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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香听雨 当前章节:1546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1:35

看着沈芸一脸得意的笑容时,沈骆的脸更加红了。本来这事不应该说的,沈芸与自己最亲了,蔓清又嫁去了大漠国,离自己甚远。

“堂姐,等书来了你可要好好琢磨,嘿嘿,这次宇文尚肯定要折腾一番,吓不死他。”沈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天底下敢这样说宇文尚的只有沈芸一人,想当初自己被宇文尚骗去硬是行了那事后,沈芸看到宇文尚就要跳脚。沈芸第一次见宇文尚时,差点把宇文尚给扑到在地呢。

28

翌日,一间普通厢房内,一名脸蛋红扑扑的女子正抬眸羞赧地看着眼前身材挺拔高大的男子。此男子正俯身仔细地裁剪床被,咔擦咔擦。片刻后,一块规整的圆形布料呈现在女子眼前。

当看到圆形布料上暗沉的一团红时,女子的头倏地低了下去,男子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站在屋外的小福子低头兀自想着心事,殿下昨晚上想必过得极是滋润。春风一夜后,殿下啊,您可要想办法向沈家交代了啊,您不知道沈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昨儿晚上沈家的小厮家奴出动了一大半,按照沈家家主的脾性,殿下,您保重啊。

屋内,宇文尚将圆形布料仔细地折叠好,而后一把拉过沈骆的右手,眯着眼唇角微微往上一弯。“骆儿,我知晓云何县的习俗,这落红是要压箱底的。压在男方给的装有聘礼的箱子下。回去后,把这方帕子放在装有夜明珠的锦盒内吧。”话音刚落,那方印有落红的圆形布料落至沈骆的右手,沈骆募得拽紧迅速地往衣袖里头一放。

看到这东西沈骆就想起昨儿晚上的事,宇文尚力气大的很,时间持续地又长,现在她腰以及大腿处都酸疼酸疼着。

为了掩饰自个儿的困窘,沈骆轻咳了一声。抬眸往宇文尚满是笑意的脸上一撇,而后开了口:“我要回去了,昨晚被你带到这里来,一晚上未回家。爹娘肯定急坏了。”沈骆说完就要迈步往外走。宇文尚一把拉住沈骆的手,“你这丫头该不会是要一个人回去?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该去见见岳父岳母。”

沈骆一听,双眸倏地睁大。“你要去我家?不行,你回皇宫,等选秀到了,我定会去皇宫。你对我做了那事,我是嫁不了其他人的。”宇文尚一听这话,心里极是不舒服。难不成这丫头还想嫁给别人?!他倒要看看除了他谁敢娶她。

一把扯过瞪大双眼的沈骆,宇文尚二话不说带着沈骆出了屋子。早已恭候在屋外的小福子躬身行礼,“殿下,马车已备好。早膳放在马车茶几上,是否现在就前往沈宅?”

宇文尚这厮当真要去自己家了,自己消失一夜后突然带着月翔太子到家里头去,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宇文尚和她关系非同一般。再者,舅舅一家子,二姨夫一家子,可都在呢。小姨母一家子说不定今儿个也要来,宇文尚就这么往自个儿家里去,沈骆一想到这里眼皮子直跳。

可是没办法啊,她力气小,人小势微,宇文尚一个大力将她扯了过去。没过多久,就已经坐在咕噜咕噜行驶着的马车里头了。

一边吃着早膳,一边瞄着宇文尚。这番小动作,宇文尚自是全数看了去,“骆儿,可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譬如岳父岳母的喜好?”沈骆一听差点将正嚼着的糕点一口喷了出来。

“呛着了,骆儿,喝点水。没人和你抢着吃,吃完后,仔细想而后说与我听。”宇文尚要讨好她爹娘……

接过宇文尚倒的一杯茶水喝下后,沈骆开了口:“我娘亲很温柔,只要没犯什么大错,她对人总是和和气气没半点脾气。至于我爹,我完全摸不准他在想什么。”沈骆的意思也就是,宇文尚,你看着办吧。

“骆儿,你可有仔细看过那夜明珠?可有发现什么?”

沈骆不知晓,为何宇文尚突然说道夜明珠上来了。夜明珠能有啥秘密不成,就是一普通的晚上会发光的物什。看到沈骆疑惑的眼神后,宇文尚叹了口气,轻声道:“果然。”锦盒内侧的东西怕是给骆儿的爹爹看了去,所以,骆儿的名字才会在秀女名册上消失。幸好他多了个心眼,留了一手。

沈宅厅堂内,吃完早膳后,白雨馨坐在大姐身旁,轻声安慰。沈凉和威震在一旁兀自喝茶,神情淡然。坐在一旁的木芸则是焦急万分,拉扯着夫君的衣摆,说自己要亲自出去找骆儿。沈芸犯了大错,按照以往,她都是要去搜罗珍宝或者是观赏俊俏男子的。现在,只好低了头不出声,连带脸上的如花笑意也没了。白蔓清则是坐在椅子上,身子趴在桌子上,东瞅瞅西瞅瞅。

沈家小厮的声音突然大声地响了起来,“老爷夫人,大**回来了。”安静的厅堂瞬间被喜色浸染,白语默腾地站起了身,迅速迈步到厅堂外。一厅堂的人紧随而出,沈凉面无表情,威震则是似笑非笑。当朝太子的性子在某些方面像极了大姐夫,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当沈芸看到堂姐身旁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男子时,一股怒火腾腾直往上冒。就是那个男人,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将自己引诱了去,堂姐才会落在这个男人手里的。沈芸冷哼一声,一股狠意的对着宇文尚冲了过去。

看到沈芸如同一头蛮牛一样对着宇文尚冲了过来,沈骆心里头一惊。待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其他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幕。威震眼角抽了抽,芸丫头这性子,相貌上委实看不出来。

“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化成灰我也认识。昨晚上骗了我将我引开,将我堂姐给逮了去。看我不把你的皮扒了。”沈芸说话狠戾气势却是败在娇小的身量上,跳起来也抓不住宇文尚的衣领子,只得狠狠地扯了宇文尚的衣袖。

沈骆往宇文尚脸上一看,本以为他会沉下脸色。谁知他居然满脸笑意,这……

站在后面的威震和白予齐则是跪下行礼,纷纷朗声道:“太子殿下登门拜访,臣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沈芸一听,脸皮一抽,手一抖。太子殿下?!!这个无耻男人是…太子殿下?!沈芸赶忙向堂姐那处看去,看到堂姐朝她摇了摇头,沈芸登时就想放下手。可是,又不甘心。刚才分明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惩治这个无耻…男人一番的。

白语默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视线不断在闺女和…太子身上来回逡巡。相比较白语默,白蔓清则是惊讶地更加厉害。登时跳起脚来,大声喊道:“殿下居然是欢喜表姐的。”白蔓清的话让白语默更加不安,这可怎生是好。她闺女被太子给牢牢盯上了,看那样子,她闺女非得要进狼窝不可了。

宇文尚脸上带着浓浓笑意,朝着威震和白予齐抬了抬手,“不必拘礼,我这次来是拜见岳父岳母的。都是自家人,皇宫那套礼节全数忘掉。”

木芸一把拉过白蔓清,让她不要大呼小叫。说实话,木芸本就想着骆儿能嫁到京城来,可是,骆儿径直去皇宫了,这就不好了。如是想着,木芸看像沈骆的眼神中也带了分怜惜。

此时,沈凉咳嗽了一声,出口的语气分外严肃:“既然把皇宫礼数抛下,你,到我书房里头来。”

直接称呼宇文尚为你,十足十的威严架势啊。沈骆看看爹爹又看看宇文尚,心中五味杂陈。居然还有坏坏的期待,爹爹和宇文尚过招,不知谁输谁赢。

宇文尚眯着眼睛低着头看着还拽着他衣袖的沈芸,“岳父叫我去书房了,你行个方便可好?”沈芸自小就欢喜相貌好看的男子,当朝太子可是月翔第一美男啊,现在距离自个儿这么近,说话这么温润,还给我眯着眼!沈芸心里一抽,手不受控制地放了下去。待看到太子越行越远,沈芸顿时觉得很没面子。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让你被美色迷惑,再美也是个登徒子。沈芸,你真没出息。

“骆儿,你给我过来。”白语默从先前的惊讶担忧中终于平静了下来,对着闺女一挥手。骆儿一夜未归,太子又是如此无耻。这一夜当真会没发生什么吗,骆儿可是来过初|潮了。沈骆看了眼悔恨万分的沈芸后,迈步往娘亲那走了去。白语默一把拉过闺女的手径直带着闺女往自己屋子去了。

被留下的人面面相觑,白予齐摇了摇头叹息着,木芸一脸惋惜,白蔓清则是不可思议又带着番恍然大悟。只有威震脸上带着笑意,白雨馨不明白了。骆儿被太子看上,进了皇宫,依着骆儿单纯质朴的性子,能对付地了皇宫里头的人精么。威府那一大家子人就已经很烦心了,皇宫可是比威府复杂地多。

母女二人进了屋,白语默气不打一处来,“你啊你,娘亲该说你什么好?你给我说说,你和太子昨晚上是不是已经那个过了?”当看到闺女脸上一红时,白语默心里一痛。随后甚是悲伤地往椅子上一坐,“这可怎么办,太子把你清白拿去了,你定是要嫁给太子了。骆儿,皇宫里头的人你可应付不过来啊,太子以后还会纳很多妃子,你以后的罪有的受了。”

白语默越说越伤心,她公公就是娶了小妾,婆婆不欢喜将那小妾给整治死了。结果呢,她公公得知真相后,绝情地去做了和尚。她婆婆孤苦至死,死的时候都念念不忘她公公。她婆婆的坟还安置在公公当和尚的寺庙小山上。

沈骆蹲□子,双手抚上娘亲的手:“娘亲,皇宫里头是非确实多。女儿进了宫,自当小心。现在,宇文尚对女儿不错,虽然有些时候无耻了些。娘亲,你放心,用爹爹以前的话来说,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怎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

白语默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闺女的手:“闺女啊,你现在说得轻巧,等到了皇宫,爹娘不在你身边,受人欺负了哭鼻子了,太子事务繁多。即便对你好,哪会天天哄着你?”白语默一番话下来,看到闺女低了头不出声,心里痛归痛,闺女到底是要进宫的,太子都到家里头来了。

“娘亲。”沈骆倏地抬了头,“第一次进宫,我想不到会被宇文尚看上,对那些女人能躲就躲。等再次进了宫后,我心眼细一点。娘亲,京城里头不是有舅舅和二姨夫的嘛。”

“哎,骆儿,进了宫,狠一些。别人若是欺负你,加倍讨回来。沈家是月翔首富,足够大的后台。别委屈自己。对了,骆儿,你要缝制香包了,放落红方帕。”

沈骆面上一窘,双手拽紧了衣袖,一提到落红方帕,就会想到昨儿晚上激烈的一幕。

29

沈骆拿着娘亲给的红布料出了屋子,按照云何县的习俗,女子在即将嫁人之前都要亲手缝制放置落红的香包,等到成亲之日将落红香包带到男方家。待到回门之时,女子就要将落红香包放在男方下聘礼的大箱子内层最底下,俗称压箱底。可是这只是针对嫁人之前还是处|子的女子而言,对于那些未成婚便没了第一次的女子来说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沈骆急步往自己院落走去,两道身影倏地拦在小道中间,沈骆定睛一看,原来是堂妹沈芸和表妹白蔓清。沈芸张开双臂拦住堂姐的去路,脸蛋红扑扑的露出浓浓笑意。“堂姐,我偷偷溜到大伯书房门口,将大伯和太子的谈话全数听了去。堂姐,太子对你很是上心,就是……”

沈芸说道这里,脸色倏地一变,咬牙切齿狠狠地继续说着:“就是太过无耻了,堂姐,你进宫了后可得好好□一番,若是□好了,此等俊俏男子,堂姐,你委实不吃亏啊。”

沈芸对自家人说话一向如此,毫不避讳想啥说啥。这话要是被外人听了去,还不得笑死。□太子??

“芸芸,你也快行及筓礼了。说话这般口无遮拦的。”

沈芸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堂姐,你听我的准没错呢。反正你不久就要进宫了,在进宫之前我要全力相助。”沈芸周身洋溢着满满自信,一旁的白蔓清则是正了脸色,震惊过后脸上透着疑惑对沈骆开了口:“堂姐,大姑父已经答应送你进宫了,看来,你真的要成太子妃了。堂姐,你当初不是对我说你不想做太子妃的吗?”

沈骆一阵尴尬,这该怎么和蔓清说。她当时也没有想到会被宇文尚盯上,有些事情还真不能说清楚。踌躇片刻,沈骆刚想开口便听到白蔓清兀自说了起来,“这样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做不成就堂姐来做。太子妃的位置万万不可便宜了何莹,还有啥贺郡主。让那些女人去心痛吧。”

沈芸一点都不想听宫中的女人如何如何,她现在有要紧的事和堂姐说,与其和宫中的一帮女人斗法,还不如紧紧抓住男人的心。“堂姐,今晚上我就去你那和你一起睡,顺便带上我的宝贝。你等着我,我先去挑选些宝贝出来。”

沈骆一把拉住要走的沈芸,“芸芸,你和我说说,爹爹和宇文尚在书房说了什么?”白蔓清听到表姐毫不避讳地唤太子的名讳,说实在的,高兴之余还有些羡慕嫉妒,为何太子看上了表姐给了表姐如此恩宠。太子是真心欢喜表姐的,如果不是,又何必亲自来沈家,又何必放□段任由大姑父训斥都毫不退缩。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遇上这样的男子?

“哦?我还以为堂姐是硬被太子骗了去只能随了太子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哟,堂姐心里头也是欢喜太子的。书房里面嘛,大伯好厉害啊,将堂堂太子未来国君训斥了个狗血淋头。太子在旁边还陪着笑脸笑声连连呢。不过,当时觉得大伯厉害,现在感觉太子更为厉害。随便你怎么训斥,我依然畅快地笑着,反正你闺女定是要进宫的。攻心啊,咳咳,这招我定要记下,以后看到心仪的男子肯定用的到。”

沈骆看着握着拳头的沈芸,这丫头的癖好怕是永远也改不掉了。看到俊美男子就巴巴地跑过去看,等到更加好看的男子来了,这丫头的目标又变了。哎,俊美男子倒是很多,可芸丫头的性子很不定。谁会成为她的堂妹夫呢。

“表姐,你这方红色布头怕是要用来缝制香包的吧。太子真是猴急,这么快就….不说了,表姐,你快去缝制香包吧。”白蔓清说完后一把拉住沈芸,两个人真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屋内

沈骆将衣袖里的落红方帕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小剪刀,卡擦卡擦将红色布料剪成了个圆形。而后将布料放在桌上,取来针线,坐在椅子上,将丝线穿过针中细细的孔,而后拿过桌上的布料,低下头来一针一线缝制了起来。

沈骆一边缝着一边想着沈芸的话,爹爹在书房狠狠训斥了宇文尚一顿,宇文尚始终笑脸盈盈。沉浸在思绪中,沈骆未曾意识到自个儿的嘴角上扬了起来,缝制香包的动作愈发轻快灵巧了。

此时,宇文尚已经踏入沈骆的院子,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了正低着头仔细缝制香包的佳人,宇文尚自是知晓这香包不凡,里头要装着落红方帕。想起昨儿晚上,宇文尚分外满足。

吱嘎一声,沈骆停住手中动作看向来人。宇文尚这么快就从爹爹书房里头出来了?爹爹除了训斥宇文尚还说了啥,沈芸和白蔓清走得太快,没来得及说清楚。

“骆儿。”宇文尚缓缓步至沈骆身边,先是瞄了眼放置在桌子上的落红方帕,然后低头看向沈骆手中还未缝制好的香包。“骆儿可是在缝制落红香包?这是要压箱底的,香包过大放不进锦盒内层,你缝制得小巧一些。”

宇文尚一再提及装有夜明珠的锦盒,锦盒内层?唔,锦盒有两层?自个儿一直以为只有一层。“宇文尚,你是不是在锦盒里头放了东西?”

宇文尚坐在了沈骆的旁边,笑着点了点头。“我在里面放了那三样首饰,我们的定情之物,我给了你那三样首饰,你给了我独一无二的肚兜……”宇文尚说道这里,顿了下,脸上的笑意突地变幻莫测了起来。

这哪里是我给你的,分明是你无耻地拿走了的,沈骆睨了宇文尚一眼。“是你硬生生抢了去的,那肚兜定要还我。这是我十岁生辰的时候娘亲亲手缝制的。”宇文尚看着沈骆嘟着的粉嫩小嘴,恨不得当即将这丫头给抱在怀里狠狠吻一番。

“骆儿,我今儿回宫准备行冠礼之事。你要乖乖地等着参选秀女,我在宫中等你。进了宫,你不必害怕,一切自有我打点。”

宇文尚并未行冠礼,自个儿未曾行及筓礼。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却是先行了男女之事……

“骆儿,那锦盒内层被岳父岳母看了去。我还在里头留了张字条,本是想着你看了那字条能安安分分地准备入宫。岳父岳母想着法子将你的名字从秀女名册上给去掉了。”沈骆心一跳,原来爹娘早就得知她和宇文尚的关系了,自己一开始还想瞒着爹娘。

“宇文尚,字条上写了什么?”

长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宇文尚缓缓出声:“也没什么,就写了肚兜两个字。”听到此话后的沈骆眼眸瞬间瞪大,爹娘看到锦盒内层意义非凡的三样首饰以及写有肚兜字的字条……

“骆儿,岳父和我说了,你三个月后行及筓礼。”

“殿下,要启程了。”小福子的声音自屋门外传来,宇文尚轻皱眉头。想到要好几个月后才可以再看到这丫头,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唔。”沈骆轻叫一声,针一不小心刺破手指头,鲜红的血流淌了出来。宇文尚立即将沈骆手中的针线以及未做好的香包放在桌子上,而后伸手握住沈骆的手指头,张开嘴吮了上去。

一股温热感包围着被刺破的手指头,饶是与宇文尚做了最亲密的事,沈骆也不由得脸上一红。

“宇文尚,可以了。”宇文尚吮|吸了好久,沈骆估摸着手指头早没血了,可宇文尚还不张开嘴。

看到宇文尚一抬眉眼张开了嘴时,沈骆赶忙将自个儿的手指头从宇文尚手里抽出来,这厮一脸坏笑,那眼神感觉要把自己给吃了。昨儿狠狠地折腾了她一个晚上,现在又……

“骆儿,我今日便走了。许久才可以见面,不如……”话音刚落,宇文尚腾地站起身,一把捞起坐在椅子上的沈骆,而后用力一扯,登时佳人入怀。双臂紧紧抱住怀中佳人的细腰,唇瓣立即覆上了那张诱人的粉嫩小嘴。

“唔。”沈骆一阵吃痛,嘴唇张了开来,宇文尚趁此机会大举进攻。长舌卷起小舌,不让小舌逃走,随即眼睛一眯,炙热如火的长舌卷起叮当小舌将其卷到自己的嘴里。

沈骆唔唔的轻唤出声,宇文尚居然卷起她的舌头往他的嘴里去了。

宇文尚紧紧抱住沈骆腰的手缓缓游移,时而上时而下,手轻缓地移着,唇上的力道却是愈发猛烈。沈骆觉得自己要没气了,耳边充斥着唇瓣相接猛烈吸吻的声音。

站在屋门外的小福子久久未听到殿下的回话,皇宫那边的事耽误不得,殿下,您可是马上就要行冠礼的呀。小福子很想出声提醒太子,可是…这是沈姑娘的闺房,殿下在里头久久不出来,肯定是与沈姑娘在亲密。哎,难为殿下了,要好些日子才能再次见到沈姑娘。是以,小福子只得焦急又无奈地候在门外。

“骆儿”缠绵热烈的吻结束后,宇文尚额头轻抵沈骆的额头,温热的鼻息随着呼吸洒在沈骆的脸颊上,像羽毛一般柔柔的又痒痒的。倏地,沈骆屁|股上一热随后一痛,宇文尚掐了她一把。沈骆猛地一抬头。啪的一声,两人距离过近,唇瓣因着这动作“主动”地贴上了宇文尚的唇瓣。一阵轻笑声传到耳朵里,沈骆羞赧万分。

宇文尚很是享受佳人的这份主动,自是使出全力吻地佳人娇喘连连,又一吻过后。沈骆的唇瓣已经红肿了,只觉得唇瓣上火辣辣的,忙伸手推着宇文尚要往梳妆镜那边去。

宇文尚得了便宜也不好受,两记吻过后,他的浴|火已被挑了起来。可奈还要等上几个月,皇宫中女人多,父皇在他这样的年纪已经备好了通房大宫女,连同侧妃也一并内定了下来。宇文尚不愿将就,即便要泄出浴|火也要和自个儿心爱的女子。不然,他宁愿洗冷水澡。回了东宫,要让小福子立刻准备些冷水来。

“啊,宇文尚!”沈骆对着梳妆镜摸着自个儿的红肿唇瓣,若是被爹娘,舅舅二姨夫看了去,指不定要打趣自个儿一番。宇文尚倒好,施施然离去。

“骆儿,我看甚好。这样唇瓣愈发娇嫩。”宇文尚带着笑意站在沈骆的身后,当看到沈骆俯身在梳妆镜前屁股高|高抬起的样子,宇文尚的眼眸一变再变。

“殿下,该启程了。”小福子在屋外等了良久,终于焦急战胜了无奈,开口提醒殿下该启程了。

沈骆通过梳妆镜看到宇文尚双眸里闪动着的簇簇火光,这眼神,经历了昨晚。沈骆分外熟悉,当意识到自个儿的旖|旎动作时,沈骆立刻回转身子,她大意了。居然对着宇文尚抬着屁|股。

“骆儿,你今日委实主动。”宇文尚伸手轻轻抚摸着沈骆的脸颊,明明浴|火难当,出口的声音却带着股温润如水的感觉。

站在屋外的小福子再一次被无视,唯有叹息。

“你不是太子身边的小公公么?这会儿站在门外,太子在里头,哇,太子在堂姐的屋子里。屋门紧闭!”沈芸手上捧着几本蓝皮子书和一个画轴,看到太子身边的小公公时,先是讶异了一番,随即眉眼一跳。声音越来越大。

在屋内的沈骆听到沈芸的大叫声后,面上一红,芸芸真真是想啥说啥。宇文尚却是被沈芸给逗笑了,“你这堂妹有趣,我看何凌少若是碰上你堂妹,估摸着更加有趣。”

屋门外的沈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带着欢快的语调朗朗出声:“太子,堂姐。事情完了没?我要进来了哟。”

宇文尚不出声,只是挑着眉眼看着沈骆。沈骆忙不迭走到屋门处,将屋门给推了开来。沈芸一蹦一跳地进了来,鼻子东嗅嗅西嗅嗅。末了,不轻不重地开了口:“甜蜜的味道,太子,您又占我堂姐便宜了。”说罢后,沈芸来到桌旁,一股脑地将带来的宝贝放在了上面。沈路发觉自个儿桌上还放置着落红方帕呢,急忙来到桌旁,将落红方帕放入衣袖中。而后对着沈芸开了口:“芸芸,不是说晚上来的吗?”

“哟。”沈芸没有回应堂姐而是对着宇文尚一笑,“原来桌上还有这么个好东西。”

宇文尚这时倒是开了口,“我看好东西不止那一个,你带来的不都是珍贵的物什吗?”

沈芸脸上的自豪立即蔓延开来,一抬嘴角对着宇文尚说着:“那是。”

“何凌少在凌玥县,沈二**若是不怕辛苦倒是可以去一趟。就在凌玥县顶顶有名的凌玥客栈。”

何凌少,月翔第二俊美男子。沈骆嘴角一抽。

“真的?!”沈芸激动了起来,沈骆一看就知晓沈芸再次没出息地着了道。

30

待宇文尚走后,沈芸立刻奔向屋门将屋门关上,而后转身挑着眉眼笑嘻嘻地走到桌旁。对着堂姐诡异一笑:“堂姐,你不日就要进宫。我这个做堂妹的自要全力相助,现在就好好教授你驭夫之术。与其和宫里头的女人斗,不如紧紧抓住太子的心,让太子对你欲罢不能,没了你就活不下去。”沈芸叽里呱啦甚是得意地说了一大通,沈骆听得心惊肉跳,小时候,沈芸与她一同上学堂,一同去乡间帮小姨母的忙。怎么性情如此大相径庭呢?

“堂姐,这些都是我特地为你挑选出来的宝中之宝,我给你仔细讲讲。”沈芸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画轴,随着画轴的逐渐翻开,沈芸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当沈骆完全看清画轴上旖|旎万分的四幅栩栩如生的画时,沈骆惊得叫出了声:“这,这,多羞人。”沈骆的脸腾的红了,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脑子晕乎乎一片。

沈芸瞥了堂姐一样,安然自若地出了声:“害羞什么呀,堂姐,你昨晚上便与太子行那事了。已经亲自感受过其中滋味了,看个画算什么。这画里头的奥秘多着呢。民以食为天,抓男人的心,房|事就是粮食。这方面技艺高超娴熟了,太子到底是血气方刚的人,哪里受得住这诱惑。哎呀,堂姐,别扭头,给我仔细看着。”

沈芸说罢后径直伸出了手硬生生将沈骆的头掰了过来。沈骆被迫看向了那羞人的画,画纸上共有四幅画,四对男女,四种不同的姿势。

沈芸小手点着左上角的画,分外严肃地开了口:“堂姐,这是最普通的姿势。男上女下,女的把腿挂在男子的腰上,当然,做那事的时候腿会因为动作太过剧烈而下滑。所以,男的为了至极的享受,一定会将手紧紧握住女的双腿,狠命地往上抬。啧啧。”

这个姿势,沈骆的思绪不禁回到了昨晚上,她与宇文尚的第一个姿势便是这个。

沈芸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第一幅画,沈骆则是偷眼瞄向了右上角的那副画。唔,这个姿势昨晚上没有过,女上男下,男子的手紧紧握住女子的双|乳,女子高昂着头,慢慢将男子的那处塞|入体内。沈骆觉得很奇怪,这个动作女子岂不是要痛死了,主动将那物什塞|入下|身。

沈芸看到已然走神的堂姐,小手轻敲了下桌面。嘟着小嘴巴:“堂姐,你可仔细听着。我知晓你表面上循规蹈矩,实则还是挺胆大的。太子老是压着你,你总要寻个机会翻身。堂姐,你别跟我说你没想过要翻身,真想看看那个无耻太子乖乖听你话的样子。唔,这第二个姿势,女子要十分勇敢,比男上女下的姿势可要疼多了。可是,这姿势却是比第一种姿势享受。堂姐,你昨晚上和太子是什么姿势啊?”沈芸看向堂姐,疑惑中带着期待。

沈骆一阵尴尬,轻咳出声。昨晚上的动作…可多了。沈芸看到堂姐不出声,不由得开始猜测了起来。“唔,依着太子的霸道无耻性子,在那事上肯定是主动。堂姐,肯定是男上女下吧。啧啧,太子真真是勇猛无敌,这个动作男子很是吃力。”

“芸芸,莫要说了。舅舅二姨夫他们是否在厅堂啊?小姨母有没有来?”沈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把画轴给卷上。恰巧视线移到画上两外两幅图,这.这。左下角的画,居然画着一对男女在树丛里,女子上身光|裸,衣裳被男子退至腰间,裙摆被男子的大手一下子掀了开来,那名男子上身衣物穿的好好的,下面的裤子则是褪到脚踝处,露出那处巨|大。沈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种事还敢在外面做?!不怕被外人看了去。

一旁的沈芸嘿嘿一笑,“堂姐啊。你现在所看的俗称野|合,刺激着呢。被浴|火所控制,心痒难耐。又担心被旁人看去,这滋味真真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书上说了,即便再是衣冠楚楚分外严肃的人都想野|合。堂姐,你别瞪这么大眼睛嘛。野|合不算是最猛烈的呢。”沈芸一抬眉眼,唇角处挂着抹怪笑。

沈骆手指头点着正在野|合的画中男女,“这,这还不是最猛烈的?!到底什么才会是最猛烈的,真不敢相信。”

“哼,太子对这方面肯定比你懂的多,估摸着太子定是要与你一招一招试过来。堂姐,你可要做好准备,身子骨强些。把太子牢牢地给抓在手心里,那帮子女人就算是想撬墙角也撬不成。有我在,你在这方面别怕。只要你抛开那些礼数,放开胆子。”沈芸伸手拍着堂姐的肩膀,以示鼓励。

“芸芸,你别在打趣我了。”

沈芸一叉腰,“这不是打趣,这是正经话呢。最厉害的,堂姐啊,这个一般人可不敢呢。男子把那物塞|入女子的下|体,可是女子下|体可是有两处的哦。一个是来月事的那个地方,一个是拉屎拉尿的地方。”

“呀,芸芸,你别说了。真不害臊啊你。”沈骆瞪了沈芸一眼,随后不管沈芸如何阻止,沈骆都不想再听了。伸手直拍打着沈芸的背,推着她就要赶她走。沈芸一脸不甘,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堂姐:“堂姐,你可要好好看啊。真的,你看了不吃亏。太子在这方面肯定比你知晓地多得多了,你可不能被他比下去。其他的闺阁千金,在这方面定是放不开。你要好好琢磨啊。”

沈芸话音刚落,砰啪一声,屋门被关上。沈芸被关在了屋外,哎,无奈地耸了耸肩。为啥大家对这方面如此拘谨呢。这个很重要的,性,人生大事啊。没有这个,娃都生不出来。算了,堂姐,我帮你就帮到这里了。刚才太子说何大美人在凌|玥客栈,自己可得找个时间到凌|玥县去了。如若何美人真是长得顶顶美,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拐到手。

屋内的沈骆自是不知道沈芸的小心思,红着脸立即将沈芸的那一堆宝贝收拾好连带着枕头边的书全数塞在衣柜最底下。然后,再次来到桌旁,继续缝制香包。看到被刺破的手指头上留下的一处小点时,沈骆又想起了宇文尚含住自个儿手指头的模样,那微微上挑的眉眼,那唇角带笑的样子。怎么又想起宇文尚了,原来躲他都来不及,现在却老是想起他。是不是因为自己与他行了那事的原因?

沈骆的针线刺绣是白语默手把手教的,二姨有的时候也会过来指导一番。是以,沈骆刺绣技艺比娘亲高一筹,但也没有高过二姨。不过,说起这刺绣,非第一绣娘技艺绝顶了。唔,那第一绣娘现在是祝家的当家主母。

祝家现在的老爷为了娶第一绣娘将以前的长公主给抛弃了,这番举动自是惹恼了长公主的父皇,即是宇文尚的爷爷。

哎,岂料那长公主为了爱追随而去,最后产下一子,现今的祝家二少爷。后来,依旧得不到爱。宇文尚的爷爷气女儿丢了皇家面子,自此恩断义绝。祝家也开始受到打压,走向没落。所以啊,祝家主母还在给沈家铺子做事。对此,沈骆也只能叹息一声。

缝制好了香包后,沈骆将衣袖中的落红方帕放入香包中。这香包做得格外小巧,不知道那锦盒装的下不?

“表姐。”表妹白蔓清的声音自屋外传来,沈骆急忙将香包放入衣柜中。随后行至屋门推了开来。

“表姐,太子走了。大姑父让你去书房一趟。我和爹爹娘亲也要走了,太子即将行冠礼,百官需要朝贺。爹爹和二姑父都要快马加鞭前往京城。”

没有想到,舅舅和二姨夫一家子这么快就要走了。小姨还没有过来呢。

沈骆迈出屋子,关上了屋门。与白蔓清一起走出了院子,白蔓清和沈骆一起走在小道上,嘴唇开开合合有什么要说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沈骆看出了白蔓清的心思,手肘捅了捅白蔓清的手臂,“蔓清,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以前不是豪迈地紧么,这般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子。”

白蔓清听了后,脸上带了笑意,“表姐,太子这么好的人看上了你,以后对你也肯定不错。在宫里头你可要留着个心思。不要和我上次一样被人推下水都不知道是谁干的。还有……”沈骆眯着眼看着白蔓清,白蔓清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吧。

“表姐,你还记得那个二皇子吗?救我上岸的那个?”

沈骆点了点头,温润如玉清俊淡雅的男子。白蔓清还在惦记着二皇子?

“表姐,你帮我注意着点二皇子吧。虽然爹娘不同意我接近二皇子,表姐你也不同意。可是……表姐,你就帮帮我成不?”

沈骆看着白蔓清严肃的样子,二皇子,说其人,真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洒脱之人。若不是皇子这个身份,怕是他早已飞离了皇宫。

“蔓清,这事,也要看二皇子的。虽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好歹以后还是个王爷。你若是对他有意,你爹娘要舍得,皇上皇后也要首肯。”

白蔓清摇了摇头,“表姐,您就帮帮我吧。不然,娘亲给我找个婆家。我对那男子不熟悉,就这么顺从爹娘之意嫁过去,我才不要。”

“蔓清,若是可以帮,我当然会帮你。感情这事急不来,看你和二皇子有没有缘分了。书房到了,我进去了。”

白蔓清看着表姐进了书房,一张小嘴抿了起来。

“蔓清,来,和大伯母告个别,我们要走了。”娘亲的声音自身后传了来,白蔓清转身,乖乖地来到白语默身前。

“木芸啊,蔓清丫头也可以寻个婆家了。不求家里多么富足,重要的是人品啊。哎,我们家骆儿,哎。”白语默摇起了头来,心里还是痛着。

“大姐,凡事往前看。说不准,骆儿在宫中如鱼得水呢,大姐夫不正在书房传授她斗法么。”木芸拍着白语默的肩膀笑着说着。

白蔓清则是一脸淡然,毫不担心。大姑母,太子怎会让其他人伤着表姐呢,表姐的命是顶顶好的。

屋内

“宝贝丫头,这本书拿过去看看。”

沈骆低头看着爹爹放置在书桌上薄薄的黑皮子书,上面写着两个黑色大字,斗法。伸手拿起书来,上面的字还粘着未干的墨。上面写着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占得更大便宜,如何辨别好人坏人以及怎样暗算别人。

“宝贝丫头,这是爹爹亲自写的。进宫之前你好好研读,一字不漏地给我背下来,并且这段时日你跟着我去铺子里做事。既然决定要进宫了,你记住。你是我沈凉的女儿,万万不可给人欺负了去。别人欺负你一尺,你要一丈地讨回来。连太子也不能例外。”

沈骆眼皮子一跳,一直听外头人说,沈家家主沈凉对家里人甚好,对外头的人可是十足十地阴险狡诈。沈骆觉得她手里头薄薄的书本顿时变得很沉重。“爹爹,你是要传授我阴险狡诈的计谋么。”

沈凉瞄了闺女一眼,继而叹了口气。“你要是有我一半的精明,哪里这么容易被太子给骗了去。这么轻易就把宝贝丫头给娶过去了。”沈凉心里不是个滋味,当初他追语默可是费尽了心机。

31

白予齐威震一家子走后,沈宅恢复如常,现在只有白倾怜一家没有来了。白倾怜的夫婿大勇是个杀猪卖猪肉的,可对白倾怜真真是好的没话说。年关时节正是买卖猪肉的好日子,是以,白倾怜一家很晚才到沈宅来。生生与白予齐和威震一家子错过了。当白倾怜听说沈骆与太子的事后,十分惊讶。倒是坐在旁边的大勇一脸淡然,嘴里头说着骆丫头好福气。沈家以后要出皇后了,多么显耀门楣的事儿。之后,白倾怜,大勇还有沈骆最小的表妹小渔只在沈宅吃了顿午膳,还未过夜就回了家。

年关算是接近尾声了,沈骆听从爹爹的安排,跟着爹爹去沈家铺子里头学做事。沈凉的真正用意是让女儿学学怎样与人玩心机。怎样观察别人,怎样以静制动。

今儿个,沈骆跟着爹爹去和一个大漠国的商人谈生意,此大漠商人手里头有一些从西贡国偷偷运过来的棉料。月翔国本就征服了西贡国,谁知西贡国的国君吃里扒外。是以,前不久,太子宇文尚再一次带兵直捣西贡国的皇宫,甚至将西贡国的使臣给杀了。

自此,月翔国皇上下令商贩不许与西贡国的商贩往来。否则,严惩不贷。对于宇文尚带兵征伐西贡国一事,沈骆再是清楚不过。当时,她还在皇宫。宇文尚亲自对她说,他要去边境一趟,让她小心提防着东西厢房的人。

“你这个价钱高了些,这批棉料若是让上头的人知晓了。你可就要被官府抓了去。”爹爹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沈骆看着爹爹一派安然自若,而对面的大漠国商人则是满面愁容,坐立不安。

“沈老爷,我这不是急着用钱么。不然,我怎会做这样违背王法的事。价钱我们好好谈,低一点也没事。”大漠国商人脸上露出殷勤讨好的笑意。

沈骆再看向爹爹,只见爹爹露出三个手指头。沈骆以为是三十两碎银一大袋棉料,可后来听到爹爹报出三两碎银一大袋棉料时,沈骆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个价钱买云何县的棉料都算低的了,别说西贡国的上好棉料了。

大漠国商人的脸黑了下来,当看到沈老爷起身要走的时候,立即点头应承了下来。沈骆看着委屈万分的大漠国商人再看看爹爹依旧安然自若的神情,心里头明白了过来。奸商,这话果然没错。

出了客栈门,沈凉低头问着闺女:“宝贝丫头,与爹爹说说刚才你悟到了什么?”沈骆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即扬起笑脸:“爹爹,你这招叫做以静制动。”沈凉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但是以静制动不是每次都可以用的。刚才,若不是那大漠商人急于用钱,他那批货不可能这么低的价钱卖出去。”

“爹爹,那棉料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出自西贡国。你不怕官府查出来?”沈骆疑惑万分,得了好棉料,碍于官府,卖不出去怎生是好?

沈凉摇了摇头,拍了拍闺女的肩膀:“我们上头有人,太子难不成还把爹爹给办了?”沈骆顿时困窘万分,爹爹这是端端拿起了岳父的架子来了。

“宝贝丫头,你去茶来香吧。到了宫里头,可是没有说书先生讲故事给你听的。”沈凉说罢后对着闺女挥了挥手,随即登上了沈家的马车准备回家。

沈骆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这段时日跟着爹爹确实学到了挺多东西。爹爹对自己严加教导,就是怕自己到了皇宫被人欺负吃了闷亏。这次进了皇宫出来一趟可就不容易了,如是想着,沈骆抬脚往茶来香的方向走了过去。

唔,今儿说书先生没来么。沈骆坐在了茶来香的一处靠窗位置。茶来香的掌柜一看到大**来了,忙不迭上前亲自招待。沈骆弯起眉眼,“马大叔,给我上壶茶就好,说书先生今儿个没来?以前他这会儿还在讲故事呢。”

马大叔脸上堆着浓浓的笑意,“大**,说书先生今儿个家里头有事。他的八十岁老母病了,他媳妇一个人又要种地又要照顾老母,忙不过来。说书先生这几天怕是来不了了。大**要听书么?不如小的去县郊唤那说书先生过来。”

“不用了,人家家里头忙着呢。你送几串铜板过去,说书先生挺不容易的。”沈骆一边挥手一边说着。

“大**,您先在这儿坐着。我去给你端茶来。”

沈骆对着马大叔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窗外。

“二虎子,我和你说啊。这一趟京城我可没白去。”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茶馆里头响起,沈骆扭头看了过去,是一个一脸络腮胡,身子高大,臂膀宽厚的中年男子。再向那中年男子旁边看去。唔,是一个皮肤暗黄左嘴角处有一颗黑大的痣的中年男子。

“太子行冠礼,这阵势不是一般的大啊。二虎子,百姓都道当朝太子是月翔第一俊美男子,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左嘴角处有一颗痣的中年男子重重地拍了下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哟,不得了了,你居然看到太子了。来给我说说,太子行冠礼有何不同?”

“具体咋样我不知道,只晓得那天太子领着重臣去明山。远远地骑在马上,啧啧,真是十足十地威严啊。哦,对了,当时人太多了,一个女娃娃不小心被人推到了前面,差点被马给踩死。太子,以后定是明君。斥责了那个要打女娃的侍卫一番,然后亲自抱着女娃给那女娃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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