶快回寝宫将湿衣裳给换了吧。”
“不碍事。”清清淡淡的话语传来,沈骆起身,此时才观察起了这位二皇子。
他的眉眼弯弯长长的,很像宇文尚但却又不同。宇文尚的眉眼带着股毋庸置疑的威严,而他却是有着股淡然的味道。一身白衣,衬着白皙的皮肤,即便衣衫尽湿,也掩盖不住卓然气质。那股飘渺成仙的气息让人不禁肃然起敬,仿佛再多看一眼也是对神灵的亵渎。这么一个清然淡雅的男子,左眼角处却是有一颗泪痣。
一个男子,月翔国的二皇子,竟然有颗泪痣。
15、火光
站在沈骆身前长身玉立仿似神仙般的二皇子仔细向沈骆看去,一双如水波荡漾般的眼眸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白皙地近乎透明的手蓦地伸了过来。沈骆讶异一番随后自发自觉地朝后退去,男子的手顿住随即放了下去。“不必多礼,你是白姑娘的表姐沈骆吧?”开口的语调全无皇子的威仪,仿似一个邻家哥哥在说体己话。
沈骆点了点头,“二皇子,您还是快些回寝宫吧。您身上的衣衫是湿的,要赶快换套干净的衣衫。”不止二皇子要换衣裳,白蔓清也要换。
宇文贺眼神一窒,而后恢复常色。“嗯,我的寝殿后院与东西厢房后花园只隔一条河。”说罢后,二皇子不再停留,长腿一迈出了屋子。金黄色的阳光照在男子的身上,极有层次地晕荡开来。二皇子的寝殿后院与东西厢房后花园只隔一条河?沈骆身形一顿,突然想起自个儿在东西厢房后花园听到从河对岸竹林中传出的箫声,莫非吹箫之人是二皇子?如此空旷朴质的箫声唯有二皇子这般谪仙样的人才能吹出吧。
“呜…嗯…”躺在床上的白蔓清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嘤嘤声,沈骆回转过身,赶忙来到白蔓清床榻前,白蔓清手脚并用抓起了床上的薄被,只露一个头在外面,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那团被薄被裹着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着,沈骆急了,立刻探手摸向白蔓清的额头,呀,滚烫滚烫的。落水发烧了?
沈骆二话不说到衣橱那边拿来一套干净的衣衫,一把扯落白蔓清的湿衣裳,快速地换了起来。昏睡过去的白蔓清不安分,拼命地扭动身子。沈骆发了狠,啪啪两下打在白蔓清的屁股上,白蔓清这才安分了下来。最后,沈骆抓起桌子上的药包,出门立刻往东西厢房御食房厨房走去。
管理东西厢房御食厨房的老嬷嬷看到沈骆拿着药包过了来,随即伸手往橱柜里头一点。“煮药的锅在里头,这边灶头还热着,赶紧地过来熬药。御医应该开了同样的方子,怎不见何千金的人来熬药?”老嬷嬷低了头奇怪地嘀咕了起来。
东西厢房的千金都没有带贴身丫鬟过来,前段日子何莹在东西厢房混的如鱼得水,一众千金全都拍她的马屁。现在好了,何莹落水连个熬药的人都没有。
“嬷嬷,反正都得熬药,我熬双份吧。”沈骆将药包解开一包,全数放入装满了水的盆里。而后将橱柜里头熬药的锅子拿出来洗了洗。药材要泡开了才能熬,泡药材需要时间,熬药也需要时间。首先要让白蔓清退烧,云何县乡野村户有不少娃娃因为得了风寒发了急烧,轻则烧坏脑子变成了个痴呆的娃娃,重则丢了性命。
不如拿冷帕子给她敷下试试看。沈骆赶忙回到屋子里,从柜子里拿出两条帕子,咚咚咚跑到御食房厨房洗了。一个帕子敷在白蔓清额头上,另一个帕子敷在何莹身上。何莹,当初如此风光的人儿,现在……赶紧回丞相府去吧。
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白蔓清和何莹的热度总算是降下来了一点。药材也泡好了,沈骆中膳未吃,一直熬药熬到了夜幕降临。老嬷嬷端了一碗药给何莹送了去。
看着白蔓清迷迷糊糊地喝完了药皱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昏睡过去,沈骆叹了口气,捶了捶腰,白蔓清为何会突然落水?一个不识水性的人不会稀里糊涂自己往河里跳,要么是不当心要么是被人给推下去的。白蔓清五岁那年曾经失足落水,从此她对河流溪水避之不及。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白蔓清是被人给推下去的。好几天前就将信送给舅舅了,怎么还不见将军府的人来。那信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送出去。
果真不能拜托宫女做事即便是花了银子买通了的宫女,现在只有小福子能帮自己了。不知为何,沈骆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撞见赵大宫女的丑事。不管了,这次还是要去一趟东宫。于是乎,沈骆又悄悄去了东西厢房的后花园,试图通过那密道前往东宫。来到东西厢房后花园,沈骆正要往密道口步去,蓦地,身子一颤。一袭黑影正靠在树干上,那是谁?
“沈姑娘……”清然淡雅的嗓音随着夜风传了过来,二皇子?大晚上的他为何出现在东西厢房后花园?
“二皇子,你,你怎会在此?”二皇子这么一出现,她就不能到东宫去了,不能到东宫去见不到小福子。见不到小福子,皇宫后宫的事能传进朝堂么?
“沈姑娘不在屋里头,怎会也出现在此?”沈骆问二皇子的问题,二皇子巧妙地转换了下随后奉还给沈骆。
“表妹已经睡下了,在皇宫里发生了很多事,我想和表妹早些回府。二皇子,可否告知下大将军,让大将军出面带我和表妹回府?”本想让小福子帮忙,现在不得不求助于二皇子了。
“我叫宇文贺,二皇子不过是一个虚衔。私下里叫我名字即可。若是告知了大将军,就能轻轻松松让你们回府么?”宇文贺依旧靠在树干上,头微微抬起看着挂在夜空中的圆月,“沈姑娘,您不觉得在东西厢房的后花园看月亮是最好不过的了么?这边没有竹林遮掩,月色更加皎洁。”
沈骆摸不着二皇子的心思,宇文尚和二皇子虽然是极其不相同的两个人,身体里到底流淌着宇文家的血,他们神秘莫测,你猜不着他们下句话是什么,下个动作是什么。沈骆很无力,和他们过招,真真是极累。
“二皇子,您是说即使告知了大将军,我和表妹也不能出宫吗?可否告知怎样做才可以出宫?”
靠在树干上的男子低下头,平视着沈骆。“谁最有权力,谁就可以让你们出宫。”皇宫之中最有权力的人莫过于当今皇上,皇上沈骆只见过一面。皇上连他的后宫都不管,怎会管一个小小东西厢房的事?
“沈姑娘,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情,有些时候解决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二皇子淡淡的声音中仿似藏着抹无奈,第一次见二皇子沈骆觉得他是神仙,第二次见二皇子沈骆又觉得他是凡人。
沈骆不知道刚如何回话,一时之间,寂静像水墨一样晕染开来。
“啊啊……”东西厢房那边突然响起惊慌的叫声,沈骆心中警铃作响,不顾二皇子还在身边,立刻往东西厢房那边走去。当看到自己和白蔓清的屋子噗噗往外冒着火星子和呛人的白烟时,沈骆愈发焦急。登时冲了进去,背起床上昏睡着的白蔓清,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东西厢房中庭处站着很多太监宫女,他们不停地往着火的屋子泼水。太后身边的刘嬷嬷,皇后身边的吴嬷嬷还有皇上身边的刘公公都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正当沈骆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想到宇文尚给自己的三件首饰还放在屋内的衣橱里。若是那三样首饰没了,想到这后果,沈骆握紧双拳再次冲了进去。赶来的两位嬷嬷傻了眼,立刻让侍卫拦住往里面跑的沈骆,却还是晚了一步。
“快些泼水,你们俩个快点进去,将沈姑娘救出来。若是有个好歹,皇上非得砍了你们的脑袋不可。”刘公公尖细的嗓音惊扰了众人,两名侍卫立刻冲进了冒着大火的屋子。
“你们两个将东西厢房最西侧的两间屋子清理出来。”刘嬷嬷点着两名宫女吩咐着。一旁的吴嬷嬷突地变了脸色,缓缓靠近刘嬷嬷,轻轻开了口:“刘嬷嬷,那两间屋子可是当初容妃和万贵妃住的屋子,现在清理出来皇后娘娘那边……”刘嬷嬷比吴嬷嬷进宫早,位份也比吴嬷嬷大。说话时不得不低声下气点。
“都这时候了,还顾忌这些。白将军唯一的千金落水当夜突然屋子又着火,这事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刘公公都赶过来了,吴嬷嬷,老身相信皇后娘娘能体谅。”刘嬷嬷一番话将吴嬷嬷堵得哑口无言。
宫女背起昏睡过去的白蔓清,一众千金看着滔天的火光和冒然冲进屋子还未出来的沈骆。有些胆小的千金小姐们身子颤抖了起来,当然也有些幸灾乐祸巴不得沈骆进去就别出来了。
没过多久,月光下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刘公公,吴嬷嬷,刘嬷嬷纷纷福□子。“参见皇上,皇后。”
皇上看着渐渐被控制住的火势,“人都出来了么?伤的重不重?”
吴嬷嬷,刘嬷嬷跪着不说话。刘公公开了口:“皇上,原本人都出来了。可沈姑娘突然又冲了进去,现在还没出来。”
皇上的眉头皱的愈发厉害,正在此刻,两名侍卫从着了火的屋子里冲了出来。当看到其中一个侍卫背上有个娇小的身影时,皇上皇后都松了口气。
“刘嬷嬷,找两个老实本分的宫女照顾沈丫头和白丫头。”充满帝皇威仪的声音自东西厢房内响起,刘嬷嬷立刻躬身领命。
东西厢房西侧两间厢房很快就被收拾好了,皇上离去前看了眼东西厢房西侧最左侧的屋子。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周后的眼,手攥紧了帕子。凤眸往最左侧的厢房一扫,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月翔国边境
一道密报呈到宇文尚手中,只听啪的一声,跪在下边的侍卫偷眼看去,主子两道眉毛仿似要皱到一块儿了。
“姜立!”
一身材高大的男子掀开帘子躬身进入。
“传令下去,将西贡国的奸细杀了。”
姜立身子一僵,“殿下,会不会太激进了些?”话音落下,就听到杯子砰啪一声被摔碎的声音。姜立不敢再有疑问,殿下这样做定有他的道理。遂,领命下去。
手中的密报被宇文尚攥在手心里,力道大的仿似要将密报撕碎一般。
“你立刻回宫,传令给小福子。宫中的事多留个心眼,后日,本殿回宫。”
16、旖旎
隔日晌午,东西厢房西侧最左边的屋子内,一穿着绿色宫装的宫女拿着一块温热的白帕子轻轻给躺在床上的女子擦拭。此宫女名唤碧叶,本在浣衣局当值,进宫也有五个年头了,原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在浣衣局洗衣裳。谁知道昨儿个晚上,浣衣局主事嬷嬷笑眯眯地对她说,碧叶你要发达了。最后,自己被带到了东西厢房,奉命伺候白将军的侄女,月翔首富的独女沈骆。
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缓缓转醒,碧叶停住手,慢慢起身而后弯腰:“主子,您从昨晚上一直沉睡到现在。身子爽利点了没?奴婢给您穿衣洗漱可好?”
沈骆闭上眼睛抬起手来揉了揉涨疼的额头,再次睁开眼就着碧叶的手坐起身,环视四周。昨晚上危急的一幕闪进脑海,沈骆一把抓住碧叶的手,“我表妹没事吧?她现在在哪?那三样首饰呢?”碧叶笑着恭敬有礼地应道:“回主子,没事,现在在隔壁屋里。今儿早上就醒来了,比您醒得还早些。烧也退了,主子放心。那三样首饰?奴婢来的时候,您已经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并未瞅见三样首饰。”
自己再次冲进屋子就是为了拿那三样首饰啊,她分明记得首饰已经成功拿出来了,怎么又会不见了?碧叶看到沈骆紧锁着眉头,虽不知道那三样首饰到底是何物,可看主子的表情心中也有了数,定是十分贵重或者是对主子意义非凡的首饰。
“主子,先起身洗漱可好?待会儿奴婢去打听下,说不定东西厢房的主事嬷嬷给您收拾起来了呢?”
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沈骆这才仔细观察起正站在自个儿床前的绿装宫女。生疏面孔,绝对不是以前在东西厢房当值的宫女。沈骆并未答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之后碧叶拿来一套下摆缀着粉色花瓣的黄色衣裙,仔仔细细地帮沈骆穿戴了起来。
碧叶做事极为利索,不一会儿的功夫,沈骆就已经洗漱完毕,此时正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吃着饭喝着汤。“主子,刘嬷嬷这会儿不在东西厢房。但听御食房的老嬷嬷说,东宫那边的小福子公公昨儿就已经派人取走了那三样首饰。”
拿着汤碗的手一顿,小福子把那三样首饰取走了?是得了宇文尚的令么?
碧叶看到主子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心里越发紧张害怕。她自进宫就一直呆在浣衣局,最多年关的时候与浣衣局的姐妹一起去浣衣局附近的花园走走。每天见到的不是主事嬷嬷就是成堆的衣裳,被派到东西厢房来时,浣衣局的一众姐妹都一脸羡慕地说自己有好福气。可来到这里一天都没有,主子从未对自己展颜笑过,是自己伺候的不好还是话说错了?碧叶登时跪了下来,“主子,是不是奴婢说错话惹您不开心了,奴婢罪该万死。”
兀自在想心事的沈骆被碧叶的话惊得眉眼一抬,随后将汤碗放下。莫不是刚才自己的神情很凶恶把这宫女给吓到了?沈骆伸手将碧叶给扶了起来,“你没有说错话,三样首饰拿走了也好。”
“表姐。”一道有力的声音自屋外传来随即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白蔓清迈步进了来。当看到屋子里头的碧叶时,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在皇宫里头短短的几个月,白蔓清不似先前那般大大咧咧。沈骆抬手示意碧叶出去,碧叶对着两位主子行了一礼然后躬身退出。
屋门关上了后,白蔓清才走到沈骆身前一屁股坐了下来,语中带着喜悦。“表姐,我今儿早上刚起身不久就收到了爹爹的信,明儿将军府的马车在宫门口接我们。我们明儿就能回家了,表姐,我太高兴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以前,白蔓清一直都连名带姓地喊自己,现在却亲近地唤自己表姐。白蔓清简直是回炉重造了一样。
“表姐,你怎么不高兴了?该不会是…你当真喜欢上了殿下?表姐,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当初不也是一心一意要当太子妃么。可后来呢,皇上皇后太后的心思都不好琢磨。一会儿中意这个,一会儿又中意那个。我看,我们这东西厢房的人都成不了太子妃。”白蔓清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信誓旦旦。
沈骆不想做太子妃,在皇宫里面生活太累人了。但宇文尚那边……
“昨儿个突然落水,我敢肯定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可我却不知道是谁?算了,表姐,我不去抢那太子妃的位置了。表姐,你,我听旁人说救我的人是二皇子?”白蔓清说道这里,头低了下去,沈骆一听这声音不对,再仔细向白蔓清看去,这丫头整个耳根子都红了。一看就知道这丫头中意二皇子了,沈骆见过二皇子两次,清秀淡雅与世无争的男子。
姐妹两的谈话被外头的吵闹声打断,沈骆与白蔓清互看一眼随后一同起身打开屋门走了出去,一开门就看到何莹颤抖着身子被强壮有力的宫女给背了出去,一众千金站在远处小声议论着。
“哼,何莹活该。表姐,你还记得入宫第一天的晚宴,我舞剑突然失手么?是何莹干的,她故意拿珠子打了我的手肘。是公主寝宫里的宫女告诉我的。”
公主寝宫里的宫女告诉白蔓清这事?是公主有意为之还是……?沈骆摇了摇头,明天就走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惹自己心烦了。东西厢房接连出事,一众千金也都变得乖顺了起来。这天除了何莹的事之外再无发生其他意外之事。
夜幕降临
沈骆撩开薄被盖上,看着外面皎洁的月色,想着碧叶刚才的话。何莹身上起了红疹子,御医说会传染。宫女太监口口相传,传到外面竟变成了丞相千金身患隐疾。恐怕何莹再怎么想当太子妃都当不成了,不仅如此,以后嫁人都困难了。沈骆叹了口气,如此看来,她万万不能沦陷在宇文尚的霸道攻势下。抛开宇文尚难以捉摸的心思不说,即便她有大将军舅舅,爵爷二姨夫,首富爹爹。她也高攀不起月翔太子,宇文尚。皇宫这个大染缸,还是躲得远远得甚好。沈骆一番深思熟虑后,下了这么个决定。
哎,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偏是你筹划地再完美也逃离不了宿命。当沈骆踏实地进入梦乡时,距离月翔百里之远的地方,一身穿白色衣衫的俊朗男子带着一群士兵正骑着马飞快地往月翔皇宫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