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诺倾情:第一美人/公子无双(网络版)》作者:伍家格格【完结】 > 書香門第◆一诺倾情:第一美人.txt

第 32 页

作者:伍家格格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42

“别人怀疑就罢了,若他怀疑你,惹来的麻烦可就不止一点点。”

梅迦逽皱起眉心,是啊,得不到别人的信任没什么,若失了一个君王对自己的信任,恐怕就得提着自己的脑袋在世上行走了。

“他不信也没法子。我和恪的感情没有虚假,若知道谁伤害了他,我绝不会手软的为他讨一个公道回来。事实是,我问过墨卫,他们找到恪时,周围都仔细检查过,对方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唯一能提供点东西的,怕只有恪本人了。”

梅仁杰忙问道:“墨卫现在在府上?”

“都被皇上叫进宫了。”

“何时?”

“回来当晚。”

“至今未归?”

“是。”

梅仁杰越发担心起来,“四儿,看来,他是真的不信你的话。”

“我知道。”

“闲王爷的伤?”

“今日早朝有刺客潜进府中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梅仁杰语气颇沉的道:“四儿,今日寻个时间把闲王爷送回他的王府吧。”

梅迦逽想也没想的回绝,“不行。”

“为何不行?”

“爹建议把他送回王府的理由就是我坚持不送他回去的缘由。”

“太子之事你已然惹了麻烦,难道还要背一个闲王爷在身上?”

“恪的事情,我一个字的虚假都没有说,有什么好怕的?”梅迦逽的声音更坚决了些,“至于闲,爹,他与我,非同寻常的关系,不管到何种境地,我都不当他是我的包袱。”

“留在他此,你挽不回皇上对你的信任。”

梅迦逽争辩道:“送他回去,他必死无疑。”

那些刺客连辅国将军府都敢进,难道还不敢在闲王府对他下毒手吗?将军府的戒备可算是天下皆知的严谨,只不过凤凰涅槃和墨卫不在,那些人就能伤到他,换成闲王府的侍卫,只怕他早就做了刀下魂。

“四儿,你就没想过,那些刺客,可能就是他……派的。”

“想过。”

“那你还坚持?”

“他的信任,我不稀罕!”

“瞎闹!”

“他的信任,给再多,都没有闲的命对我重要。”

得知东方闲被刺伤后,她岂会没有猜测刺客的来源?太子被残,各个皇子们便会积极争储,这一点,想必贞康帝比人都清楚,除掉自己的子嗣外,他肯定还考虑了他的兄弟们,三四五王爷在番地,不说没可能,只是他们起兵尚且容易对付一点,京畿布军严密,她和西线的归宗天又算是他的心腹,藩王闹事,他自是不太担心。而皇子们争储,无非是想得到他这个父皇的宠爱和关注,并不会威胁到他的帝位。仅仅有两个人,他现在一定在严密监视。

闲王爷和俊王爷!

“你对闲王爷在乎越多,保护越多,他越会被皇上视为眼中钉。”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

梅迦逽无奈不已,不保护,七郎会死,保护了,他也可能遭遇更强大的伤害。

“爹,我没的选择。”

“你有!”

“我绝不会让他死!”

梅仁杰走到梅迦逽的面前,声音格外沉重,“四儿,这是他的命。”

“爹,他的命,现在由我守着。”

“你守了他的命,自己的呢?”

“没他,没我。”

“你当真就这样舍得爹?舍得梅府?”

梅迦逽站起来,拉着梅仁杰的手臂,“爹……”

“爹,我当然舍不得你和梅府,可你有大姐、二哥、三哥。他,除了我,什么都没有。”

“四儿啊,皇子夺储的复杂你没有经历过,这样明白着护闲王爷,你等于是在向皇上宣战啊。”

梅迦逽微微一笑,“爹,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和他参与到夺储中,我想为我们争得一个安宁的天下。”

梅仁杰一惊,看着梅迦逽的脸。

“四儿,你……你该不会是想……”

“爹猜的什么?”

梅仁杰拉过梅迦逽的手,摊开她的掌心,用指尖在其中写了一个字。

梅迦逽的嘴角慢慢扬起,点点头。

“是!”

梅仁杰脸色大变,“不可!”

“四儿,太子刚为你保了安全,你此刻这样做,无疑是在拔虎须,使不得。”

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7

(“四儿,太子刚为你保了安全,你此刻这样做,无疑是在拔虎须,使不得。”)

梅迦逽口气亦是万分的无奈。

“爹,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可是,除了这样做,我想不到更好让他脱困的法子。”梅迦逽深深的凝起眉宇,“最开始打算在南征胜利后,能借一个喜讯向贞康帝要来一方安宁,不成想恪竟出了事。现在局势严峻,若继续留这,只要我和他一步走错,能否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就成了未知数。与其这般,倒不如我和他将这一切纷扰都甩得干干净净。”

“四儿,你们身份非同寻常,很多东西并不是你想丢下就能丢下。”

“不论结果,我都得一试。”

梅仁杰完全不能同意自己女儿的想法,再度表明自己的态度。

“四儿,听为父一句劝,不要试!你和闲王爷,早已命中注定,何苦去与老天作对?”

梅迦逽沉默着。

良久之后,她问。

“爹,如果娘被人步步紧逼,你会怎么做?”

这一次,换梅仁杰长时间的寂然不语。

世间上,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不该做,明明知道风险大,可终究会有人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去,然后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和智慧去争取,也许,求的,不单单是一个美好的结局,而是那个藏在心中的希望。绝望的人最可悲,我们不想成为可悲的人而去拥有一个勇敢的心,哪怕会为此受伤。

从东方闲受伤的第二天起,梅迦逽出门必将凤凰留在将军府里,贴身陪在他的身边,而原本在她身边的位置由德叔顶替着。

太子东方恪遭残害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东淩,连周边几国都知道了消息,不少人将怀疑矛头都指向了南晋,觉得他们说不定打了挟持太子以威胁梅迦逽的心思,不想遭遇太子的激烈反抗,不得已的情况下就把他废了。

东淩皇城里,一切都看似正常而平静,可是,人人都感觉得到,各皇子们和他们身后的官员在暗中较劲,都想成为突出的一支,得到贞康帝的欣赏和关心。其中,尤其长公主一方,表现得最为明显。

太子东方恪十岁那年贞康帝便立他为太子,其厚爱程度可见一斑,太子虽顽劣,但是孝心和心地都很出众,尤其又和右相府关系颇好,若不出这样的事,世人都知道,他定为下一个登基的帝王。可现在他必然搬出东宫,身为父皇的贞康帝不得不为他将来考虑。皇后娘娘韩莲一子两女,东方恪离开东宫,她自然会担心儿子会被他的兄弟们斩草除根,能保他一命的,只能是开始和他争得最厉害的长公主东方渟。常言道,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姐姐必不会要了已经残废的亲弟弟的命,原本被皇后娘娘一直压制的长公主一方而今将得到她大力的支持。

东方恪在东宫治疗五日之后,见他情绪平静很多,贞康帝安排人来小心翼翼的探问那日遭遇劫害的场景,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丝半点的线索。

“太子殿下。”

东方恪视线从床边的梅迦逽脸上移开,看清来人是刑部尚书多泽、禁卫军统领张峰项和京兆府尹魏成,便明白了。

“你们想问什么?”

刑部尚书多泽走前一步,叠手施礼道:“太子殿下,不知您身体如何了?”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是。”

“请问太子在何处遇袭?可有见到刺客的容貌?能否辨出对方的武功招式?太子可否将那天的遭遇仔细的回忆一遍,以便臣等尽快将刺客缉拿归案。”

鉴于涉及到案情,梅迦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声道:“恪,我先回府了。”

“不必。”

东方恪眼神挽留着梅迦逽,看到她空洞的眼睛才想起,任何人的目光她都看不见。

“迦逽,你留这。”

梅迦逽本身也想知道那日东方恪遭到什么人的袭击,她不过是客套一句话给其他人听,东方恪出言留她,便不再推辞的坐到了原位。

刑部尚书多泽看着梅迦逽,为难道:“太子殿下,这……”

皇上让他来查太子的事情,此事未有结论前不得走漏一点儿从太子口中得知的消息,他们进来前所有服侍太子的人都撤开了,现在多一个梅迦逽在此,多有不妥。

“没什么这那的,迦逽留这,你们若不想与她一起,大可出去。”

并非东方恪不想抓到刺客,而是抓到了,他也永远都成了残废,将对方杀死后,他又能恢复吗?他现在心如死灰,绝望的不是抓不抓得到那群人,而是他这个人一辈子都再也用不了手脚。这些人来找他,他能提供的线索,着实很少,堪比没有。

多泽、禁卫军统领张峰项和京兆府尹魏成岂会真敢出去,相互看了看,由着梅迦逽在房中了。

“遇刺地点在麟州。一起四个人,都是女人,黑色劲装,皆蒙着面。功夫是我所未见过的招式,分不出是哪个门派。”

梅迦逽暗暗在心中掂量,麟州?距离帝京一天半的路程,时间上吻合,但……女人!

禁卫军统领张峰项也听出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问道:“殿下如何确定刺客是女人?”

“你当本殿下是白痴吗?”东方恪有些恼怒的看着张峰项,“女子从身型和呼吸间难道分不出?”

张峰项低头,“属下失口,殿下请息怒。”

刑部尚书多泽睨了眼张峰项,怎么说话的,这太子本就性子急躁,现在被挑手脚筋,脾气必定更加暴躁,竟然还敢惹他,皇上没叫他搬出东宫前他就是东宫之主,砍个人的头简直易如反掌。

梅迦逽明白东方恪的心情还在起伏期,但他的回忆关乎追踪刺客,实不能太躁。

“恪,别气,慢慢想想,那天,你在麟州遇到刺客的各处细节回忆。”梅迦逽耐心的哄着东方恪,“有没有让你感觉很特别的地方?”

东方恪安静下来,细细回想着……

一会儿之后,东方恪摇头。

“恪,再试试?”

东方恪摇头,“迦逽,我知道你想为我报仇,但是,我真的找不出那几人的破绽,她们的功夫很奇怪,为首的一个女人功夫特别高。”

梅迦逽听得出东方恪声音里的痛苦,握住他的手臂,心疼不已。

“知道了,我知道的,恪,让你想这些我知道很痛苦,今天不想了。”

“迦逽,我仔细想过很多次,真是想不到特别的地方,说到恨,我一定是最恨杀手的人。”

“知道,我都知道。”

三位大人见再问不到什么情况,恭敬的行礼后,退出了东方恪的寝宫,头疼的走出东宫。

“哎……”多泽叹气。

张峰项无可奈何,“这怎么查?四个女人,功夫极好,天下找这样条件的四个女人实在太多了,难道会功夫的都抓起来?”

“哎……”魏成沉重的叹息,“皇上可只给我们一月之期啊。抓不到刺客……”

多泽面色深重,“走吧,去官署,再找梅将军的墨卫问问。”

“哎……”

梅迦逽在东宫陪东方恪到了夜幕降临。

“恪。我回府了。你好好休息。”

“迦逽,你天天来回这样跑,太累,从今日起,就住在东宫吧。来人。”

梅迦逽连忙阻止道:“不用。恪,我回去了。”

见到梅迦逽转身,东方恪道:“我听说,七皇叔住在你的府上?”

梅迦逽的背影一怔,渐渐挺直。

“是。”

“如果他没有在你的府上,你会坚持回去吗?”东方恪一瞬不眨的看着梅迦逽,“你老实回答我。”

“恪,没有如果,他在。”

“你不能假设试试吗?”

“不能。”

七郎不在她的府上,那种假设后面的结果太残酷了,她也想都不想去想。

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8

(“不能。”七郎不在她的府上,那种假设后面的结果太残酷了,她连想都不想去想。)

得到梅迦逽肯定回绝的东方恪,心中的忧伤变得格外厚重,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手臂,有些狠劲的对着梅迦逽说道。

“迦逽,如果你非要和七皇叔在一起,你信不信我会死?”

梅迦逽转身对着东方恪,努力平静心中的惊诧。

“恪,我心中的人,只有他。”

东方恪突然喝道:“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寝宫里顿时安静下来。

“梅迦逽,你知不知道,你越在乎七皇叔,我就越嫉妒他,恨不得,我恨不得……”

“恪,你累了,早点歇息,我走了。”

“不准走!”

东方恪脾气犟了上来,“今晚就留在东宫。”

寝宫外面的涅槃听到里面音量不小的声音,心中顿时来气,这太子怎么和他老爹老妈一样不讲理,迦逽又不需要对他负责,现在每天跑来陪他,扔着家里那个重伤员不管,够敬忠敬职了,如今还不让她回去,哪里来的古代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涅槃在宫女的惊恐中推开门,走到梅迦逽的身边。

“迦逽,走吧。”

东方恪大声道:“今日你走了,我有的是法子将残害我的刺客引到七皇叔身上。”

梅迦逽止住脚步,心中不禁苦笑,谁说恪笨呢,看他,多么的聪明。姑且不论大家信不信七郎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将他变成现在的模样,只要他将线索导到七郎身上,不管他有没有做过,贞康帝都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时十个梅迦逽都救不了一个闲王爷。

涅槃刚想发作,梅迦逽拉住她的手。

“涅槃,你回去吧,我留这便好。”

“一起走。”

“涅槃,听话。”

思虑到现在的情势不乐观,涅槃压下火头,“我服侍你休息后再走吧,你累了一天,早点睡。”说着,故意让东方恪听到,“最近瘦多了。”

“嗯。”

在东宫的偏殿伺候好梅迦逽躺下涅槃才出宫回府。

在辅国将军府一天不见梅迦逽的东方闲见只涅槃一人走进屋内,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没有言语。

凤凰从东方闲的身边走到涅槃面前,疑惑道:“小姐呢?”

“在东宫。”

“那你怎可……”

涅槃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怨气十足道:“我也不想一个人回来,但太子不许她走。”

凤凰不置可否,以涅槃的性格,太子殿下为难小姐,她能不出头?

“晚点,我去接。”

涅槃咽下口里的茶水,“不用去,她睡在东宫了。而且,你去接,迦逽也不会跟你回来。”

凤凰下意识的看了下东方闲。

东方闲慢慢的站起身,走回了梅迦逽的房间。

涅槃看着东方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奈的叹气。该说闲王爷无能?还是该说皇权真可怕呢?

一连五天,梅迦逽都被东方恪强行留在宫中,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沉,尽管两人说话时都努力缓和,但,一个不想放,一个不想留,再如何装,都改变不了他们各自心中的坚持,各自隐忍的感觉让两人相处起来再无先前的自在。

第六天晚上。

涅槃安顿好梅迦逽后回了将军府,一屁股坐到前厅的椅子上,捶着自己酸胀的双腿,小声不满的抱怨。

“皇亲国戚都忒特么难伺候了,拽得像二五八万就算了,没想到还这么不讲道理,民间是强抢民女,他们简直是强抢女将军,明明就不是皇宫里的人,非生拉硬拽留在宫里。”

子袖给涅槃端了一杯茶,微笑的看着她低头牢***,问道,“涅槃,你嘀咕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太子霸占着迦逽,都第六天了,他难道还真想占一辈子啊,怎么说迦逽都是闲王爷的女人,要霸也是王爷霸呀,真是欺人太盛。”

可巧,东方闲和凤凰从偏门走了进来,一字不差的全部听进去了。

子袖怯怯的看着脸色稍稍有些不甚好看的东方闲,小声道,“闲王爷。”

涅槃回头看了下,“闲王爷。”随即,微微的耸了下肩头,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嗯,好像没有。

深夜,东淩皇宫。

东方烨走到东宫的门口,程德海刚要喊,被他摆手制止了。

在东方恪寝宫的门口,宫女欲下跪亦被东方烨止住,轻轻的走进屋内,看着床上安睡的东方恪,脸上浮现着白天难得一见的慈爱和柔和。

张汤走到东方烨的面前想说什么,被一个‘嘘’的手势阻止,理解的慢慢退出房间,在门外等候。

过了一会儿,一袭明黄龙袍的东方烨从里面走出来。

“皇上。”张汤弯腰作揖。

东方烨冷着面孔问道:“太子情况如何?”

“回皇上,太子殿下身上的伤恢复很好。”

精明的东方烨睨着张汤,“哼,你倒是真会避重就轻的回话。”

张汤撩起衣摆跪了下去,“皇上,殿下的断筋,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有一生的时间为太子治病,现在不过刚刚开始。”

“可是皇上……”

“你想抗旨?”

张汤一个哆嗦,深叩首到地,“微臣不敢。”

“行了,进去守着太子吧。”

“是。”

张汤离开后,东方烨迈步走出东方恪的寝宫,行至门口,蓦然停下脚步,看着偏殿的方向,状似无意的问道:“朕听闻,梅将军在偏殿住着?”

程德海朝寝宫外的一个公公使了个眼色,“皇上问话呢。”

“回皇上,是的。”

“今日可还在?”

“是。”

东方烨目光又投到偏殿,思索了片刻,改了原本出东宫的脚步,朝偏殿走去。

如在东方恪寝宫一样,东方烨止住了所有人的行礼,走到梅迦逽睡觉的房门前,刚想推开门,停住动作,问着身边的宫女。

“梅将军安寝了吗?”

宫女福身,小声回道:“回皇上,梅将军每天是由她的侍卫扶进去的,从不让我们伺候,该是睡了。”

“每天都如此早?”

“是的。”

东方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偏殿里的香气一缕缕的从香炉里飘到他的鼻尖,让他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明明不是她身上的香气,为何却感觉她近在咫尺。

“你们都退下。朕找梅将军聊点事,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程德海带着宫女们退到远处,东方烨慢慢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合上门,一步步走近里间。

梅迦逽紧闭着眼睛睡在被子里,对床边多了一个人浑然不觉。

慢慢的,东方烨似乎经过了相当大的心理斗争,缓缓抬起手,指尖触摸到梅迦逽的脸颊上,一点点的描摹着她的轮廓。

真真是一个绝色美人啊!

这么想着,东方烨情不自禁的俯下腰身,仔细的端详着梅迦逽,仿佛在欣赏一件无与伦比的瓷器,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看的越久越沉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约也就是这样的这般了。不,他的迦逽比那些人,更美,更好,那些红颜祸国殃民,他的迦逽却是百姓爱戴的智慧奇女子。

不知不觉中,东方烨坐到床边,看着梅迦逽放在胸口被子外的纤手,轻轻握住,嘴角慢慢上扬,低叹。

“真是……近在咫尺。”

这一刻,他等了许久许久,虽不是他设想的宫寝,可毕竟是在宫里了,太子能用老七把她留在东宫,他一介帝王难道还不能用法子把她锁在静心宫吗?

温热的手掌持续在脸上游走,梅迦逽终于察觉到异样,渐渐转醒。

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9

(温热的手掌持续在脸上游走,梅迦逽终于察觉到异样,渐渐转醒。)

鼻尖的龙涎香让梅迦逽猛然一惊,低呼出声。

“皇上?”

说话间,梅迦逽扯着被子坐起身,朝床里挪了挪,脸有讶色。

“微臣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未能恭敬圣驾,请皇上责罚。”

东方烨和颜道:“不怪你,是朕不让人叫醒你。”

“不知……皇上找臣所为何事?”

梅迦逽虽然用被子捂在胸口,但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开的有些大,素净又纤细的感觉与她在朝堂上穿着紫色官服的差别甚大,白天的她,美貌绝伦,对外人不怒而威,让人不敢太过于亲近和放肆。但现在的她,仿佛从天下落到凡间的仙子,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好像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她。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梅迦逽此刻模样的刺激,东方烨缓缓的对她伸出手。

“迦逽……”

当东方烨的手摸到梅迦逽揪着被子的手背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下,第一反应就是想喊涅槃和凤凰。

说时迟那时快,房间里的烛光一瞬全部熄灭,一道劲风吹开窗户,东方烨忽觉自己指尖的人被一个无形的力量带走,消失不见。

“程德海。”

程德海慌忙推门跑了进去。

“点灯。”

“哎,是。”

东方烨的声音又道:“只你进来便可。”

“是。”

当房间里再度亮起来时,床上除了被子枕头外,还有梅迦逽的中衣和浅绿色肚兜,人早已不见踪影。

程德海看着床上,局促不安道:“皇上,这……”

东方烨冷目盯着程德海,声音不由得让人发寒颤栗,“程德海,你若不知道怎么做……”

程德海双腿一抖,差点跪了下去,“奴才知道!”

“哼!”

东方烨拂袖走出房间,程德海关上窗户,合上门,对着东宫偏殿里的宫女们吩咐着。

“梅将军安寝了,任何人不得再进去打扰她。”

“是。”

眼见东方烨走远,程德海提着心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梅将军和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床上会出现那般模样,将军她人似乎不在房中,又去了哪儿?一个眼瞎无功夫的女子能从窗口跑到哪儿去?倘被人带走,皇上怎得不叫抓刺客呢?

太多的问题想不明白,程德海闭眼摇头,将脑子里的东西统统甩开,哎哟,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知道了这事,日后为皇上办事可得更加留神了。

被人抱在怀中的梅迦逽双臂紧紧环护着自己的胸口,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深秋夜里的寒风从她未着衣料的上半身吹过,冷得让人打颤,她知,此刻的自己被人搂着飞在空中,而且,那人似乎就是……他。

东淩皇宫,玄武北门。

一棵高大的苍天大树上,一道影子快速的没入其中,十丈高树,茂密的叶中发出一点声响并没有惊动下面守卫的禁卫军。

梅迦逽知道自己被人抱着坐在他的腿上,低头护着身子,没有说话。很快,她听到一阵悉索的脱衣声响,一件散发着微微幽香的外袍披到自己身上,前襟被人拢在一起,乖顺的将两只手从袖中穿过,自己捏住合在一起的衣裳。

树叶里一直安静着。

男子首先打破了僵局。

“怎么?怪我救你?”

心中猜忌的那道粗哑男声响起,梅迦逽暗道,果真是他,从他带着她施展轻功就感觉到了,消失了这么久,竟突然出现。

梅迦逽依旧不言不语。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双臂缠在梅迦逽的腰间,看着她低眸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你想被那皇帝碰?”

气氛又静了片刻。

男人道:“我送你回去。”

梅迦逽恼着,“你救人便是,何故脱了我的衣衫?”

他趁着黑暗把她的衣裳都剥了,贞康帝看到了,作何感想?

“呵呵……”

男子看着梅迦逽光洁的脖颈,低低的发笑,“素问天下第一美人聪明绝顶,我看,今晚倒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我从未说过自己聪明。”

男子笑着点头,“是,是别人在谣传。”

梅迦逽将脸撇到一边,甚是像一个生闷气的小媳妇。

“你一点东西不留下就消失,贞康帝叫人进去后,还不得大张旗鼓的满皇宫搜你?到时东宫出现刺客的消息必定又会闹得满城风雨。你期待?”

梅迦逽气咻咻的问道:“你不能留下点别的?”

什么不好留下,留下她的……肚兜。

“你觉得留什么东西比留下你的肚兜更能堵住东方烨的口?”

堂堂皇帝深夜出现在女将军的房间,而且是在自己太子的东宫偏殿,这个位置已叫人无限遐想了,若再留下点暧昧的东西,饶是那皇帝再生气也不敢将事情渲大,他又不笨,难道想背上抢自己皇弟女人的名声?在东宫里侵犯王爷的女人,得罪的可不单单是自己的弟弟,还有儿子和后宫所有的女人。

梅迦逽直言不讳道:“贞康帝不是能容人的皇帝。”

“等等吧。”

“什么意思?”

“若他不容,朱雀门很快就能见到火光。”

梅迦逽问:“现在我们在哪?”

“玄武门。”

“玄武门的树上能见到朱雀门?”

男子轻笑,“站得高,看得远。”

“你对皇宫很熟悉?”

“不。”

“那你怎么知道这儿能看到朱雀门的情况?”

“现在看到的。”

梅迦逽刚想反驳男子,转而又想不到他说的哪儿错了,或许他真是带她到了树上才发现能从此见到朱雀门是否有火光,反正她看不见,辩不过他。

自顾自的思揣着,梅迦逽下意识的问道:“你怎知我在东宫偏殿?”

“东淩太子在麟州被人挑了手脚筋一事还有谁不知。”

“可与你知道我在东宫有什么关系?”

他的回答一点都没在点上。

“人人都知太子东方恪和右相府的梅将军是青梅竹马。”男子凑近梅迦逽的脸颊,“太子受伤,你很心痛吧?”

梅迦逽脸上浮现一丝忧伤。

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变成残废,心中当然难过,只是现在让她更悲伤的是,这样一个从来对她极好的朋友会将她软禁,甚至拿她在乎的人来威胁她,若是真为她好,为何不大大方方的祝福他们,一个人的心是不可能被强夺到的。

想到东方闲,梅迦逽抬起头,面对着男子,语气里稍有恳求的意味,说道:“我想回将军府。”

男人目光紧紧的看了梅迦逽一段时间,失笑了。

“我真怀疑今晚救错了人。”

“请送我回将军府,行吗?”梅迦逽的口气里有了更多的坚持。

“我的梅大将军,你好好想想,东方烨见你被人救走,必然会想是哪个。你的贴身侍卫是他的第一怀疑目标,尤其是轻功极好的凤凰。他虽不见得会派人明目张胆的去将军府找人,但肯定会暗中派人监视你是否回去。你若回,他会担心他的事情被你告诉闲王爷,你觉得会出现什么后果?若你没出现,他会明白你的意思,两方都默然不提,此事当没有发生。你,选吧。”

许久,梅迦逽沉默着。

为何她与他走到现在还要被人遏制着?原本以为公开就能在一起,现在看来,只是一场她异想天开的画卷。

从树叶中吹进来的风灌进梅迦逽的衣裳里,冷不丁的让他打了一个寒颤,将心中最真实的感觉说了出来。

“我好些天没见到他了。”

坐在树干上抱着梅迦逽的男子微微一怔,看着她的脸,良久良久,问她。

“你可记得多久没见我?”

正文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0

(坐在树干上抱着梅迦逽的男子微微一怔,看着她的脸,良久良久,问她,“你可记得多久没见我?”)

梅迦逽纤指捏紧衣衫,为何总要遇到一些拿自己与七郎做比较的人?丝毫没有意义。

一整晚,为了不惹恼东方烨,梅迦逽在树上坐了一夜,又冷又累时也坚持不肯倒进救她的男子怀中休息取暖,她甚至为自己披了他的衣裳而觉得对不起东方闲,冷意随着时间越来越浓,她心底的某个打算亦变得更加坚定。

天边蒙蒙亮时,梅迦逽身子被人忽然抱了起来,清晨的冷风吹得她忍不住朝一片温暖的胸口融了融,搂在她腰间的手亦紧了不少。

没多久,梅迦逽被人轻轻放到东宫偏殿的床上,看着她飞快的钻进被子,男子低笑出声。

“呵呵……你不打算还我的衣裳?”

梅迦逽脸颊一红,连忙在被子里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他,“谢谢。”

“呵……”

床边的脚步声响起,梅迦逽意外的叫住男子。

“等一下。”

“嗯?”

“我看不见,你能帮我把我的衣裳拿给我吗?”

涅槃来了,断然是不会相信她不穿衣裳睡觉的。

银色面具的男子朝房间里看了眼,视线落到床里侧,走到床边,探身伸出手将梅迦逽的中衣和肚兜勾在指尖,看了眼,嘴角微扬,慢慢递放到她的手里。

“谢……”

真心道谢的梅迦逽话被梗在喉咙里,脸颊上,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贴到了上面。

伴随着男子出其不意的一个亲吻,一句低哑的话钻进了梅迦逽的耳朵。

“我很想你!”

莫名的,一霎那,梅迦逽的心弦波动了。

一阵清风从窗口吹了出去,宫室里恢复安静。

三天后。

梅迦逽换上了朝服上了乾坤大殿,这是她被东方恪变相软禁多日之后第一次走出东宫,走出东宫的那一刻,她对自己说,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进去了,她次次妥协换来的不是尊重和祝福,而是被握有皇权的人更加得寸进尺的逼迫。

涅槃牵着梅迦逽,气愤道:“迦逽,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上朝就表示很重视,千万别说什么话。”

是了,能让东方恪放梅迦逽出来,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什么,而是东淩出了一件足以激起民愤的事情。

因为东方恪在麟州遇害,他只知道四个黑衣女子截住了他,提供不了其他的情况,刑部和禁卫军在没有具体目标的前提下,将麟州会功夫的女子都抓起来拷问。抓了几日后,竟将适龄的年轻女子都抓住,不管别人会不会功夫,一律都关进了天牢。现在整个麟州除了老妪就是不足及笄的幼女,各种喊冤声每天都充斥在麟州州府衙门门前,百姓怨声载道。

梅迦逽微微一愣,这么多年,她上朝,涅槃从不说什么,为何独独这次会让她少说话?

“这话,谁教你的?”

“没,没人。”

梅迦逽加重声音,“涅槃?”

涅槃的气势弱下来,“你知道的啦。”

梅迦逽蹙眉,他素来不管政事的,这次……哎,罢了,到底是一件伤害百姓的大事,他那般心善,定然看不过去了。

“迦逽,他是为你好。”

涅槃牵着梅迦逽的手,她这么笨都知道闲王爷让迦逽不出声是不要搀和这事,现在皇上和太子摆明了就是要软禁她这个手握重兵的六军大帅,她说的不好,那对不讲理的父子就有机可乘,还是少说为妙。

梅迦逽一步步踏上乾坤大殿前的台阶,轻声细语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涅槃反击道:“你卖红薯都比在这好过。”

“呵。”梅迦逽微微一笑,“等着,会有那天。”

“嘁!”

早朝的殿上,连一向温和的梅仁杰都来了火气。

“皇上,太子殿下在麟州出事不假,但不代表就是麟州百姓干的,更加不能将麟州的适龄女子都抓了起来,有些女子半点功夫都没有,完全不可能伤害太子殿下,严刑拷问之下,将冤死多少无辜的百姓?”

梅仁杰转身看着刑部尚书多泽,问道:“刑部尚书,我问你,在麟州出事就是麟州女子干的,这就是你多年当刑部尚书得出的经验?刺客有手有脚,能飞天遁地,难道就不能特地在麟州作案?”

多泽辩解道:“太子殿下在麟州出事,麟州的女子脱不了嫌疑。太子只知道劫杀他的是女子,虽然未必就是麟州女子,但只要是适龄女子,都是我们怀疑的对象。”

“多泽!”梅仁杰喝道:“按这样说,天下适龄女子都该被抓起来,不管是麟州的,燕中的,利州的,甚至是帝京的。”

这时,京兆府尹魏成站了出来。

“皇上,请恕微臣多嘴。”

魏成看着梅仁杰,“右相大人,虽然刑部此刻的作法有些不妥,但,在所有的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这也不失为一个逼出真凶的办法。作案的是四个女子,我们抓人的动静越大,她们越有可能知道,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为她们背黑锅,侠义女子怎可能袖手旁观?要不了多久,我想,她们必然会出现在天牢解救这些人。到时,我等便可将她们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魏大人。”梅仁杰痛心道:“泱泱东淩大国,需要用一个城的无辜百姓来成为你们破案的工具,你们不觉得羞耻吗?你们对得起身上这一身官服吗?身为百姓官员,你拿的俸禄,那一文钱不是从百姓身上来的?他们让你为官,是想你将这片土地管理的更好,是希望能更加幸福,现在你加诸在他们身上和心灵上的伤害,不是代表你一个魏大人,而是东淩整个朝廷。百姓不会单单指责你魏大人昏头,而是会说整个朝廷,乃至皇上。”

说完,梅仁杰对着东方烨跪下。

“皇上,东淩所有的百姓都是你的子民,麟州的女子更是无辜,多少家庭在等着他们的女儿、姐妹、媳妇和母亲回家啊,请您下旨立即释放她们吧。”

看着被刑部和禁卫军作法激怒的梅仁杰,东方烨脸色冷峻,身为父亲,他恨不得将那些伤害东方恪的人凌迟处死,但身为一个君王,他深知梅仁杰所言不假,现在对麟州的作法,必然不对。可……

“梅相。”

“臣在。”

“你说刑部尚书和京兆尹他们的作法不对,你可有找到真凶的法子?”

梅仁杰一怔,这……

东方烨目光落在梅仁杰的身上,他若要为百姓出这个头,那他必定得想一个找出真凶的办法,他给了刑部期限,没限定他们查案的方式,若有两全其美的计策,他也不想当这个‘昏君’。

见梅仁杰被问住,乾坤大殿上愈发安静。

“刑部的作法是不太妥当,但,魏成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东方烨看了眼魏成,道:“既然都是武功高强的女刺客,想必也比普通人多份狭义,看着诸多无辜人为她们承担着罪责,必然会出手相救,到时抓到真正的凶手,刑部立即释放无辜百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