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
“爹。”
“四姐。”
梅迦逽一喜,“幻儿。”
梅仁杰看了看里面,“涅槃如何?”
“敷了药在里面躺着呢。”
“嗯,子袖,好生照料涅槃。”
“是,老爷。”
“四姐,我扶你。”
“好。”
梅幻儿将梅迦逽扶到房间里,父女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后,梅仁杰便回了梅府。
梅仁杰的八抬大轿刚离开,一辆紫金色的马车和一辆粉色马车便到了辅国大将军府的门前。
正文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7
(梅仁杰的八抬大轿刚离开,一辆紫金色的马车和一辆粉色马车便到了辅国大将军府的门前。)
王伯见东方潜下马车朝门口走来,连忙走下台阶,“俊王爷,您来了。”
“嗯,王伯乖乖,小迦逽休息了吗?”
“好像还没。”
东方闲从紫金色的马车里走下来,王伯愣了片刻,这人……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直笑,“嘿嘿……嘿……王伯,不认识他吧,他吖……涅槃的救命恩人。”
王伯瞬间反应过来,跪地道,“小的参见闲王爷,谢闲王爷救涅槃之恩。”
东方闲反背只手,轻声道,“王伯起来吧。”
“谢闲王爷。”
王伯起来后,领着东方潜和东方闲进屋,“王爷请坐,我这就去叫小姐出来。”
“哎哎哎,别别别。”东方潜叫住王伯,“你带我们去找迦逽就行了,病人一个,本王与闲王爷就不劳她走来走去了。”
“是。”
王伯带着东方闲和东方潜走到花园时,正好遇到梅迦逽和梅幻儿在花园的八角亭里纳凉,凤凰和涅槃也在,平时总习惯和梅迦逽一起坐在亭边扶栏上的涅槃今天乖乖躺在美人靠中,旁边放着一盆水果,一下一下吃得正欢。凤凰和梅幻儿坐在桌子边,两人话少,听着涅槃边吃边碎碎念。梅迦逽坐在扶栏上,背靠着亭柱,一条腿晃啊晃的,偶尔插下涅槃的话,大多时候是被涅槃的话惹得发笑。
月下听风吟,水面凭鱼跃,清风随夜来,沉鱼伴落雁。
东方潜站在八角亭的不远处,看着亭中四个姿态各异的女子,不禁轻叹,“窈窕女子,柳姿娴心,倾城倾国,美人难得。”
东方闲看着扶栏上姿态随意的梅迦逽,及地青丝轻轻飘起,原来她在辅国大将军府会如此随心随性,倒真与她在战场时的模样差远了,堪比天壤。而那个蒙面的女子……只是静坐,竟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寡淡冷意。
涅槃因为正对着东方闲和东方潜的方向,她最先看到他们两人,一个葡萄连籽都没吐的直接咽了下去,呛得她直咳。
“咳咳……咳……”
顺着涅槃手指的方向,凤凰和梅幻儿回头看去。
“俊王爷,闲王爷。”
梅幻儿跟在凤凰的后面轻声道,“俊王爷,闲王爷。”
涅槃从美人靠上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忍住身上的伤痛,对着东方闲施礼道,“谢闲王爷救命之恩。”
东方闲微微笑了下,“不必多礼。”
“小涅涅……”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走到涅槃面前,心疼万分道,“哎呀呀,本王的小涅涅,来来来,本王看看,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重不重?”
“你别碰我,疼死了。”
“哎呀呀,本王碰都碰不得啦,本王就轻轻碰下下。”
涅槃坐回到美人靠里,“你碰你的郦扇去,我啊,免了。”
从东方闲和东方潜进亭后,梅迦逽从扶栏上下来,闻到胭脂味飘近她,笑了起来,“六爷。”
“小迦逽,身体怎么样?”
“没事。”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点了下梅迦逽的额头,“没事?虚弱到不能去九龙寺见小七七还俗,还缺席皇上的设宴,你还说没事。”
梅迦逽浅浅的笑了下,似乎听到一个脚步声走近自己,随而一缕清新的紫竹香扑鼻,催得她心湖微波荡漾。
“闲王爷。”
“嗯。”东方闲低低的应了声,许是感觉到自己太过清淡,又问了句,“身体如何?”
东方潜一点面子都不给东方闲,快语道,“这话本王问过了,你问新鲜的。”
东方闲默然了,不知再说什么。
扑鼻的涅槃乐的笑出声,闲王爷这是紧张吗?
“小迦逽,本王来代替小七七问你,今晚去他府上坐坐吗?”
梅迦逽一愣,“呃?”
“她身子不适,你别出馊主意。”涅槃瞪着东方潜,“大晚上的,把她拐到闲王府去,居心叵测。”
“哎哎哎,什么叫本王居心叵测,皇上赐给小七七新宅子,他在朝中认识的人不多,送贺仪的人估计没有,咱们这些人不去给他热闹热闹,第一晚就冷冷清清像什么话,去去去,小迦逽,一定要去。”
梅迦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听说皇上给闲王爷的府邸在南羽?”
“是啊。”东方潜笑道,“离你不远噢。本王怎的就被分了北羽,讨厌……”
“呵……”
月色渐浓,一番伏夏月夜的味道。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涅槃细声念出东方潜未诵出的下半部分,“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哟,小涅涅,你还知道这诗啊?”
“辛弃疾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你当我文盲啊。”
文盲?
其他人都愣住,没听过这词,这下涅槃喜了。
“嘿嘿,看吧,念少了书,不知道‘文盲’什么意思了吧粉娘,不告儿你。”
“哼,本王懒得理你,本王带小迦逽去闲王爷。”说着,东方潜牵起梅迦逽的手,“小迦逽,走。哎,对,小凤凰,小幻儿,你们也去。”
梅幻儿目光清冷的看着东方潜,“我不去,很累。四姐,我去睡了。”
说完,梅幻儿转身出亭朝东厢走去。
凤凰看着东方潜,“俊王爷,闲王爷,小姐身体虚,不宜外出。”
自始至终,梅迦逽都没有表态,东方闲也没有邀请,东方潜见凤凰和涅槃都从梅迦逽的身体出发,便作罢。
“行行行,不去了,本王去小七七府上玩玩。”
东方闲和东方潜出了辅国大将军府,乘上马车,离去。
涅槃在两个王爷走后,唏嘘道,“哇塞,闲王爷穿王爷锦服好帅啊!天塌地陷的!”
梅迦逽莞尔。
晚上闻听凤凰说代善公主如何看上东方闲事情的涅槃嘀咕道,“难怪那什么北齐袋子公主见了他一眼就被迷上了,今晚见了闲王爷这幅模样,恐怕连自己国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了。”
“哎呀呀……”涅槃叹气,“以前不待见他,这次被他救了,再没机会还他恩情了,想不到,他人还蛮好的。可惜啊可惜,东淩第一美男子就这样远嫁他方,哎,肥水流了外人田,不爽。”
凤凰见梅迦逽脸上渐渐没了笑意,走到她身边,“小姐,我扶你去休息吧。”
“嗯。”
-
梅迦逽躺在床上刚有点睡意,一阵清风刮到她的床边,瞬间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竟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呵呵……小迦逽,吃葡萄。”
梅迦逽蹙眉,“六爷?”
“知道这是哪儿吗?”东方潜问。
东方闲的声音在梅迦逽的身边突然响起,“你睡后等他安排的人都撤了我们才把你带到这儿的。”
梅迦逽从长凳上坐起来,心中顿觉踏实了。
“我们仨?”
东方潜笑,“你嫌我多余啊?”
“不是……”
“呵……”
看着梅迦逽月下千娇百媚的娇羞模样,东方闲低笑,突然伸手将穿着中衣的她抱起来,自己坐到凳上,把她放在了腿上,“王府的人都以为本王睡了,这里是听琴阁前的十二里紫竹林。”
“噢……”
东方潜不满的抗议,“不要当本王看不见啊。”
“你可以什么都没看见。”
“小七七你真是……”
被东方闲抱着的梅迦逽一动不动,她以为今夜错过的相聚居然复得,这般惊喜,她竟觉不真实,靠在他的怀中,仿佛是梦。
东方潜和东方闲两人对酒饮杯,时光清浅而过……
“夜深了,本王该走了。”
说完,东方潜不给东方闲和梅迦逽说话的机会,翩然而去。
“六爷他……怎走的这么急?”
东方闲在梅迦逽耳边低笑,“你说呢?”
梅迦逽耳根微红,“不知。”
“呵……”
“哎,你刚喝了许多。”
“怎么,怕我醉?”
东方闲将梅迦逽抱紧,声若幽弦,“本王,千杯不醉,只醉月光。”
酒不醉人,只醉,有你的月光!
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
(东方闲将梅迦逽抱紧,声若幽弦,“本王,千杯不醉,只醉月光。”酒不醉人,只醉,有你的月光!)
梅迦逽不知是听到的声音太过魅惑还是他的言语用词太美,浑身上下都泛起了一层层细细的麻意,今夜的月色是极美的吗?
“东淩美月常有,王爷岂不是长醉?”
“美月常有,美人不常有。”
听闻东方闲的话,一度被梅迦逽紧紧捏着的小心房在一刹那竟被什么东西破开了一般,好像马上会赤.裸.裸的曝光在月亮下面,吹过竹林的风吹到她的身上,清凉得不可思议,平时夜里的蝉鸣和蛙声都不见了,四周显得格外清静。寻不到言辞接东方闲的话,她只得慢慢低头,唇角扬着醉人的微笑,羞答答的模样让他有片刻的失神凝望。
“每回见到你笑,乾坤大殿的人会不会都舍不得退朝?”
呃?
梅迦逽连忙否认,“朝堂上,我不笑的。”
“呵……”
东方闲低笑,一手揽着梅迦逽的腰肢,一手卷着她胸前的一缕发丝,“今晚不想送你回去,怎么办?”
“谁带我来的?”
东方闲犹豫了下,说道,“青山。”
哪知,梅迦逽不高兴了。
“下次记得让青山帮我把外衫穿上。”
东方闲沉默了片许,轻轻笑出声,嗓音里颇有些无奈道,“呵呵,你吖……”
有着他纵容的调儿,独处的气氛渐渐变浓,梅迦逽也不免放松了些,鼓起勇气伸手搂住东方闲的颈子,问他,“是你,对吧?”
若是青山,必定会用锦被裹着她,断不会只带着穿中衣的她出来。别当她眼看不见心也瞎着,刚六爷在时,她未着鞋子的双足一直踩在石凳上,他的锦袍可是一直都盖在其上,真当她不明白啊,自然是为了不让俊王爷看到。
东方闲笑,“本王哪有那么好功夫。”
“自保那点还是有的。”
“你的辅国大将军府守卫森严。”
梅迦逽顽皮一笑,“呵呵,凤凰、涅槃和幻儿她们才不会拦你。”
看着梅迦逽飞扬着笑意的脸颊,东方闲贴近她,低声问道,“为何?”
“因……”
梅迦逽窘了,放开东方闲的脖子,“反正就是不会拦。”
“那句话,你想让本王等过久才听到?”
梅迦逽将脸钻进东方闲的胸口,嗡声道,“没有。”
两人如此这般了,他还会不懂?骗人!
“呵……”
-
闲王府。
阿史那布第二次敲开了大门,看着开门的府丁,态度比第一次好了许多。
“我们思摩大人请闲王爷到驿馆一聚,请一定通传王爷。”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护府府丁不耐道,“我们王爷早就休息了,不见客,更不会出府去驿馆。”
阿史那布略有为难道,“这次不是代善公主请王爷,是我们的思摩大人。”
“有区别吗?”
府丁一句话,直接堵住阿史那布,谁不知道北齐使者都在驿馆,代善公主请或者思摩大人请,不都一个意思么。
“当然是有区别,这个……”
“好了好了,不管什么区别,你走吧,有事明天白天说,大晚上的,叫我们王爷去驿馆,他还没和代善公主成亲呢,便是公主也该知点礼仪,大晚上的,怎可叫男子去见她。”
闲王府的府丁和婢女们虽是第一天服侍东方闲,但对他的‘活佛’美名却早有耳闻,东淩最善良最俊美的王爷就要被迫去北齐成亲,让他们这些人怎么甘心,皇上让闲王府永远存在,他们就得有点闲王府的架势,第一天就办不好差事,将来指不定被外面的人怎么欺负。
突然,一个女声不悦的从门前不远处传来。
“本公主偏要晚上请他,如何!”
阿史那布和府丁看到翻身下马的代善,同时愣了下。
“公主。”
“阿史那布,我就知道你请不动他,我亲自来。”
府丁看着代善,“我们王爷休息了,不见客。”
“我很快便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客。自己妻子受了伤,他不主动探望便算了,请他还推辞,说得过去吗?”代善边说边强行朝府内闯,“别以为本公主什么都不知道,他和俊王爷一起去看过梅迦逽,不过一个臣子就动烦两个王爷夜探,难道本公主还不如一个外人?”
府丁腹语道,我朝辅国大将军可比任何一国的任一公主都来的尊贵!
听到府门口的争吵,闲王爷管家李剑快步走了过来,见到代善公主,疑惑道,“这是……”
“李管家,她是代善公主。”
“哦。”李管家施礼道,“小的未有及时迎接代善公主,不知公主来闲王爷所为何事?”
“看你还有点模样,我来找闲王爷。”
李管家一脸无奈和可惜,“哎哟,公主,可巧,闲王爷身子素来羸弱,今日太累,回府后早早就睡下了。”
“本公主知他身子不太好,不会打扰他很久的。”
“公主,并非我等不愿意为您通报,闲王爷今日还俗,我等都是第一次服侍他,惹他不高兴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公主,您是金枝玉叶,心地自然好,会体谅我们闲王府的这些下人,您看,今晚就……”
代善被李管家夸了几句,也不好再发作,可心中还是万分不甘,本来没什么,她也知不可表现得太急躁,可当她看着他和俊王爷一起进了辅国将军府,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本公主也不想让你为难,我见他一面就走,如何?你们拦着,惹恼了本公主,闯进去,岂不耽误更多时间?”
“这……”
李管家点头,“好吧,请公主随我来。”
在东方闲的房门口,李管家请示了几遍,里面都没有回音。
“公主,王爷太累,定是睡沉了,您明儿在……”
李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代善朝阿史那布使了个眼色,紧闭的木门一下被阿史那布推开。
“啊,公主,公主使不得……”
李管家追着代善的脚步走到床前,床上空无一人。
代善朝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狠狠瞪着李管家,“还以为你是以礼相待本公主,原来是帮着你的主子欺瞒,哼,你不说他在睡觉吗?人呢?我看,八成约会什么女人去了吧!”
原本宁静的晚上被代善公主搅乱,辅国大将军府门前站了北齐使者和一群礼部、吏部和刑部的人,王伯打开门看着眼前的阵势,莫名其妙。
代善走上前,“梅迦逽在吗?”
“梅将军已经睡下了。”
“哼,又是一个睡下的人?”代善斜觑着王伯,“你们东淩的管家,只会帮着主子撒谎,让梅迦逽出来,她若不出来,怪不得本公主搜府。”
“请问你是?”
“代善。”
王伯施礼,“代善公主,不知你深夜造访辅国大将军府有何事?”
“找闲王爷。”
“闲王爷?”王伯愈发不明白了,“闲王爷和俊王爷确曾来看望过梅将军,但很早就离开了。”
“我知道。但是闲王爷不在闲王府。”
“闲王爷不在闲王府为何要来我辅国大将军府寻人?”
吏部、刑部和吏部的官员都无奈的摇头,闲王爷不可能还俗的第一晚就到辅国大将军府,若非俊王爷陪同,他亦是绝不会单独来找梅将军,这个代善公主当真是不了解东淩的形势。
“你问本公主为何来此寻人,本公主倒想问问梅迦逽,为何要缠着我的夫君?”
王伯脸有愠色,“代善公主,我家小姐绝不会缠着闲王爷,闲王爷亦不在将军府,请回!”
“你不去叫梅迦逽出来是吧?好!”代善转身看着众人,“本公主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梅将军到底是不是和闲王爷鬼混在一起,阿史那布,进去,搜!”
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
(“你不去叫梅迦逽出来是吧?好!”代善转身看着众人,“本公主今天就让你们看看……阿史那布,进去,搜!”)
“谁敢!”
静夜里,一个带着万般气势的女声响起。
王伯退开两步,手执佩剑的涅槃牵着梅迦逽缓缓走出来,凤凰冷颜走在另一侧,看着代善公主。
梅迦逽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落到代善的脸上,“我看今日谁敢不经允许进我辅国将军府一步!”
“梅将军!”
众官忙对梅迦逽施礼。
礼部尚书易铮走上前,“梅将军,误会误会,代善公主误会你不在府中才有此……打扰。”
梅迦逽冷冷的看着易铮,“易大人,代善公主哪儿人?”
易铮不明所以,回答道,“北齐。”
“我是哪儿的?”
“东淩。”
“深更半夜,东淩众臣随着北齐公主跑到我东淩辅国将军府闹事。”梅迦逽冷凌的目光从大臣们的脸上一一走过,“若我明日上奏皇上,你们说……皇上会怎么做?”
“梅将军。”
易铮连忙讨饶,“梅将军,误会,真是误会,你别生气,我们这就回去。代善公主,你看……请!”
代善看着梅迦逽精绝的五官,原本旺盛的心火愈发高涨,素问梅迦逽极美,却没想到……会绝色到让人有种屏息的感觉,“哼!”
闹事的人一走,梅迦逽、凤凰和涅槃连忙转身进了屋。
三人进了梅迦逽的房间后,梅幻儿将脸上的面皮撕了下来,“真够水深火热的,四姐过的什么日子。”
涅槃扶着自己的伤腰,“还不是来了只袋子公主才这样折腾,要没她,日子安静的很。”
凤凰难得的笑出声,“呵呵……还好代善公主没见过真的小姐。”
“就是。”涅槃看着梅幻儿撕下的面皮,“我站你旁边都快吓死,破绽这么多,要是白天或者易铮离的稍微近点,肯定瞒不过。”
“四姐何时回?”
涅槃耸耸肩膀,“马上就分了,估计粘多久都不够。”
梅幻儿重新戴上面纱,走出梅迦逽的房间,轻声说了句,“闲王爷不适合她。”
凤凰和涅槃相互看了眼,谁都知道他们不适合,可是……
-
代善和北齐使者离开辅国大将军府后,东淩的官员原本很多就是不甘不愿来的,眼见得罪了梅迦逽,全部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思摩看着怒气难消代善,耐心劝道,“公主,你有伤在身,回去休息吧,过几日,咱们就该回北齐了。”
“他到底跑哪儿去了?”
思摩一愣,看着代善,不禁直摇头。
“公主,你……哎,王爷刚还俗,必定有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得太多了。”
女子将夫君管得一点不透气,哪个男子都不会喜欢的。
代善随着思摩走了几步,突然停步,惊喜道,“对了,思摩大人,他刚还俗,肯定还不习惯王府的生活,我知道他去哪儿了。”
说完,代善翻身上马,“驾——驾——”
“公主……公主……”
阿史那布看着扬长而去的代善,“思摩大人?”
“你们四个去追公主,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是。”
看着远去的代善公主,思摩无奈叹息,到底是被陛下和王妃宠坏的小孩子啊……
-
九龙寺听琴阁前的十二里紫竹林,林山亭。
东方闲抱着靠在他肩上的梅迦逽静静坐着,刚想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忽然见到京城北羽方向的上空出现一个信号焰,深邃的桃杏眼微微眯了下,抱起腿上的梅迦逽放到石凳上。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等我。”
梅迦逽下意识的就说话了,“不饿。”
“呵……”东方闲低笑,“会把我离开的时间补上的。”
梅迦逽的脸颊渐渐发红,看透别人心思还故意当面揭穿的人最讨厌。
看着梅迦逽衣襟不知何时散松的中衣,娇美的酥胸半露,煞是诱人。撇开目光,东方闲脱下自己的紫金色锦服,帮她穿好,看着她将白皙的纤足缩到他的锦服下,轻轻笑出声,“很快就回来。”
“嗯。”
-
代善赶到听琴阁时,推开门见到东方闲穿着他未还俗前的灰白色衣服坐在房中。
四周白纱飘动,清静得代善连自己刻意放低的脚步声都觉得还太吵,走了三步便站住了,默默的看着东方闲,他真的很好看,尤其笑的时候,只是,他为何从不对她笑呢?他们不是快成亲了吗?他若不喜欢她,大可不答应随她回去啊,既然答应了,便该拿她当妻子看不是吗?
代善在听琴阁站了片刻,明明很生气的来到听琴阁,看到他坐在那儿,若静似佛,她一丝恼怒都发不出,反而慢慢变得安静。
东方闲站起身,朝屋内走,不紧不慢的说道,“出去时记得关门。”
“哎……”
代善看着东方闲走到层层垂帘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抿了抿嘴,好吧,她打扰了他,她错了,她回去便是,只要确定他没和梅迦逽在一起她就放心了。
“公主?”
“回驿馆。”
“是。”
-
东方闲穿着内里单衣回到林山亭时,看着长长石凳上缩在他锦服里睡着的女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倾泻如云的青丝从石凳上落到地面,精致的小脸藏在他的紫金色衣边里,粉粉的嘴唇居然还翘了一个可爱的弧度,难道是怪他离开得太久?
“呵……”
见梅迦逽瑟缩了下,东方闲注意到,夜深了,林中露水重,空气又湿又凉,连忙伸手将她从凳上抱了起来。
“呃……闲王爷?”
“不怕林中大蛇将你吞了?”
梅迦逽揉揉眼睛,笑着,“它要吃我,我醒着也会吃。”
感觉到东方闲抱着她行走,梅迦逽问,“回去吗?”
“想吗?”
“要假话吗?”
“嗯。”
“想。”
东方闲笑出声来,“呵呵……”
直到被东方闲放到听琴阁的床上,梅迦逽才终于确信,他们今夜不会回府了。可是……两人就住这?
“闲王爷。”
关上听琴阁所有门窗的东方闲在床边坐下,扶着梅迦逽躺下,拉过锦被,“饿?”
“你真不回府行么?”
“有何不行?”
“明天若是府中人见不到你,会起疑。”
“本王不适府中生活连夜回了听琴阁。”
梅迦逽一怔,对啊,他的借口,万无一失,倒是她……她、她怎么说?
“呵……”东方闲睡到梅迦逽的身边,“现在知道担心自己了?”
“我……我们还是回去吧。”
东方闲戏谑道,“怕了?”
“担心你。”
“好累,咳咳……咳……”
梅迦逽还没跟上东方闲的节奏他就咳上,想了想,也是,他身体不好,今儿确实很累他,刚才还一直抱着她,真是……怎么被他抱着抱着就习惯了,都不考虑下他的身体。
“药呢?我去拿。”
东方闲拉住梅迦逽,“不碍事,休息。”
梅迦逽坐在床上,不躺,也不下床,“王爷,我们这样……不可以。”
他与代善有婚约,她……
东方闲看着烛光映照下梅迦逽带着失落的脸,一双墨瞳越发深黑起来,静默了片刻后,道,“是,这样确实不好。”
梅迦逽的心,钝痛一记。
“来,把本王的衣服脱下来。”
梅迦逽无声的点点头。
躺着的东方闲坐起身,双手在梅迦逽的腰间拉扯了一番,两人间突然的不言语让梅迦逽心头痛意难言,岂料,她失神时,解他锦服的东方闲竟连带她的白色中衣一把拉掉,着(zhuo)着肚兜亵裤的她被他一下拦腰搂着躺倒在床上。
“闲王……”
“睡觉。”
“你不说不好吗?”
“本王说你穿锦服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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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
(“你不说不好吗?”---“本王说你穿锦服睡不好。”)
呃……
梅迦逽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腰身,嘟囔道,“那你只脱掉锦服就好了。”
干嘛连她的中衣也一并拽了?
“本王,笨。”
听到耳边似带自责的自嘲话,梅迦逽心中的小小怨念瞬间无影无踪,唯怕自己并非埋怨实则小娇嗔的话无意间伤了东方闲自尊,放开双手轻轻侧身面对着他,柔着嗓音道,“闲王爷,我不是嫌你笨。”
“但我就是……”
害怕听到从他口中出来否定他自己的话,梅迦逽循着声音抬手轻轻封住了他的唇瓣,止了他未出口的话,“在我心中,天下,你最好。”
东方闲没想到,多年后的一天,他会与她站在众人须得仰望的高度,任凭风吹叶拂,看着她那双他完全看不透的眼睛,想问她一句:时至今日,我可还是你心中天下最好的那个男子?
看着梅迦逽渐渐藏羞的脸,东方闲伸手轻轻揽住她的柳腰,清凉的手心触到她后背丝滑的肌肤,惹得怀中的人怔忪一记,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纱帘轻飘,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宁静幽然的环境让人极易入睡,偏梅迦逽躺在床上大半个时辰了都没有睡着,搂着她的人睡没睡着就不得而知了。侧身久了,难免想翻身换姿势,可巧,她刚动,就把人惊醒了。
“嗯?”
“扰到你了?”
东方闲声音里透着明显初醒的味道,“不喜欢这样吗?”
呃……
“不是。有点……呃,热。”
这理由一出,他该没什么可多想的吧,怪气温,不怪她,也不怪他。
“嗯,懂了。”
梅迦逽腰上的手臂主动拿开,她还没来得及欢喜,旁边的人坐起把身上单衣脱了躺到她旁边,长臂维持原来的姿势将她搂住,,“好了。”
不是吧!她……她……她说她热,他解衣所谓哪般?怕是这个被她弄醒的迷糊鬼还处在稀里糊涂的状态。
“王爷?闲王爷?”梅迦逽请推东方闲的胸膛,“那个……我也不单单是热,我换个姿势。”
“为何?”
“侧久了,身子酸。”
东方闲放松手臂让梅迦逽平躺好,说了一句让她恨不得自己从没说过之前那句话的话,他说:“本王帮你揉揉。”
腰上传来的轻捏让梅迦逽惊慌失措的忙去抓东方闲的手,“不用不用,王爷贵躯,怎好意思劳烦你呢,我躺会就好了。”
“本王热,睡不着。”
“啊~呵呵~痒~”
梅迦逽笑着朝床里躲了躲,他、他有没有搞错,现在凉得有些发冷,他还热?就算他热得睡不着,也不用给她捏吧,捏着她,她还能睡着?
“呵呵~”
即便梅迦逽躲了,东方闲的手仿佛在她身上生了根,她扭到哪儿都摆脱不了他,身若蛇舞,软软缠缠。
“闲王……爷,呵呵,痒,别别……”梅迦逽放开护在胸前的手抓住东方闲的健腕,“不酸了,好了好了,睡觉吧。”
“真好了?”
“嗯。”
再不好,她贴身的肚兜都快卷没了。
“那睡吧。”
让梅迦逽哭笑不得的是,东方闲手臂又缠上了她的腰肢,将她紧紧锢在胸口,合着他就中这一个姿势了。
黑暗里,梅迦逽悄悄扯了扯自己错了位置的肚兜,低声问东方闲,“不热吗?”
“冷。”
得,刚说热的是他,现在说冷的又是他,人家是王爷,还是被她放在心尖上的男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不知从何处钻入的一丝风吹来,梅迦逽着实感觉到冷意,为东方闲拉上些薄薄的锦被,低声问他。
“时长了,侧着酸,你躺着。”
她侧着迁就他无妨。
“本王喜欢这样。”
梅迦逽无语,隔了好一会儿嗔了他句,“惯的。”
第一回留宿听琴阁就是侧睡一整晚,后来他随她征战北齐,为防他被刺客暗劫,她也将他带在同一个房间住,晚晚也由着他的喜好来。
“若不然,这样……”
梅迦逽还未开口问,东方闲抱着她翻身仰躺。
他下,她上。
“你、你这是?”
东方闲认真得让梅迦逽都不忍说他什么,“本王或许也会喜欢这样。”
或许?!
梅迦逽压着东方闲,问道,“现在感觉呢?”
“过些时辰告诉你。”
一只温厚的手掌扶着梅迦逽的头轻轻靠在东方闲的肩窝里,由上而下捋抚着她的青丝,滑过她圆润的香肩,背心、细腰,一下又一下。
梅迦逽看不见,却知不止自己的脸颊,乃至她全身,此刻定然都红透了,深藏在她体内的心不由自主的紧张、发热,若不是她极力压抑,她的呼吸早已乱了。她与他少有亲近,便有,亦是从天而降的三次机会,六爷措手不及的离开,北齐他意外被劫,贞康帝将他赐婚代善公主惹急了她。唯独这次,是他们自己从夹缝中争来的。便是这些为数不多的亲密,程度却超乎了她的想象,第一次便被他看光了身子。在北齐,哪一次她醒来不是光溜溜的,偏得她身边的男子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憋得她一介女子不好意思开口。他真是眼中不分世间男女的得道高人了?
两人身子中间仅有一片丝质肚兜隔绝的床上,东方闲手臂将梅迦逽紧箍,近乎到了不让她有丝毫扭动的可能。后来梅迦逽知道为何,笑得她差点儿从他的腿上摔了下来。
几个时辰之后,梅迦逽终是没能知道‘东方闲到底喜不喜欢被她压着睡觉’。因为,第二日,她在辅国大将军府自己闺房的床上醒来,前一晚的暧蜜仿若一场梦,想寻一丝真实的痕迹都无法。
子袖帮梅迦逽更衣时,意外发现件事情。
“小姐,你……”子袖压低声音道,“肚兜呢?”
梅迦逽连忙摸了摸自己中衣里的贴身衣物,不见了!难道他……
“呃,那个……昨晚太热,所以……”
“哦,那我去给你拿件。”
“好。”
转身忙拿衣裳的子袖不曾注意到,梅迦逽脸若熟虾,嘴角噙着一抹娇羞非常的笑意。
耳室外面等候梅迦逽的凤凰和涅槃相互对视了眼。
不是吧!我的梅四小姐,你这……这这这,进展也忒快了点吧,就一晚,直接完事了啊?!
凤凰的脸色在惊讶外比涅槃还多了一种让人看不明了的东西,似忧似恐。
早膳后。
涅槃问梅迦逽,“迦逽,去早朝吗?”
“嗯。”
“身体好了?”
“嗯。”
涅槃身上伤疾未复原,由凤凰陪她去宫里。牵梅迦逽进马车后,涅槃坏笑的凑到梅迦逽耳边问出吃饭时一直憋在她心里的话,“哎,闲王爷体弱多病的,昨晚行不行啊?”
梅迦逽不解,“什么行不行?”
“啧,装!”
“什么?”
“啧啧啧,你不老实。”
梅迦逽笑道,“涅槃你到底说什么吖?”
“哎,非逼我问直白是不是?”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连肚兜都被他脱了,你说我问什么?”
倏地一下,梅迦逽整张脸都红了。
“涅槃,你讨厌!”
“哈哈……”
涅槃乐了,“哎哎哎,说嘛说嘛,战况如何?谁胜谁负?战时多久?谁攻谁守?先举白旗的不是你吧?梅大将军。”
“哎呀,你真的讨打。”梅迦逽催着涅槃下马车,“赶紧回去休息啦,早朝要迟到了。”
“行,你先早朝,回来咱们细说啊。”
“你……”
看着远去的白色大马车,不知何时站到涅槃身边的梅幻儿轻声道,“何苦呢?”
“什么?”
“她不过是去听听皇帝让闲王爷何时离京。”
涅槃将目光再投到街尽头的马车上,自虐啊……
果不出梅迦逽的预料,贞康帝下旨三天后送东方闲去北齐。
早朝后,梅迦逽随着文武大臣从乾坤大殿走了出来,程德海执着净鞭小跑着追赶。
“梅将军,梅将军请留步,梅将军……”
“小姐,程公公叫您。”
梅迦逽收住正准备上马车的脚,等程德海跑近,“程公公找我有事吗?”
“梅将军,皇上叫你去御书房。”
梅迦逽和凤凰不由得都在心中揣了下贞康帝所为何意。
“程公公,不知皇上宣我,有何要事?”
“梅将军,皇上的圣意又岂是老奴我能猜着的,咱们赶紧过去吧,让皇上等久了可不好。”
“好。”
-
御书房。
梅迦逽由程德海引进去时,意外的闻到了龙涎香外的另一种香气,紫竹香。
莫非,他也在?
“微臣参见皇上。”
东方烨的声音从梅迦逽的前方传来,“免礼。”
“迦逽。”
“臣在。”
“听说昨晚代善公主带着北齐使者,还叫上了吏部、刑部、礼部官员夜闹你的辅国将军府,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