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我的父亲有一句名言——身为公民怎么可以不懂《宪法》?
在父亲的授意下,当我还在意大利的时候外祖父就是拿着一本砖头一般又厚又重的宪法教我英文的。
在到了英国之后,合同法、劳动法、环境法之类的更成了我的案头读物。父亲要求我尽可能在每日睡前都要泛读一些。久而久之,看得多了记得也多了,记性也越来越好了,用来记几条小路还是绰绰有余的。
穿过楼梯后的走廊,拐一个弯,下两层楼,便能到魔咒课的教室。我们是在打铃前五分钟落座的,而赫敏则是踩着铃声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
马尔福仍旧是老样子,铂金色的头发统统拢到脑后,头发光亮得甚至连苍蝇都站不住脚。我进教室时,他正侧着脑袋和他那两个大个子跟班聊得兴起。我本来想绕过他坐在他后排的位置上,但是从他面前走过时,我突然重心不稳急忙伸手去扶桌子,接着便顺势跌坐在他身边位置。
“哦!梅林!你怎么跟泥巴种一样蠢?走路都能跌倒!”马尔福耸了耸肩,保持着他如同贵族一般优雅的气质。尽管从他那漂亮的嘴唇里吐出来的话,语气听起来是这么的刻薄。
虽然我并不太明白泥巴种的含义,但直觉告诉我那并不是称赞人的话语。
我气极,伸手揉了揉被硌到的膝盖,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脸上怎么回事?不会也是撞的吧?”马尔福皱眉,收敛了些嚣张的自负。
我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才走路摔跤呢!
我敢发誓,刚才是他伸腿绊我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向着马尔福挤过去了些。
“你,做什么?!”马尔福似乎是意外,别别扭地缩了缩,略显苍白的脸蛋上浮现出丝丝的淡粉。
我斜了他一眼,接着一本正经地开口。
“踩你!”
与此同时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在他那双锃亮的皮鞋上。
“你……”马尔福弯下腰,面目狰狞地伸手指着我,但就是疼得说不出话来。而我笑着摊了摊手,心情一片大好。
妈妈告诉我,只有用足力气一脚踩在别人的脚趾尖上,才能让那个人感受到□的快感。
克拉布和高尔看见了,恶狠狠地朝我扬了扬拳头,我瞪着眼睛将袖子撩起来也跟着示威一样挥回去。
正当我打算起身换个座位时,上课铃响了。赫敏如同一阵风般刮了进来,铁着一张脸从我面前匆匆而过。
马尔福仍旧痛苦地弯着腰,但是他的视线却留在赫敏的脸上。直到她落座后,他压低声音道,“你这个丢脸的家伙!你竟然和麻瓜打架了!?你把魔杖放到哪里去了?”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我想我明白他的潜台词——跟麻瓜打架竟然没有赢?!耻辱啊!
我奇怪地看着他,究竟是什么让马尔福觉得我一定是他那一伙儿的?难道我长得很纯么?就算是纯种,我也已经隔代了。
伸长脖子四下张望一番,虽然魔咒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共同课程,但是大部分的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和斯莱特林的人坐得很开。
学校就是一个微缩的社会,这话一点也没有错。
成人尚且懂得如何去收敛自己的情绪,但是孩子不懂,于是种族歧视的问题在学校之中可以被无限放大——这话是我爸爸说的。
到了学校在一周后,我才慢慢明白父亲说的话适用在任何学校。
就像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几乎是水火不容的。他们讨厌格兰芬多的那些来自麻瓜家庭的人,而格兰芬多的学生更厌恶他们的自负和不择手段。
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如同马尔福一般是纯正的巫师。他们将除了他们学院以外的学生都视为垃圾加以鄙视。
根据种族优势来说,但凡是‘纯种’骨子里总带着一股子没有原因的高人一等。那种自负的因子仿佛是刻进了他们的骨髓。就如同中世纪的贵族一般,起先他们拥有声望、土地、财产,应有尽有,而这些荣华富贵也惯坏了他们。
直到有一天在他们统治底下苟且偷生的农民开始站起来反抗他们的权威,甚至将他们送上断头台的时候。他们才愕然发现自己的时代过去了,于是他们开始试图挣扎,但是在时代大潮流的冲刷下放抗却是无效的。他们留不下曾经的财富地位,只能留下那层傲慢的皮囊,同时也将之无限膨胀,用这种伤人的高傲告诉别人自己曾经的高贵。
而斯莱特林的人也是如此。很明显纯正的巫师的时代已经过去,但是他们却沉湎在过去的荣华中不肯离开。民族大同是世界发展的目标,巫师的世界自然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马尔福故作高傲的脸庞在我眼里竟显得有些可怜。
但是,能理解并不一定代表我也能接受。所以我暗暗地下定决心,为了集体荣誉感这件事情,我下一节课一定要和马尔福先生保持距离。
就在我还在发呆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脸色。
“潘小姐!”他喊道。
“是!”我心虚地站了起来。
“请告诉我,怎么样一片纸片漂浮起来?”小个子的弗立维教授清了清喉咙。
我可以说打开窗让风把纸片吹起来了么?
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我下意识地朝斜后方的哈利看了一眼,他朝我摊手,而他身边的赫敏则是重重地将书本合上,将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赫敏?
对了,她昨天跟我吵架时说,我的音乐声打扰到她看书了。当时她在看魔咒课本,书开在第127页,第二节第五行上第三个句号后,说‘初级悬浮咒可让轻小物体保持漂浮的状态长达三分钟。’
“悬浮咒,先生。”我回答。
“很好!”弗立维教授挥了挥他的魔杖示意我坐下。接着他开口,“潘小姐,你刚才差点让格兰芬多失去一分。”
上帝……不,梅林保佑!
我坐下后额头几乎擦得出冷汗,天知道我刚才有多紧张!虽然我并不希望成为像格兰杰小姐一般的优等生,但是给学院抹黑的事情我也是坚决不能做的。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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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算一算日子到霍格沃茨也就一周的时间,我和赫敏不止已经成了没话可说的室友,还在彼此的眼睛里都成了透明人。
“嗨!”哈利坐在餐厅的长桌边朝我招手,浓密的刘海下他的眼睛笑得弯弯地透过圆框眼镜看起来可爱极了。
“早安……你精神不错啊!”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在他身边坐下。放眼餐桌满是可口的佳肴,可尽管眼前的香肠火腿诱人无比,我还是更需要一杯咖啡。
“你不舒服么?”他皱眉。
我呆滞地看着他,半天之后才慢吞吞地摇头。哈利眨了眨眼,又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罗恩打断了。只见他从装着覆盆子麦片的碗里抬起脑袋,瞟了我一眼后拍了拍哈利,大声道“她绝对是熬夜没睡好觉!看她的黑眼圈!”
的确我熬夜了。事实是某个曼联队的狂热粉丝昨天躲在被子里听曼联和曼城的同城德比时兴奋过了头,一晚上都没睡好。
所幸今天的课看起来很轻松,魔法史和魔药课。这两节课的名字听起来都让人产生一种打瞌睡的欲望。
早餐时分,猫头鹰成群结队呼啦啦地飞进来,再如同投掷炸弹似得将包裹抛下。我不得不伸手将我的燕麦粥朝怀里拢了拢,省的猫头鹰羽毛落进我的早餐里。
在大群的猫头鹰里,我看见了芭芭拉。
芭芭拉是一只灰林枭,体型并不算大,飞起来很轻巧。这让我每次看着她提着一个比她的身体小不了多少的包裹时,总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特别是她现在正提着我妈妈给我买的最新的随身听的时候。
眼看着她越飞越低随时都有松口的迹象,我立刻站起身伸出双手急切地抓住了包裹。就在我看着随着包裹的信傻笑的时候,哈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嗨!海格约我周五去他家喝下午茶!你要一起去么?”
哈利拿着海德薇叼来的信件,看起来十分兴奋。要知道,以他苛刻的姨夫姨妈的性格,哈利很少能有机会想别的同学一样收到什么邮件。
当时,我正专心对付我的手里包裹上的绳子,也没听清楚哈利在讲些什么便点了点头。
“你收到了什么?”哈利哼着小调迅速给海格写完回信,又看了眼我的包裹,显然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新的随身听,还有……曼联队的海报!”我高兴地拆着包裹,并且思量着应该将这张祖父给的意外惊喜贴在卧室的哪个位置。
也许床头就不错……
“他们是谁?”罗恩从我手里接过海报,端详片刻后他皱着眉头开始大力地抖动着海报。这吓得我急忙把海报再抢回去。
“他们怎么都不动?出了什么问题?”罗恩瞪着眼睛,又看了一眼后才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以为全天下的照片都跟巫师照片一样会动么?!”我心疼地将海报抚平。
“要知道他已经和迪安?托马斯关于足球的事情吵过几次了。”哈利摊了摊手,神色显得无奈,“罗恩并不能体会足球的乐趣,他觉得所有人都追逐这一个球太没劲了。”
“难道你们不觉得么?!”罗恩的神情简直称得上不可思议,他说,“那种所有的人满地飞奔的野蛮游戏有什么乐趣?”
“得了吧你!”我翻了个白眼,将海报再桌面上摊平后,我试图将他卷起,“以后别跟我谈论足球,还有你们那个什么……魁地奇!”
就在此时,几个并不受欢迎的人出现了。
“这是什么?”马尔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劈手便从我手里将海报抽走,“我没有看错吧!你竟然喜欢这种麻瓜的蠢东西,看他们一动不动的傻样!”说着,马尔福略略侧身,将我的最新版海报展示在克拉布和高尔,而他们也非常配合地加以嘲笑。
“还给我!”我瞪着他低吼道。
在一个人心里总有那么几个不容别人玷污的偶像。对于我,曼联队的球员就是这样的存在!
但是,在马尔福却心情大好地用他最为优雅绅士的姿态将曼联队全体上下数落一遍。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愚蠢的麻瓜!
于是,我火了。
可是当我想把海报拿回来时,他却不肯松手。
无可避免地,只听得‘刺啦’一声,海报一分为二,一半在他手里,一半在我手里。
我当时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气到了极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种心里极为珍惜的东西被毁的懊恼愤怒冲晕了我的脑袋。我情绪激动地伸手指着地马尔福那种苍白异常的脸,反复几次举起又放下。
天知道,我多么想冲上去揍他。但是主宾席上坐满了教授,我这么做只会让格兰芬多蒙羞。
大约三分钟后,我攥着手里的那半张海报转身离开。马尔福在后面喊了一句,“你白痴么?走什么?”
忍无可忍,我回头对着他,一只手打着另一只手的肘关节,吼道,“纯种的混蛋,你去死吧!”
很多年之后,当事人好笑地说当时他叫住我,只是想告诉我这个用魔法修复那海报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我当时的表现却像一个暴怒我的傻瓜。
当这张海报再度合二为一并被高高挂在我的起居室的时候,他攥着我的手半开玩笑地说也许那半张海报能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而那时,我没有开口只是淡淡地笑着,然后开口说当时我只想给你一脚送你断子绝孙。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总能在自己心里被无限放大。幼稚如我还捧着那半张海报躲回寝室哭了大半节课。等我意识到我该去上课的时候,我已经迟到了。
急急忙忙地拿着书从寝室跑了出去,刚要穿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乓’的一声,我因为后坐力向后跌倒并且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一个惨烈的叫声,但不是发自我的嘴巴。
我呆滞地坐在地上,甚至忘记去揉我那惨遭飞来横祸的屁股。眼前那个捂着胸口脚步踉跄着仿佛下一步就要踩空的家伙完完全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噢!天啊!我要死了!我想我的肋骨被你撞断了。”那个高个子的红发男孩一边做着夸张的表情,一边跌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眼看着就要蹬腿玩完了。
“乔治?”我眨了眨眼睛。
“不!我是弗雷德!”他又痛苦地皱起了眉头,低声地喘息道,“海伦!你害死了弗雷德。”
我淡定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俯下身拍去斗篷上的灰尘后,我呲牙揉了揉屁股向着他走进了两步才肯定地说,“你是乔治。”
“你怎么知道?”他很疑惑,疑惑得甚至了忘记了表演。
“乔治的左颈有两颗痣。”
这是我在开学晚宴上总结出的结论。
“嗨!你真是神了!”乔治拍了拍我的肩,大笑道,“我妈都分不清我们两个。”
干巴巴地笑了笑,我下意识地瞟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发现不妙,急急忙忙地捡起散落一地的书想往外跑,可是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我的屁股,这让我不得不呲牙咧嘴痛苦万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对了!一年级的新生不是有课么?你怎么还在这里?”乔治好像意识到问题的重点,“你该不会是迟到了吧?你们第一节课时魔发史,宾斯教授虽然是幽灵但是他一点也不好糊弄!”他托着下巴,好像是在思考。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脸上一热,应该是脸红了。
“我想我要给格兰芬多蒙羞了……”我低声地开口,一股羞愧感油然而生,我不应该为了半张海报意气用事的,尽管那张海报是曼联队本赛季新队服的首次曝光。
“也不打紧!”乔治挥了挥手,接着他凑近一步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有好东西!”
“嘿!乔治,你不是说取两本书么?怎么这么慢?”
另一个双生子走了进来,弗雷德站在乔治的身边站定,我这才惊讶地发现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几分神似。
“弗雷德!”乔治用手肘撞了撞弗雷德,才挤眉弄眼地开口,“我们可怜的小海伦要迟到了!我想我们得帮帮她!”
弗雷德当下一副了然的神色,匆匆冲回寝室又匆匆跑回来。
就在弗雷德将那个叫做鼻血牛轧糖的鬼东西放到我手里的时候,乔治突然攀在弗雷德的肩头开口问道,“对了!我刚才的表演怎么样?”。
我要把糖往嘴里送的手顿了顿,略微思考后我先予以肯定地点头,接着才轻声的说道,“表情做作,略显浮夸。”
先要肯定,作为无证制药的摊贩,弗雷德和乔治的手工小作坊出具了产品的生产日期和使用说明,并且产品的味道也很值得称赞,药效也是卓为显著。
但是我从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如此有效的药剂。本来的计划是,我先吃一半下去意思意思留些鼻血在衣服上,然后吃下另一半后再去找庞弗雷夫人开病假条的。
但事与愿违的是,当我将那口牛轧糖咽下去开始,我的鼻子就变成了水龙头(还是没有开关的那种)。那蓬勃的鼻血是怎么样也止不住了。弗雷德和乔治这才慌了手脚,急急忙忙把我往医务室里送。当我的鼻血以惊心动魄逆流成河的姿态一路从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蜿蜒到庞弗雷夫人的医院时,我觉得我的血已经要流干了,整个人昏昏沉沉脑袋发胀。
看见庞弗雷夫人那种略略圆润的脸蛋时,我只觉得两眼一黑就厥了过去。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弗雷德和乔治那对活宝早不见了影子,空荡荡的医务室里除了我便是一张张白色的床铺。
“哦!亲爱的你终于醒了!”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端给我一些药水,“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真是让人头疼。”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才又絮絮叨叨地说道,“亲爱的海伦,你过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天知道,那该死的过敏反应差点让你丧了命!”她对着我看了半晌才又说,“亲爱的,我们必须得治一治这个过敏症了!”
本来庞弗雷夫人要求我在医务室休息一个下午,但是我不愿意再错过一节课了。匆匆让她开了张假条便抱着一堆小山一样的药剂跑回了教室。
当我走进魔药课教室——那个该死的地下室时,哈利和罗恩马上凑了过来。
“海伦!你还好吧?”哈利试探着开口,“你知道,你的脸色并不好。”
“对啊!简直比斯莱特林的那个马尔福还苍白!”罗恩表情夸张地说着,那样子就像是他看见了一个吸血鬼似得,“我就是弗雷德和乔治弄出来的那些玩意儿迟早会出事的!”他最后总结陈词。
与此同时,魔药课的老师斯内普教授走进教室。他的动静不大,只是轻轻咳了一声便让整间教室安静下来。
这就是气场,攻尽天下,舍我气谁的总攻气场!
毫无预兆地,母亲曾经玩笑的话语突然蹦了我的脑袋……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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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斯内普教授快步走上讲台,接着他转身,动作优雅而潇洒。合身的黑色长袍发出衣料摩擦的声音的扑簌响动。鹰钩鼻、惨白的肤色,锐利的眼神;他微眯着眼在教室扫视一圈,那种眼神简直让人无法形容。知道么?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仿佛就有一条蛇贴着你的皮肤爬行而过,那种阴冷的感觉几乎是直接渗进骨头里的。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当他看向我的时候,一阵晕眩感让我几乎从椅子上摔下去。下意识地收拢手指,握拳,我侧头看向哈利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斯内普不愧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几乎可以让人在第一时间联想起斯莱特林的标志——那条银色的蛇。黑发、黑眼、黑色的长袍,这个男人仿佛像是被包容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之中,唯有眼睛里那如同实质性的阴冷眼神是明亮的,但却让人不敢逼视。他浑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优雅和阴郁,尽管他的中长发是那么得……油腻。
下意识地看向马尔福那光亮的发型,我开始思考拿起到定型作用的物质究竟是摩丝还是多日未洗后分泌出的头油。
显然斯内普教授如同所有的斯莱特林人一样,对于哈利没有任何好感可言。光光是点名时的那一句挖苦,便隐约可以闻到些火药的味道。
“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他发问的声音并不响,但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哈利的局促是明显的,他的手紧张地抓着教室的长椅;与之相比赫敏则显得胸有成竹,她将手臂高高举起,但却没能引起斯内普教授的注意。
“好吧!波特,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们应该去哪里找一块牛黄?”斯内普教授视而不见地从赫敏身边走过。
他站在哈利的面前挑着眉头神情显得冷漠,但他的嘴角却上扬成最美妙的弧度仿佛哈利的窘迫便是他最大的乐趣一般。
我和罗恩对看一眼,我想他是在故意刁难哈利。我翻开书试图寻找那些问题的答案,我曾略略地翻过课本对于教授提的那两个问题的答案好像还有些印象。
我回过头试图用唇语将答案告诉哈利。但是才刚刚张口,便不得不再将嘴闭上。
“潘小姐?”斯内普教授用他那双漆黑深邃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看着我,语气优雅闲适地开口。
“是的,教授。”我点头。
“你的口袋里装了什么?”他面无表情直直地看着我鼓胀的口袋。
口袋?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一个长方形的物体——随身听。这才想起来跑出来的时候太急了,忘记将霍格沃茨违禁品藏好了!
那一刻,我觉得冷汗像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瞬间湿濡了我的手心。
斯内普教授的手干净修长、指节分明,十分好看。而此刻那漂亮的手掌正摊在我的面前,别无他法,我不得不一点一点僵硬地将口袋里的东西交了出去。
我想我是完蛋了,格兰芬多的同学们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同情,而斯莱特林的家伙们却满是幸灾乐祸。
马尔福先生不愧为我在霍格沃茨最讨厌的人,即使是现在他也不忘用唇语来讥讽我。
笨蛋!
他是想这么说来着。
“哈!”斯内普教授将随声听拿到眼前端详片刻,才满含不屑地开口,“竟然是麻瓜的东西。潘小姐,你应该知道这些电子的东西是不允许被携带进校的。”他转身,宽大的长袍微扬,“格兰芬多扣去五分!”他的语气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乐子似得。
我沮丧地瘫坐在长椅上,失血的晕眩和羞愧自责将我弄得头昏脑胀。从刚一入学我觉得我会成为格兰芬多的耻辱,现在果然实现了……
“对了!你放学后必须留下来打扫教室,以示惩戒。”他又心情愉悦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波特,你们一起!”斯内普瞄了一眼哈利,接着冷笑一声。
“为什么?”哈利脱口反问。
“因为你没有回答出问题!”斯内普教授语气从容,接着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哈利?波特顶撞了老师,格兰芬多又扣去一分。”他的心情此刻看起来真是好得不能形容了,仿佛格兰芬多每扣去一分,他的心情便会好上一些似得。
这一节魔药课后,我和哈利都知道我们以后多了一件需要头疼的事情。
“一起去海格那里喝茶么?”在收好最后一个坩埚后,哈利直起腰长长地出了口气。坐在一边等待的罗恩迫不及待地点头。
我慢吞吞地扶着桌角坐下,才摇头道,“头晕得厉害,我想我得回去睡一觉。”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总是一阵风似得出现,又一阵风似得离去。就在我跟哈利他们道别没有多久,就看见这两个家伙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本来还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可怜的海伦,你好些了么?”弗雷德凑近,故作无辜地朝我挤了挤眼睛。而乔治则在他身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祖母绿一般的翡翠色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大约叫做自责感的与这两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极不相符的情绪。
“你知道,我们做的玩意儿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问题。这并不是在恶作剧。”弗雷德说。
“对!就是要恶作剧我们也会选择斯莱特林的白痴。”乔治补充。
“你不会生气吧?”他们对看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我笑了笑,然后摇头。尽管他们为无证摊贩应该被取缔,但是我作为一个思维清晰的行为人也应该对病急乱投医付出代价。“庞弗雷夫人说我那是过敏反应,我想这跟你们的药无关。”我开口补充。
听了之后,弗雷德用手肘撞了撞乔治,得意地说,“看吧!我就说我们的鼻血牛轧糖是没有问题的!那是我最出色作品!”乔治朝他做了鬼脸,脸上满是鬼灵精怪。很显然这两人已经完全放下了某种叫做愧疚感的东西,又开始兴致勃勃地算计着下一个要倒霉的家伙。
“对了!这个给你!”乔治伸手将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口袋。接着两个人飞似得跑开了,我愣愣地掏着口袋——是牛轧糖。
多味牛轧糖,这糖挺不错的,能变出你喜欢的任何味道。衷心地希望你的身体健康。
——乔治
握着纸条,我刚刚想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面前窜了过去。定睛一看,那团毛色灰暗的是洛丽丝夫人……吧?
等等,洛丽丝夫人!她在追什么?那一团隐隐泛着蓝光的东西……是安东尼?!
天啊!
她要对安东尼做什么?
顾不得多想,我不得不拔腿追着两只猫一路飞奔。
“安——安东尼!”眼看着那两个身影就要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出了,我不得不喊出了声。远处一个黑影一闪,如同急电一般掉头飞扑进我的怀里。安东尼亲昵地探长脑袋仰头舔了舔我的下巴,低低地叫了声,金色的杏眼水水润润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得。
洛丽丝夫人在我脚边徘徊着不肯离去,还不是低低地叫唤着。这让我有些恼火,我想一定是她欺负了安东尼。
“走开!”我对着正在我脚边低声哀叫洛丽丝夫人低吼一声,示威似得抬腿作势要踢她。骨瘦如柴的黄猫凄厉地怪叫一声,飞速跑开。我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身影意识到我可能虐待了动物,也许下一次我该用一些鳟鱼干来补偿她。
对了!
这里是哪里?
我抱着安东尼站在走廊的一段,四周一片死的寂静。
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我知道我应该尽快离开,洛丽丝夫人可能会跑回去找可恶的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找来。但手边那扇虚掩门里透出来的影影绰绰的光芒,还是让我抑制不住好奇心地抱着安东尼走了进去。
这应该是一间废弃许久的教室。室内堆满了杂物,空气中飞尘正欢快地飞舞。角落里放着一个大家伙,他被一块与满是脏乱极不相称洁白布匹牢牢地罩住。窗外落日的余辉洒金屋子,落在洁白的布上,自然而然地反射着那橙黄的光晕。
是什么?
又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将那白布拉下。白布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惊起一片尘埃。
是一面镜子,一面气派的镜子。
它的高度直达屋顶,华丽的金色边框,底下由两只脚作为支撑。镜子的顶部依稀还刻着一些文字。
我站在这面巨大的落地的试衣镜前长长舒了口气,心里莫名有些失望。
总觉得古堡密室里应该装些更神秘的东西。
朝镜子里望了望,这才意识到我那头刚刚及肩的头发因为奔跑而显得凌乱不堪。安东尼提起前爪试图从我的怀里爬上我的肩膀。
突然间,我听到一声‘吱嘎’的声音。
迅速回头。
“校,校长……”我局促地退后一步,心里想着我是不是闯进了禁区,邓布利多会不会又因此而给格兰芬多扣分,“我不是有意要闯进这里的,先生!”我急切地想要澄清,“你看!我是因为追我的猫咪才会……”我将安东尼举了起来,试图让我的话更有说服力。
邓布利多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最伟大的白魔法师他笑着在我身边站定,卷卷的长发,微红的鼻头,配上笑呵呵的神情,他看起来如同隔壁邻居家的爷爷一样亲切。
邓布利多俯身摸了摸我的脑袋,顺便将我头顶那撮不听话的头发抚平。“潘小姐,下午好!”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半月形的眼镜后面碧色的眼睛里带着和蔼的笑意和令人舒坦的温度。
“您好!”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听说你上午出了些小问题,现在好点了么?”他问。
“好多了先生!”我略微诧异后,忙不迭地点头。
他直起身,爽朗地笑了笑。
“过敏症真的很麻烦!记得我曾经因为海虾而起了一个星期的疹子!又红又痒。想起来都让人难受。”说着,他真的动作夸张地搓了搓手臂,看起来就像是他又犯病了似得。
安东尼似乎对他很好奇,他从我的怀里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戳了戳邓布利多。
“你的猫很可爱!”邓布利多伸出他布满沟壑的大手摸了摸安东尼的脑袋,后者则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我能知道你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吗?”邓布利多直起身,和颜悦色地看着我的眼睛问着。
“看见了什么?”我偏着脑袋,有些疑惑。
镜子里除了能看见我还能看见什么?
“我看见我的头发乱糟糟地,一定是刚才一路跑来的时候被风吹乱的。”说着,我下意识地抬手弄了弄我的刘海。
邓布利多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一样,朗声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让他苍老的样子瞬间年轻了不少。
“先生,我的头发真的这么好笑么?”我无措地问道。
“不不不!”他连连摆手,“海伦,我已经好久不再遇到想你这样的孩子了。”他垂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慈爱,他的大手附在我的头顶,“我衷心地希望你终生都可以这么幸福。”
不解地眨着眼睛后,我试探着问出我最关心的问题,“先生,您不会因为我的误闯而给格兰芬多扣分吧?”
“当然不!”他笑着,“快到晚餐时间了,快走吧!我的孩子!”
当时我抱着安东尼离开,心里暗自庆幸着我没有再次让格兰芬多丢分。
但等到日后我知道那面镜子就是传说中的厄里斯魔镜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那面镜子是不是坏了。天知道我当时有多少迫切的渴望,我想要亲身去看世界杯,我想要意大利队赢得大力神杯,我想要一部手机,最不济,至少要让斯内普教授将我的随声听还给我!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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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拉瓦锡曾经提出的物质守恒定律,在今天以前我也坚定地认为在宇宙间,人品也同样存在着这一微妙的平衡,至少你不能用有限的步骤将一个人的人品清零。
但是现在我却觉得自己可能出于人品真空的裸 奔状态。
投机逃课,流血。
心爱物品,被毁。
违禁物品,没收。
擅闯禁地,现行。
想去吃饭,遭堵。
是的。当我把安东尼送回寝室然后打算去解决我的晚餐时,我开始考虑我是不是应该去找块木头来摸一摸好去晦气。
从格兰芬多塔通往宴会厅的路和斯莱特林的并不相通,但是我却遇上了马尔福先生,那个荣升‘我最讨厌的人’排行榜第一名的家伙。
当时,他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还有可爱得让我牙痒痒的Pansy远远地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而马尔福则大大咧咧地堵在路中央。
略微踌躇后,我迈着大步向他走去。
“马尔福先生!”在他试图开口之前,我抢先开口。
抢了先机,便是占了上风;只有掌握了对话的主导权才能无往不胜。——BY Peter Pan(我那位做律师的父亲。)
“什么?”他皱眉,神情隐隐带着些不安。
“你看!我决定不计较你撕坏我的海报的事情。”我心平气和但是无比心疼地说着。
他嗤之以鼻,表现得十分不屑。
漂亮消瘦的下巴,微微仰着,马尔福脸上完全是一副只属于贵族的不可一世。
“可是,你当众羞辱了我,应该道歉!”他勾起嘴角,语调不善地说。
“是的,我道歉。”我点头。
马尔福满意地笑了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那双银灰色眼睛一瞬间闪烁而动人。这让我想起了他的父亲,英俊得甚至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
这让我想起了母亲经常双手捧心自怜自哀地低声啜泣道,“男人尚且如此美丽,这让女人何去何从!”记得每当母亲说完这一句,父亲便会摘下眼镜随手抛掉正在研究的案例然后将母亲打横抱起,进入房间做某种他们说我还不方便知道的运动。
“那么去吃饭吧!”他勾唇,接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皱眉说,“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吧?我早跟你说了不要跟那么愚蠢的麻瓜,还有韦斯莱那一家子穷光蛋混在一起!看看你这副蠢样!你说你怎么混进格兰芬多?!”他往前走了几步,却不见我跟上。
“……你真是傻子么?怎么不跟上?”他站定,半侧着身子。
“马尔福先生。”我抱着手臂,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
“正如你所说,我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而你是斯莱特林的。我不希望再听见你羞辱我的同学和朋友,下一次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没有涵养地出手揍你。还有,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了,正如你所说,我也是你口中的愚蠢的麻瓜。为了你纯正的血统和高贵的身份考虑,下一次你应该离我远点,省得感染我身上的麻瓜病毒!”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我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昨天晚上一如既往地跟赫敏冷战。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将马尔福的种种行径一一记录下来。最后根据行为学和逻辑学得出结论,马尔福的行为可以称为别扭的认同。
但是我的记性还不错,第一次在摩金夫人的店里遇上他的时候,他对我表达了明显的不屑和爱搭不理仍旧让我印象深刻。但是自从参加过他的宴会,祖父和他的父亲交谈后,他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甚至自动将我划分他的那一拨人当中。
根据我那靠着三本福尔摩斯侦探小说培养起的逻辑,我作出以下推测。
显然,这件事情很可能来自他父亲的授意。
为什么呢?
一个曾经的食死徒竟然让他的儿子跟某个政府官员的孙女打好关系。
很显然,他是想要通过我笼络我的祖父。
围魏救赵,这可以说是引诱我祖父走上贪污腐化的不归路的第一步。
也许,他们正在试图让祖父也加入食死徒的行列。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要知道在我心中,我的祖父无疑是一个正直而高大的人。我绝不相信也不能容许他站到那个早该滚进棺材的神秘人——伏地魔那一伙儿去!
所以,我有必要也有责任跟姓马尔福的家伙保持安全距离!我以闷骚状在内心暗自握拳呐喊。
“嘿!你知道么?我刚才在海格屋里的桌子上看见……”
刚一进大厅,便看见哈利和罗恩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
“啊!麦格教授!”我站在他们身后故作惊讶地大叫一声。那两个人被我吓得立刻挺直腰板坐得异常端正。
“嘿嘿!伙计们!我在开玩笑呢!”我拍了拍那两人僵硬的肩膀,才神秘兮兮地将脑袋凑到他们面前压低声音道,“你们刚刚在讲什么?”
罗恩舒了口气,拍拍胸脯瞪了我一眼说,“哦!梅林!差点被你吓死!”
哈利用手指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朝我笑了笑然后刚要开口,就被赫敏的哼哼声打断。我们三个一致地抬头看着她,伟大的高材生小姐开口说,“下个星期四的飞行课我们要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
“我不得不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可是亲爱的格兰杰小姐,难道在您的眼里我们都是瞎子么?这么大一张张贴在公共休息室的告示,我们会看不见?”我反问,语气变得不快。赫敏的话让我想起另一则张贴在公共休息室的公告。
巫师骑术大赛预选赛将于近期举行,请各位有意参加的同学踊跃报名。
比赛对于参赛者本身没有任何限制,这让我有些跃跃欲试,但是该项赛事唯一的一条规定却将我挡在了门外。参赛者必须有魔法生物坐骑,比如:独角兽,狮鹫,鹰头马身有翼兽,夜骥,等等。
据说我们学校近几年里只有一个参赛者,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海伦?”哈利撞了撞我的胳膊。
“怎么?”
“你和赫敏不合么?”哈利抿着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摊手,“的确。”
隔天早晨,我睡过了头,而我亲爱的室友格兰杰小姐也没有叫醒我。当我急急忙忙跑出寝室时,早就过了早餐的时间。一路小跑着穿过走廊,很不幸得我在楼道拐角处碰上了麦格教授——我们的院长。
“潘小姐,你总是这么冒失!”麦格教授紧抿着嘴。一双眼睛看在我的身上不带任何温度。她总是这么严肃,只要看她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地想要认错,即使你根本没有错。
“抱歉……”我低着脑袋,小声嘟囔。
“对了……”听她的语气,似乎想起了什么,“听校长说,你昨天去照了那镜子。”
镜子?!
由于我正积极调动着所有的细胞在肚子里酝酿着——关于那一个随身听引发的忏悔。以至于麦格教授的问题让我一时间茫然得几乎无所适从。
只能愣愣地点头。
麦格教授深吸了口气,才又动了动薄薄的嘴唇,“潘小姐,我能知道你关于未来有什么规划么?”
未来的规划?!
我突然发现麦格教授的思维很跳跃很发散。
局促地拨了拨刘海,我沉声道,“律师。我希望成为一名律师。”因为我的父亲是一名律师。
“律师?!”她似乎很意外,“难道不是想你的祖父一样进魔法部供职,或者成为一个傲罗么?”
“当然不!”我摇头,“对了!教授,牛津大学承认霍格沃茨的学历么?”
“牛津大学?!”她似乎更吃惊了,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以奇异的姿态舒展开来。“巫师去那里做什么?”
很好!
我明白了!
如果我想进我父母相识并且定情的母校读书的话,我必须从现在开始——自学成才!
接下去那一节飞行课我为自己的前途渺茫而愁眉不展,而哈利和马尔福却充分证实了年轻人的荷尔蒙里更多的是暴躁和偏激的因子。
哈利的飞行表演很精彩,但是他被麦格教授带走后马尔福脸上的表情更精彩。
“你们等着伟大的哈利·波特坐明天的早班车回家吧!”马尔福对我和罗恩如是说。
当时罗恩激动得恨不得冲过去在马尔福那副幸灾乐祸的可恶嘴脸上狠狠地来上一拳,但是当他知道哈利因为出色的飞行技巧而被麦格教授破格引荐到魁地奇队的时候,他又想抱着马尔福跳舞,要知道没有他,麦格教授没法儿发现哈利的天才。
“什么!?决斗?!”听到罗恩眉飞色舞地给哈利解释巫师决斗的规则的时候,我差点把嘴巴里的玉米汁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