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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今 当前章节:147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一旁的关氏道:“小姐,会不会王爷将沈小姐嫁给谢直是个幌子?”

余下的话她没有直说,但玉娉婷懂她的意思,大约是说耶律彦和沈幽心有私情,将她嫁人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可是,玉娉婷觉得这不大可能。明明有光明正大的路途可以修成正果,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

再说,耶律彦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在谢家,当着谢直的面和沈幽心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时,陈安又道:“昭阳王今日将潇湘馆的两位唱昆曲的新秀红角儿包下,送到了谢府。”

玉娉婷拧起眉头,“昆曲新秀?”

“是,名叫碧云碧月,是一对姐妹。”

玉娉婷恍然大悟,看来耶律彦去谢家是为了这两个女子。她妒火中烧,将手里的一个暖炉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险些砸住陈安的脚。

梅莹道:“这才新婚,便闹出这样的事情,将小姐的脸面放在那里?王爷若是喜欢那两个戏子,带回到府里便是,何必养在外头,倒像是小姐容不下人似的。”

关氏见玉娉婷脸色已经沉得要下雨,忙道:“或许,王爷是怕小姐不高兴。”

玉娉婷厉声道:“陈安,将府里的暗卫派出去,盯着王爷的动向,一旦有事即刻叫梅莹来告诉我。”

“是。”陈安告退,出了隐涛阁。

梅莹给玉娉婷倒了一杯铁观音,“小姐喝杯茶消消气。”

“他竟然如此荒唐。”

玉娉婷反手便将茶水打翻了,气得浑身直哆嗦,方才当着陈安的面,她不好发作,忍得心尖都是疼的。

关氏道:“小姐息怒,何必为那两个戏子生气,王爷素来冷情,以前送到王府的女子,从未有超过三日的。王爷不过是图个新鲜,他背着小姐,说明心里很在意小姐,怕小姐知道了生气。”

梅莹道:“他若是在意小姐,又怎么会去找戏子。”

玉娉婷本就气急,被梅莹这几句话更挑起的恼怒不已。

关氏见状,抬手扇了梅莹一巴掌,骂道:“你个多嘴多舌不知好歹的蹄子,主人的事,岂有你挑拨离间的份儿?”

梅莹捂住脸,委委屈屈地不敢再吭。

关氏斥道:“再多嘴生事,看我不将你送到老夫人面前,好好收拾。”

梅莹低头嘤嘤了两声:“我也是为小姐抱不平。”

“闭嘴,滚下去。”

关氏将梅莹赶出去,这才叹了口气道:“小姐别气坏了身子。这王侯之家那个不是三妻四妾,便是老爷,府中还有四个姨娘。小姐需想开些,那些外面的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这王府里的女主人,可是只有小姐您一个,将来母仪天下的,也只有您。”

玉娉婷咬牙道:“我知道,可是他总该给我留几分面子,这才成婚几日。”

“小姐只是猜测,可未必王爷是为了那两个戏子才留宿谢家,还是查明了再做打算。”

“还用得着查么?”

“即便是真的,小姐也只当是不知道,男人么,那个不是花花肠子,若是较真,只会自己辛苦。嫁给帝王,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玉娉婷恨声道:“不错,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便是心里有气,也不能和王爷翻脸,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哄得他高兴,早些生下儿子,便万事大吉,收拾那些女人,还不是弹指之间。”

玉娉婷想了想道:“不行,此事我不能坐视不理,一来传出去我颜面无存,二来,万一外面的女人先生下孩子,便是将来的隐患。明日我要去谢府一趟。”

☆、65

关氏道:“小姐是打算?”

玉娉婷道:“我要将那两个戏子接到府上,放在眼皮下也好收拾。而且王爷面前,也显得我大度贤淑。”

关氏忙道:“小姐万万不可。”

“为何?”

“王爷既然没有告诉小姐,便是不欲让小姐知晓。小姐若将此事挑明,王爷便知道小姐派人探查他的行踪。如此一来岂不是互生嫌隙?小姐万万不可冲动,须得从长计议。便是外头女人生了孩子也无妨,皇上如今迟迟难以决断,正是因为王爷无子,不论是谁生的孩子,只要是王爷的孩子便会让皇上放心。只要王爷登基,小姐为后,届时那些女人孩子,还不都是小姐手心里的蝼蚁。”

玉娉婷想了想觉得有理,愤愤道:“我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关氏劝道:“小姐需忍耐。眼下最要紧的是王爷的储君之位,其他的皆可徐徐图之,切不可闹得后宅起火,叫对手钻了空子。”

玉娉婷勉强被关氏说服,满腹怨恨地熬了一夜,翌日一早起来便对着梅莹发火。

“凤尾簪上的珍珠掉了一颗你都没发觉,眼珠子是石头做的么?”

梅莹陪着小心不敢吭气,忙换上另一只玉蝉翡翠钗。好不容易将她的发髻侍候妥当,关氏一脸喜色的走进来:“小姐,王爷回来了。”

玉娉婷一听,立刻推开梅莹,亲自迎到门口。

撩开珠帘,便见到耶律彦已经走到檐下,他穿着一件藏蓝色外氅,疾步而来,身上带着一股冬日的寒气,更显得人清冷俊朗。

他抬眸看过来,目光冷而清澈,玉娉婷心里的焦躁顿时便被冰下去了几分,本想质问的话,也变得软绵绵的成了娇嗔。

“王爷昨夜去了哪儿?妾身担心了一夜。”

耶律彦边往厅里走,边解开外氅的带子,口中道:“你担心什么,我不是让管家捎了信儿给你么?”

“可是不知王爷去了哪儿,我还是不放心。”

梅莹双手来接耶律彦的外氅。耶律彦看了看梅莹,眸光有些异样。

这一丝额外的打量让玉娉婷心里有些不舒服。梅莹的姿色不过中上而已,还比不过珍珠玉环,不知为何,耶律彦今日多看了她好几眼。

净手之后,玉娉婷亲自给他递上茶水。

耶律彦抿了两口,正色道:“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玉娉婷心里一紧,心道莫非是要挑明那两个戏子的事?打算弄进府里来?

耶律彦道:“这两日我未回来,是因为出了事。慕容雪被成熙王的人拿住,严刑逼供让她写下置我于死地的供词。”

玉娉婷赫然一惊,急忙问:“可曾得手?”

“没有。”

玉娉婷拍了拍胸口,万分庆幸道:“那就好。”

“看来皇上已经时日无多,所以成熙王迫不及待想要下手,不想这次弄巧成拙,如今这份供词不仅在我手中,手下人也被我拿住。”

玉娉婷喜道;“恭喜王爷,这可是大喜事一件,王爷赶紧进宫去见皇上,以免夜长梦多,人证有什么闪失。”

“不会有闪失,人关在华盛别院,看的很紧。”

“不但防备被劫,还要提防自尽,王爷还是小小为妙,及早交给皇上最为妥当。”

耶律彦点头:“你说的对,明日一早,我便进宫,将人证物证都呈给皇上。”

玉娉婷心情大好,和扳倒成熙王这件事一比,那两个女戏子的事,简直不值一提。成熙王一直是耶律彦的竞争敌手,这一次扳倒他,皇位非耶律彦莫属。玉娉婷仿佛看见皇后的后冠已经在面前闪光,欣喜之色在眼眸中流转,容色格外光艳。

耶律彦见她眉目生辉,眼波里皆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不禁想,自己在她眼中,应该就是个母仪天下,权倾后宫的踏板吧。

他的心情不由自主沉下来。没有人喜欢被利用,更没有人喜欢感情里带有功利心,他更是如此,当初对慕容雪不冷不热,无动于衷,也是因为一直猜疑她对自己的喜爱不过是利用他逃避进宫而已。直到后来,他才看见她的真心。

他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玉娉婷,淡淡道:“这两日冷落你了。”

玉娉婷嫣然一笑,“王爷这两日必定辛苦劳碌,时候不早,叫人备了水,洗洗早些安歇吧。”

“也好。”

玉娉婷立刻吩咐梅莹去备水。

屋里温暖如春,前几日耶律彦在梅馆采摘的梅花此刻养在梅瓶里,依旧芳香袭人。耶律彦凝睇着这丛梅花,心里闪过慕容雪的笑靥。他唯有登上最高处,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想到那一刻,他不由得有些激动,但容色依旧淡漠从容。他伸手抚摩着桌上的梅花,指腹扫过花蕊,如同抚过慕容雪的脸颊。

洗浴之后,玉娉婷躺到床上,发现耶律彦坐在桌前,并没有就寝的意思。她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尊严去邀请他,她虽然不是很热衷房事,却迫切地需要一个儿子。

还未等她思想斗争做完,耶律彦道:“我一会儿还要出去,你先睡。”

玉娉婷一怔:“夜已深沉,王爷还要去哪儿?”

耶律彦手指轻轻抚上梅瓶里的梅花,微微一笑:“若我料的不错,等会儿别院便会有一番动静。”

“王爷此话怎讲?”

耶律彦道:“成熙王知道手下关押的所在,一定会派人去劫人灭口。我已经布好了圈套等着他。”

玉娉婷恍然,笑道:“王爷英明。”

耶律彦放下手中的梅花,悠悠问道:“你可知道是谁去报信?”

“报信?”玉娉婷一惊,立刻反应过来他的的意思,当即道:“不会的王爷,乳娘和梅莹绝对不会出卖我。”

耶律彦点头:“我也希望不会,所以方才试一试。”

玉娉婷被他这样一说,再也无心睡眠。耶律彦坐在灯下看书,她躺在床上转辗反侧,还是难以置信。因为梅莹和关氏一直深得玉母的信任,所以才让她带进昭阳王府。关氏是她乳母,从她生下来便在身边侍候,梅莹是自小被卖进府的,怎么都想不到这两人中会有成熙王的奸细,到底是谁?

到了夜半时分,耶律彦终于等到了别院的消息。

张拢站在廊下低声道:“禀王爷,来了二十四人,死了十七个,有四个自尽,还有三个活口。”

耶律彦负手看着夜空,露出一抹清淡悠远,成竹在胸的浅笑。

“好生看着,本来一个厉万盛已经足够,再多几个更好。”

玉娉婷在屋里隐隐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等到耶律彦回到房间,她忍不住问道:“王爷,当真?”

耶律彦站在床边,沉声道:“你要做的,便是查出这两人谁是成熙王的人,或者,这两人都是。”

黑暗中,他高挺挺拔的身影,隐隐透出一抹让人惧怕的威慑来,玉娉婷心乱如麻,答了声是。

“你睡吧,我去别院。”

“王爷你小心。”

耶律彦淡淡一笑:“你放心,这一天我已经等了许久,有十足把握,绝不会有失。”

玉娉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后,然后门轻声一响,自此再无声息。

慕容雪本以为那一晚自己答应重归于好,耶律彦会来的很勤,谁知道连着几日他都没有出现。她虽然不想被他缠着,可是他突然消无声息,又有点奇怪。

下午,沈幽心陪着她看戏,慕容雪有点心不在焉,等一曲完毕,碧月碧云退下了,她便问道:“这几日王爷没什么事吧?”

沈幽心偏头一笑:“嫂嫂想表哥了吧?”

慕容雪忙正色道:“不是,我是担心,成熙王会不会狗急跳墙,对王爷不利。”

沈幽心噗的一笑:“那还不是关心表哥的安危,别不好意思承认,明明心里都挂念着。”

慕容雪脸上一热,也不和她说了,免得又被她取笑。

“嫂嫂别担心,表哥定是有要紧事抽不开身,不然早就来看你了。若我料的不错,今晚上一定来。”

慕容雪越发的窘迫了,“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呢。”她只想自己的伤快些好,然后再实施自己的计划。

沈幽心只是笑,不说话,目光里却藏着无数把小刷子,将慕容雪的脸蛋都刷红了。

还真是让沈幽心料中了,到了晚上,慕容雪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就听见外间倩儿的声音:“王爷。”

慕容雪心里一紧,他果真来了。

她下意识地就翻了个身,珠帘轻轻响了一把,仿佛淅沥的雨声,轻盈矫健的步伐走到她的床边停下。

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打算装睡。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进来,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脚踝上,然后又往上。

“奇怪,睡着了也会起鸡皮疙瘩?”身后是一声闷笑。

她强忍着不动,直到那手挪到了大腿上,她终于忍不住了,赶紧道:“我没睡着。”

耶律彦莞尔,躺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先在她脸蛋上亲了几口,然后又扳过来她的下颌,要吻她的嘴唇。一股清冽的酒气扑面而来,慕容雪拿胳臂挡着他,道:“别,你喝了酒,我不喜欢闻酒味。”

“新婚夜我也喝了酒,怎么不见你嫌弃?”他重重地亲上去,仿佛是要报复她的嫌弃,还咬了咬她的小嘴。“见夫君回来了,居然还装睡,实在是过分。”说着,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本来是快要睡着了。”

“幽心说,你想我了?”

“没有。”

他笑道:“明明想了,还不承认。”说着,将手放到了她的胸口上,“叫我摸摸心跳的快不快?”她简直是束手无策了,若是翻脸,接下来的计划便无法实施,只好任由他得了逞。

一番温存之后,耶律彦这才觉得稍稍解渴。他侧身躺下,抱住她的腰,柔声道:“这几日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没来看你。”

“王爷你忙去吧,不必管我。”

耶律彦摸着她的头发:“将成熙王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就可以安心来陪你了。”

“现在形势如何?”

“皇上今日下旨让他离京去常州封地,没有旨意不得入京。”

“这处罚未免太轻了,我以为会削去他的王爵。”

“皇上做事稳妥,留有余地。”

“什么余地?”

耶律彦默然片刻,摸了摸她的脸蛋:“你若早些为我生个孩子就好了。”

“王妃没有动静么?”

耶律彦手指一僵,沉默不语。

慕容雪又好心道:“那你不妨多纳几个姬妾。”

耶律彦气的翻身下了床,将拔步上的被子一摊,不再说话了。

慕容雪嘀咕道:“怎么这样不听劝,”

话未说完,耶律彦咬牙道:“再说,我便让你立刻生一个。”

☆、66

乔雪漪娇生惯养,冬日喜欢赖床,玉娉婷匆匆赶到宫里,她不过刚刚睡起,脸上还带着薄薄的一抹红晕,娇懒雍容,丽色倾城。一把缎子般乌黑闪亮的青丝直垂到腰下,身后的宫女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长发。

玉娉婷心里略有些嫉妒,便是女人她也不禁被乔雪漪的这份容颜给倾倒,更何况是男人。她走到跟前,笑着弯下腰:“给娘娘请安。”

乔雪漪一看玉娉婷的脸色,便知道她有事要说,于是喝退了宫女,只留下心腹侍女芙蓉一人在旁侍候。

她笑吟吟道:“你是来探听消息的吧。皇上将成熙王逐出京城,没有旨意不得入京。”

玉娉婷并不是来探听消息的,但听到这个结果,很是失望,“我还以为责罚地更严厉一些。”

乔雪漪笑着叹了口气:“谁让皇上他老人家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呢。”她看了看玉娉婷的肚子,笑道:“若是快,成亲半个月便有喜信了。”

玉娉婷面色阴郁,缓缓道:“表姐恐怕要失望了,成熙王居然买通了我身边的一个丫鬟,在合卺酒里下了药,我恐怕一时半会无法有孕。”

乔雪漪一怔,当即问道:“可让大夫瞧过?”

“还未曾。”玉娉婷道:“我不敢在府中请大夫,怕被人知晓。此事我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让王爷知道,所以来和表姐商议。”

她担心耶律彦知道她无法生养,立刻便会娶几个姬妾进门。

乔雪漪立刻扭头对芙蓉道:“去将汪太医叫来。”

玉娉婷不安道:“表姐,此事不可让外人知晓。”

乔雪漪安慰的笑笑:“你放心,此人是心腹,让他给你看看能否有转机。”

玉娉婷咬着嘴唇,心里恨道,我若是从此不能生养,一定要将成熙王和梅莹碎尸万段。

过了一刻,一位五十许的男子背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正是乔雪漪在太医院的心腹御医汪全。

“下官给贵妃娘娘、玉王妃请安。”

“免礼,赐座。”

“不知娘娘贵体有何不适?”

“今日请汪太医来,是给王妃诊脉。”乔雪漪也不避讳他,将玉娉婷被人下药之事据实以告,然后问道:“请太医看看,能有什么法子补救,让王妃尽快有孕。”

汪全道:“请王妃先让下官诊脉。”

玉娉婷忐忑不安地将手腕伸出来,如同刑场上等待宣判。紧张又害怕,心跳的几乎要蹦出喉咙。

汪全号脉之后,沉吟了片刻道:“王妃眼前的脉象来看,的确难以受孕,需要慢慢调养。”

乔雪漪立刻问道:“那最快能几时有孕?”

汪全道:“最快恐怕也要一年之后。”

乔雪漪露出失望的神色,而玉娉婷则长舒一口气,幸好只是暂时不能有孕,她不敢想象自己若是从此不能生育,此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父亲又该如何的失望,想必很快就会将妹妹送到耶律彦的床上。

乔雪漪吩咐汪全:“此事不得告诉任何人。”

汪全道:“下官知晓。请娘娘放心。”

“嗯,你退下吧。”

汪全走后,乔雪漪道:“娉婷,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你一时不能有孕,皇上又非要亲眼看到昭阳王有子嗣才肯立储君。若是皇上突然驾崩,储君之位悬而未决,届时只怕朝中又是一番争斗,虽然成熙王去了封地,但实力不可小觑,还是趁着皇帝活着,将储君定下为好,以免夜长梦多。”

玉娉婷点头:“我自然是巴不得如此。”

“眼下有两条路,一是,给昭阳王寻两个侍妾,二是,你宣布有喜。”

玉娉婷一惊,“怀孕怎么作假,十月之后怎么办?”

“傻丫头,你道皇上还能到那个时候么?”乔雪漪淡淡一笑:“他这几日已经连东西都看不清了,不过是靠着丹药维持。汪全说他,”乔雪漪升起三个手指头。

玉娉婷惊问:“三个月?”

乔雪漪点了点头:“所以你只管宣布有孕,呆在王府保胎。三月之后,孩子没保住便是了。”

“那万一皇上要是挺过了十个月?”

“这也无妨,到时候去外头抱个丫头进来,只说是你生的女儿,那时,你的身体也调理好了,自己也能生养。这个长女并不会影响你将来孩子的地位。”

玉娉婷默然不语,心里已经被乔雪漪说动。

乔雪漪笑笑道:“你若是不愿意冒险,便给他挑几个姬妾。不过我想,这样倒不如你假装有孕,万一姬妾先生了儿子,便是长子,将来恐怕又有立嫡立长之争,你说是不是?”

“表姐说的有理。”

“那好,寻个时机你便对外宣布有喜,届时我再告诉皇上,促他立储。”

“一切都拜托表姐了。”

乔雪漪拢了拢耳边的长发,盈盈一笑:“好妹妹,事关玉家和乔家的荣盛,我自然会尽心尽力。你安心在王府养胎便是。”

“多谢表姐,娉婷一切都听表姐安排。”

慕容雪本以为那一晚自己答应重归于好,耶律彦会来的很勤,谁知道连着两日他都没有出现。她虽然不想被他缠着,可是他突然消无声息,又有点奇怪。  下午,沈幽心陪着她看戏,慕容雪有点心不在焉,等一曲完毕,碧月碧云退下了,她便问道:“这两日王爷没什么事吧?”

沈幽心偏头一笑:“嫂嫂想表哥了吧?”

慕容雪忙正色道:“不是,我是担心,成熙王会不会狗急跳墙,对王爷不利。”

沈幽心噗的一笑:“那还不是关心表哥的安危,别不好意思承认,明明心里都挂念着。”

慕容雪脸上一热,也不和她说了,免得又被她取笑。

“嫂嫂别担心,表哥定是有要紧事抽不开身,不然早就来看你了。若我料的不错,今晚上一定来。”

慕容雪越发的窘迫了,“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呢。”

沈幽心只是笑,不说话,目光里却藏着无数把小刷子,将慕容雪的脸蛋都刷红了。

还真是让沈幽心料中了,到了晚上,慕容雪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就听见外间倩儿的声音:“王爷。”

慕容雪心里一紧,他果真来了。  她下意识地就翻了个身,珠帘轻轻响了一把,仿佛淅沥的雨声,轻盈矫健的步伐走到她的床边停下。

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打算装睡。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进来,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脚踝上,然后又往上。  “奇怪,睡着了也会起鸡皮疙瘩?”身后是一声闷笑。  她强忍着不动,直到那手挪到了大腿上,她终于忍不住了,赶紧道:“我没睡着。”

耶律彦莞尔,躺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先在她脸蛋上亲了几口,然后又扳过来她的下颌,要吻她的嘴唇。一股清冽的酒气铺面而来,慕容雪拿胳臂挡着他,道:“别,你喝了酒,我不喜欢闻酒味。”

“新婚夜我也喝了酒,怎么不见你嫌弃?”他重重地亲上去,仿佛是要报复她的嫌弃,还咬了咬她的小嘴。“见夫君回来了,居然还装睡,实在是过分。”说着,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本来是快要睡着了。”

“幽心说,你想我了?”

“没有。”

他笑道:“明明想了,还不承认。”说着,将手放到了她的胸口上,“叫我摸摸心跳的快不快?”她简直是束手无策了,若是翻脸,接下来的计划便无法实施,只好任由他得了逞。

一番温存之后,耶律彦这才觉得稍稍解渴,侧身躺下,抱住她的腰,柔声道:“这几日有事脱不开身,所以没来看你。”

“王爷你忙去吧,不必管我。”

耶律彦摸着她的头发:“将成熙王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就可以安心来陪你了。”

“现在进行的怎样了?”

“皇上今日下旨让他离京去常州封地,没有旨意不得入京。”

“这处罚未免太轻了,我以为会削去他的王爵。”

“皇上做事稳妥,留有余地。”

“什么余地?”

耶律彦默然片刻,摸了摸她的脸蛋:“你若早些为我生个孩子就好了。”

“王妃没有动静么?”

耶律彦手指一僵,沉默不语。

慕容雪又好心道:“那你不妨多纳几个姬妾。”

耶律彦气的翻身下了床,将拔步上的被子一摊,不再说话了。

慕容雪嘀咕道:“怎么这样不听劝,”

话未说完,耶律彦咬牙道:“再说,我便让你立刻生一个。”

慕容雪便不再说话了,默默腹谤。

良久,拔步上的人又说了话:“你这两日可曾好好吃饭?”

慕容雪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不让我说么?”

“我是说,不许再说那件事。”

慕容雪哼哼道:“人家好心帮你出主意,还不领情。我听我爹说过,也有的是男人的问题。”

话音未落,拔步上的人应声而起,一座黑影便压了下来。

耶律彦气得咬牙切齿:“你存心惹我是不是?”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两只手将她的胳膊分别撑开,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雪慌忙投降:“我是好心提醒啊,你先放开我。”

“你是不是想要试一试,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嗯?”说着他便将手伸到了她的衣裳里。

慕容雪眼看他是要当真,连忙喊疼:“快放开我,碰到手了,好疼,呜呜。”

耶律彦立刻起身,燃亮了灯,举到床前,“让我看看。”

“好疼。”慕容雪故意装出痛苦万状的样子。

“好好,我不碰你。”

耶律彦怜爱的看着她。

朦胧灯光下,慕容雪秀发如云,披散在嫣红色的芙蓉出水枕面上,衬着一张沉鱼落雁的小脸,白里透红,俏丽无双,一双眼睛更是水汪汪的如梦如烟,撩的人心神荡漾。

他只觉得浑身都像着了火,可是偏偏只能看着却不敢碰。

他吸了口气,将灯吹灭,不再看她,再看,恐怕真是忍耐不住要扑过去。

半月之后,慕容雪的手好得差不多了,耶律彦每次来她都要求去见慕容麟。

耶律彦不肯带她去,便是怕她看见父亲受伤心疼自责,不利于养伤。如今慕容麟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自然不会阻拦她去见父亲,便带着她去了华盛别院。

路上,慕容雪看着自己的手,万分庆幸没有废掉。但正如耶律彦所说,尾指略有些不自如,她一路也不说话,就来回的屈伸小指头,那副认真的劲头看的耶律彦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托着香腮,自言自语道:“我爹一定会有办法,不知道用药草侵泡会不会好呢?”

“会好的。”

耶律彦将她抱到了腿上,握住她的小手,情不自禁地亲着她的脸颊。

慕容雪一边闪躲一边小声道:“别这样。”

耶律彦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我等了许久,今晚上好不好?”

她耳根一热,急忙说:“我月信来了。”

满怀期待,苦熬了半月有余的耶律彦如迎头被泼了凉水,只可惜身上的火苗太旺盛,冰水也未能熄灭,他不甘道:“我不信。”说着,手便伸进她的裙子里。

“你,”慕容雪又羞又恼,脸色红粉如同染了胭脂落霞,分外妩媚多娇。

果然是,他失望不已,问道:“还要等几天?”

“半个月。”

“这么长?”

慕容雪白了他一眼:“是啊,每个女人都不一样,王爷你不是阅尽千帆吗,连这都不知道?”

耶律彦噎得说不出话来。

☆、67

到了华盛别院门口,慕容雪一下马车便见到刘氏带着一众丫鬟迎在门口,站她身后两旁的竟然是暗香和疏影。

慕容雪没想到她们会在别院,一时有些错愕。

耶律彦替她系上外氅,柔声道:“以后,你就住在别院,刘嬷嬷留在这儿照顾你,有什么事你只管找她,或让她转告与我,不许使小性子,更不许背着我偷偷摸摸喝酒。”

“嗯,好。”

慕容雪一副百依百顺的乖巧模样,好生可爱,耶律彦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一会儿见了你父亲,不许哭鼻子,要高高兴兴的知道么?”

“知道了,好啰嗦。”慕容雪皱了皱鼻子,模样越发的可爱娇俏。

耶律彦恋恋不舍见她跟着刘氏进了别院,这才离开。

暗香和疏影见到慕容雪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欢喜之色,刘氏也是一脸欢喜的笑容,如今王府里由玉娉婷做主,她被调来别院自是求之不得,慕容雪为人和善,没一丝架子。

“夫人,王爷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慕容老爷住在景泰阁,和夫人所住的殊华阁相隔不远,暗香疏影照顾夫人起居,还有六个粗使丫鬟,夫人看够不够?若是夫人觉得人手不够,再从王府里拨几个过来。”

慕容雪笑答:“还有丁香佩兰呢,足够了。”她并不习惯身后跟着一群丫鬟。

慕容雪跟着刘氏绕过影壁,沿着雕栏玉砌的长廊,边走边看。这别院的景致比起王府,也不差上下。布局精致,奇功巧思,一亭一阁,一石一木,皆可入画。若是到了春日,花团锦簇,想必景致更美。

走过溪水小桥,面前有两条青石小径。

刘氏问道:“夫人是先看看居处,还是先去看看慕容老爷?”

“先去景泰阁。”

刘氏便引着慕容雪往南走,“夫人这边请。”

到了景泰阁门口,慕容雪便忍不住步子迈得急了起来,差不多一月未见到父亲,她十分挂念,虽然耶律彦每次都说他很好,可是总是要亲眼瞧见才放心。

慕容麟半躺在榻上看医书,忽然听见屋子外头脆生生的一声“爹”。他激动的连鞋子也没穿,疾步走到门口,果然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儿小鸟般的飞了过来。

慕容雪眉开眼笑地扑到父亲身上,双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正巧他右臂上曾被砍了一刀,当即疼的哎呦一声。

慕容雪一怔,“爹你怎么了?”

慕容麟一听她这口气,竟仿佛不知道自己受伤,便也不提当日之事,只牵着她的手,走到屋里坐下。

慕容雪这才发现父亲脚上连鞋子都没穿,忙弯腰去将鞋子套到慕容麟的脚上。

慕容麟仔仔细细地看着女儿,问道:“孩子你没事吧?”

慕容雪笑嘻嘻道:“我好好的呢。”她这一段时间,经常被耶律彦逼着多吃饭,倒是比以前丰腴了一些,脸颊上肉乎乎的,连那小酒靥都仿佛小了一些。

“我女儿是仙女下凡,有老天照应。”慕容麟见女儿完好无损,一颗心也放下了,笑得好不开心。

慕容雪和父亲甜甜蜜蜜地说了许久的话,这才随着刘氏去了自己的居处殊华阁。

丁香和佩兰一听慕容雪的声音,便欢天喜地地从里面迎了出来。

主仆三人见面好不高兴,慕容雪见到父亲和丫鬟都安然无恙,现在唯一挂念的便是许泽了。

刘氏走后,她便悄声对丁香道:“你还记得许公子的居处么?”

“记得。”

慕容雪歉然道:“我连累他受了重伤,心里极是过意不去,这些天心里一直记挂着,你替我去看看他。”

“王爷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慕容雪小声道:“不叫他知道便是了。我假装吩咐你去给裴简送东西,你送完了之后,便拐到许家。”

丁香不知怎么的,突然脸色一红。

慕容雪有点莫名其妙,突然间心念一动,惊诧地问道:“丁香,你不会是喜欢裴简吧?”

丁香忙红着脸否认:“不,没有。”

慕容雪半晌没有说话,停了一会儿,柔声道:“丁香,若是以前,我不会反对,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地位悬殊,便不是良配。我不忍心你将来如我一般进退两难。”

丁香低头嗯了一声,脸上的红晕黯然消了下去。

慕容雪微微叹了口气,“送裴简什么好呢?”

丁香小声道:“他喜欢好吃的。”

“那就送他些糕点吧。”

佩兰道:“小姐不送许公子些东西么?”

“送一些补品你看可好?”

“自然再好不过。不过丁香一个人去,拿不了太多,我和她一起吧。”

慕容雪点了点头,便叫了刘氏进来,让她准备好东西,只说是送给裴简。

丁香和佩兰走后大约两个时辰才回来。

慕容雪急忙问:“他情况如何?”

丁香道:“许公子挺好。他四处打听不到你的下落,见到我们不知道多高兴,一个劲的问你。”

“那你们可说了我现在在哪儿?”

“说了啊。”

慕容雪唉了口气:“忘了提醒你们。”

“不能说么?”

“当然不能说,他知道了必定要来看我,让王爷知道,那脸上还不得跟泼了墨汁似的。”

丁香噗的笑了:“那就让他难受呗,怎么,小姐你还舍不得啊。”

慕容雪嗔了她一眼,“我是不想给许公子惹麻烦。”

果然如慕容雪所料,丁香佩兰前脚回来,后脚许泽便来别院拜访。

慕容雪走到檐下又停住了脚步,回头对丁香道:“你去请老爷过去招待他。”

丁香附耳小声道:“小姐,许公子来,当然是想看看你。”

慕容雪摇头:“我不能去。”

丁香只好去请慕容麟。

慕容雪回到房间,心里想起许泽满身是伤,却拼死护着她的那一幕场景,心里内疚难过又感动。她后悔自己当初应该心硬一些,不答应他一起回江南,那么也就不会连累他险些送命。经此一劫,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离他远一些才好,她不忍心再让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耶律彦来到殊华阁的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潺潺的琴声。

他停住步子,侧耳聆听了片刻,轻步走进去。

慕容雪正在抚琴。

她素来是个追求完美的性子,尾指不够活动自如,便成了一个小小的心病,闲暇无事便抚琴练习指法。

耶律彦看着她的背影,恍然想起来第一次去回春医馆,率先听见的也是她的琴声。

春光妩媚,那庭院里的梨花正开得娇娇如雪。

她身着一袭飘逸静雅的素白裙衫,长裙广袖,婀娜多姿,腰间系了一条红玛瑙窜成的腰链,颗颗圆润如珠,色泽明艳,正中嵌着一块镂空白玉璧,雕的是花开并蒂。红白两色,衬得她珠圆玉润,光艳动人,婷婷袅袅如一朵白玉莲……

他虽然不好女色,却也禁不住被她那光艳动人的容貌晃了眼。

他还记得,她那时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可惜他那时候对她抱有成见,根本没有当她知音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却无比的希望,自己是她这一生的知音良伴。

他轻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慕容雪腰身一僵,却并没有回眸看他。

他坐在她身后,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时光从琴弦上缓缓逝去,他觉得这般静静守着她已是极好。

慕容雪心里一阵酸楚,她也想起了回春医馆的那一幕春光,可惜现在却是冬日,窗外萧瑟凋零,物是人非,她已不复当日的心情。

她微微扭过脸,想从他怀中离开,耶律彦却更紧地抱住了她,低头吻着她的嘴唇。良久,他放开她的樱唇,觉出她与往日的不同,以往他亲吻她,她会如春水一般软在他的身上,眼眸里盛开娇羞艳丽的花朵,而现今,他无论如何深吻,她的腰身都是硬的。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越是找不回当日的感觉,他越是不甘。重新又亲了下去,她这一次倒是身子都被他亲软了,他挑起她的下颌,想看她的眼睛里是否盛开了花朵,可是她却躲闪着不与他的目光相接。

耶律彦莫名的气恼,心里便蹦出来一个词:做贼心虚。于是,忍在心里的话,按捺不住蹦了出来。“今日许泽来了?”

慕容雪知道他一定会知晓,反问道:“他来看看我父亲也不可以么?”

他哼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根本没见他。”

“那你还给他送东西。”

慕容雪一怔:“你派人跟踪丁香?”

耶律彦不悦地皱起剑眉,“是保护。”

慕容雪顿时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即便他让自己出去,身边肯定也是围了不少人,怎么样才能走脱呢?而且还有父亲,丁香佩兰,这目标也太大了些。

耶律彦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酸溜溜道:“你还想着他?”

“没有。”

见她不承认,他越发的心里不痛快,哼道:“到了别院的第一天就给他送东西,真是关怀备至。”

慕容雪气道:“他为我受了伤,我关心他的安危难道不应该么?”

“我也为你受了伤,怎么不见你关心我?”

慕容雪叹道:“心上的伤看不见啊王爷。当日我的心天天都被你砍得血肉横飞,你能看得出来么?”

身后默然无声。

慕容雪又道:“你还是坚强些吧。心上伤虽然难养,但不致命,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还活着么?”

耶律彦默了半晌,弹了一曲《凤求凰》。

他琴弹得极好,她自问自己比不过他。

一曲毕,他抱住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道:“此曲如我心。”

她故作不知,问道:“这是什么曲子?广陵散?”

耶律彦气结,他不信弹琴的人会不知道这首曲子。

他又谈了一曲《蒹葭》,赌气道:“此曲你总该知道。”

慕容雪装糊涂是装不过去了,这首曲子她在镜湖边弹过。

当时竹馆里住了闭月,她为情所苦,在醋海里沉浮。正如现在,他嫉妒许泽。

耶律彦侧目看着她,心道,你还装糊涂?

不想,慕容雪幽幽叹了口气,道:“有位佳人在水一方,乔贵妃和王爷之间,的确是遡洄从之,道阻且长,不过王爷很快就会登基为帝,届时便能在后宫和乔贵妃相守相依,不必这般苦苦思恋而不得了。”

耶律彦气得眼前一黑,将她打横一抱便朝着床边走去。

☆、68V章

  慕容雪一看形势不妙,急忙挣扎,“别,我手疼。”

耶律彦哼道:“又不要你用手。”

慕容雪一听顿时面色绯红,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然说出这样羞人的话。情急之下,她使出了杀手锏,“我来了月信。”

耶律彦却置若罔闻,将她放到床上便撩起了她的裙子,慕容雪又气又羞,难道她来了月信他也不打算放过她?他怎么如此饥渴,那王府里不是有一位美貌丰满的王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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