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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原来是你

作者:籽潋 当前章节:145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0:01

我仰头将他看着:“王爷,我现在有些怀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他嘉许一笑:“你很有眼光。”

“不过……王爷,你会胸口碎大石么?”

“……”

有一次解忧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追杀,掉到山下被滚石砸在身上也没事儿,当时我就怀疑他练过胸口碎大石这门绝技。

“本王只会做那块‘大石’,王妃不妨好好练练如何震碎本王。”

“对呀~”散席后定要找义父求教如何发功!

旁边的男子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被我直接无视掉。

“裕亲王和裕亲王妃真是天生一对,本宫是越看越觉得般配!”坐在凤椅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后突然道。

皇后说话,殿中交头接耳之人全数安静了下来,一致将目光投向我们这边。

东方无忧举起酒盏,从容道:“多谢父皇、皇后盛情。”一饮而尽。

一个满脸长胡子的大臣上前举杯:“裕亲王天资过人,不仅文武双全,还是一表人才,如今终是成家,郎才女貌,接下来老臣便是要看王爷放手替皇上分忧了!老臣敬王爷、王妃一杯,先干为敬!”

看来这位大臣的官位非同一般,见他支持的是东方无忧,皇后眼中短暂的不悦之色,不晓得为什么,看到皇后不开心,我就放心了。

“听说东坞山一带的匪寇已经被王爷收服,老臣甚是欣慰,再敬王爷一杯!”

“那帮匪寇不是普通土匪,父皇,儿臣已经查出他们的底细,相信再过不久就能一举灭了他们的后援!”

“朕本以为那是一帮乌合之众,没想到他们这两年迅速壮大,试图扰乱我边界河山乱我军心,此事父皇就全部交给你来处理,一旦查出是何人所为,杀无赦!”

“儿臣领旨!”

“事成之后朕必重重慰劳与你!”皇帝看东方无忧的眼神是满满的赞赏,堂堂一国之君的脸上竟然挂着无法掩饰的骄傲,如同寻常人家爱子心切的父亲。

从王皇后和文王对视的眼神和微变的脸色,我依稀猜到那股暗处的势力是谁的。雁南王、皇后、文王,三股势力私下行动,战斗力本该不小,只可惜下头办事不利太过招摇,亦或者是我身旁的男人太过狡猾将计就计,正好扣上那帮人一顶谋反作乱的帽子灭之。

眼下正是朝中势力拥戴储君的时候,他屡立大功,又正好大婚,可算出尽了风头,再揽上这么个补刀的好差事,这厮算是得尽了便宜。

想到这里,我恍然大悟,难怪他要带义父和水上漂今日入宫,正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原来这临时任务早在他预料之中。

“皇嫂!”安宁兴高采烈,提着裙摆奔过来,拉着我的衣袖笑道:“皇嫂真美,难怪一向不近女色的皇兄会半夜进宫找父皇请旨册封你~”

“安宁!”王皇后冷声叱喝:“你身为一国公主,怎能如此不知礼数跑到殿堂之上吵闹,还不回来!”

“是,母后。”走前小声道:“皇嫂,一会儿在御花园的小乔边等我,要去噢!”

“看样子安宁跟你关系不错。”

“臣妾一向好人缘。”

“王妃,你知道什么是谦虚吗?”

我吃了个点心,“臣妾只是从不矫情,过去王爷看到的是大智若愚的我。”

“智?”他抓住我的手,手势与行房某个时候一模一样:“王妃你有这玩意儿么?”

我摔!!

“你赢了。”脸红中……

宴席散去宫门已闭,皇帝特许我们在宫中过夜,东方无忧被召去御书房议事,我应安宁的约前去御花园找她,安宁与我道东方慕白忽冷忽热,甚是伤感,我宽慰了几句,不知该说些什么,怜惜地开导了片刻便告辞回别院。

“王爷还没回来么?”

“回王妃,王爷刚刚派人送信过来,说是事情有变,需要连夜出城赶往东坞山。”

“什么……”皇帝之所以如此重视,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三两天就能摆平的,“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

宫中有皇帝在,皇后行事也不敢太放肆。他借机让我住在宫里,是担心有人对我不利么?

东方无忧的不告而别,让我心情低落。

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

“贾公公,您就帮帮忙吧!”我拉贾郑经到角落,前天才收过我的“贿赂”,这老太监一见着我就眉开眼笑,不过一听我的目的就犹豫了。

我接着道:“我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能随便乱说,不过……不知道贾公公能否告知些皮毛,让我猜着玩玩呢?”

他一脸为难:“哎哟~王妃哪里话,都是自己人,好说好说!只是老奴……”他压低嗓门儿:“老奴怕王妃遇到危险!那帮反贼可不是普通人,老奴担心您的安危才不敢乱说,这事儿可不敢胡来呀!”

“嗳,区区反贼,还要让王爷出马,太放肆了!”

“可不就是嘛!不过东坞山这帮反贼邪气得很,个个武功高强,听说还会邪术!能控制人的想法,皇上反复派去的官兵都无功而返,这次更糟糕,咱们的五万精兵居然大败对方三千!幸亏裕亲王出面接手此事,举国上下,恐怕也只有裕亲王才能制服那帮贼人咯!~”

才被灭不到两年,就又崛起了,除了朝中重臣,普通匪寇哪有那么快速的‘造血’能力,果然有阴谋!

我掏出对玉镯子送给贾郑经,老太监一见笑得更欢,我笑眯眯,掐着小指头:“不知贾公公可否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呢?”

揣好玉镯:“好说好说,只要老奴办得到的,王妃尽管开口!”补了句:“混入援军之中除外。”

我笑眯了眼:“放心,我不会去东坞山的,只不过王爷不在的这些日子闷得慌,想出宫透透气,不知道您那块宫牌……呵呵呵呵~能不能借给我用用。”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皇帝送的这些珠宝首饰都是上品。

取了宫牌,一路撒银子,第二天我已经顺利混进一支剿匪后援的队伍里。

女扮男装是我的老把戏,不知道怎么搞的,束胸的时候怎么也弄不到当初那么严实,憋得我差点透不过起来,好在天气不算太热,将士们都穿着外衣,我才蒙混过关。

看得出来,虽是后援,这支队伍也不是普通的士兵,要不是贾郑经的宫牌,我恐怕没那么容易混进来,没想到老太监在宫中人脉挺广,连齐虎营的校尉都买他的账。

我得知那帮反贼不仅仅是晋楚境内与朝中官员有关系,还和敌国勾结,已经不仅仅是匪寇这么简单,皇帝之所以轻描淡写压下此事,完全是不想牵扯太多朝中大员,不希望立储之后朝纲动乱,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也是为新储君减轻压力。

“走开!让我进去!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让我进去!老子要上阵杀敌!要为王爷效力!不让我进去!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们!”

我伸长脖子,外头一个高头大马的胖子吵着闹着要进营帐,“喂,小哥,这人干嘛的呀?”

“啧,又是一个半路跑出来王爷的粉丝。”

我讶然:“好大的粉丝!”可是为什么他的声音这么耳熟?

我愣了一会儿:“王保保!?”

“谁呀!谁叫我!”

“你个死胖子!”我兴冲冲跑出去。

“王……”

“王小言!是我是我!”见围观的将士越来越多,忙给王保保使了个眼色,粗声粗气:“是不是贾大人派你来保护王爷的呀!?啊,是吧!”

头儿过来看了看我们:“他是贾……大人派来的?”

“是的是的!”我瞪大双眼,虎头虎脑一个劲儿的夸赞:“大人,是真的!他力气可大了,贾大人专程派他来保护王爷,您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石头他都能一拳捶个窟窿!”

我觉得我像个脑残。

“哦?那让他露两手来看看。”

六名将士合力搬来一块大石放在营帐中央。

王保保冲我点点头,扎马步提气儿,“嚯嚯”两声,拳头重重地落在大石头上。

我只见过他捶桌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天生神力,脚下的地都在震动,那块石头被深深的捶了个拳头印儿。

东方无忧的忠实追随者,真是一个比一个深藏不漏呀!

头儿和将士还有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好汉!你真牛!”头儿是个爱才的人,看王保保的眼神从开始的怀疑变成了亲人!

“小言,这好汉既然是你担保的,那就留下来吧!先带他去换身衣服!”转身对王保保道:“兄弟,你去登记一下,以后就跟着我们吧!”

王保保憨憨一笑:“多谢大人!”

有个熟人一起,我安心多了,加之前天夜里没睡好,这晚在营帐里睡得特别香。

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和上一次正好接上。

满屋子的灵符,我躺在床上,解忧安静得不像话,旁边伺候的下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国师说,烟姑娘已经走了,她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您,殿下,您已经好些天没吃东西了,别伤了身子才是呀。”

他的声音嘶哑:“下去罢。”

我好奇地绕到他跟前,这次他没有戴面具,与东方无忧一模一样的面庞,只是眉心的那颗痣已经消退,如果真的是他,想来是练功反噬的毒素已经清除掉了。

“你的名字叫东方无忧吗?”明知道他听不见,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未料到他猛然起身,绝望的眸子充满喜悦:“烟儿,是你吗?我知道你来了,烟儿,你在哪!”

“殿下,太医吩咐殿下不可太过激动,烟姑娘如果看到也会心疼的殿下!”

“噗”一声,鲜血从他口中溢出,吓坏了我,伸手去抓他的手却怎么也抓不到。

他坐了下来,摊开紧握的拳头,美眸之中是幸福、是绝望。那块儿刻着“挚爱一生”的翡翠本是一对,我的那块做成项链,被东方无忧拿走了。

“去传刘逸。”

“是,殿下。”

我呆住,刘逸,他不是东方无忧的随从么……

32、梦中解忧 ...

第二日午后,大队人马来到据说是最终营地的位置。

王保保一路上对我嘘寒问暖,奉我为“老大”,一个营的官兵从前一直觉得像我这种凭关系进来的“小白脸”没什么作为,对我阳奉阴违背后不知道说了多少“吃软饭”的话,见到王保保这种有真本事的小弟,对我的态度好到让人一下子无从适应。

“前面就是王爷扎营的地方了,大伙儿小心点儿,别惊扰了王爷!”头儿严肃认真的命令大伙儿。

前方戒备森严,官兵对东方无忧的安全很是重视,恐怕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正好,我也不想让他发现我偷跑出来。

听说这帮反贼凶残得很,我前来的目的不为别的,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全。

不想,扎营三日,敌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为此官兵们有一丝放松,偶尔也会聚在一起吹个小牛说个黄色笑话,真是让人无法直视。

“王妃,您的意思是那帮草寇想借此机会拖延减低士气,然后猛然出击?”帐后无人地带,王保保小声发问。

我甚是欣慰地看着王保保:“啧啧,没白长肉。”

“难怪我听说上几波官兵输的连裤子都没剩,原来是那帮贼人善用奸计!”

我摆摆食指:“兵不厌诈,商场上也是如此,比的就是耐力。”无可奈何地指指外面那群围在一起瞎聊的人:“瞧瞧,若是此时敌人冲过来,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抵抗就被擒住了。”

“王妃。”王保保压低声音:“听说那群匪寇和雁南王文王有关系,目的是声东击西引王爷前来。”

此乃机密,朝中也没几个人知道,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小的对王爷的敬仰王妃不知道,那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所以就跟踪王爷的随从,偷偷打探,结果被发现了,刘大人看小的忠心耿耿是真心实意想为王爷效力,就委派了些任务,小的经过多方查探才得知的。”说着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

“啧啧,连说话都斯文了不少,刘逸真是慧眼识珠,重用你这么个忠心为主的手下,以后可有你立功的机会啦。”我赞道。

“多谢王妃夸奖!小的一定好好干!嘿嘿嘿嘿。”

呃,貌似也没差多少。

“那你查出什么来了?”

王保保突然别扭起来:“王妃,我说了,您千万别……别生气。”一下子跪在我跟前。

我一头雾水:“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跪着干什么,被官兵看见就不好了,快起来说话。”

“王妃您先说不生气,不然我就不起来!”

“真不起来?”

“不起。”

“好吧,再见。”

“王……等等我!”王保保追上来,又别扭了几下才小声说:“王妃,其实,王爷不在东坞山……”

“什么?”我眨巴几眼,傻眼了,“那王爷人在何处?”

将我拉到个没有人的地方,他才小声告诉我:“小的之前替刘大人办事已经被人盯上了,之前也在王府待过,他们估计以为我是王爷的人,就一路跟踪,我没办法,只好擅作主张跑来东坞山,想着好替王爷引开他们,哪晓得刚到东坞山脚下,跟踪我的人从几个变成了一大群,山下睡觉不安全,也没肉吃,我才……”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所以,你才上山的?”我缓和了语气,“算你聪明。”看来长相老实的人未必就是真老实,这死胖子鬼主意还挺多的。

“那王爷现在在哪儿?”

“禀王妃,王爷就在皇宫里。”

“什么!?”

晋楚皇宫

“找到王妃了吗?”妖娆玄衣男子面色阴冷,绝美的面庞散发出冷冽的气息,手中茶盏在手下那句:“还没有”之后被捏碎。

冷声下令:“继续去找,找不到王妃,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手下人早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小心翼翼的开口:“但是……王爷,王妃一个弱女子几日之内应该走不远,您看,会不会是王皇后……”

“王妃不在宫中。”东方无忧微微仰头,闭眼:“去吧。”他如此断定,是因为这宫里没有她的味道。

连夜逃离东坞山,还未来得及庆幸,就在半路途中,我的焚心毒突然发作,疼得满地打滚寻药不得,才想起东方无忧给我的药丸忘在了营中。

我想折回去取药,才爬出不远,已是四肢无力。

焚心毒发作,我疼得倒在草堆里几欲绝望,口中喃喃喊着东方无忧的名字,双眼已经模糊。

胸中一股血气陡然上涌,大脑瞬间变成一片混沌,视线在锥心的疼痛中终于从模糊到什么也看不见,陷入黑暗之中。

“皇嫂,皇嫂……”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觉得很吵,便又沉沉睡去。

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有人在喊我,费力地睁开眼,安宁一张担忧的脸变得兴奋:“醒了醒了,皇嫂醒了,慕白你真厉害!”

“安宁……慕白?”

“皇嫂,是我,安宁呀,你终于醒了,这两天担心死我们了!”

“两天?”身上是干净的罗裙,满是泥土打结的头发顺滑地贴在枕上,“我晕了这么久?”

“可不是,看到你的时候满脸是血,你吓死我们了皇嫂。”

我尴尬地笑了笑,“这血流得,还真是不好意思。”

在安宁的帮助下吃力地爬起来,看周围家具摆设应该是客栈,“你们怎么会遇到我,也是来东坞山找王爷的吗?”

“母后喜欢民间的小玩意儿,前天我和慕白出宫替母后张罗今年过年的礼品,慕白说东坞山下有间古玩铺子,里头的东西很是别致,我们就去了,没想到半路下雨,才会在那间草棚遇到你,看来这是天意,老天爷都不让你死,皇嫂真是福大命大!”

东方慕白和东方无忧我偏头,“慕白,谢谢你救我。”

东方慕白却是一言不发,神情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在隐忍什。许是看我这落魄样子也不好扔下不管,为救我耽误了替皇后办事。

我强忍着胸口的疼,下床冲安宁笑了笑,故作镇定:“我没事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烦请慕白兄帮我雇辆马车送我回王府,再通知王爷来……”

“够了!”

莫说是我,安宁与他相处的时日更多,估摸着也没见过他这般动怒,张大嘴巴与安宁不约而同,一脸惊讶地将东方慕白看着。

“你身体里的毒已入骨髓,要不是遇到我们,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你就会丧命!”他一把抓过我的手,“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呐呐道:“我的手怎么了?”垂眸细看,粉色的指甲不知何时变成了骇人的深紫,“啊——怎么会这样……”我惊恐地推开他,手指瑟瑟发抖。

在圣火山庄的时候听使者们说过,焚心毒是教主用来牵制叛教手下的剧毒,如果忠心便每日发放解药,直到生老病死,如果扔存有叛教之心,便会七窍流血而死,指甲变成紫色即是用药不及时,若成深紫,便是命绝的前兆,这个时候就算有药丸也未必有幸存活。

“我服药了的……我服了……两天……我昏睡两天……这两天没有吃药……”我失控地抓着东方慕白:“是不是这两天,对啊……我身上没有药丸,救我,慕白救我,我才刚刚找到他,我不能死不能死!”

“皇嫂……皇嫂你冷静一点,我们马上送你回王府,皇兄认识不少江湖人士,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安宁,”东方慕白淡淡道:“对她下毒的就是你的皇兄。”

“这……皇兄那么爱皇嫂,怎么会……”

东方慕白没有再说话吗,替我诊脉片刻,皱了皱眉,看不出情绪:“你们已经同房了?”

我无力地靠在墙头,点点头。

他用难以置信的神情将我看着,眼神中似乎有一种欣慰,缓缓道:“如此说来还有的救。”我不明就里,他又道:“我以为他忍心对你用毒是为了利用你助他康复,看来是我想错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慕白看了我一眼:“他没碰过别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你是想说,他心中有我,才会……?”

“他素来不近女色,却常年因为同一个女人弄得心神恍惚,此事除了母亲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又是梦,我隐约明白了些什么,“那个女人,其实并不存在,只在他梦中出现,对不对?”

他吃惊地看着我。

为了不让他为此事纠结,我撒了个谎:“他曾经跟我提起过。”心中变得不安起来,他是解忧,他也和我一样,有着同样的疑惑,做着同一个梦,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只在梦中相会……因梦而得到答案。

“我想正是因为你和他梦里的女子相似,才会让他对你倾心,至于为何会对你下毒,或许是他当初根本没确定这种感觉,只是想以此留住你。”他安慰我道。

“你看得真深。”

“你也不是普通女子,总是能看透世事。”

活了大半辈子,又不是黄毛丫头,我笑:“可我看不透他。”无奈又无力地耸耸肩:“这不,刚找到故人,马上就要死了。”

“非也。”

他否定的两个字触动我求生的一颗心,“你的意思是我还有得救?”

“真的吗,慕白,皇嫂还有的救?”哭得稀里哗啦的安宁闻言也凑了过来,“你一定要救救皇嫂,不能让她死呀……”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焚心毒的解药良方,却如何也寻不得其中的一味药,直到今天。”他突然笑了起来,“焚心毒后期临发病前的人都是你这种症状,唯一不同的是,毒素虽已遍布你的全身,脉象却并不虚弱,由此可见,无忧的驻颜功对你起了作用。”

“这么说,皇嫂真的是有救了?”

东方慕白点头。

我道进来肌肤更胜从前,原来真的是他的驻颜功,如此看来,此神功除了让他前几年身体受损,从此便是解毒利人利己的良功呀!

“方才微臣出言不逊,王妃见谅。”

“慕白兄为何突然这般见外,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担心我会丧命才一时情急,我该庆幸有你这么位大哥。”

“大哥……呵~”他也笑了:“天意难违。”正色道:“不过,我担心一事。”

“什么事?”

他看了看安宁,欲言又止,安宁不吵不闹,竟十分知趣的绕到原处的窗台前。

见她走远,他才缓缓道来:“无忧志在天下,各大势力已经靠拢,储君之位是势在必得,恐怕不出一个月,皇上就会下旨立储,届时有功之臣家的女儿恐怕就会一个接着一个被送过来。”

原以为疼得没有知觉的心此时升起一股酸意,“那也是无奈之举,只是,这和我的毒有什么关系么?”

“王妃能看开固然是好,修炼驻颜神功需要出神入化的功夫底子,就算有神人相助三十年内你也无法修得,要解焚心毒,除却解药之外,还需每日与无忧同房。”他略显尴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府后院将来想必妻妾成群,东方无忧,他真的还会夜夜留宿我的房中?他是解忧,可他的心还是他的,再生一次,他还会爱上我么?

我开始茫然、不确定。

我抬头,不想再说这个,转移了话题:“你陪安宁前来为皇后购置节礼事假,借机来东坞山是真吧?”

他并不否认,我有些莫名他来此的目的之际,他突然说:“那日我见你拿了贾公公的宫牌出宫。”

“你跟踪我?”

他但笑不语,良久后道:“有些事情,越是解释越是无解,何必一心求证因果。”

我似懂非懂,无力地挤出个笑容:“将来的事情无法预料,解药就有劳慕白兄筹备,事不宜迟,我还是先回府中找我那最后一味良方吧。”

告别安宁和东方慕白,回到裕亲王府。

芸娘红着眼上前搀我走进大厅,一进门,突然跪在地上:“芸娘失职,让王妃受苦了!”忙拿出药丸帮我服下。

“你都知道了?”我靠在椅子上,全身使不上劲儿,直到药丸服下片刻后才恢复了几分精神。

“是,若非安宁公主碰巧遇到,王妃命在旦夕。此时王爷正把自己关在丹药房中研制解药,已经两夜没有合眼了。”

他没有去接我,原来是在忙活这个,总算得到一丝安慰。

“芸娘不要担心,我好着呢,带我去见王爷吧。”

“得知您安然无恙,王爷便派人去接你了,刚才送你回来的车夫就是王府的人,这会儿王爷应该拿着解药赶过来了。”

正说着,门外急切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烟儿!”东方无忧面带倦意,手中握着一只药瓶儿,见到我时双眸之中满是悔意与怜惜:“对不起。”他一把抱住我,声音沙哑,听着让人心疼。

他捧着我的脸颊凝视着我,突然大声斥责:“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偷偷出宫,连本王的话都敢不听,解药也敢离身,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相处的时日越久,他变得越成熟,就越像那个爱我的解忧,已经不用再做任何怀疑,他就是我卑微地活着想要找到的人。

“哭什么?你再哭……再哭……”

他终于放下王爷的架子,抬手拭去我面颊上的泪水,紧紧拥着我:“很疼吗?对不起,烟儿对不起。”

我仰头望着他精致的面庞,不答反问:“王爷,你会一辈子只娶我一个女人吗?”

33、结局 ...

那天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用一双让人看不准摸不透的眼睛将我看着。

我想,这一定让他很为难。

经过此事,他从不让我离开他身边,无论进宫或是外出,都会让我陪着他。因此,我也看到了他精明洒脱的另一面,发现无论是未来已定性的他,还是如今志在天下的他,都让我着迷。

晚上的时候,他会很温柔,几乎每晚都会与我共赴巅峰,不晓得他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本身就有这么大的需求。

“王爷,你会不会因为储君之位立侧妃,或者……”我把自己裹紧:“或是贬妻为妾,巩固你的地位……”后面的话淹没在他的吻里。

又被他一番搓圆揉扁,实在没有力气再说话,沉沉睡去。

三年后

日子被我没心没肺的过着。

进来,皇帝身体不适,故而下诏,封东方无忧为储君。

当日文武百官纷纷到场叩拜,连一直神秘不露面的教主老娘都来了。

隔着密集人群,皇帝眼神凌厉依旧,一点也不像是病中之人,落在教主老娘身上的时候变得柔情满满,教主老娘却一眼也没看他,老皇帝愧疚之色变成失望。

是啊,有哪个女人可以忍受钟爱之人旁边坐着别的女人。以往我不能理解教主老娘固执的行为,如今身处其中,才明白做了皇家媳妇,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其中的苦涩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因已大婚,皇帝特许东方无忧不必住在宫中,暗中派了一支精锐的兵将保护储君安全,王府被改建得滴水不漏,这无懈可击的构造令我一时半会儿真真适应不过来。

这些日子,我很忙。

忙着应付百官给东方无忧送来的妙龄女子。

“王妃,您看,谁来了。”芸娘见我心情不好,这些日子没少费心,今日不知又找来什么好玩好笑的东西逗我。

无力地笑了笑,继续逗着她前几天带进来的鹦鹉:“别卖关子了,快把好玩的拿出来吧。”

“烟儿,义父来了你就是这么迎接的?”

我扔下鹦鹉跑上前去:“义父,义父!”竟红了眼眶。

“怎么?那小子当上储君就欺负你?”

“不是。”

“还说不是,看你最近瘦的,虽然老子现在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不过那也是因为他是你夫婿,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义父就去把他灭了!”

我垂头不语。

“我说烟儿,你现在好歹也是堂堂一个大国的储妃,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怎么能这么弱呢?要是臭小子再纳几个妾室,你还不得被斗死?”

义父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说的正是我情绪低落的源泉,被他老人家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没忍住就哭了起来。

也不晓得是为什么,最近泪泉发达得很,动不动就能哭上好一阵子,斤斤计较了不少,总爱鸡蛋里头挑骨头。

“这……”义父一见我哭就束手无策,围了我团团转,转得我头晕才说:“好了好了,你们小年轻的事儿,我老头子弄不明白,走了走了,找臭小子来哄哄你就是了!”

“义父,你在府上待着,我过两天去看你,呜呜……”我为何这般伤心?

义父走后不久,东方无忧就出现了。

自从他被封为储君,这个月除了睡觉,白天就极少见到他。

“怎么瘦了这么多,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你做了储君,忙里忙外那是自然,这阵子后院都快被挤塌了。”

“你是说皇后送过来的那些女人?”

我委屈地瞥他一眼:“明知故问。”处理那些女人,我是收也不是送走也不是,换做以前当然二话不说扔出去,可如今他身为一国储君,我若如此这般,坏的可不就只是我自个儿的名头。

思前想后,我是越来越忧伤,最近更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东方慕白和安宁两个人的事情。

听闻皇后当年手段毒辣,却没想到无忧的母亲这招‘妙计’如此灵验,为了安宁,皇后不惜放弃了亲生儿子的争储时机,两边还未开始较量就先弃权。好在东方慕白没有辜负安宁的一片痴心,答应娶妻,下月初一便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哎,扯远了,就说如今,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皇后为何会突然送那么些女人给无忧。

“傻瓜。”他轻戳我的额头,坏笑:“那些女人已经被我送走了,我们的王妃这是吃醋了呢,还是吃醋了?”

“送走?”我怀疑地看着他,我端架子唬都唬不走:“你用的什么法子把她们送走的?”

他凑过来,冲我神秘的笑:“王妃不记得了,本王可是克妻的命,只是‘不小心’让刘逸把这事儿添油加醋‘抖’出来,”摊摊手:“她们就被吓跑了。”

他的手腕我又不是第一次见识,不过,“我才没那么好骗,肯定不是这样的,快快老实交代。”同时我又松了口气,无论他用的是什么办法,总好过后院妹妹一堆,日后粘着他来的强。

我叹,只是不晓得,类似的事件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惆怅得很呐!

“禀殿下,刘太医到了。”

东方无忧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请他进来。”

“找太医来做什么?”我担心道:“你生病了?”在他意味深长的笑意中得出答案:“你是说……我?”

太医顺了顺胡子,抱拳乐呵呵地恭喜:“殿下,王妃这是有喜了!”

闻言,东方无忧搂着我哈哈大笑,这些日子他忙得不可开交,还是初次露出这种由衷欢笑。

我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靠在他怀中跟着笑了。

王府把守的人太多,每日的散心场所狭窄得很,这日决定出去走走,闻闻花香逗个鸟儿什么的。

结果就闹了出被劫的事件。

当我被一群高手抓起来扔在破庙的时候,头上的斗笠不慎落下,那群贼人居然变了脸色,面面相觑,突然跪地齐声参拜:

“参见姑姑!”

我被震惊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圣火教的人怎地成了一帮匪寇?

四周一圈圈涌入头戴斗笠、身穿披风的黑衣人,腰上均有佩戴圣火教腰牌,被百余杀手围成一圈,我顿时觉得头有些晕乎。

“我说,你们这是吓我还是拜我?”

“姑姑赎罪!我等奉殿下之命在此拦截新晋秀女,不想误抓了姑姑,姑姑,您没事吧?”

“拦截新晋秀女?这是为何?”

“姑姑……”使者欲言又止,见我故作不悦,忙解释:“属下等人是奉殿下之命,派出百余名人乔装成相士与官家夫人看相,一部分人扮成寻常百姓四处散播殿下克妻之事,另一部分……就是王妃现在所见,拦截少许不信传言的官家秀女。”

我膛目结舌:为了不让秀女顺利送到府上,无忧这网铺得可真大!

还好我在圣火教待过两年,不然没准会被怎么收拾。

事实证明,无忧这招很是实用,整整两年,王府清净得不得了,我都有些不太习惯~

又一个两年后,无忧继位,我因伺候‘命格奇特’的新皇有功,造福了晋楚不说还为他生了个儿子,于情于理、顺理成章地被册立为后。

我被立为皇后,朝中上下没有一个人反对,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顿觉得,生个儿子,对皇家女人重要的成分超过其本身的魅力太多太多。

不过传言就不怎么好听了。

民间有传我善妒,说我尖酸刻薄,服用奇药驻颜,虽然连续为皇上生了两个皇子,年近三十仍旧犹如十八岁的少女,仗着皇上对我的宠爱阻止他封妃,聚三千宠爱在一身,独霸后宫多年,不知是用了什么媚术。

听闻此传言,我不甚荣幸,当夜使出浑身解数“魅惑”帝王。

无忧颇为不解地看着我:“往日都是我诱你缠着你,怎地今日皇后这般主动,朕真是倍感荣幸。”

我温和一笑:“臣妾近日觉得皇上独宠我一人,觉得荣幸得很,这便也让皇上感同身受呀~”

他淡蓝色的长眸上挑:“朕倍感荣幸,决意与皇后深入探讨一番‘荣幸’之感。”言罢翻身将我按在榻上。

旁人哪里知道,不是我魅惑帝王,是帝王在不断地魅惑于我,导致我在龙床上躺了两天。

*

老皇帝不知去了哪里,教主老娘也没有进宫,近日送信来说,她决意远离喧嚣之地,到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

过去我误以为她求了大半辈子的荣华,最后才发现她要的只是‘无忧’这二字,之所以不折手段,大概是身份、责任驱使吧。

这是她一生所愿,无忧并未阻止,我顺着此事向他提议,也想出宫静养一阵子,被他断然拒绝。

“这回可是护国公的女儿,皇上,护国公当初力挺你继承储君之位,这次将小女儿献给你,臣妾不知皇上会作何回复,也不敢擅作主张,所以请求皇上让我出宫散散心。”

“你不相信我,要离开朕?”除了调侃玩笑,他从不在我面前摆架子,这日竟用皇权来压我,“茗烟,你敢走试试!”

行了个礼,我转身离去,走得毅然决然。

身后一阵尖锐的声响,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毛病,一发脾气就爱扔东西,我不在宫里,算是苦了一帮伺候的宫人。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我闭目养神,出了皇城,就是安宁却没有他的地方了。

护国公的女儿已经在宫中住了十几天,护国公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没有像以往对待其他女子那般设法将她送走,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再过不久,他就会封她为妃,无论后续如何,总归是一道抹不净的污痕。

东方无忧双拳紧握,望着心爱女人离去的位置良久良久,叹了口气,“暂时离开,也好。”

护国公如今位高权重更甚从前,这是奖励功臣的弊端,历朝历代的帝王都难逃此迷局。

如今那老匹夫仗着自己的无上地位与权力,已经开始威胁起他来,不削弱他的权力,恐怕日后就难以阻止其势力壮大。

*

时光转瞬即逝,晃眼,我出宫已经接近一年。

圣火教的奇花异草常年不谢,身临其中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不是我不知道他的犹豫与无奈,只是女人的这点小心眼我也无法控制,索性离宫些日子。

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如果……如果他真的娶了别的女人,这里,应该就是我度过余生的地方了。

“母后,母后~”

“母后!”

我张开双臂,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团心头肉紧紧抱住,假意生气:“怎么跑出来了,又不用功读书啦?”

“是父皇放我们出来的!”

“哦?”我本想问“父皇没跟你们一起来吗”,不知为何却问不出口,只好生生咽回腹中。

“皇后娘娘~您看,谁来啦!”

我起身回头,刘逸示意我看后面。

半年未见的男人没有因为朝堂繁琐之事变得憔悴,反而有种更甚从前的魅力。

除了那双疲惫的眼。

那个被一群浩浩荡荡的护卫簇拥而来的晋楚皇帝,他俊逸潇洒,眼眸被染上别致的淡蓝,有着震慑人心的威严,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拥有这样一个男人,此生又有何求。

他抬脚向我走来,我看着他看我时柔情似水的眸子,发自肺腑莞尔一笑:“皇上,你来了。”

“烟儿。”他伸出右手,袖袍上金色的绣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来接你了。”

眼睛被刺痛。

会痛,这不是梦,一生一思念,一生挚爱,他做到了。

虚虚实实仍在脑海辉映闪动,久远的过去,那年的我,同是三十岁,那年我们没有在一起,如今他身为帝王,他爱我,只我一人,这是命中注定。

“无忧。”我轻唤。

“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用的是第一人称,很多地方处理的不到位也不够激情澎湃,免费放送给大家(其实是V了也没人买吧?)咳咳,不说这个,感谢在我这坑爹的更新频率中依然不离不弃对偶恨得牙痒痒的你们- =~ 这么点字数就完结,着实是因为太素了冒口水呀!为了表达鄙人的歉意,特奉上新文,一个激情澎湃火花四溅的故事,一定有你们想要的,戳一下穿越过去吧~记得收藏哟~ 就是它→ →《神医,太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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