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弃地仰头看着他,长得惊为天人,原来是个花花公子,“拐带王妃罪名不小,你可知晓?”
他似笑非笑,低头审视我片刻:“你哪点像王妃了?”不怀好意道:“所谓牡丹花下死……”
“做鬼也要经历十八般磨难,最后看上去奇丑无比,何来风流之说?”我接话道,“你的模样有些前途,不妨留着慢慢升值。”说完潇洒转身,背对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丫头。”他在我身后喊。
“你可以叫我茗烟,也可以叫王妃。这个称呼不适合我老人家。”
“好的。”
“嗯哼。”
“丫头,回来。”
“……”我唾弃他,这种喜欢拐卖少女的不良少年不理才是对的。
继续走。
“既然你跟小爷这么有缘,这份状纸我就不留着了。”他很大方地说。
我的心瞬间崩塌,碎了一胸腔!
顿住脚步回头瞪着他:“你……”威胁我,“你欺负小朋友!”无计可施,卖萌扮嫩可否?……
“不走了,舍不得我?”他露出一口白牙,宠溺而欣慰地轻拍我的脑袋:“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公堂上见么!?……
被裕亲王克死固然光荣,克死裕亲王固然“伟大”!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侵猪笼那是被臭死的,我怎能死得瞑目!
“你走不走。”
“我走!”诱拐少女还这么没耐心。
他爽朗大笑:“小爷大名楚安,可要记好了。”
我的天空哀乐四起……
.
我把王府里用过戴过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埋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坑里,完事以后移植一片草皮做掩盖。
拍了拍手上的土,工程顺利!我得意地笑了。
“居然有人做这么傻的事情,啧。”嘲笑。
又见克星!我心底抓狂,面上若无其事,不抬头表示鄙视他:“这年头还有人喜欢爬树,啧~”反嘲笑。
“闲来无事飞着玩玩,一不留神就让小爷发现有人作案,我是举报呢,还是举报呢?”做出思考的动作,淡蓝凤眼暗地瞥了下我刚刚完成的浩大工程,“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过日子。”
“我这叫有始有终,要不是被你威胁,我怎么忍心把它们埋在这里。”这不是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出手么。
“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我皱眉担忧道:“要是被王爷发现我跟你私奔,会不会诛我九族?”
“因该会。”他严肃作答,无聊地把玩手中一块玉佩,慢悠悠的说:“想要跟我私奔还考虑这么多,怕成这样,我看你还是算了。”
除了威胁还是威胁,我被他的话一激立刻恼怒,做出一个毫无理智的壮举:“谁怕谁,奔就奔!”
私奔后的第三天,我总觉得好像在某个部分着了这破小孩的道。
“这是哪儿?”我钻出宽大的披风,从刺眼的光和正当空的太阳判断现在午时左右。
他掀开挂在我身上的披风一角,解开搭在马背上,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前面就是了,你醒的正是时候。”
放眼望去,远处一片片全是帐篷,和军中营帐有些相似,周围有山没水一片荒芜,长的瘦一点的鸟儿怕是飞不出去。
“我饿了。”
“长这么点小,吃这么多。”虽然我在他怀里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神情,也可想象那种嫌弃的表情。
“我年后十五,还能长高变大!”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发现身后的他一言不发,我好奇的回头仰视他一眼,一下子便移不开视线。
他也正凝视着我,阳光下,一头顺滑白色发丝泛起点点银光,配上一双淡蓝色的桃花眼,说不出的妖冶迷人,然后,我惊奇的发现——他居然脸红了!!
我回首埋头深深地检讨。
茗烟啊茗烟,你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呢~!虽然你现在才十五岁,但是记住:休得染指带坏人家小少年!
“在发什么呆?”他突然开口:“还真没看出你哪变大了。”
“……”他不说话就是在观察我的……么?
他的脸敢情是被晒红的呀??
跟着破小孩楚安住进帐篷不远处的一座三层木屋。木屋的招牌上写着几个我不认识的字,店主是当地人,抄着一口我听不太懂的地方口音,人倒是特别热情。当然,热情的根源来自楚安这厮。
我觉得天底下很少有女人能抵挡得了他的魅力,老娘除外。
店家非常热情,唧唧呱呱说个不停,顶着丰盈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看似是在推荐食物,实际上正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安皱起眉头很讨厌很抗拒的样子,我猜他心里一定乐开花了。
周围有很多和我们一样住店吃饭的过路人,我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众目睽睽之下乱勾搭的人:“咳~咳咳~”忍不住干咳一声。
老板娘不再唧唧呱呱有所收敛,转过身来打量我一眼,爱理不搭地问了句,大概意思应该是:“小矮子,你要吃点什么吗?”
我差点没当场发飙:你才矮,你全家都矮!
可是这女人明明就很高,我只好把喷出来的气体再吞回去:“有什么好吃的全上上来,不贵的不要!”最后我霸气地回了一句,就差没把一只脚放在桌子上。
因为腿短桌子高,够不着。
楚安凑过来:“我说丫头,你想吃穷我不成?”
我抬头鄙视他:“你可以选择卖身。”
他用看怪兽的眼神儿看着我:“你真的只有十五岁?”
我淡然道:“未到及笄,我早嫁了一年,早熟。”藐视他:“没见过这样的?”
他扬扬眉毛:“也对。”突然凑近我咧嘴笑着问:“嘿,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拍拍他的肩:变傻瓜吧~~变傻瓜吧~~
不耐烦的老板娘一屁股坐在桌上,“小妹妹,口气不小呀~”妩媚的眼神绕着楚安直转悠,递过来一张大概是菜单子:“看看要什么吧。”
我冷酷地一挥手:“不必看了!给我来个最贵的。”
片刻后,我们所坐位置搬过来三张桌子。
四合一的桌子被一只猪庞大的肉体霸住。
我怔怔地看着血淋淋的大猪,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这……怎么吃?”
“边烤边吃~!”老板娘摇着扇子从厨房走出来,得意的说:“这是我们这里最好最难捕捉的野猪,方圆百里绝无仅有,价钱也是最贵的!”看我的眼神像看乡巴佬。
归根结底洒家也算个先进人,早听说过西方小国每年的贡品里有些稀奇古怪的物什,没想到二十年前就有这么先进的吃法了,生吃!……
“……老板娘,给我来两个馒头。”我默默地趴在桌上啃馒头,桌子旁边的烤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楚安这厮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把烤猪肉放在离我最近的位置嗅嗅,跟狗狗似的。
我闻着气味挺香,白馒头太素,忍不住盯着他手里烤好的肉肉说:“给我吃点吧。”
嘴巴被他塞过来的馒头堵住,“这是你的。”他毫不留情的吃光了手里的烤肉。
我决定再也不跟这破小孩讲话!
我们在这里住了一晚,楚安还算老实,晚上没对我动手脚,幸好这身板平,勾不起他的犯罪欲望。
“你在看什么?”
“我在观察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想吃吗?”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烤肉,我咽下几滴口水,见他那副得瑟的样子我故作无所谓:“你给我就吃。”
“小爷亲自烤的肉,想吃上就得答应爷一个要求。”
我做出兴趣缺缺的样子:“是嘛,说说看。”
“以后不准叫我小弟弟,破小孩。”
在心里想的他都知道,这破……这家伙早熟!
“怎么又发呆,你答不答应?”
“呃,我可否先问你个问题?”
他不理我,意思就是可以说,我仰头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种,呵呵,和蔼可亲的称呼的?”
“你昨晚做梦的时候喊的,要不是看你睡死了扔出去不会痛,你早被爷扔外面过夜去了。”
我回忆昨晚那个美梦,梦里楚安跪在我面前边哭边帮我烤肉,一边乞求我的原谅,发誓以后再也不一个人吃肉让我啃馒头,我见他那可怜的小模样就随便训了几句:“怎么说你这破小孩好……”摸着他俊俏的小脸蛋教导:“小孩子家家的,一定要尊老爱幼……”
没想到我十五岁的时候会说梦话!
“喂,你醒醒!”
看他快要抓狂,我担心烤肉会被他吃光,饿着肚子奔走小身板吃不消,就忍辱负重答应了。
他把剩下的烤肉全给了我,“快吃吧,吃完干活。”
我跟着他下楼:“干什么活?”
他顿住脚步打了个响指示意我把耳朵贴上去,我费了好些力气才完成这个动作,他在我耳边说了两个字:“做贼。”
烤肉撒了一地。
“我不……”他这是要带我流浪,从此过上贼人的日子吗!
“行。”他爽快的答应了,一脸他不会强人所难的样子:“我先把状纸送回去。”
“……去~~干嘛呢~~”我面带笑容,心在流血:“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这地方这么偏僻,我不跟你去还能干嘛去,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