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车
何欢喜和于小小尽情地享受着属于她们简单的快乐。两天后,她们暂时分开,迎接各自的生活。大早上,一个去西贡八号,一个去演播厅参加初试。
何欢喜一大早再次骑着单车向西贡八号出发,她的行李很少,无非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日常洗漱用品,放在单车后,轻轻松松没负担。早晨的微风像妈妈温柔的手轻轻抚着脸上,让她心情不错,差点唱起歌。
正自陶醉,骑车的速度也提了上去,等她发现对面迎面而来的一辆单车离自己太近时已经晚了,两车擦肩而过,力太大,靠但近,哐当哐当!两人两车都倒在地上!
“……”
痛呀……何欢喜倒在地上,被车砸了腰,差点没哭出来,声音都没了,欲哭无泪。这几天是什么运气呀……遇到变态男以后,怎么就没遇上一件顺心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面的人已经飞快地起来扶起自己的单车,又来扶起压在何欢喜身上的车,停好了车,又来扶她。
何欢喜吸着冷气,抬眼看看眼前的人。干干净净的气质,俊美的脸庞,清新的气息,让何欢喜一下子想到“温润如玉”这几个字。此时额上带着汗珠,却一点都没有显得狼狈,只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你没事吧?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
“哈,我没那么娇气的,算了,看你也像有急事,还去什么医院呢?”他的声音真的很动听,让人有说不出的舒服,人很帅,态度又好到不行,让何欢喜无话可说。没办法,她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更何况两人的相撞,她自己也要付上一半责任。
“真的没事吗?”那个男孩关切地再次问她。得到肯定回答后,他还不放心,抽出一张纸条,唰唰写了一行字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哦,好啊!有空我会记得骚扰你。”何欢喜居然有心情开起玩笑了。疼痛确实渐渐变得淡了,不动不摸的话就没事。
那男孩只冲她笑了一下,骑车匆匆走了。
等他走了,她捏着纸片,才看见纸上的字迹如人一样温和工整,怎么看都含着真诚,叫人看着舒心。
“楚君生。”她念道。“原来他叫楚君生。”
少爷的家
“林叔好!”何欢喜展现自己的职业精神,笑嘻嘻向西贡八号管家林叔问好。现在,林叔算是自己的领导了,第一件事自然是找他报到。
“欢喜,你先把东西放下,我带你参观一下房子,以后走动起来也方便些。”林叔在做事方面要求严格,但总是和颜悦色的,是个慈祥的老头。
“哦。”何欢喜跟着林叔开始“视察”。
一楼。
“这是客厅,餐厅,这边是厨房,这边是客房,这边是佣人房……”
二楼。
“这是少爷的书房,这是少爷的卧室,这是……”林叔仅是站在房间外对何欢喜指示方位,并不轻易进去。
三楼。
“这是游泳池,这是视听室,这是健身房,这是……”
林叔耐心地介绍着,何欢喜却在心里暗暗叫苦,这里的室内面积比碧清苑又不知大了多少,难道要自己一整天都趴在地上做卫生吗?忍不住试探地问,“林叔,以后不会是我一个人做清洁吧?”
“怎么会?”林叔笑了,这女孩还真是有趣。“你一个人恐怕一天也做不完。谁要虐待你才会这样安排。少爷特意吩咐过,你只负责他的书房和卧室清洁。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什么?他真的这么说吗?”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本来想躲那个瘟神远一点,可是他竟然安排自己每天打扫他的卧室和书房!仔细一想忽然又高兴起来。——这大少爷有那么多别墅,那么多情人,不知多久才到这里来一次,每次回来说不定她都睡着了,像以前一样,恐怕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这里是少爷的家,每天不管多晚,他都会回来,他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书房和卧室,有时候在书房办公会到很晚,所以,你的责任重大啊。少爷这个人要求是很高的……”
……
没想到,大少爷把她带到他真正的居所。更没想到,他竟然天天回来……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想天天看见他……
何欢喜用了不少时间来消化林叔传递的信息。第一天,只是熟悉环境,然后林叔就安排她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简单整理下自己的东西,停下来,才觉得自己的腰还在疼。打开电视随便看看。电视上正在播放一段预告片。
“今晚起,本台开始直播本届新人新秀大赛。
“顶尖企业赞助,业界专业评委加盟,优秀选手登场,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乐坛盛事!”
“下面,我们有幸采访到本届大赛首席赞助企业,寰伦集团总裁,陈易曦先生……”
耳熟
“有幸采访到陈易曦先生……”
“陈易曦……易曦?……蜥蜴?这名字还真容易记……”何欢喜卧在床上。这个名字真好玩,什么大集团总裁,一定是总裁大叔了……这样想着,翻过身去,眼睛也闭上了。
“……”
“陈先生,请问您对这次新秀大赛有什么期望?”
“希望通过这次节目,公开公正透明,让观众选出他们最喜欢的明星新秀,寰伦集团愿意为最后的优胜者提供奖金百万……”
“哇,那我们真的很期待看到最后这位幸运者是谁……”
都是官话……不过……这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耳熟?何欢喜疑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电视。
电视上,一个镜头一闪而过。
竟然是他?
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里,留存的是一个男人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好到令明星失色的形象。
原来他还是个年轻有为的总裁,原来在外面,他的形象还是很出色的,如果不是两次见面让她看清他的恶劣本质,说不定此时她都会被他蒙蔽,快要爱上他了。他还真是会演戏呢……
何欢喜哼着鄙视他。翻过身去又神游八方去了。
这一整天都无所事事。刚到吃晚饭时,还没来得及吃上两口,手机却响了。
“呵呵,不好意思,接个电话……”何欢喜在众人的目光里,点头哈腰离了餐桌。
“欢欢,我马上要上场了,好紧张,现在直播现场呢,你一定要记得看哦……”一接电话,就听到于小小的声音扑过来。
“哦……哦……哦……”何欢喜一听于小小的激动和紧张,觉得自己也快被传染了,回到餐桌,像做贼似的,只将眼前的饭吃完端走,赶紧告别大家回自己房间了,生怕错过了于小小唱歌以后被鄙视。
以于小小的金嗓子和对唱歌的领悟,通过初赛根本不是问题。当评委高分通过时,何欢喜一下子跳起来欢呼……
不过接下来的选手也都很强呢,不知不觉就顺着看了下去。
“下面有请18号选手,楚君生……”
“楚……君……生……?”怎么听起来又是很耳熟?
是他?忽然想起来早上撞车的美男子。
当那个俊美的年轻人站在台上,修长的手指弹起他的吉他,台下一片哗然。
他就像是为舞台而生的王子,他的眼神,只轻轻一扫,就像掠过所有人的心上。
当他张口唱出第一句歌词,何欢喜的心,登时被击中了……
蜥?曦?
“……相信你沉默的深渊,仍有微光透来,我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
舞台上深情演唱着的王子,正是早上与她相撞的男孩。
他的声音是天籁之音,不只是她自己这样感觉,因为从他张开的一瞬间,台下一直不息的喧闹一下子全部静止了。
从这一刻起,何欢喜决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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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太仓促的结果,就是晚上忽然发现很饿,翻来覆去睡不着。
何欢喜偷偷将头探出门外,门外一片安静。这时候,大家都睡得正香,不如……
她悄悄潜入厨房,想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吃的可以填饱肚子。
冰箱里琳琅满目,却没有什么现成的吃食,真失望。何欢喜随便拿了半瓶牛,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刚走出厨房,就听到门口有响动,她赶紧往厨房里躲。要是被人发现自己来这里第一天就到厨房拿东西吃,也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抱着牛瓶,紧紧贴着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变成一个没有呼吸的壁虎。
陈易曦进门就看见何欢喜穿着睡衣向客厅里移动,看见他进来竟然又躲了回去,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夜半三更,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不由有了要捉弄一下她的念头。
“你在偷吃宵夜?”
诶?一道离她很近的声音猛地吓得她一哆嗦,竟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谁要偷吃啊,我是正大光明来吃好不好……这么晚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虽然很想吼他,半夜故意来吓人。但是自己半夜起来拿东西吃,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声调也低了许多,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既然正大光明,还躲什么?莫非你很怕我?”陈易曦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头发乱乱的,还没干,明显是刚洗完澡不久,穿着睡衣,嘟着嘴,抱着瓶贴在墙上,嘴里说着嗔怪的话,还有一点紧张和害羞。看着平时刺猬一样的她,现在像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捉到一样,脸红红的,更让他想靠她更近一点。
“蜥……陈易曦!我只是饿了,拿一点牛喝,你不会这么小气,要找我算账吧,最多我明天买一瓶新的回来赔你喔,现在请你让开,我要回去睡觉了……”看着他靠得越来越近,何欢喜心里发毛。
“饿了?第一天来就受虐待了,可怜的孩子……”陈易曦像是没听到她让他让开,反而一只手扶在她靠的墙上,形成半环抱的暧昧姿势,“你叫我‘曦’?还真是亲密……”
小野猫
“饿了?第一天来就受虐待了,可怜……”陈易曦像是没听到她让他让开,反而一只手扶在她靠的墙上,形成半环抱,“你叫我‘曦’?还真是亲密……”她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自然香味,让他的心里一动。
“神经!谁要和你亲密了,我是说蜥蜴好不好,听力不好还自作多情……”
“蜥蜴?”陈易曦挑眉,真是个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还可以有这样的注解。
“对,就是蜥蜴,大蜥蜴,——懂吗?很可怕的那种……”何欢喜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离我远点我才告诉你!”
“哦,如果非要这样你可以不告诉我。”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
“你是铁定了心一定要这样是不是?你真的不觉得不好意思?”两人的姿势怎么又暧昧上了?
每一次见面为什么都让她觉得不安?现在她还穿着睡衣诶……见鬼。
她这样想的时候,发现陈易曦似乎也居高临下,透过她的衣领向下看了一眼,何欢喜不由将双手向上移动,抱住自己的胸前。他就只会这样吗?
“有这样的必要吗?你觉得你哪里我没看过?”他本来只是无意中看了一眼,看到她的反应,反而恶意地扫了一遍她的全身,看她脸红续的样子似乎让他很有快乐的感觉。谁让这个小野猫从来都是这样横眉冷对、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呢?
不说还好,一说这句,何欢喜全身的反抗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了。脸红续的同时,也恼了。
“看什么看?家里的女佣都这样被你非礼遍了吧?
“还真是个色狼,对着谁随时都要搞暧昧似的,看来还是工作不累,精力过剩。
“精力过剩你养只猫啊狗啊,回来随时抱着啃啃好了,不要对着人啊,尤其是不要对着我。
“别以为长得像朵花一样就随便对谁都开放,其实你真的很惹人讨厌……
“走开走开,太无聊了,别耽误我睡觉!”
何欢喜抱着瓶就要走,挣扎无效,使劲瞪着陈易曦。
“……”
这次换陈易曦无语了。这就是他招回来的清洁工?有谁家的清洁工是这样对待主人的?
看来,他在她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如果说有,那只有一个标签贴在他脑门上:色狼。
专属佣人
“……走开走开,太无聊了,别耽误我睡觉!”
何欢喜发火以后,抱着瓶就要走,挣扎无效,使劲瞪着陈易曦,火焰像是要烧了他。
“……”
他真的是像她说的,精力过剩无聊透顶了才会招惹她的吧?天知道他每天都多忙多累!
董事会的人等着他交代财务报告,全球的业务不停扩张需要他决策,重大项目需要他亲自谈判,数不清的文件需要他看他签。他劳心劳力,不过偶尔让响持安排个女人调剂一下生活,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色狼?
既然她都认定了他是坏人、色狼,他是不是该……
“既然我是这么讨厌,那么……”陈易曦双手一张,放开了她。
何欢喜一口气跑出去七八步才缓下来。这样对他避之不及的她让陈易曦不能罢手。
“以后你负责做我的专属佣人。”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她背后飞过来,准确地击中了何欢喜。
何欢喜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早知道会这样,她宁愿饿着肚子不找吃的了……
“才不要!”何欢喜钻着头,像鹌鹑一样冲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陈易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心满意足地上楼去了。
何欢喜背靠着房门直喘气。
明明只说让我做清洁工的,怎么改口做什么专属佣人?“专属佣人”是什么意思?
她的脑海里仿佛浮现着陈易曦得意洋洋的样子:“早上呢,你要做我的闹钟,早餐做好端上来,做的不好吃的话要重做,晚上要站在门口等我回来,我要吃宵夜你就得做好,我睡觉以后你才可以睡,总之呢,只要我在家,你就不能脱离我的视线,要随叫随到……”
不要,她不要做专属佣人……
喝着牛,她已不知道牛什么滋味了,脑海里满是陈易曦可恶的样子。第一次见面,第二次,第三次…………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的动作……邪恶、捉弄、色狼……
何欢喜气得跳起来,打开电视看着画面,听着声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将那个可恶的样子从脑海里清除出去。
电视上的宣传片,果然成功转移了何欢喜的注意力。
“寰伦集团首席赞助首届新人新秀大赛,谁是真正的王子与公主?谁是真正让你心动的人?拿起你手机,为你支持的选手投票吧!请发选手编号至……”
伴随着煽情的声音出现的是今晚比赛的剪辑画面,楚君生的在舞台上的样子一闪而过。
“真但有爱太有爱了……”何欢喜一见到楚君生就激动,他的声音,他的样子真但迷人了!立马拿起手机,嘀嘀嘀的发短信投票。“……哦,对了,还有于小小,如果把她忘了,她一定杀了我……明天,我要全家总动员,发动在这里的所有人投票!投票!”
宣传大计
为了自己的楚君生宣传大计,何欢喜起了个大早,开始向陈宅里的每一个人示好献爱心。
花园里,辛勤的园丁在修剪花枝。何欢喜笑嘻嘻凑过去搭讪。
“大哥,这花被你修剪以后变得好漂亮哦……让我也来帮你吧……
“哦,大哥姓何,那我们可是同宗同族,还真是天涯何处都有亲人啊……
“呵呵,何大哥,昨天的电视节目看了吗?有没有觉得18号选手很特别呢?……
“……没看啊,真是遗憾,今天抽空看吧,我这样的亲人是不会害你的哟…………”
厨房里,厨娘阿芯在打蛋打算煎给陈少吃。何欢喜笑嘻嘻凑过去。
“姐,你打鸡蛋的技术好好哦,真是太厉害了……
“哇,煎蛋都煎得这么帅……
“对了,姐,昨天有没有看那个新人新秀大赛?哇,看啦?那你喜欢几号呢?18号,怎么样,有没有电到你?
“正好错过了?太遗憾了,今天一定要看哦……我喜欢和姐交流看节目心得哦……
……
何欢喜成功蛊惑了陈宅的大小佣人,拉近了关系,交流了感情,自觉为投票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顿时觉得是美好的一天。从厨房走出来,路过陈易曦专用的餐厅,她小得意吹了一声口哨。喔,这个人还真是浪费呢,一个人要用这么大一个餐厅,比我们一群人用的餐桌还长还大,他以为自己是皇帝么……
陈易曦从健身房出来,洗了澡,下楼吃早饭,不管晚上休息多晚,他习惯早起。他一进餐厅就见何欢喜春风得意的笑脸,竟然听见她还吹了一声口哨。一见他却立马一哆嗦变了一个人,贴着墙想要悄悄溜走。看得他觉得十分好笑。看来他在她眼里根本不存在,也不希望他眼里存在着一个她。
没理她的蔫样,在餐桌前坐下,拿起手机习惯看看昨晚纳斯达克股市行情,任她悄悄走过去。
何欢喜一见到陈易曦立马觉得自己运气偏差,本来以为自己注意一点,如果能做到白天不见面,晚上不见面,过几天,他自然就会忘了她是谁了,更不会再提什么专属佣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呃,不想和他有交集,她有错吗?不过经过几次交手貌似越反抗他就越来劲,有时候还是可恶的蛮劲,鉴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关系,基本上,还是离大蜥蜴远一点比较好,客气一点比较好。这次她学聪明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何欢喜终于要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要安全范围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谁忽视谁?
等她快要走到自以为安全的范围,松了一口气时,电话忽然响了。
……
……闷……哪个不开眼的这时候打电话来……
何欢喜赶紧走快两步,才按下接机键,没好气道,“喂……”
“欢欢,是我啦!”是于小小,她欢快的声音中还带了点神神秘秘。
“哦,小小哦,你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不该是在排练吗?”何欢喜压着声音,胸闷ing……
“欢欢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为了你,专门向导演组的人要了一张现场门票给你呢,让你下周到现场来一睹我的风采啊。你怎么这么对我……”
“……哦……啊!”本来没精打采的,忽然眼前发亮。现场门票?那她岂不是可以再次见到楚君生?喔,一想到在吉他上划过的那只修长的手,何欢喜双眼都发亮了。那应该叫做什么?是性.感吗?总之令她充满向往和遐想诶……
“小小,我爱你!”何欢喜忘情庄严宣誓,挂了电话向自己的房间狂奔,想立刻扑倒在床上打滚表示一下自己的狂喜之情,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主人”。
陈易曦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何欢喜,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主人的?”
嗳?
忽然飘过来的声音让她感觉忽地背后一紧,像一把冷箭射中了她。可不可以当做没听见?可不可以?心里想着,人停滞了。
“过来。”低沉的声音继续。
哦,不能再装作没听见了。她回过头,四处找人一样看了一圈,仿佛刚才真的没看见陈易曦,最后视线才落在他身上。
恍然大悟眨眨眼,“陈少?不好意思,刚看到您也在这儿,打扰你吃早餐了,没事我先退下了,祝您老吃饱吃好……”完全是一副狗腿的小模样儿。混过去最好,硬来不行就用软的啰,有什么了不起……
“过来!”他抬起了头,完全一副主人的样子,饶有兴味地看了她一眼。“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何欢喜走了过去。站在陈易曦的对面,期待状无辜状看着他。那大眼睛仿佛在说,陈少,什么事?
陈易曦偏偏又低下头悠闲看他的新闻,仿佛忘了她。直到她觉得自己的眼神浪费,气得咬牙想咬他的时候,才见那人悠悠抬起头来,四处扫了一眼,然后落在她身上。恍然大悟眨眼,“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牛奶vs果汁
陈易曦不理会何欢喜的“友好”,半天才悠悠抬起头来,四处扫了一眼,然后落在她身上。恍然大悟眨眼,“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
原来他是小气巴拉的在报复自己刚才的溜走吗?且……在他面前走个路都嫌碍眼,真把自己当皇帝,把这里当成他的行宫啦?见面还一定要请安……
说句话也不会好好说,还是歌词呢。何欢喜脑海里自动播放起音乐旋律。
当当当~~~~~~(前奏)……请允许我尘埃落定……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千山万水人海相遇——
停!
谁要和你这只蜥蜴人海相遇啊,少臭美了……
何欢喜心里千转百回了几次,脸上的神色也变幻无常,让陈易曦觉得十分好笑。这时厨娘阿芯端出来煎蛋和新鲜的面包片,放在陈易曦面前,又惯常询问道,“少爷,要喝点什么?”
“来点热牛吧。”陈易曦说了一句,眼神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何欢喜。
“是,少爷。”阿芯奇怪地看着何欢喜。少爷吃饭时,从来不会让任何人过来打扰,这个女孩站在这里干什么?她微笑向何欢喜点点头,转身就要到厨房去取牛。
牛?如果她何欢喜没记错的话,昨天冰箱里只有自己喝的半瓶牛了……这个大蜥蜴,让她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她,她喝了他的牛?还是,只是为了让她在别人面前出丑?哈,他还真是和她有仇!
“等等!”何欢喜忽然伸出一只手,叫住阿芯。阿芯真的停住了,陈易曦也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小女人,又想干什么?
何欢喜也愣了,是啊,她想干什么?告诉阿芯牛被自己喝了?只好对着陈易曦,硬着头皮,“少爷一定是记错了,刚才你不是告诉我你要喝果汁吗?”
对面两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何欢喜。
嗯?这是怎么了?
阿芯说,“少爷从来不喝果汁。”
陈易曦说,“嗯。”
阿芯转身到厨房去取牛。
何欢喜看着陈易曦。心虚。
陈易曦也看着何欢喜。“我告诉过你我要喝果汁?嗯?”
何欢喜垂眼,微噘着小嘴,用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道,“你不就是为了提醒我我喝了你的牛嘛……”
话音刚落。阿芯端着热牛过来了。——每天早上送来的新鲜牛。阿芯把牛放在陈易曦面前,然后退下。
陈易曦没说话,专心吃早餐。
何欢喜呆呆看着。半天,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打滚……
亲自管
寰伦大厦。总裁办公室。
“曦,看到了吗?你要找的人果然出现了。”响持将当天的报纸放在陈易曦面前,手指敲了敲版面上的一张图。
报纸娱乐版,赫然是一张精心设计的宣传稿,几十位通过初赛的选手站在一起摆专业造型的宣传照。
“嗯。看上去不错。”陈易曦扫了一眼,嘴角有一抹看不清意图的笑意。
响持特意指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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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欢喜打扫着陈易曦的房间。
要死,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就没好事?他为什么总是能成功将她气得续加快,或者没有续?……
何欢喜决定,从现在开始要慎重在别墅里行走,在他上班之前,下班之后的时间里,她绝不出现在他面前。
卧室里,仍是极简的设计。不过最让何欢喜喜欢的是室内的卫浴室。一个词形容就是:低调的奢华。
视野足够开阔,特殊的玻璃能清楚的看到窗外,窗外的人却看不到里面。一面墙隔出两大空间,外间是洗漱处与卫生间,向内L型空间是独立的浴室。
外间手工刻出并抛光石质面盆,硕大的镜子令本就开阔的空间更为开阔。大理石面板上,放着1939年制作的Versailles水晶花瓶,百合花是永远不变的装饰。
五米长的距离处是智力马桶。地上Villeroy&Boch浅色瓷砖地面,具有指示照明功能,呈L型排开人性化指至内间的浴室。
内间,浴室中央淋浴花洒与顶部墙面平行,需要时能创造出淋雨的效果,不需要时则非常安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Jacuzzi浴缸,Seura电视镜。夹层的木板上,妥帖干净地放着纯白色浴巾。旁边的墙壁上是浴巾加热器。
这蜥蜴还真是享受派的……何欢喜一边抹过,一边鄙视之……
接下来几天,何欢喜果然安分,除了这点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工作,其他时间就跟着园丁何凌除除草,种种花,或者在厨房跟着厨娘阿芯学厨艺,或者缠着林叔讲讲他的传奇经历。不过一到晚上,她就早早吃完饭,进自己房间窝着不出来了。直到第二天确定陈易曦出去了,她才大模大样迈出自己的门。
这样的日子还蛮不错的嘛,何欢喜高兴啊,得意啊。
终于,明天就是周末了,她可没忘于小小说过要给她票的事。
她拉着林叔。“林叔,明天晚上我有事,可不可以晚上不回来?林叔你这么疼我,一定会同意的,喔?”她眼巴巴看着林叔。这是她的上司耶,一定有权力可以批准她不耽误工作的假期吧。
林叔笑呵呵,“欢喜你呢,我当然是疼的。不过,你的事,少爷交待过,他要亲自管。”
嘎?!
脱缰
她拉着林叔。“林叔,明天晚上我有事,可不可以晚上不回来?林叔你这么疼我,一定会同意的,喔?”她眼巴巴看着林叔。
林叔笑呵呵,“欢喜的事,少爷交待过,他要亲自管。”
嘎?!
何欢喜眼睛瞪得很圆。
“……林叔……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就当你什么都没听见……”
何欢喜恨蜥蜴恨得咬牙切齿,管她管得太宽了吧,她只是清洁工而已,又不是奴隶,工作做好就行啦,她有人身自由的好不好?她才不要去向他汇报,——看到他那好死不死的样子她就烦躁,不,应该说是想到就烦更别提见到。
所以她决定不告而别。
第二天,趁他没回来,她早早骑着单车,潇洒离开半山别墅。偶尔放开车把,吹着风,欢笑着,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高兴。
打电话给于小小。于小小远远地张开双臂,叫着,“欢欢!”扑上来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小!”何欢喜也不甘落后。
“一星期没见,你都廋了……可怜的,有人虐待你啊?”于小小上下打量着何欢喜,捏捏她的胳膊。
“呜,是啊,有个变态整天找我的茬儿,害我饭都吃不好,呜,来抱抱……”何欢喜夸张地苦着脸,眼前浮现的是陈易曦那张可恶的脸。他确实找她的茬儿了嘛,不过最近被她屏蔽了,她也不算冤枉他吧……
“小小,我来给你加油,你真是天生的明星,我喜欢你啦!”
“欢欢,要说明星,你看了没?我觉得那个楚君生才是喔……哇,第一次出场,那个气场强大呀,我简直要晕倒……”说起楚君生,于小小也眼睛发亮了。
“哈哈,真的吗?我也超喜欢他耶,你们两个我都支持!小小,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咱们小窝叙旧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真是神清气爽!何欢喜心情超好。可是于小小惮度似乎不怎么热心,让她很是奇怪。
“小小,你怎么了,不愿意吗?那我自己回去好了……”
于小小松开手,心虚赔笑道,“欢欢,老实告诉你,初赛后参赛我都住在节目组安排的宾馆,比赛可能还要一两个月,所以,我把我们的小窝,呃,暂时租给一对小情侣啦……”
“于——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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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自我检讨,哦哦,今天起早更
一枝花
“我把我们的小窝,呃,暂时租给一对小情侣啦……”
“于小小!”何欢喜差点晕倒!
“欢欢啊,我马上就要比赛了,拜托不要吼我,拜托……”于小小眼神像小狗一样可怜可爱,向何欢喜示弱。“我只是,只是看我们正好都不住,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外快而已,我们平分,平分还不行嘛……”
看着于小小,何欢喜欢乐的心情此时郁闷了,非常郁闷。
没地方住了,难道要半夜露宿街头?还是回陈家别墅?
算了,不管了,先进去看了现场再说吧!何欢喜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想到能见到楚君生,她心情又好起来了。她甚至决定到场外的花店里买一枝花。——万一有机会送出去呢?就为这个万一,她也得未雨绸缪啊!
咦,店里生意真好,人都快有花多了。
“老板,给我包九十九朵红玫瑰!”
“那我要蓝色妖姬一百零一朵……”
俩同行的美女像比赛似的买花。争奇斗艳。
等人差不多走了,店主很高兴地向何欢喜招呼生意。这样年轻的姑娘们是今天店里的主顾,挥金如土者不在少数。“小姐,你也来一束吗?”
“我要一枝。”
“?”店主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捧花多俗呀,——当然最关键是贵。
一枝花不还是古代传说里赫赫有名的侠盗嘛!
一枝花还有情有独钟的意思,俗话说得好啊,单恋一枝花!
何欢喜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拿着一枝白玫瑰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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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气氛在楚君生出现的时候达到了****。
当主持人报出楚君生的名字,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已经爆棚了。
“楚君生!楚君生!楚君生!”
“楚君生,我爱你!”
“楚君生……”
何欢喜在喧闹的人群里,没说话,却止不住热泪盈眶,激动啊,没办法,人一多,声音一大,就忍不住了。她从来没这么热爱过一个人呢。尤其是想到有这么多人都在热爱着楚君生,而她只是其中一个,她的泪简直要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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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下
舞台完全暗了,人声也渐消了。
一声清越的木吉他音。
深邃如夜晚的星空,海蓝色的舞台上,灯光聚焦在一个美男子身上。
“我一生的幸福都是你的生命给予……”
他的声音一起,台下顿时完全无声。
“迟来的光照耀我奠宇,
第二个黎明为我发光……”
他的歌声像是有灵魂的精灵,抚慰着每一个人的心上。何欢喜的手不知不觉掐着那朵花的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台上的楚君生。
掌声在楚君生唱完以后几秒钟才响起来。欢呼声又起,比之前的更为疯狂。
歌迷这时蜂涌而上上台献花,因为他唱歌的时候太专注了,反而没有人上去打扰。
九十九朵玫瑰。
一百零一朵蓝色妖姬。
n朵百合……
楚君生淡淡微笑致意。花太多了,只能放在地上。
“君生,看到大家这样的喜欢你的歌,你想对广大的观众说些什么呢?”主持人出来以后,职业化地笑容可掬。
“谢谢。”楚君生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既然君生要对歌迷说谢谢,那么接下来台下的观众就有福了,下面我们特别邀请台下的一位观众做代表——”主持人声音故意一顿。如何控制现场的气氛,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更何况嘉宾是这样受欢迎的人。
煽情的声音果然惹来台下一阵的欢呼。不管游戏的规则如何,大家此刻只知道有一个机会能让自己近距离接触偶像这就足够吸引。
一束聚光在观众席中上煽情地徘徊,配上令人紧张和期待的音乐,现场气氛紧张而又喧闹,喧闹中又怀着期盼。
此时何欢喜坐在座位上,眼睛却只看着台上的楚君生。他淡淡地站在那里,像这个世界的喧闹和他无关一样从容不迫。何欢喜从心底里觉得自己不是在崇拜一个人,而是把这个人当作了自己身边的一个朋友,一个很会唱歌的朋友,他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和他的歌声里的真打动了她,让她不由自主想去支持他。如果他想成为冠军,她愿意无条件支持他,看着他登顶的那一刻,她会无上的欢喜,却只是单纯为他实现愿望而高兴。不为认识他,不为见到他,不为得到些什么,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足够。
灯光聚焦停止在观众席!
“这位幸运的朋友,请你上前来!”主持人的笑容依然那么职业叼美,她伸出手来示意灯下的女孩走上前来,却见那女孩没什么反应,像是呆了一般,不由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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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幸运的朋友,请你上前来!”主持人伸出手来示意灯下的女孩走上前来,却见那女孩没什么反应,像是呆了一般,不由着急。
“这位漂亮的女生,请你到台上来哦!”主持人面带标准的微笑,提高了声音再一次对着何欢喜的方向说了一遍,一边轻松地开着玩笑“一定是太激动了忘了怎么反应……”
坐在她身边的人也都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甚至有个女孩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何欢喜这时才将神游的自己回魂,发现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上台近距离去和楚君生见面。
一步一步走上舞台,带着她的一枝白玫瑰。楚君生的视线也一直在她的身上,对她微笑。
“不知道这个时侯,君生想对歌迷代表说些什么呢?”何欢喜一登上舞台,主持人就提起话题,将话筒靠近楚君生。
“你还好吗?”楚君生向着走进的何欢喜打招呼,很自然很亲切,——他认出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