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诺倾情:第一美人/公子无双(网络版)》作者:伍家格格【完结】 > 書香門第◆一诺倾情:第一美人.txt

第 41 页

作者:伍家格格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42

思索几次之后,姑苏默打开.房门,一只脚迈出了房门。

“去哪?”苏玉在走廊的尽头问话。

“娘。”姑苏默边说边朝外面走,“我出去有点事。”

“家里来了客人,你陪娘出去见见。”

“谁啊?”

“参事夫人和她女儿。”

姑苏默一听便知所为何

一诺倾情:第一美人,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22,

事,越发坚定要出门的决心。

“娘,我真有急事得出门,您和她们好好聊聊。”

“哎,默儿,默儿。”

苏玉在背后喊了几声,姑苏默的声音消失在偏院的门外,留下她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这家伙,定然知道,故意的。”

姑苏默驾马出了姑苏府,飞快的朝城外赶去。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23,

东淩帝京,东宫。

东方恪坐在床上咆哮着,“再说一遍,给本宫再说一遍。”

吟风心颤,不知道该不该将话再重复一遍,他知道太子殿下不是没有听清,是不想去相信梅将军真的带着闲王爷离开了帝京,这样的真相对他来说,真的太过残忍。

“太子殿下。”吟风的身子伏的很低。

“说!说啊!清清楚楚的说给本宫听!湎”

“太子殿下。”

东方恪瞪着吟风,“不说是吗?来人啊,给我把这不听话的***才拖出去,砍了!”

吟风几乎把整个身体都扑到了地面,没有半句求饶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或许现在的太子殿下太需要发泄心中的痛苦了,他太心疼他了,这样的太子爷,他真的不忍心再说什么录。

侍卫们进来,看着吟风,都没有动作,东宫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随着太子殿下被赶出去,他们随太子多年,如今看着他残废的模样,除了心痛,不知还能有什么感觉。这座东宫,迟早要易主,不管换了谁入住,他们的命运都不会比太子殿下好多少,若是长公主被立为储君他们尚可有一线生机,若是换了其他皇子,他们都躲不过一死。

“拖出去,给我拖出去,砍了!”

侍卫们抱拳行礼,齐呼,“太子殿下。”

“怎么,连你们都敢违抗命令?”

“属下不敢。”

“不敢就把他拖出去。”

“太子殿下,吟风侍卫跟随您多年,纵有不对之处,还望太子看在他多年无怨无悔服侍您的份上饶他不死。”

东方恪情绪暴躁的不受控制,听到有人为吟风求情更加愤怒。

“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是不是,一个个都不听我的吩咐是不是,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啊,是不是!是不是!”

侍卫和房间里的宫女全部跪了下去。

“末将不敢。”

“奴婢不敢。”

手脚不便的东方恪大叫着,“你们、你们这群看不起我的人,我要把你们都……”

“何时吵闹成这样?”

一个带着威仪感的女声从门外陡然传了进来,很快,东方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参加长公主。”

东方渟看着满房跪着的人,再看看床上一脸赤红的东方恪,知他定然又在乱发脾气了,挥了下手,“都下去吧。”

“是。”

东方恪的人都退下后,东方渟看了下自己随行的人员,“你们也下去。”

“是,公主殿下。”

房间里静下来,东方渟走到东方恪的床边,轻轻坐下去,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怜惜万分,端详一阵后,伸手帮东方恪整理着发丝,眼圈儿渐渐发红。一度以为会与他斗一辈子,哪里想到,而今的他会落到这般惨景,让她好生怀念曾经的日子。

东方恪眼神无焦的看着前面,任东方渟梳理着他的青丝,喃喃自语,“她走了,走了,不会在回来了,不会了……”

东方渟默然。

“她带走了他,她最牵挂的人,她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牵挂。”

“不再回到这个牢笼里来了。”

“走了,都走了……”

东方渟用一根玉簪为东方恪绾好发,握着他的手,低头揩去眼角的泪,轻声道:“别想太多了,皇姐不会离开你。母后和父皇也不会离开你。”

“你们……”东方恪看着自己的姐姐,突然发笑,“哈哈……,当初若非你们,我会落得现在这般下场吗?如果父皇不阻拦我和迦逽成亲,他一道圣旨,难道梅家敢反抗?如果迦逽不带着七皇叔去与南晋交战,我会追出帝京吗?会遭遇刺客吗?如果母后当初施压给梅仁杰,我不信我娶不到迦逽,只要她在我身边,之后的惨剧都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如果你不是长期与我争夺储君的位子,迦逽会夹在中间为难吗?她可能有机会去爱上七皇叔吗?你们……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我,爱我,动不动就拿什么家国天下的大担子压在我头上,让我喘不过气来,让我除了屈服,什么都不能做。我不想要什么天下,我不想要什么帝位,我只想和迦逽在一起,过简单的生活。可是你看看我现在,可能吗?没了,什么都没了。现在当个残废太子,苟且偷生的活一天是一天,这就是我的人生。你知道吗?我连死都不能。你知道求生不能的痛苦吗?啊!”

看着东方恪发泄着心中的痛苦,东方渟心中更加的难受,现在唯一能帮恪儿走出困境的梅迦逽走了,她的离开,无疑是在他心口上狠狠的捅了致命的一刀。

“皇姐,她为什么这么爱爱皇叔?为什么?”

东方渟情不自禁的将东方恪抱进怀中,悲恸哽咽的安慰他。

“恪儿,感情的事,是天下最说不清的,也许,这就是命吧。七皇叔命不过五载,也许,梅迦逽只不过想在最后的年限里好好陪陪他,让他在世间轻松的活些时日,说不定,灭了西楚之后,她就回来了。”

“不会了,她不会回来了。”东方恪眼中流出了泪水,“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的生活,这次带着他走了,就算西楚灭亡,她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了解她,我懂她,我懂她想要什么。”

“梅府上上下下百口人还在帝京,她岂会丢下她的亲人,会回来的,梅迦逽肯定会回来的。”

东方恪摇头,“这么多年,她早就将性命看淡。若她真担心梅府,便不会带七皇叔走。父皇没有下令,她擅自带王爷离京,便是百姓也知道是叛逆之罪,她堂堂辅国大将军会不懂吗?她做的出,就已是向父皇高宣了。”

“恪儿,不想了,咱们好好养身,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

东淩皇宫,御书房。

东方烨看着眼前的归宗天等将军,端着脸,等待他们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回话。

“众位将军怎么都不说话,嗯?”

扬起的尾音昭示着君王现在不悦的心情,众人越发不敢随意的开口了。

“平日里我看各位将军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这会怎得没声了?”

“皇上。”归宗天迈出一步,作揖,“这辅国大将军缘何就突然携闲王爷离京了呢?”

“是啊是啊,她在祈邙领兵受了风寒,回京治好后回前线本是可喜的一件事,忽然把闲王爷带走,到底为的哪般?”

东方烨的脸色渐渐变得不甚好看,目光从各将军脸上一一扫过。

“无需考虑她为何带走闲王爷,现在眼下的情况才是各位将军要想的。”

“皇上,此话差矣。”

归宗天拿出了老将的姿态,“若辅国大将军只是因在前线思念闲王爷,这次病愈后料到会与西楚有持久之战,不忍两人分别多时而将闲王爷带上,我等不必妄自猜测什么。可若梅将军带走王爷事出有因,有着什么叛逆的打算,那,我等必然要做好防范的准备。”

“对,对对。”

“就是就是。”

“归将军所言极是。”

“皇上。”归宗天看着东方烨,“容臣说句客观的话,梅家人上上下下对东淩是忠心不二的,老臣不相信辅国大将军带走闲王爷有什么不轨之心。情爱二字,素来扰人心智,梅将军和闲王爷年岁恰好,又情深意重,分离太久自然是会思念。有王爷在梅将军的身边,或许反而不至于让她分心,从而能专心制敌,未为不是一件好事。”

东方烨蹙眉,梅仁杰自然是不会对他有什么叛逆之心,至于梅迦逽,她再气愤也会顾忌梅家上下人的性命,不会造次忤逆,可另一人就说不定了。自己那般对待他,而今被梅迦逽护着出宫,难保他不动什么心思。这些年他虽在九龙寺皈依佛门,可到底修身养性到了何种程度,他没多大把握,也许他真无心皇位,也许他不过是隐藏的太好,骗过了所有人。相比其他毫无实权的皇弟们,他身上凝聚了太多的民心,关键他拥有一个女子的爱。

一个天下男人都想得到的女子!

“宗天啊。”东方烨看着眼前的老将军,“不管这梅迦逽出于什么目的带走老七,身为朕的将军,难道我们不该做两手准备吗?如若无事,大家自当高枕无忧。可若来了什么意外情况,我们毫无预防,岂不是要遭受颠朝之灾!”

“老臣惶恐!”

归宗天被东方烨凌厉的眼神盯得跪了下去,其他将军也纷纷跪地。

“臣等知罪。”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朕召你们来,不是看你们下跪的,现在都说说,我们该如何布防。”

东淩,俊王府。

东方潜看着面前经过乔装打扮求见的梅仁杰,吃了一惊。

“梅相大人?”

“臣,见过六王爷。”

东方潜一袭粉色衣袖连忙出手搀扶梅仁杰,“宰相大人不必多礼。”

“老臣深夜贸然前来,希望六王爷见谅。”

“你我不必多礼。”东方潜将梅仁杰送到椅子边,轻轻一笑,“本王与小迦逽交情甚好,你是她爹,本王自当敬重有加。只是不知宰相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臣斗胆来找六王爷,亦是看在平时王爷对四女不薄的情面上,希望王爷能出手帮帮忙。”

“噢?”东方潜挑眉,“本王能帮你什么忙?”

“臣希望王爷能帮臣将梅府里的一些家眷送出帝京。”

东方潜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送梅府的人出帝京?

“宰相大人,恕本王不解,这进出帝京,不过是白天城门一开即可的事情,你缘何还要本王帮忙呢?”

“王爷有所不知。”

梅仁杰朝厅中的婢女看了看,东方潜立即领会。

“都下去。没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厅。”

“是。”

房内寂静无声。

“梅相,你可直说了。”

“臣相信王爷与四儿的感情,不敢相瞒。四儿带着闲王爷离京了。”

东方潜皱眉,他们走了?

小迦逽和他关系不错,去祈邙关不与他打声招呼也就罢了,怎得把小七七也一并带走了?而且,二皇兄怎会同意?这其中定有内情。只是,为何小七七也不通知他一声?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什么?”东方潜低呼一声,兰花指翘的老高,“哎呀呀,你说,你说什么?小迦逽带着……带着小七七走了?私自带王爷离京可有叛逆之罪的嫌疑啊。”

“正是。”

“什么时候?”

“两天前。”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本王?”东方潜佯装生气。

“老臣实在是不得已啊。四儿走后,府外有陌生人来往,臣担心是……是……”

“宰相大家不必严明,本王知道,你是担心他们是皇上拍去监视你的人。”

“是。”梅仁杰继续道,“直到今日,臣早朝不见皇上为难臣,臣终于明白,皇上短时间内不会为难梅家。但,四儿在祈邙不可能交战永生永世,梅家不过是皇上牵制她的砝码,臣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可府中尚有年轻之人,臣不忍看他们将来有一日命丧午门,特想请王爷帮忙,将他们不露痕迹的送出帝京,保得一世性命。”

东方潜将梅仁杰上下打量,声音略带了冷意,似是有些不愿。

“梅相,你是想让本王与皇上作对吗?”

“老臣不敢。老臣的只是……”

东方潜抬手止了梅仁杰的话,“你是为了你们梅府人的性命,可若本王帮了你,到时被皇上发现,谁又能保本王的命?”

说着,东方潜慢慢踱步,“本王如今吃好喝好,不过问朝政,不参与权斗,日子美妙的很,帮了你,岂不就卷进了纷争里,那些恶心的事情,会让本王的生活里都散发着臭气。”

“王爷……”

梅仁杰从椅子上站起,难道自己找错人了吗?他不敢找别人正是因为别人都同朝为官,断不会为梅家冒险,相反会有人拿着他暗送家人出京的秘密去向贞康帝告密,以期得到提拔赏识,而俊王爷不同,他不参朝政,不管百官分派,虽断袖名声不好听,却是最保险的人,加之和四儿的关系匪浅,更是帮他的不二人选,没想到……

“王爷,是老臣鲁莽了,考虑不周,扰王爷休息了。”

说完,梅仁杰想东方潜行了个大礼。

“老臣先行告辞了。”

梅仁杰离开,东方潜未作只字的挽留,待他走后,放让婢女们进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惊呼道:“哎呀呀,你们来闻闻,本王身上的香味是不是不够香了,快来闻闻。”

婢女们嘻嘻哈哈的围到东方潜身边,也不忌讳的拉扯着他的衣裳,叽叽喳喳像是麻雀儿的讨论着。

“王爷还是很香啊。”

“我觉得是少了点香味儿。”

“没有没有,我感觉没有。”

“我也曼儿的感觉一样,也感觉少了,以前王爷身上的香味足够熏得我头晕,这次没有。”

东方潜一跺脚,“哎呀呀,我就说嘛,我也感觉不够香了,果然是的,不行,本王得去洗澡扑香香。”

一团儿人跟在东方潜身后朝后院走去,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格子:今天(2012-12-10)万字更新。谢谢大家。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24

东淩,官道驿站。

大夫为梅迦逽看诊后,写了一副方子,交给了涅槃。

“你叫小姐受的是内伤,没有性命之忧,但需要细心的调养一段时日,千万要避免再受到刺激和伤害。”

涅槃浏览了一下方子上的药,递给凤凰,坐到了梅迦逽的床边,“你听到了,你需要好好的调养,以后别再……坏蛋都交给我们来对付。”

“呵呵……大夫说没性命之忧,看你担心的。湄”

涅槃转头看着凤凰,“我们今天就不走了吧。”

“不行。”

出言否定的是梅迦逽步。

“你的身体要休息。”

“涅槃,我没事,抓些药在路上调养是一样的,我们的时间耽误不起。”

涅槃急道,“耽误的时间我们可以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在路上追回来,现在上路,颠簸不平,不行。”

梅迦逽吩咐着凤凰,“凤凰,你随大夫去抓药吧。”

“是。”

凤凰与梅迦逽的眼睛对视一眼,明白她的意思,折好药方,领着大夫下了楼,出了驿站。

离驿站最近的小镇外,有条川流不息的小河,冷冽的寒风中,水面有些地方还结了层薄薄的冰,在一个水流稍稍有些急的河湾处,河水被染成了红色,猩红,似血,一个医用药箱顺着水流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而在小镇的大夫家,有一包来源不明的钱袋,里面装满了银子,让大夫的妻子纳闷了很久,收着银子,打算等自己的相公回来询问他的意见。

可惜的是,站在门口张望自己出门看诊丈夫的妇人,再也盼不回她心中的人。

从来,这世事,便是料不定的,无人可以知晓自己下一刻将遇到什么事,祸福相倚,过好当下。

梅迦逽的马车继续赶往祈邙关,在到达前的一晚,一个不速之客让涅槃大为吃惊。

看着眼前骏马上的男子,涅槃又惊又喜又急又气的瞪他,“你怎么来了?”

姑苏默看着多日未见的涅槃,也不管身边是不是被墨卫围绕,打马走到她的面前,“我听说,你们离京了。”

“是。”

“带着王爷?”

涅槃犹豫了一下,见马车里没传出异议,回答道,“嗯。”

姑苏默看了涅槃一会儿,侧脸对着马车道:“这样太危险。”

涅槃沉默,迦逽做了危险的事,那他又何尝不是在做危险的事,此次她们回到祈邙关,目的就是灭西楚,他一个西楚大将军自动送到她面前,如果放他走,对不起迦逽,可如果看着迦逽将他拿下,她又如何忍心。

“你不该来!”

姑苏默坚持自己的初衷,“我送你到祈邙,之后,能不能抓住我,就看你们的本事。”

马车里,终于传出声音。

“德叔,走吧。”

涅槃知道,迦逽这是答应了姑苏默的请求。

“迦逽……”涅槃一把抓住梅迦逽的车窗,“答应我?”

“涅槃,夜深,先赶路吧。”

听到梅迦逽的话,涅槃心里越发担心起来,迦逽的心思,从未有人能看透,她真怕……

姑苏默走到涅槃身边,拍拍她的肩膀,笑了笑,“别担心。”

有了姑苏默的随行,涅槃最后一天的路程走的并不顺畅,倒不是她太累,相反,姑苏默鞍前马后的照顾她,只是她看着越来越近祈邙关,心中的担忧不免越来越多,迦逽为了闲王爷,可不见得会放过他,两军交战忌讳心慈手软,西楚和东淩是宿敌,迦逽掌军多年,个中道理和厉害关系巨细皆都知晓,绝不可能犯失策的错误。

祈邙关终于在一天之后,出现在白色马车的面前,涅槃的心,整个都悬了起来,下意识

一诺倾情:第一美人,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24,

的朝姑苏默的马匹靠近了一些,也许有她的保护,他能脱险。到底,在她的心底,她是真不希望他死的。她不想看到姑苏默和迦逽之间有任何一人牺牲,那会让她完全无措。

“德叔,停车。”

梅迦逽的声音刚落,十名墨卫将姑苏默团团围住,连涅槃也一并围困在其中。

一道声音从马车里冷冷的传出,“涅槃护主不忠,一并拿下。”

“是。”

涅槃一愣,迦逽要拿下她?她不信她?!

姑苏默眼疾手快的拎着涅槃从马背上纵入高空,她不懂梅迦逽的用心,可他懂。梅迦逽是希望他能带走涅槃,让她离开他与她的争斗,两国的战争,无法避免,但涅槃是他们都不想伤害的人,唯一能让她避免伤害的法子就是弄走她,这次,是个好借口。

“迦逽,为什么你不信我?”涅槃冲着梅迦逽大喊,字字伤心。

涅槃,以后你会懂!

十名墨卫并没有全力攻击姑苏默和涅槃,涅槃看出端倪后,明白了,用力推开姑苏默,“走啊!”

“涅槃?”

“我不会离开迦逽,走啊,回西楚,走!”

长风卷空,墨卫们有意放走姑苏默,站立在平原上的涅槃模糊着视线,她懂,这是迦逽最厚重的仁慈,对她,亦是对姑苏默。

半月后,祈邙平原。

梅迦逽慢慢走出帐外,半月未战一次,大约是西楚吃一堑长一智了,现在大军压在前线,后方粮草供应亦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尤其现在寒冬腊月,大军驻扎了多日,若再这般等下去,情况对他们会不妙。

“凤凰,召集各路领军将军到指挥大帐来。”

“是。”

经过两天的筹划,梅迦逽和将军们商定了一个‘树上开花’和‘反间计’连用的法子,主动将战线拉到西楚,大军压境,他们不信逼不出这只被他们砍伤了手脚的饿虎。

大军起征西压的一天,很快到来。

出兵前,梅迦逽站在马车上,仰头对着天空。

雪落无痕,风行肆虐。

六年前的今天,她一战天下扬名。

六年前的今天,她十四岁生日,她叫——梅迦逽。

六年后的今天,她为爱而战!

七郎,等我!

“报——”

远处,几匹快马快速的奔腾过来。

“帝京急报!”

京城来人见到梅迦逽,并没有向以往的人一样把急报给凤凰,而是走到梅迦逽的跟前,“辅国大将军梅迦逽接旨。”

梅迦逽从马车上下来,跪到雪地上。

出兵大军随着她齐齐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辅国大将军在外征战近两月,大损西楚之兵,功劳甚大,朝廷无比赞颂,朕念及眼疾不便,日寒愈烈,特宣即刻回京。钦此。”

宣读完圣旨,来人看着地上的梅迦逽,挑了挑眉,又道:“梅将军,在你接旨前,容小的告诉你一件事,你可想好了,此圣旨接是不接。”

梅迦逽挺了挺腰杆。

“此道圣旨乃东淩新皇所下,亦是他登基后第一道圣旨,请将军三思。”

新皇?

她出来一月之余帝京易主?!

梅迦逽抬起头,问道:“请问,新皇是何人?”

“皇上的名讳岂是我等可直呼的,皇上单字,闲!”

一瞬间,梅迦逽仿佛遭到雷击。

他,登基为帝!

梅迦逽,此圣旨,你接?还是不接?认同?还是不认?

梅迦逽

坐在马车里,脑中回现着从十四岁遇见东方闲的第一幕至今。六年,不长不短,足够隐藏什么,也足够改变什么。一直不愿去细想那份从他偶尔的话语里表现出来的强势感觉,是自欺欺人,也是一种逃避,只因怀疑的对象是他,她实在不想推敲那些藏匿的真相。却原来,有些东西,她逃避,他不逃避,终成如今的局势。

前几日在祈邙关,新帝登基,改年号:嘉德。因着东淩西线的将士皆是跟随梅迦逽出生入死多年,当她选择不接圣旨时,所有的将军们亦跟着她,不再行跪拜之礼,除掉原来坚守祈邙关的忠武将军梁致远和宁远将军李然各率三万将士继续紧守关口外,其余人马被梅迦逽调半数回原驻地镇守,另率半军人马赶回帝京。

一路兵马列队齐行,战旗高扬,如悲歌唱响,尽不同往战的凯旋。

东淩帝京,城外十里。

白色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凤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人马,微微一愣,靠近梅迦逽的马车。

“小姐?”

“过去吧。”梅迦逽的声音轻轻的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德叔驾车犹豫了,难道真的过去?

“德叔,走。”

马车边的几个将军异口同声道:“梅将军!不可!”

那篡位的嘉德帝亲自领兵来十里外的地方迎他们,自是有目的,没有接圣旨的梅将军怎可继续前行。

“各位将军,你们就地扎营,无需担忧我的安危。”

将军们相互看了看,天下人人知道梅将军和闲王爷情深意重,但一介王爷篡权夺位,且是在六军掌帅为国拼杀之时,让人不得不怀疑闲王爷的用心。到底是他们两人的一次合作演戏?还是一场王爷对将军使用的调虎离山计?不管那一个,大将军梅迦逽都不可只身去找嘉德帝。

“梅将军,你不可去!”陈子进走到梅迦逽的马车前,“将军,你说你不知闲王爷篡位一事,我等皆信你。若是真,你一人去,必会被嘉德帝抓住。”

梅迦逽问道:“陈将军,我若不去,你以为大家就会安然无恙吗?”

“这……”

“各军休息,不得再进半步。”

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做。

“各位将军,你我生死经历太多,我梅迦逽的为人,想必大家已知一二,不论日后我遭遇什么,做出什么决定,我必保大家无碍。”

“辅国将军,我们要杀进帝京,为贞康帝夺回帝位。”

“是啊,杀进去。”

“杀进帝京。”

凤凰看着情绪渐渐高涨的将军和将士们,紧张的看着对面,她实在不懂,为何他会突然之间就……

梅迦逽慢慢撩起车帘,声音婉转的从车内飘了出来。

“谋朝篡位是大逆之罪,我与大家都清楚。但静下心来,帝京里什么最多?”梅迦逽稍稍停顿了一下,“百姓!”

“列为将军,我们的刀剑砍向敌人时,不心软,不退缩,但对着自己国家的百姓,你们下得了手吗?西楚之战刚刚结束,北齐和南晋也在我们手里吃了亏,若此刻东淩帝京出事,他国三方合围,东淩可还能存于世?”

“我等为国征战一生,为的是什么?是保家卫国,是想东淩成天地霸主,想百姓安居乐业,若覆国因我们暴乱,可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梅迦逽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各位将军,我梅迦逽领兵六年,无愧于心,无愧百姓,无愧大家,朝权更替在我预料之外,但你们,是东淩的将军,守护东淩百姓的希望,不管何时,你们都要将百姓的安危、东淩的存亡放在第一位,不可擅自滋事,不可兵动山河,不可陷东淩于险境。”

一声长贯万里的声音顿时响起。

“是!”

梅迦逽慢慢放下车帘,“凤凰,走吧。”

“是,小姐。”

白色马车缓缓的启动,从列阵整齐的军中朝东方闲走

去。

一袭五爪龙袍加身的东方闲端坐在金色马车中,数九寒冬,用的却是纱幔,隐隐灼灼能看见他的身影,却瞧不真切他的模样,可那份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让人为之肃敬,配以他身边威仪的禁卫军仗队,帝王之姿一显无余。

白色马车与圣驾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但,在梅迦逽看来,也仅仅是距离的缩短。她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竟是如此的遥远,远到她可能花费一生都缩减不了。而现在,她更加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愈发大了。

德叔驾着马车,耳中听到一个极轻的声音,那道声音轻得他都快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不要停。”

于呼呼猎猎的风中,在所有人的眼底,梅迦逽的白色马车竟未在东方闲的车驾面前停留一下,绕过他,直接朝帝京的方向走去……

涅槃目不斜视的跟在梅迦逽马车边,在她心中,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站在迦逽这边。这个女子给了她太多的震撼和美好,她每一件事都会有前因,不喜不怒不怨不悔是她的习惯,若她不停,便自有她的到底。何况到此刻,涅槃都不信黄色车驾里的,是东方闲,那样一个柔弱的男子,怎可能用半月的时间成功上位,谋朝篡位,荣登成帝。

凤凰在经过东方闲时,略略的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梅迦逽的马车,如此过去吗?小姐不担心触犯了天威吗?在众人眼中如此失礼,日后……

见梅迦逽没有停下的意思,凤凰紧跟了上去。

当白色马车从余光中消失,车马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时,东方闲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听着风声,轻轻的叹息。

终究是伤到她了!

这样的画面,他未必没有料到,只是却坚持想亲自经历,他以为,她会给他不一样的方式,他以为,是有意外的。却原来,她终是她,感情再深,也改不了她骨子里傲然与本性。

“回宫。”

东方闲车边的掌事公公重洄吊桑高声喊道:“皇上起驾回宫。”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1,

东淩皇宫,乾坤大殿。

一身明黄的东方闲站在龙椅前面,龙章凤姿,君容尊耀,看着殿中一袭紫色战服挺傲如松的梅迦逽,数步距离,却从她的脸上看到一种无法言说的隔阂,两人间的陌生浓得超出他的预期。

久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终于,梅迦逽出声了。

“我爹呢?湫”

“梅相大人在府中。”

“辅国将军府吧?”

东方闲双手反背在身后,一步一浅停的走下台阶,低声应道:“嗯。匆”

梅迦逽心底叹然,“请把他放出来吧。”

他定然知道自己不会在边境接他的圣旨,所以把爹请进辅国将军府,以为她为了救爹就愿意继续当‘嘉德帝’的辅国大将军吗?

东方闲站到梅迦逽的面前,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想好了?”

想好了不要承认他?不要继续当辅国大将军了?

“嗯。”

“如果,朕不答应你呢?”

梅迦逽的心头一颤,朕!呵呵,早就听习惯的一个字,没想到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竟更有种君临天下无可项视的感觉。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等的,怕就是今日在万人面前自称一个‘朕’。

“那就灭我梅氏九族吧。”

说完,梅迦逽转身朝乾坤大殿外走去。

“逽儿!”

听到身后的呼唤,梅迦逽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心脏上被刺进一根深深的刺儿,痛得她直皱眉头。

“我想,我的七郎,已经不在了。”

“只要你想他在,他就在。”

良久之后……

“我们都知,他不在了!”

东方闲追问,“你不想知道什么吗?”

“没有必要了。”

问细了,伤的,不过是自己,她又何须再去细究他的布局,能把所有人都骗过,他的付出和努力定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既然他如此用心,她问了,不过是显得自己愚笨不堪,何必呢?何必,让自己痛呢?

回来的路上,她想很仔细,难道举六军之兵来推翻他吗?且不说她能不能赢,便是赢了,他一定会被处死,那是她想看到的吗?可如果让她欢天喜地的看着他篡位称帝,可能吗?她是贞康年的辅国大将军,纵然对贞康帝不再认同,但她从未想过成为成为助人某产篡位的叛臣,那样的名声,她梅迦逽背不起。杀他,她做不到!恋他,亦难维系!如此,她只求家人平安,安泰民安。

“你早就怀疑了,是不是?”

“是。”

看着梅迦逽的背影,东方闲明白,很多事情,恐怕无需再多说了。她不想问,他不想说,现在他们之间,已不是解释几句苍白的言语就能化解的了。

偌大的乾坤大殿里,静得出奇。

过了许久,重洄执着净鞭从殿外走了进来,在东方闲的跟前站定,深深的弯了个腰,“启禀皇上,梅将军出宫了。”

东方闲无声的点点头。

“那要不要……”

重洄缓慢抬头看着东方闲,希望他给点明示或者暗示。

“别惊动她。”

“奴才明白。”

大殿里重新回到安静中,东方闲转身走上龙椅,一个人在椅子上坐着,看着大殿的门口,良久良久……

梅迦逽的白色马车走大朱雀大门前。

“德叔,停车。”

涅槃靠近梅迦逽的马车,问她,“迦逽,怎么了?”

梅迦逽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凤凰,你我姐妹多年,旁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去乾坤大殿吧。”

一诺倾情:第一美人,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1,

凤凰一惊,“小姐?”

“你知,我话不爱说两遍。他在里面。”

“小姐,我……”

梅迦逽的话音越见冷情,“你我情分已尽,不必多说。涅槃,德叔,我们走。”

“小姐。小姐。”

凤凰看着徐徐而动的马车,追了几步,看着连连不解回头向她张望的涅槃,突然发现自己有很多的话想说,却说不出口,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她真当她们是姐妹,可她有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她不想伤害她们,甚至她觉得,就算闲王爷称帝了,她还可以留在她们身边。可,小姐她怎么就会发现她的问题呢?

走出朱雀门,涅槃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迦逽,为什么不要凤凰了?她怎么了?做错了什么?”

“涅槃,你上来。”

德叔将马车停下,涅槃跳到马车上,钻了进去,坐在梅迦逽的身边。

“迦逽,凤凰是我们的姐妹,我们不能丢下她。”

梅迦逽的眼睛慢慢的发红,哽了一下嗓子,道,“涅槃,她不是凤凰!”

单纯的涅槃一下被梅迦逽的话弄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不是凤凰呢?她天天跟我们在一起,她就是凤凰,错不了,我认得凤凰。”

“涅槃,和我们朝夕相处的人是她没错,但她不是与我们一同长大的凤凰。”

涅槃拧了拧眉头,不太明白,既然是凤凰,那为什么又不是和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凤凰?这世上难道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吗?很快,涅槃想到了自身的情况,她是涅槃,但她又不是涅槃。或者说,她也不是从小和梅迦逽一起长大的涅槃。如果按这个情况来说,凤凰倒极有可能真不是凤凰,但,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想到此,涅槃紧声问梅迦逽。

“迦逽,你怎么判断出她不是凤凰的?”

梅迦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之意,“涅槃,我对你们太熟悉了,熟悉到比熟悉自己还要熟悉,我怎会不知她是真是假。”

“其实……”

“迦逽,其实……”

涅槃说了两次都没将话成功说出来,第三次,她鼓足勇气,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当初的涅槃,我说过的,我说过我不是涅槃,可是没有人信我,我不是她,涅槃早在六年多前就死了,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是真的。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千真万确。”

梅迦逽闭上眼睛,点头。

“涅槃,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不是涅槃。我知道真的涅槃在六年前就离开了我,为了救我,她在那次从祈邙关回来时,已经死了。”

说着,梅迦逽的眼角溢出了一滴泪水,说话的声音更加悲伤。“可是你知道吗?涅槃,起码我知道涅槃什么时候离开我的;起码我明白,你对我绝无二心。可凤凰……”

梅迦逽的眼泪滑过脸庞,落在衣襟上,一滴,一滴。

“我连凤凰什么时候不在的都不知道!”

她的好姐妹,伴她长大,伴她经历风风雨雨,伴她开心或不开心,曾许诺将来要为她们找到帝京最好的婆家,看她们风风光光的出嫁,然后看她们幸福的生活,而这些,都再无法实现。

涅槃将梅迦逽抱进胸口,她太少看到迦逽哭了,不管面多多么惨烈的战场,她从流过泪。可在失去自己的姐妹时,她那么无助,她的泪水那么苦涩,都苦到了她的心里。

“迦逽,不哭。”

说着,涅槃的眼睛也湿了,如果说迦逽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涅槃,那她说凤凰不是凤凰,就真的绝不是凤凰。

“迦逽,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梅迦逽伏在涅槃的怀中,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细细的贝齿咬着下唇,低低泣语,“我的凤凰……”。

涅槃能感觉到梅迦逽的悲伤,可她什么都帮不到她,唯有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也许此刻,有一个人的怀抱比她的更温暖更宽阔,只是那个人,恐怕已经没有再拥抱的机会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