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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妈:不好好哄妹子开心,小心私奔第三回啊。

作者:是今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小彦:......

☆、76V章

秦树一怔,当即应了一声退出御书房,然后一路小跑到了懿德宫,将耶律彦的原话转给了慕容雪。

慕容雪听得这句话,气得小脸一僵,扭头便让佳音上饭菜。

宫女很快将饭菜端上来。饭菜已经在铁板上温了几个时辰,虽是热的,却早已失了当初的美味,慕容雪味同嚼蜡,大口大口吃了一碗饭,然后放下碗筷,对秦树道:“你去告诉皇上,我已经吃了饭,何时才能见他一面?”

烛光下,她容颜如玉,眉目如画,因为气恼,晶莹妙目中微微含着一层水气,波光潋滟,丽色无双。秦树心里叹道,这般绝色姿容,难怪皇后会嫉恨。

出了懿德宫,秦树将慕容雪的原话转呈了御书房里的耶律彦。

耶律彦负手站在舆图前,看着西凉和大周的边境,对秦树的话,置若罔闻。

秦树悄然退下,心里愈加的奇怪,为何皇上不肯见德妃?德妃又为何这般急切地要见皇上?

这两人的关系,真是奇怪的很呐,要说皇帝不关心德妃吧,却想着法的逼她吃饭,要说挂心吧,却又避之不见。

秦公公的好奇心全给勾起来了,恨不得立刻去找秘卫的头头打探打探,不过他可没这个胆儿,谁敢去扒皇帝的八卦啊。

慕容雪躺在床上,累极倦极,却毫无睡意,太多牵挂,压在心上。特别是许泽,最让她担忧,处境也最危险。若是耶律彦认为自己和他预谋好了诈死私奔,恐怕他性命难保。因为这件事不光牵扯到耶律彦的尊严,还涉及到皇家的颜面,想到这儿,她越发的睡不着了,恨不得立刻就去向耶律彦解释清楚。

可是后宫却不像是王府,可以随意地走动,他更不是以前的昭阳王,自己可以随意地见到他。她只能在煎熬中等待。

而此刻的凤仪宫里,皇后玉娉婷也转辗反侧地睡不着,因为慕容雪的归来。

她惊闻慕容雪被找到的消息,还是在慕容雪的人已经进了宫门的那一刻。后知后觉至此,可见耶律彦将消息瞒得有多么紧。

玉娉婷气愤不已,慕容雪不仅没死,还被耶律彦悄无声息地接到了宫里,而耶律彦居然连一声招呼都不和她打,好歹她也是后宫之主。若不是关氏拦住她,她即刻就冲到了勤政殿去和耶律彦争执。

夜深人静,偌大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孤冷,她抱着膝,想到耶律彦几个月前为了慕容雪而憔悴不堪,为了找寻她而不遗余力,为了纪念她而重修宫宇,为了她,甚至连她那个草包表哥都提拔到了宿卫里当了车骑将军。如此种种,她都忍了,只因为她认为慕容雪已经死掉,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而去得罪耶律彦,可如今不同了,慕容雪活生生地进了宫,可见以后,耶律彦会对她宠爱到何种地步。

她气得将手边的抱枕扔到了地上,对关氏道:“那贱人进了宫,难道不该先来见礼?居然在那懿德宫里纹丝不动,难道等着我去见她不成?”

关氏道:“那乡下丫头不懂宫里的规矩,娘娘别和她一般计较。若是惩治她,只怕会让皇上不喜。”

玉娉婷冷笑:“她不懂规矩,那懿德宫的女官也是白痴不成,明日她若再不来请安,先将懿德宫的女官杖责二十。”

翌日一早,玉娉婷便等着慕容雪前来参拜。没想到没等到慕容雪,却等来了耶律彦。

自从上次和耶律彦因为修缮懿德宫的事情大吵一架之后,耶律彦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凤仪宫,她按捺着心里的气恼,端出一副和善温柔的笑颜,迎了上去:“皇上可是刚下朝?”

耶律彦微一颔首,走到殿中坐下,道:“德妃回来了,你想必也知道。”

“是,臣妾已经知晓。”

“她落江之后大病一场,将养了数月,至今身体仍旧虚弱,需要静养,所以朕特免了她来凤仪宫请安,皇后无事也莫到懿德宫去。如今前朝事多,后宫最好安稳些别出什么乱子,皇后多多费心。”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玉娉婷将他送出凤仪宫,气得心肺都要炸了。

关氏见她神色震怒,忙劝解道:“这样也好,娘娘反正不喜欢见到她,她不来请安反而落个眼前清净。”

“什么身体不好,分明是护着她。我是不想见她,可是皇上这般护着她,着实让人生气。”

关氏笑道:“她还能病上一辈子不成,娘娘是后宫之主,她早晚都要来跪拜,娘娘何必着急。”

玉娉婷气哼哼道:“我去见太妃。”

乔雪漪正逗着文昌公主教她绕口令,见到玉娉婷一脸不悦地进来,不由嫣然一笑:“皇后这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的习惯,可得改一改。”

玉娉婷一怔,干笑道:“表姐面前,我流露些真性情也无妨吧。”

乔雪漪笑了:“皇后切记,在宫里,任何人面前都不可以,便是自个照镜子,都要提防三分。”

“表姐这话可就奇怪了,难道自己还要防着自己。”

“的确,因为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玉娉婷有点不大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转而看着文昌公主道:“表姐对文昌公主倒还真是上心。”

“原本我不大喜欢孩子,不过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了,我这后半生也就为公主而活了。”乔雪漪的话透着一股子孤寂绝望之意,淡淡的口气反而更叫人揪心。

玉娉婷不以为然道:“怎么会呢,如今表姐已是太妃,这后宫里谁不敬畏?”

乔雪漪含笑不语,要别人敬畏又有何用,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玉娉婷道:“那慕容雪又回来了,居然没死。”

乔雪漪早已得知,无所谓地淡淡一笑:“那又如何,即便没有慕容雪,很快皇上也会有更新鲜美丽的女人,多一个慕容雪不多,少一个不少。皇上宠她未必不是好事,将来她是众位妃嫔的眼中钉,刚好做了你的挡箭牌,她们斗成一团,就顾不上惦记着你这位皇后了,你只管旁观看戏就成,时不时拿几个不像话的杀鸡给猴看。”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可是玉娉婷心里总觉得咽得下这口气,忿然道:“皇上继位,我们玉家功不可没,皇上对我应该比那慕容雪好过千百倍才对。”

乔雪漪摇头:“皇后此话不对。皇上继位,那是因为先帝选中了皇上,而不是玉家选中了皇上,若不是我在先帝耳边恳请了无数次,让先帝赐婚,你以为皇上会与玉家联姻么?说句不中听的话,皇后别介意,这朝中比玉家权势更高的世家贵族比比皆是,比皇后你才貌出众的女子也比比皆是,皇上肯与玉家联姻,不是要攀附玉家,而是因为这是先帝的旨意。所以是玉家要感谢皇上和先帝,而不是皇上要感激玉家,这一点皇后若是拎不清,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将来可是大忌。这种话我只听过便忘记了,皇后切记不可在任何人面前再露出一丝这种口风,特别是皇上面前。”

玉娉婷咬唇不语,心里却总还是有些不服气。

乔雪漪正色道:“当初你父亲在成熙王和皇上之间摇摆不定,成熙王还曾向你父亲提过亲,皇上焉能不知?皇后记得提点你父亲,切不可以有功之臣自居。这皇位,是天命所归,与玉家无关,皇后且想想霍光一家的下场。”

玉娉婷心里极是不悦,心道,你不过比我年长几岁,不过是个太妃,却拿着这幅太后的架子来教训我。碍于颜面,她勉强和乔雪漪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慕容雪又等了一天,耶律彦却依旧没来见她。

她心急如焚,无奈之下拿纸笔写了一封信,对佳音道:“你将这封信呈给皇上。”

佳音过了一会儿灰头土脸的回来,小声道:“娘娘恕罪,奴婢未能见到皇上。”

“为何?”

“皇上正在处理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看来耶律彦是存心不肯见她。可是事关许泽的性命,她无论如何也要将事情真相告诉他。

目光落到紫檀桌上,她不由眼前一亮,从插瓶里剪下来三根孔雀羽,插在信上,对佳音道:“你将信交给秦公公,让他转呈皇上。”

秦树接到这份插着孔雀羽的信,如拿了一个烫手山芋,战战兢兢地送进了御书房,小心翼翼地双手奉上,“皇上,德妃娘娘派人送了份信来,请皇上御览。”

耶律彦依旧是一派置之不理的冷淡漠然,脸色沉如万年冰川。

秦树心道,这是不收的意思?于是拿着信,便欲躬身退下。

谁知耶律彦突然出声道:“放下。”

秦树忙又上前两步,将信笺放到书案上。

书房里烛光跳跃,静幽无声,耶律彦眼角余光扫到那三根羽毛,剑眉蹙了蹙,鸟羽插在檄文上,以示十分紧急。

他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必看,也猜到她信里写了什么。

但终究还是拆开来。

见字如见人。

至于内容,完全被他料中,将所有事情都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与那许泽,半毛钱的关系也无。

他冷哼了一声,提笔将那许泽两个字重重地用朱笔画了个大叉,然后对秦树冷冷道:“将信送到懿德宫。”

秦树拿了信,心里越发不解,这两位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儿啊,有什么话当面说不好么,明明懿德宫就在勤政殿的西侧,万岁爷您抬抬脚就到了,或者您叫德妃娘娘来一趟。隔着一道宫墙,居然书信往来,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慕容雪见到秦树,忙接过信笺,封口已开,显然是被他看过,不觉心下稍安。可是抽出信来,入目就看见纸上大大一个红叉,正叉在许泽的身上。

她脸色一变,莫非这是要杀他的意思?

她慌忙对秦树道:“带我去见皇上。”

秦树露出为难之色:“皇上并未召见娘娘。”

“皇上在哪儿?”

“皇上此刻还在御书房。”

“带我去御书房,我不为难你,绝不会硬闯。”

秦树无奈,只好领着慕容雪出了懿德宫。与秦树同来的两名小太监在前面提了灯笼照路,佳音带着几名宫女,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容雪的身后。

绕过宫墙,便是皇帝的乾明宫。

夜色中的宫殿,愈加的威严肃穆。

慕容雪停住了步子,看着月下的勤政殿。她曾经来过这里,那时的赵真娘还是宫里最有前途的淑妃娘娘,被老皇帝抱在膝上,而现在,她在何处?是在鸿恩寺,还是在冷宫?

人一旦到了这里,命运便由不得自己。譬如此刻,勤政殿外的台基上每隔五步便站着一个带刀侍卫,她想要见到耶律彦一面,如隔了千山万水。其实,他不过距离她数丈之遥而已。

勤政殿东侧的御书房,从福寿无疆的雕花木窗中透出来明亮的烛光,他就在里面,却不肯见她。

她曾经爱入骨血的一个人,如今恨她入骨。

时光从指缝间溜走,夜风拂面,料峭寒凉。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

她不胜唏嘘。

不大工夫,秦树掀开了朱色绣锦棉帘,走下台基玉阶,来到她跟前:“皇上让娘娘回宫。”

“我在这里等到皇上肯见我为止。”慕容雪不为所动,目光盯着那扇窗户,神色倔强。

“娘娘,天色不早,风寒露重,娘娘还是回宫歇着吧,别着了凉。”

“我不走。”慕容雪的声音沉静而坚定。

秦树又劝:“圣命不可违。娘娘还是回去吧。”

慕容雪索性沉默。

秦树挠了挠头,正发愁怎么将德妃娘娘劝回去。这时,御膳房送宵夜的太监到了,将托盘送到他跟前:  “秦公公,皇上的宵夜。”

秦树正欲接过来。

站立一旁的慕容雪突然抬手一挥,将托盘上的宵夜打翻在地。

瓷碗碎在青砖上,万籁无声中,这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简直将秦树的心都快要吓破了。

打翻皇上的宵夜,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吧。

紧接着,秦公公的肝胆也破了。

慕容雪飞快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片瓷片,竟然放在了脖子上!

“娘娘。”秦树声音全吓得变了调,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喊道:“娘娘快放手。”

慕容雪一狠心划了下去。

可怜的秦公公,这一下是彻底被吓昏过去了,不过昏倒之前,眼前闪过一个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妈:小彦同学,这下玩大发了吧。

小彦:我为她伤心欲绝,结果她和别的男人私奔了,老子能不气么。

今妈:可是人家给你写情书道歉认错了啊

小彦:什么情书,满篇都是别的男人的名字,从头到尾在维护那个男人,叫老子情何以堪啊。

今妈:......

☆、77V章

  耶律彦伸手便握住了慕容雪的手腕,可惜晚了一步,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她颈下有一道暗色的痕迹已经晕开。

他心口狂跳,那种要失去她的巨大恐惧,再次泰山压顶一般倾压下来,眼前的夜色郁浓如墨。

他抱起她,箭步上了台基,喊道:“宣太医!”

慕容雪只凭一时刚烈勇猛这么一划,事后却有些身子发软,她一向爱惜生命,从未做过这样自残的事情。

耶律彦飞快将她抱进御书房,灯下一看,这才稍稍松口气,那瓷片不够锋利,她也没怎么用力,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

他将她放到榻上,拿了块帕子按在她颈下伤口上,这才发现自己的的手在抖,心跳的几乎失控。

看着她苍白美丽的脸颊,他又气又怒,气的是自己被她如此玩弄欺骗之后,居然还是没出息地被她牵动情愫,听到那一声响动便一惊而起。怒的是,她居然为了许泽不惜自残。

慕容雪终于千难万难地见到他,机会难得,也顾不得脖子上的痛,挡开他的手想要起身。

“别动。”耶律彦按住了她。

“求皇上恕罪。”她这一动便牵动了脖子上的伤,痛的眉尖一蹙,眼泪都涌了出来。但流泪并不全是因为痛疼,而是心里憋了许多的委屈和焦虑,此刻寻机释放了出来。

这泪光盈盈的模样让耶律彦心里一抽,却冷冷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慕容雪点了点头,两颗豆大的眼泪从长长的睫毛上掉下来,“皇上怎么罚我都成,所有事都是我一人谋划,与其他人无关。”

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动人,他觉得心里的恨意好似有被眼泪冲走的痕迹,但一提到其他人,那恨意立刻浓烈起来,是与那许泽无关吧。他冷笑:“你对他可真是情深意重,为了保他,拿性命来威胁朕。”

“不是。”慕容雪急道:“我说的不光是他,还有丁香佩兰和我爹,他们都不知道内情。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计划的。”

耶律彦冷笑:“朕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被你戏弄欺骗,你以为朕会信你的话么?”

想起那些以为她葬身江流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为她所受的煎熬痛苦,他恨不得将她的心拿出来看看。而他为她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之时,她正和那许泽一路同行,笑语欢颜。

他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玩弄欺骗,且还是被他放在心尖子上的人,这种怒恨,可想而知。

慕容雪怯怯抬起眼帘,被他的眸光看得打了个寒战,这般如冰刀霜剑般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她知道他一定恨死了自己,于是豁出去道:“皇上杀了我解恨便是。”

耶律彦咬牙道:“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朕要慢慢折磨你,以解心头之恨。”不知不觉间,压在她脖颈上的手,力道也重了些,她疼的眼皮一抽,低声道:“皇上你要怎么折磨我都行,只求放了他们。”

她越是护着他们,他越是生气。在她心里,那些人比他重要百倍。

她伤他的时候,毫不手软,对他们,却豁出命去袒护。

嫉恨之火,烧得他心口胀痛,他咬牙道:“你的那些同党,都不会有好下场。”

慕容雪急了,忙抓住他的胳臂,“他们不知情,一切都是我自己擅作主张,皇上要打要杀都只对着我一个人来。”

耶律彦心里怒极:你是算准了我不舍得打,也不舍得杀是么?

这时,秦树带着太医孟成玉匆匆进来。

孟成玉提着药箱,还未行礼,便被耶律彦急急叫到榻前,“看看伤口可要紧?”他松开手,将压在慕容雪颈下的帕子小心翼翼拿下来。

孟成玉查看之后,从药箱里拿出来止血膏,用银器挑了抹在慕容雪的伤口上,又给她包扎好,在颈下缠了几道薄棉纱布。

“禀皇上,德妃娘娘的伤不碍事,每日换一次药膏,大约五六日便结痂好了。”

“可会留下疤痕?”

“不会。”

“嗯,退下吧。”

秦树一旁看着,心道,皇上您这是何苦呢,早见了德妃娘娘,不就好了,非要闹成这样才肯见面。如今德妃伤了自己,您又难受担忧的不行,还怕她脖子上留疤不好看,可真是自己找罪受。

自从新帝登基,一直都是沉稳严肃少年老成的模样,俊颜玉面,却不怒而威,今夜这般失控的神色,秦树倒是第一次见,惊奇之余,心里倒觉得很正常,毕竟新帝才二十几岁,平素的沉稳高深高高在上反而让人觉得阴冷忌惮。今夜这样,就像是终于走下了神坛,露出了凡人的喜怒,反而叫人亲近了些。

秦树和御医一走,耶律彦便道:“你若是再做出类似今日之事,便永远也别想见到你爹。”

慕容雪呐呐道:“皇上若肯见我,我何至于此。我最怕疼了。”

耶律彦气道:“倒是朕的不是了。你见朕不过是为了别的男人说情,我为何要见你?”

慕容雪急道:“并非说情,而是解释误会,许泽和我一路同行,根本是偶然,不是预谋。他是我走后许多天才追上我的,皇上若是不信我的话,自去问神威镖局的沈威,还有路上同行的镖师。我与他虽然一路同行,却清清白白,根本没有任何苟且之事。”

耶律彦冷哼:“他觊觎皇妃,其罪当诛。”

慕容雪反问:“那我当初觊觎皇上,是不是也其罪当诛?”

“你和他自然不同。”

“不,他和我一样,他是这世上的另一个我。他在灵山寺第一次见到我,一如我在一味酒楼第一眼看见你,从此一败涂地。他对我全心全意,没有半分保留,一如我对你,他为我不计生死,那怕没有回应也无怨无悔,心甘情愿,正如我对你。”  慕容雪说到感动处,忍不住潸然泪下,“我从未爱过他,却心有戚戚,不忍伤他。因为看见他,如同看见我自己。”

她从未爱过他,这一句话终于将耶律彦心中怒焰平息,不过却仍旧不满,“你不忍心伤他,却忍心伤我。”

慕容雪道:“我没有要伤你,只是想让你认为我死了而已。这样就不会再来找我。你当你的皇上,我过我的日子,本来我在你身边也就可有可无,你登基之后,会有无数的美人环绕身边,根本就不需要我。”

“你怎知我不需要?”

“我当然知道。”

耶律彦出其不意地吻住了她的唇,说是亲吻,咬啃更为合适,慕容雪呜呜发不出声来,唇上被他用力啃咬地火辣辣的疼。她伸手使劲地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一些,呼吸空气,可是却被他将两只手都压在了头上。

他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饱满的胸部被他压得生疼。她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时,他突然放开了她。

她娇嫩的唇红如樱桃,上面还带着一抹血。他咽下口中血腥,仿佛这样便将她的血融进了自己的体中。

慕容雪气息微急,胸脯在他身下起伏出美妙旖旎的曲线,他腹下一热,立刻起身走到书案前,深吸了几口气,来平息即刻便想将她占为己有的欲念。

“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求皇上放了他们。皇上要我做什么都行。”

“你在朕面前,还有信誉可言么?”耶律彦冷笑,心上一阵阵抽疼,她在别院对他说过的那些话,答应他的事,原来都是为了逃跑而欺骗麻痹他而已。自己那时欢欢喜喜地憧憬着她为自己生个儿子,想着自此以后和她恩恩爱爱,将她宠到天上。甚至还想过,她屈居在玉娉婷之下,自己要加倍补偿,绝不叫她受一点委屈,生下长子就立为太子。

如此种种,都被她践踏在脚下,抛下他弃如敝屣。

他一拳击在书案上。

慕容雪一阵心虚,咬唇道:“这一次若再食言,便让我不得,”

“你再说,朕便立刻将他们都杀了。”耶律彦一回身发现她跪在地上,骤然心里又是一软,道:“起来。”

慕容雪却不起身,仰着脸问道:“皇上怎么样才能放他们?”

“你有资格和朕讲条件么?起来。”

“皇上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耶律彦气极,这世上胆敢和他讲条件,威胁他的人,也就是她了。

“你越是这样护着他,朕就越是想要他的命。”

慕容雪又委屈又失望,突然站了起来,冷着一张小脸道:“那好,我也不求你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绝不独活。”说着,居然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耶律彦气得眼前一黑,真是反了。

门口的秦树看着德妃娘娘小蛮腰一拧,那豆绿色绣金边葡萄的裙边在金砖上一闪,人已经蹬蹬下了台基,顿时目瞪口呆。

天哪,德妃娘娘竟然敢给皇上甩脸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妈:还得瑟啊,妹子炸毛了吧。要适可而止啊小彦同学

小彦:她难道不应该来安抚安抚我受伤的心么,从头到尾都没关心过我,这些日子过得怎样。三句话不离许泽,气死老子了。

今妈:她以为你过得挺好的,有大胸美人陪着。

小彦:冤枉,老子一直守身如玉啊

☆、78V章

  慕容雪气呼呼地回到懿德宫,洗完澡正准备睡觉,殿外传来秦树略嫌尖细的声音。

“皇上让奴婢给娘娘送了两个人来。”

慕容雪还以为耶律彦又送来了两个宫女,便对佳音道:“叫进来吧。”

片刻之后,丁香和佩兰各含着一包眼泪,跟着秦树后面,走了进来。

慕容雪激动地站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秦树立刻陪着笑脸道:“是皇上让奴婢送来的。”

慕容雪并未露出对皇帝领情的意思,只道了一句:“有劳秦公公。”

秦树一走,丁香佩兰便放开了,一左一右抱住慕容雪嚎啕大哭起来,“小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丁香看着慕容雪脖子,问道:  “不是说小姐的伤都好了么?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雪忙道:“没事,是不小心划破了皮。”

“小姐你养伤的时候,怎么也不给奴婢们传个信儿回来,奴婢们还以为小姐遭遇了不测,都哭死了。”

慕容雪问道:“什么养伤?”

丁香抹了一把眼泪道:“小姐你不是被江流冲走之后大病一场,一直在京城外养伤么?”

慕容雪恍然,原来耶律彦对外是这样解释自己失踪了两个多月。

佩兰道:“小姐,你落江之后,皇上不知有多伤心,在怨江边站了一夜找寻你,然后病了整整三天,又亲自画了画像四处张贴。”

丁香也道:“是啊,那几天,皇上可真是瘦的都没了人形。后来,他经常去别院的屋子里,一坐就是半天,对着屋里的东西发呆。”

所谓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丁香佩兰看到慕容雪对耶律彦那么好,都不能打动他的铁心石肺,不知道多替慕容雪气愤。尤其是一对比许泽,更显得耶律彦的冷漠无情,所以很支持慕容雪回江南寻找第二春。

然而,这一次慕容雪落江之后,耶律彦的表现却让这两个人感动了。原来他不是不爱慕容雪,只是没有表达出来。这种深藏不露的爱,顿时让丁香佩兰倒戈相向了。一见到慕容雪,便纷纷替耶律彦说好话。

慕容雪从两人口中听到这些,的确很震惊。她没想到自己“死”后耶律彦会如此伤心,更没想到他会这样不遗余力地找寻自己,怪不得自己如此周密的计划,最终还是被他寻到。

想到他那些日子的痛苦,和得知自己和许泽在一起的震怒,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也都有情可原了,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私奔,这种事无论是那个男人都无法容忍,尤其他如今已经是天下最尊贵的帝王。虽然是个误会,可也重重地伤了他的尊严。想到这儿,慕容雪越发的为许泽担忧,耶律彦究竟会怎样处置他?

丁香见她闷闷不乐一脸愁苦,便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慕容雪将两人领到寝殿,关上门,小声将自己诈死逃走又被抓回来的事情悉数说了一遍,想让她们给自己出出主意。

丁香和佩兰听到事情的真相,眼珠都快惊掉了。

慕容雪挤出一丝干笑:“你们帮我想想办法,现在他不仅不让我见老爷,还要把许泽置于死地。”

谁知道她一说完,两个丫头不仅不帮着她想办法,反而众口一词地指责她。

丁香气道:“小姐你真是太过分了,害我们伤心了这么久,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连一向老实敦厚的佩兰也道:  “难怪皇上生气,要是我啊,不把小姐打一顿屁股再饿上三天才怪。”

丁香马上道:“佩兰你心太软了,要是我,马上就打入冷宫啊,居然这样欺骗皇上。”

两人都觉得受了欺骗,那些天为了慕容雪真的是哭的肝肠寸断,气恼之下,胆子也大了起来,说话毫不留情。

慕容雪委屈地咬着唇,“你们是不是被他收买了,为什么都帮着他说话。”

“皇上可没收买我们,是小姐你不对。”丁香气哼哼道:“居然拿生死来欺骗玩弄皇上的感情。”

佩兰也义愤填膺道:“小姐应该立刻去向皇上跪地请罪。”

“我去过了,这伤口就是我刚才划的,我打算以死谢罪呢。”慕容雪指着脖子上的纱布,大言不惭都用了“以死谢罪”四个字。

丁香不信:“小姐你是做做样子而已吧。”她太了解慕容雪了,不知道多爱惜自己的性命。

慕容雪正色道:“我真的划了,不过你也知道我怕疼,划得不深。”

“皇上不气才怪呢,居然和许公子私奔。这要是在我们村里,是要沉塘的。”

慕容雪气得拿手指戳着丁香的额头:“没良心的死丫头,我可不是私奔。都怨你,要不是你去要什么定钱,许泽根本就不会知道一切。”

“总之,这件事是小姐不对。”

“对,小姐这事做得不大厚道,皇上真是够宽宏大量,居然还帮小姐掩盖。”

“现在我想见老爷一面都见不到,你们还帮着他说话。”慕容雪一肚子委屈,结果被两个小丫头霹雳巴拉地一顿批驳,很没面子地趴在被子上,伤心起来。

丁香和佩兰忙又安慰她。

“小姐放心,皇上他就是想用老爷来吓唬吓唬你,就像你抹脖子吓唬吓唬他一样。”

“对啊,老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没见到,怎么放心啊。”从生下来她都没和慕容麟分开这么久,而且还不知道他的安危现状,心里担忧又想念。

“那小姐去求皇上啊。”

“对啊,小姐去求他。”

慕容雪哼道:“你们以为我没去求么,他连面儿都不肯见,今天,还是我抹了脖子,才逼得他见了我。”

丁香很无语地说道:“小姐,您这招可真是太烂了,王爷如今都当皇帝了,谁敢在皇上面前耍横啊,您还以为他是咱们回春医馆街口的张屠夫呢?”

佩兰道:“是啊,小姐你这是忤逆大罪,皇上对您可真是纵容,就凭你这一条就够卷铺盖去冷宫了。”

慕容雪不服气道:“我是先礼后兵的,他一直不肯见我,我着急了才出此下策。”

丁香:“小姐您也就是仗着皇上喜欢你才出这种烂招,要是皇上不喜欢你,您就尽情地抹脖子吧,看血流尽了,皇上见不见你。”

慕容雪撅着嘴,虽然不服气,但又觉得丁香佩兰说的也有些道理。

佩兰道:“小姐,拜托你换个招式吧。自残这种方式,损人不利己,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丁香点头:“小姐,你想想男人什么时候心最软,不,耳朵根子最软?”

慕容雪眨了眨眼:“什么时候?”

丁香和佩兰无语地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地叹了口气,抓狂地问:“小姐你到底嫁过人没有?”

慕容雪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两个丫头在说什么,当即脸都红透了,羞愤地嗔道:“你们出的才是馊主意。”

丁香斜了她一眼:“那小姐您下次还继续抹脖子吧!”

佩兰道:“拜托你还是抹脚脖子吧。省得以后脖子上一棱一棱的都是疤,可难看死了。”

慕容雪:“.......”

两个丫头齐齐不理她了。

慕容雪撅着嘴道:“其实我最担心还是许泽。”

佩兰叹气:“唉,可怜的许公子,这回真是小命难保,拐皇妃私逃,可不是死罪么。”

慕容雪脸色都变了,“不是拐。”

“反正皇上眼中,都是一个性质,而且,小姐你和他一路同行数日,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呢。”

“胡说,我们是清清白白的,有十个保镖作证。”

丁香道:“阿弥陀佛,幸亏有十个保镖陪着,不然小姐你也死的妥妥的了。”

慕容雪:“......”

如今这两个丫头,好像心眼都偏到耶律彦那边了。

过了几日,慕容雪脖子上的伤就好了,只有一道粉色的伤痕。若不细看,便掩在衣领下看不分明。

耶律彦原本想着,自己将丁香佩兰送过去,已是示好的意思,谁知道他一连等了七八天,都不见慕容雪来见他。且看这架势,他若是不先低头,她绝不会先服软。

最终,他还是先拉下脸,叫了秦树去宣德妃。

秦树心道,皇上您终于忍不住了啊,奴婢还以为您打算一辈子都不见德妃娘娘了呢。

慕容雪听见被宣的消息还没什么反应,丁香佩兰立刻热情洋溢地各自忙活开了,丁香去开衣柜找衣服,佩兰去挑首饰。

慕容雪无精打采道:“我又不是去邀宠,打扮什么。”

丁香佩兰立刻劝她:

“小姐,这可是个好机会,你难道不懂以柔克刚的道理么,如今老爷和许公子可还在皇上手心里捏着呢。”

“小姐,你若是真是想要救出许公子,就去对皇上施美人计吧。”

“是啊,枕头风最管用了。”

丁香佩兰一唱一和,将慕容雪说得脸上一阵阵热浪滚过,一边不服气一边又觉得这两人说的有理,而且最最关键的是,目前自己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以死相逼这一招都用上了,也不见耶律彦吐口,她心里真是纠结。

过了小半个时辰,耶律彦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慕容雪。本来已经等得心烦气躁,想要发火的耶律彦,一看见眼前的慕容雪,顿时满腹火气都消了,从小腹升起了另一种火气。

她穿了一件掐腰窄袖的绯色宫装,曲线毕露,胸高腰细,凸凹有致,婀娜多姿,竖高领上左右各绣了一朵姚黄魏紫,衬着一张粉嫩小脸,皎洁如月,双眸如水。脸上不知是天然的红晕,还是巧施了胭脂,薄薄的一抹,如飞霞映照。

眉间点了一朵梅花妆。真真是动人妩媚到了极致。

“皇上万福。”慕容雪上前施礼,这一弯腰,那胸前的曲线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眼皮下。

他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道了声免礼,无端地觉得喉咙很干。

慕容雪也很不自在,被丁香套上这么件衣服,美其名曰衣领高,好挡住脖子上的伤痕,可是这腰身也着实太紧了些,呼吸间都觉得胸口撑得慌。

她本来一路上都不情不愿的,可是到了乾明宫门口,丁香威胁道:“小姐要是不介意许公子的死活,那就和皇上硬碰硬吧,看谁死的难看。”

无奈,慕容雪只好换上了一副比较平易近人的脸色,语气也放柔了许多,低眉顺目地问道:“不知皇上叫臣妾来有何吩咐。”

耶律彦心里一喜,她自称了臣妾,可见是已经接受了德妃这个身份,可比前几天强多了,一口一个我,全然也没把这一品妃位放在眼中,殊不知他为了封她为德妃,和朝中那些迂腐老臣费了多少口舌。

“你过来。”

慕容雪走到他跟前三五步停住了,不解他是何用意。

耶律彦又道:“近前些。”

慕容雪又犹豫着上了两步,比耶律彦一拽,便拉到了怀里,然后伸手便去解她的衣扣。

慕容雪又惊又羞,忙挣着想要推开他的手,以前在书房里也被他强着要了一回儿,不过那是隐涛阁,只有他们两人,如今可是御书房,窗户外站在无数个侍卫,叫人听见,她也没脸见人了。

可是他力气大,容不得她反抗,将她两条胳膊一夹,单手便将她的衣领解开了。然后挑起她的下颌仔细看了看。

她这才发现他是要看她脖子上的伤,不是她想的那样,顿时便松口气。

敞开的衣领,露出雪白滑腻的肌肤,还有一股让人心荡神怡的幽香,他按捺不住一口便咬了上去。

慕容雪脖子里细细一疼,吓了一跳,正欲挣扎。

耶律彦放了她,哼道:“朕想咬死你。”

“咬死便咬死吧。”她脸色绯红如霞,目光盈盈如水,明明还是一副倔强生气的小模样,却无端端地生出一抹勾魂摄魄的风情。

耶律彦喉结一紧,眸色暗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是她极熟悉的一种,她浑身都紧张起来,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果然,耶律彦将她打横一抱,便走到了屏风后面的暖阁里。

狻猊铜炉熏着淡香,她被放在秋香色的被褥上,慌乱不堪。丁香和佩兰的话在耳边萦绕,可是她已经太久没有和他亲近过,全身僵硬,如临大敌。

“你答应过的事,没忘吧。”耶律彦在她耳边低声逼问,气息急促。

“我忘了。”她这会儿除了装糊涂不知道还能怎么办,闭着眼睛不敢看他,抱了视死如归的心。

“那我提醒提醒你。”衣领被他解开了更大的空间,整个美胸都暴露在空气里,他炙热的唇贴在上面,不放过一寸雪肌。

有这么提醒的么,她这会儿真是后悔死了,“美人计”改成“走为上计”行不行啊。

耶律彦解着她的衣服,方才还觉得她这一身衣服好看,此刻却埋怨这衣服太紧不好脱。

慕容雪心不在焉地想,这会儿他意乱情迷,是不是诱供的好时机?于是,赶紧抓紧机会,迫不及待地问:“我爹在哪儿?”

“京城。”

慕容雪松了口气,又小声问:“那许公子呢?”

可惜她低估了耶律彦,即便在这热血沸腾的时候,他也没有减低一丝一毫的敏锐,手下一停,瞬间便沉了脸色。

她躺在他的身下,心里却挂念这另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顿如一股冰泉,将他一身的欲、火都熄灭了。

原来她穿的这般好看,又对他这般温柔,是来使美人计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彦:下章有肉吃对不对?

今妈:。。。。我还没想好呢。

小彦:要尽快让妹子生个娃出来啊,不然臣民们会认为哥不孕不育啊。。。。

☆、79V章

她躺在他的身下并不是因为爱他,而是为了保护许泽。直到此刻,她还在算计他,利用他,将他的尊严和真心,踩在脚下。嫉恨,愤怒像是一把燎原之火,烧得他心上一片荒芜,浑身的骨骼都在痛。

他想起来对她的种种纵容宠爱,想起来她是如何毫不留情地将他从天堂打入地狱,又是如何的踩着他的真心和许泽一路同行,将他弃如敝屣抛之脑后。

他原本想着就这样原谅她。就算被她欺骗玩弄。可是现在,恨意却再次涌上来,他冷冷道:“许泽此刻正在路上。”

慕容雪微微一怔,“什么路上?”

他笑容冷得如冰一般:“自然是在黄泉路上。”

如有一道霹雳击在慕容雪的头顶,她脸上明艳的光芒瞬间暗淡如霾,她似乎不信,又问了一遍:“你当真杀了他?”

耶律彦冷笑:“朕杀了他还是太便宜他了,应该留着慢慢折磨。”

他真的杀了许泽,那样狠戾仇恨的眼神绝不会是玩笑话,君无戏言。

慕容雪脸色苍白,眼泪涨满了眼眶,簌簌而落。这番伤心欲绝的表情看在耶律彦的眼中,更添怒意。他没想到她会为了许泽的死如此悲恸欲绝。

嫉恨之下,他口不择言道:“不光是他,还有裴简,你爹,个个都该严惩。”

慕容雪抹去眼泪,看了一眼耶律彦,冲出了暖阁。

那眼中浓烈的恨意,如一柄长枪,径直刺进了耶律彦的心窝。

秦树候在御书房外,眼看着德妃娘娘半晌没有出来,便隐隐约约猜到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由得舒心地笑了。皇上憋了这么些日子,也该纾解纾解了。

先帝驾崩,玉皇后因悲伤过度而小产,皇上便一直住在乾明宫,后来玉皇后又因为修缮懿德宫而与皇上置气,结果两人冷战,皇上继续住在乾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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