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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妈:不好好哄妹子开心,小心私奔第三回啊。.4

作者:是今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慕容雪叹道:“她的病若是好了,乔灵儿便可以回去了。”

丁香恍然大悟,立刻道:“奴婢派几个人去留意着嘉怡宫的动向,一有什么动静便来回禀小姐,绝不叫她有机会靠近皇上。”

慕容雪苦笑:“好吧,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生平不喜欢算计,就喜欢简单快活过日子,却要从此以后披甲上阵,防着前狼后虎,真是叫人头疼。

丁香如临大敌,每日都来汇报嘉怡宫的动向,乔灵儿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嘉怡宫陪着乔雪漪,只是偶尔去御花园转一转。耶律彦因国事繁忙,几乎白日都待在乾明宫处理政事,到了晚上过来陪着慕容雪用晚膳,留在凤仪宫就寝。

虽然日日都和他在一起,但乔灵儿的存在,还是如同一个石头搁在慕容雪的心上。眼看就要到了端午节,慕容雪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当日乔雪漪说让侄女陪她半月,一过端午节,乔灵儿就应该走了。

时近端午,天气一日日热起来,从晨起,天气便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雨,一直憋到午后,这才畅快淋漓的下了一场雨,顿时,世界清凉亮堂起来,清幽幽的空气,飘进殿内,比什么香氛都让人舒畅,这种天气,最适合午睡,慕容雪正欲去休息一会儿,丁香匆匆进来,急道:“小姐,您快些去摘星楼。”

“怎么了?”

“乔灵儿上了摘星楼,皇上也在。”

慕容雪一怔,立刻便起身出了寝殿,只带了丁香佩兰两人。

路上丁香道:“当时只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宫女,奴婢并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奴婢见到皇上也来了,这才急忙去叫小姐过来。”

慕容雪心里一团纷乱,她想,或许只是偶遇,等她从凤仪宫赶去,耶律彦或者乔灵儿应该早就离开了。

湖边的垂杨柳被雨水滋润的绿意如烟,还有水滴从枝条上滑落,在水面上泛起点点涟漪。摘星楼高高耸立在湖边,下面守着的几位内监慕容雪极面熟,都是耶律彦平素的近身内侍。

他当真在这儿。

慕容雪停在假山后,脚上的绣鞋被雨水湿了,沉甸甸的好似抬不起来。

丁香催道:“小姐快去啊。”

“小姐还是等等看吧。”佩兰素来稳重,认为贸贸然闯进去,绝不是上策。

慕容雪听到耶律彦和乔灵儿同在摘星楼里,一时冲动赶了过来,行了一路,此刻她冷静了下来。她即便知道又能怎样?要进去捉奸么?这也未免太可笑,他贵为天子,这后宫的女人便是乔雪漪,他若想强要,也无人敢说什么。自己进去,无非是让他难堪,也让自己难堪。 他恐怕还会恨她派人盯着自己的动向。

她此刻才发现,自己来这一趟,实在是多余。

这时,从摘星楼里走出来三个女子,两位宫女扶着一个花朵般的少女,正是乔灵儿。

她头发松散,一脸红云,娇羞不胜,正是一副初承云雨的模样。

慕容雪如被雷击,怔然看着乔灵儿纤巧婀娜的背影,心里已经麻木的不知道疼。

不多时,耶律彦从楼中出来,径直朝着乾明宫的方向而去。

慕容雪痴痴地站了许久,直到丁香轻声唤道:“小姐,小姐。”

慕容雪恍然回神,脸色白得如纸片一般。她艰难的从泥泞中拔出自己的绣鞋,声音低哑地说了一句:“回去吧,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及。”

回到凤仪宫,司仪局的刘宫正已经派人送来了新做好的夏装。其中用碧波绫做的那件裙衫最是亮眼,色如新柳之绿,质地极其轻薄柔软,淡青的绫上织着白色的梨花,拿在手中,如清风拂过水面,轻盈凉爽。

这种贡品十分难得,每年夏初从江南不远千里上贡到宫里也仅仅不过只有三匹而已。耶律彦悉数都给了凤仪宫。他说,后宫唯你一人,不给你还能给谁。他还说,看着这碧波绫上的梨花,便会想起来回春医馆,那时她站在梨花下,大言不惭地向他“求婚”。

慕容雪的手指缓缓抚摸上那碧波绫的裙衫,摇头笑叹。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早已料到了今日的局面,只是一时情迷心窍,被他的温柔誓言迷惑。重新敞开心扉的结果,便是重新被砍上一刀,她真是傻。

☆、88V章

这碧波绫金贵无比,便是做衣衫剩下的一些余料,司仪局也不敢擅自留着,依旧送了回来。

慕容雪拿起来一块布料,稍一用力,那轻薄的碧波绫便被撕开了,发出极轻柔动听的声音,如琴音,如泉音,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心动的声音。

她喃喃道:“真好撕,连剪刀都不用,果然是千金难得的好衣料。”

丁香忙不迭道:“小姐,这衣料极其贵,还是撕别的布吧。”

慕容雪恍若未闻,回眸嫣然一笑:“佩兰,好听么?”

“好听。”

“丁香,你说呢?”

丁香肉疼地挤着眼睛,艰难地回答:“好,听。”

“越贵的布料,撕起来越好听,就像是越深的感情,伤起来才越疼。”慕容雪浅笑盈盈,眸光里却有水光闪动。

佩兰看着心中不忍,轻声道:“小姐,或许皇上和乔灵儿只是在楼中说了几句话吧。”

丁香当即反驳:“我们从凤仪宫走到太液池,你觉得说几句话需要这么久么?而且,你也瞧见了乔灵儿的模样,难道和皇上说几句话,便会变成那个样子么?”

字字句句如刺扎在心上,慕容雪不愿再听下去,蹙眉道:“将我备好的那些点心都装到食盒里,送给乔太妃。”

佩兰问道:“那不是为皇上端午节准备的么?”

慕容雪道:“不必了,随我去嘉怡宫。”

丁香郁郁不乐地撅着嘴,心道:做这些点心不知道有多麻烦,里面满满地都是您对皇上的一片情意,凭什么要送与乔雪漪吃?

慕容雪带着点心来到嘉怡宫,发现乔雪漪前几次还能坐着说话,今日已经卧床不起,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目光扫过室内宫女,慕容雪貌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太妃的侄女怎么不在?”

乔雪漪怔了一下道:“中午出去淋了雨,身子有些不适,叫她歇着呢。”

是初次承欢不适吧?慕容雪心里刺痛,却也不点破,屏退了殿内的宫女,这才平平静静地看着乔雪漪道:“乔灵儿既然已经被皇上看中,太妃也就没了后顾之忧,身体也该快些好起来。那毒药服多了恐怕就是扁鹊再生,也无能为力。”

乔雪漪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慕容雪如此冰雪聪明,心细如发。

慕容雪叹道:“太妃的苦肉计,真的让本宫钦佩。”

乔雪漪也不再隐瞒,直言不讳道:“皇后说的不错,本宫的确是在服毒,但并非苦肉计,是真的想要了此残生罢了。”

慕容雪一怔,“太妃还年轻,为何这样想?”

“其实乔雪漪这个人,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些年活着的不过是个行尸走肉,为了报仇而已。”乔雪漪凄凉的笑了笑:“不过,既然活到了这个时候,又坐到了这个位置,死之前,好歹也应该为乔家再做一点事,才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你说是不是?”

慕容雪叹道:“我真的很佩服你,可以对自己这样狠。”

“心都死了的人,自然可以对自己狠。”乔雪漪喘了口气道:“皇后娘娘心地良善,有件事想请娘娘成全。”

“什么事?”

“新皇登基充盈后宫乃是我朝惯例,户部已将适龄女子名单呈给了内务府,届时请皇后娘娘留下灵儿。”

慕容雪心里一刺,一个“好”字如鲠在喉,半晌才从唇边逸出,喉中如有一片血腥之气。

乔雪漪道:“我知道皇后心里很爱皇上,可是,这后宫,最最要不得的东西便是爱。每三年便有一次选秀,不想被伤得千疮百孔,就唯有绝情忘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就像我,我恨毒了先帝,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所以我才能在后宫屹立十年不倒。”乔雪漪笑得凄凉而可怕,“我为他推荐丹药,为他选秀,让他沉迷女色,掏空身体,死得更快。”

乔雪漪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气息急促,咳嗽起来。慕容雪怔怔地看着她,说不出是同情还是钦佩,乔雪漪这个人,像是一个永远都看不透的谜。

乔雪漪喘着气道:“我死之后,不要和先帝葬在一起,将我骨灰撒在怨江,我想顺着江水,或许能碰见许威。”

提到许威的名字,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面上闪过一道明媚的光,依稀有当日的风华。

慕容雪从嘉怡宫出来,心里沉痛的无以复加,户部的选秀名册已经呈到了内务府,他却对她说,“只与你。”乔雪漪说得对,唯有忘情绝爱,才能不被伤得体无完肤。

晚上,耶律彦来到凤仪宫,见到慕容雪坐在美人榻上看佛经,不由笑道:“又有什么事需要临时抱佛脚么?”

慕容雪看了看他,道:“皇上,臣妾以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如今却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耶律彦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尔心动。”

慕容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错,心不动,才是上上策。”

耶律彦蹙了蹙眉,觉得她今日有些异样,虽然依旧是笑靥如花,眼神却叫人看不透,不像是以前,清澈明媚一眼便望的见底。

“那碧波绫做的夏裙你可喜欢?”

慕容雪点头:“极喜欢。”

耶律彦笑吟吟道:“穿给朕看看。”

慕容雪摇了摇头:“不,明日端午节再穿给你看。今晚上臣妾身子不方便,皇上还请回乾明宫安歇吧。”

辛苦一月,竟然没有让她受孕,耶律彦有些失望,心里想着,要不要过些日子叫太医给她看看。

翌日端午节,太液池上龙舟赛,热闹非凡。

耶律彦携着慕容雪在摘星楼上观赛。

清风徐来,吹起耶律彦鬓边的发丝,她看着他俊美英朗的侧面,心里不禁想,昨日在这里,他和乔灵儿的那一场风花雪月不知是何等模样?

耶律彦感应到她的目光,转眸一笑:“你喜欢么?”

慕容雪不回答,反问:“皇上喜欢这摘星楼么?”

“甚好,夏日来此最是清凉舒爽。”

慕容雪眸光闪了闪,对他轻轻一笑:“那,今晚上臣妾便在这里,为皇上准备一场夜宴,皇上可别失约。”

“好,一言为定。”

暮色将将笼罩了宫城,耶律彦便朝着太液池走去。他已经许久不曾吃过她做的菜肴,心里颇有几分兴奋。他最喜欢的便是她灵动巧妙的心思,总是给人出乎意料的惊喜。

摘星楼上已经点亮了灯,晚风从湖上拂起,二楼的窗户中飘出来一缕绿纱,让他想起来他在出征剿匪的时候,她在街边的酒楼上挥舞着绿绸,为他送行。

他兴致勃勃地登上二楼,里面一张紫檀梨花桌,摆着四张白玉盘,上面盖着碧绿的荷叶,剪出星星圆月的形状,清新雅致,别出心裁,是她一贯的风格,荷叶下却不知下面是什么样的美味佳肴。

淡淡的兰花香,随着湖风飘到鼻端,窗边的绿纱后,隐隐约约有个倩丽的身影。

他走过去,隔着绿纱将她抱入怀中。

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刹,他的心骤然沉下去。

☆、89V章

夜色如梦,空气里有着雨水润过的清新气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凤仪宫的宁静,丁香佩兰见到怒气冲冲而来的耶律彦,吓得大气不敢出,自发地避让到了殿外。

室内明烛高照,桌上的玉壶春瓶中插着新开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层层如雪,香气浓郁。

慕容雪俏立桌旁,一袭碧波绫的裙衫,婷婷玉立,清雅皎洁。

耶律彦怒视着她,“那便是你精心为朕准备的夜宴?”

慕容雪露出一丝笑靥:“皇上不是喜欢乔灵儿么,秀色可餐,难道不是最好的盛宴?”

耶律彦咬牙道:“慕容雪,你究竟是何用意?”

慕容雪丝毫没有半分怯意,迎着他迫人的目光,道:“乔太妃的一番话,真是让臣妾醍醐灌顶,反正很快宫里就有无数佳人,一只羊是养,一群羊也是放。多一个乔灵儿又何妨?不如顺水推舟,圆了皇上当年的梦想。”

耶律彦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正是发怒的前兆。

慕容雪正色道:“以后,我会做个好皇后,贤良淑德,大度宽宏。乔灵儿也罢,其他的女子也罢,臣妾定会一视同仁,好生相待。让后宫安宁和平,不让皇上为后宫之事烦忧。”

耶律彦咬牙道:“果真贤惠。”

慕容雪道:“以后皇上做个明君,臣妾做个贤后,将那些情情爱爱的心思都扔到太液池里喂鱼,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把心都掏出来。花房里的那一番话,臣妾只当皇上是梦游说梦话,臣妾又被骗了一次罢了。”

耶律彦气得脸色发青,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翌日,丁香听说皇帝一人喝得酩酊大醉,倒在乾明宫外的玉阶上,而乔灵儿一早便被送出皇宫。

三日后,乔雪漪去世。

慕容雪闻讯不胜感慨,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她的一生,似乎从来没有春天来过。

自端午节后,耶律彦再没有踏入凤仪宫一步,隔着一道宫墙,两人各自荒凉。

耶律彦忙于西凉的战事,慕容雪忙着选秀。

慕容雪当真是倾尽全力,不存一丝私心,只不过每选一场,她便要回宫里撕一次碧波绫。

终于,这日,慕容雪撕最后一匹碧波绫的时候,耶律彦驾临了凤仪宫。

丁香佩兰既激动万分,又提心吊胆。

慕容雪缓缓起身,隔着花架下半明半昧的阳光,看着数日不见的他。

他依旧风神俊美,冷漠磊落,一如初见。可是,她听不见自己砰然心跳的声音,遗失在何时,不得而知。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神色平静温和,数日前的愤怒仿佛已经香消云散。

“别累了手。”

“皇上,选秀的事,臣妾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就等着皇上亲自过目了。”一瓣紫藤花从花架上掉了下来,在她薄如蝉翼的广袖上一滑,落在了汉白玉地转上。她目随花落,心里也是淡淡一怅,花无百日红,没有人会不喜欢新鲜的东西。

耶律彦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皇后辛苦了。”

“皇上才辛苦,新人进宫,皇上恐怕要日夜忙碌,臣妾已经交代了太医院,留意圣体安康,多加进补。”说完,慕容雪又后悔,明明已经决定当个贤后,怎么说话还这样的酸溜溜。

果然,耶律彦听出了其中的一味醋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慕容雪为了掩饰方才的失言,掩唇打了个呵欠,冷冰冰道:“臣妾为了选秀累得腰酸脖子痛,要补个觉。请皇上回去吧。”说着,径直进了内殿。

耶律彦又笑了笑,随着她进了内殿,砰地一声,重重地将里头的门给关上了。

这一声响声简直将丁香佩兰的心都震碎了。

慕容雪没想到他会跟进来,一声娇呼,被他扔到了床上。

惊慌失措中,她一脚踢翻了床边插着荷花的广口春瓶,那几枝雪白芬芳的荷花,洒落在了金砖上,水流一地,花枝乱颤。

耶律彦压在了她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朕的贤后,真是辛苦了。朕该怎么奖赏你呢?”

慕容雪心跳如雷,别开脸避开他灼热的气息,哼道:“这是臣妾的本分,怎么敢要奖赏。”

耶律彦笑了笑:  “奖你一个皇子最为合适。”

“不用,很快便有无数的嫔妃来为皇上生皇子。”想到那一刻,她觉得眼眶发酸,差点就要涌出来醋汁。

他咬住了她的嘴唇,哼道:“那也不能让贤后闲着。”

眼看他有索求的意思,她急道:“臣妾身子不便。”

“那里不便了?朕看看。”他霸道地将手伸进她的裙子,摸到下面。

“胆敢骗朕。”说着,他便毫不客气地开始动手。

夏日的裙衫本就轻薄,三两下便被剥下。

她再无遁形,使劲挣扎,手指一不小心挠住了他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来,他抓住她的手腕,气道:“什么贤后,分明是母老虎。”说着,随手拿过床边的一条碧波绫将她的手腕系在一起。

“臣妾身体不适,不能侍寝。”她别过脸,躲着他的亲吻,双手被缚,却还在扭着腰身闪躲。

他狠狠吻着她的唇,分开她的腿挤进去。

天边的火烧云如火如荼,照着半壁宫墙仿佛都成了粉色,檐上的琉璃瓦流光溢彩,光影斑驳。渐渐,暮色掩上天幕,那火烧云融在一片暮色之中。

良久,殿内传来皇帝清朗而慵懒的声音,“备水。”

殿外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看样子,帝后这场冷战,终于是要花好月圆了。

丁香佩兰立刻去备热水,喜不自胜。

殿内春光旖旎,慕容雪娇软无力地伏在锦被上,滑腻腻的香汗,凝在如玉的肌肤上,颊边胭脂红晕如醉意微醺。

耶律彦解开她手腕上的碧波绫,不由一怔,没想到她肌肤如此娇嫩,碧波绫松松的系了一圈,竟也在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痕。

他当即穿上衣服,匆匆离开了宫室。

慕容雪没想到他居然起身便走了,又气又恨,坐在浴桶中,眼泪便忍不住如珍珠般簌簌而落,不多时,汇泉成河。

丁香在外头小心翼翼道:“娘娘,皇上派人送了玉肌膏来。”

慕容雪稳了稳气息,道:“放着吧。”

本以为两人已经和好,谁知道当夜,耶律彦却没有前来凤仪宫,丁香佩兰又闹不懂了,这皇上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慕容雪半宿难眠,因为翌日,将由皇帝亲自过目初选的秀女。

一大早,出岫宫里,花团锦簇,宽绰的大殿内俏生生地站着三排美人。  佳音开始唱传秀女的名字。被叫到名字的秀女便婷婷出列跪拜帝后,自报家门,年纪,姓名。 精挑细选的秀女,个个花容月貌,婀娜多姿,连身为女人的慕容雪都觉得心开始荡漾了起来。眼角余光里,耶律彦雍容闲雅地端坐在龙椅上,斜飞入鬓的眉,都好似都比平日里更加的英挺神气。

她微微抬头,看着那藻井上的双龙戏珠和龙凤呈祥图案,深吸了口气,将心里一股子莫名的烦躁强压了下去。

“皇后好眼力,选的人都很出色。”耶律彦侧目赞了一句,笑容颇让人玩味。

“谢皇上夸奖。”慕容雪再次深吸了口气,露出早已准备好的大方得体、贤良淑德的微笑,开始向耶律彦介绍各位美人的优点和长处,言语之间竟然没有一丝丝的醋意。

丁香和佩兰心里又是钦佩又是不忍,小姐您这忍字心头一把刀的功夫越发的精进了。

耶律彦很配合地仔细观看各位美人,对慕容雪的推荐来者不拒,片刻之间,便留下了十四位美人,美人们谢恩跪安之后,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一次选秀算是圆满落幕。  慕容雪揉了揉脖子,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  耶律彦起身,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了眼她。

她此刻已经卸下了伪装良久的贤良淑德微笑,蹙眉撅嘴,心情很不好。但一见耶律彦回头,立刻又再次挤出来笑意。仓促之间,估计笑得不大到位,耶律彦眸色沉了沉,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貌似有些不满。

哼,为他操劳了半个月,连个谢字都没有。慕容雪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气哼哼地走了。

很快,内廷便将美人们的绿头牌做好了,送到凤仪宫给皇后过目。净白色玉碟中,十四个名牌绿莹莹的摆放着,脆生生的好似一道开胃的小菜,真是齐整又好看。  但丁香一边看着都替小姐眼睛疼,这得多刺目刺心啊。慕容雪纤纤玉指从那些清雅的名字上一一抚过,笑得温柔如水。“佳音,你去将她们叫来。”

很快,十四位美人齐崭崭地到了凤仪宫。新晋的美人们虽然还没有名位,但已经初现了宫中主子的气势,比起那日选秀之时,更多了些端庄和自如。

慕容雪柔柔一笑:“赐座。”

“谢娘娘。”莺声燕语中,各位美人环肥燕瘦,各有春秋,端得是让人眼花缭乱。

慕容雪的目光从美人身上一一扫过,正欲开口说话,殿外响起秦树的声音。

“圣驾到。”

还真是来得巧。

慕容雪起身,和诸位美人恭迎皇帝。

耶律彦进了殿中,姹紫嫣红中唯一的一个男人,如芝兰玉树一般,萧萧肃肃,风神秀美。

“怎么都在?皇后这是打算?”耶律彦坐下,闲闲地扫视了一眼众人,握住了慕容雪的手,瞥来一记询问的眼波。

“皇上,臣妾叫诸位美人过来,是想安排侍寝的事情。”

耶律彦眯了眯眼,“皇后打算怎么安排?”

“宫里的规律是翻绿头牌。可臣妾想,这样不大公平,诸位妹妹进宫都是抱着侍候皇上的心愿,厚此薄彼总不大好,不如一碗水端平,每人宫中轮上两日。这样雨露均沾,谁也不会嫉妒谁,利于后宫安定。”

佩兰和丁香一听,这才明白为何她要选了十四位秀女,初一十五按照惯例皇帝是铁定要留宿在皇后宫里的,剩下的二十八日,倒是每人两日平分,再公平不过。

诸位美人听到这个,都露出娇羞欣喜的神色。因为这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色,对于皇帝来说,未必长的美就能得到恩宠。她们对自己究竟能不能得到皇帝的喜爱,心里没有半分把握。所以这每月两日的侍寝,听上去虽然少,但是雨露不断,倒是件好事。

“皇后这主意也好。”

“皇上,每人侍寝的日期臣妾都排好了。”慕容雪偏头对佳音微一颔首,道:“念吧。”

佳音捧着绢帛,将个人的侍寝日子念完,满殿的女子都变了颜色。

两名胆大的秀女赤红着脸蛋也低声求改日期,说是身体不便。

接下来,十二个秀女都纷纷请求改期,一时间,各个美人的脸色都堪比红鸡蛋。

本来这些大家闺秀都是将面子看得比命还贵重,且都是黄花闺女,却被慕容雪这一招给逼得个个不得不抛下脸皮。因为,慕容雪安排侍寝的日子,刚好是她们来月信的日子。

丁香想笑而不敢笑,暗自佩服小姐竟然能想出这样整人的招数。

佩兰闷笑之余却在担心皇帝发怒。因为如此一安排,这些美人便光看不能吃,岂不是白白选进宫的。她忐忑不安地偷眼看去,皇帝却不见生气的样子,反而露出一丝啼笑皆非的笑意,好似有些欢喜。

这便让佩兰看不懂了。

皇帝挥了挥手:“你们退下。”

诸位丽人离开。丁香和佩兰也识趣地退下。  殿内只剩下慕容雪和耶律彦,静的让人心慌。

一斜斜日光照着慕容雪白如瓷的半张脸,将那脸颊上的细微绒毛都映得清清楚楚,她像个冰雪做的美人,虽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却冻住了心里的那一抹春光。

她曾经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曾经面皮厚得像只粘人的小狗,曾经胆子大的像只雪豹,曾经.......一些画面流星一般从眼前闪过,他喉间一紧,将她压到了椅背之上,咬住了她的耳珠,“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我就是故意的。”她迎着他的目光,看着他眸中的自己,没有一丝丝的惧意,只有挑衅:你生气啊,暴跳如雷啊!

他突然笑了:“你吃了醋?”

她哼地一笑:“臣妾是怕皇上身体吃不消。”

“朕的身体如何,皇后昨日不是领教过了么。”

她脸色一红,别过了头,不去看他。

他将她的脸蛋扳过来,眼中一片墨涛,声音暗哑。“你还是介意的是不是?你不想我身边有别的女人是不是?”

“皇上你自作多情了。”

“你还喜欢朕。”

“皇上,”慕容雪笑靥艳如春日牡丹,眸光却冷胜冬之雪梅,从贝齿里一字一字咬出了一句话:“你以为,经过那么多的事,臣妾还会喜欢你么?”

耶律彦笑吟吟道:“端午之夜,你将乔灵儿送到摘星楼上,朕的确以为你不喜欢朕了,不过,今日看你这表现,却是十足十的喜欢。”他点着她的胸口,笑得十分欢畅:“这颗赤心,比赤金还要赤。”

慕容雪心口被他点中,不由砰然跳了几下,扭过脸,冷冰冰道:“臣妾是报复,不是吃醋。”

“那日天气闷热,朕想到摘星楼上凉爽凉爽,不想路上下了雨。朕去楼上避雨,没想到乔灵儿也在。难道朕要将她赶出去不成?待了一会儿,朕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再看她面色潮红,便知道这避雨是假,算计是真,当即便让她离去了。”

慕容雪听到这儿,仿佛心里的一根刺被人拔去,然而,除了这一根,还有许多根。

她扭过头来,横了他一眼,“皇上没有失身?”

耶律彦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个醋缸。”

慕容雪正色道: “乔灵儿虽然美丽,到底年纪太小,不如今日这些秀女千娇百媚,各有风情。皇上您说是不是?”

耶律彦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些美人儿可都是皇后亲自选的,与朕无关。”

慕容雪气道:“分明是你要选秀,如今却不肯认账。”

“皇后不是心心念念要做贤后么,朕无论如何总要成全你一回。”耶律彦笑的十分可恶:“今日,朕可是大开眼界,终于见到了一代贤后的风范。果然,贤惠的让人吐血。”

慕容雪瞪着他道:“不错,我就是善妒,不能容人,凭什么我辛辛苦苦追到手的夫君,要拱手让与那些女子。”

耶律彦笑得极其开怀,“不错,凭什么。”

“君无戏言,既然你承诺了就要做到,失信于我,何能取信于民?”

耶律彦继续笑:“不错。”

“那些女子的父兄,若想要荣华富贵,便自己去挣,靠女儿来吹枕头风,算什么本事。”

耶律彦笑着点头:“不错,算什么本事。”

慕容雪哼道:“我就是要让那些文武百官看看,胆敢将女儿送入宫来,本宫就叫她们夜夜守空房。”

耶律彦朗笑起来:“的确好主意,估计是再也不敢了。”

☆、90V章

  慕容雪一口气说出闷在心里多日的话语,如释重负,畅快淋漓,而耶律彦笑得快要呛住自己。

“皇上若舍不得这些秀女虚度年华,便给她们寻个好去处。”

耶律彦这才止住笑意,道:“朕将这些女子指给宗室子弟便是。醋缸这下可满意了?”

慕容雪忍不住举起拳头捶了他一下。

“居然又打朕。”耶律彦笑吟吟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到椅背上,道:“朕罚你做一辈子宫女。这次可不是御书房的宫女,是寝宫的宫女。”他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眼神也带着一抹暧昧的玩味,慕容雪脸上一热,别过脸去,却不作声。

耶律彦贴在她耳边,道:“晚上,到朕的寝宫来。”说罢,吟吟一笑,起身走出了宫室,颀长挺拔的背影清逸卓然,映在她剪水双眸中。

丁香佩兰见皇帝离开,这才轻轻走进来,关切的问道:“小姐,皇上他没有怎么样吧?”

“没有。”慕容雪嫣然一笑,雪肌花容,明光四射,仿佛是打了一场胜仗归来的女王。

许久不曾见到她如此光艳动人的神情,丁香佩兰都不禁惊艳地松了口气,如此可爱动人的小姐,皇上怎么会舍得生她的气。

到了晚上,耶律彦果然派了秦树过来请慕容雪去乾明宫。

慕容雪轻步踏进宫殿,半人高的铜烛台前,耶律彦穿着苍青色的锦袍,负手而立,俊美而高挑,对她勾唇一笑。

她心里怦然一声轻跳,仿佛第一次见他,竟然有些紧张,手心里微微出了汗。

“皇上。”

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进寝宫。

那一段时间,都是他前往凤仪宫留宿,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寝宫,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她不由想起来,自己当年曾是如何艰辛地进入隐涛阁,只为了和他无时无刻地在一起。

寝宫里红烛高照,满室生香。她闻出来,这是荷花的香气,然而举目四看,香炉里并没有焚香,屋内也并无插花,但那清幽的香气却不断的涌入鼻端。

耶律彦牵着她的手走到床榻前。

慕容雪脸色一红,止住了步子,不肯再往前,这才什么时辰......

耶律彦侧目一笑,伸手撩开了珠帘。

一股浓郁的荷香扑面而来,慕容雪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满床都是荷花瓣,洁白如雪。

而眼前的这张床,莫名的熟悉,正是当初她在梅馆里的那张架子床,不同的是,上面已经雕刻了繁复而美丽的图案,有花开并蒂,有喜上眉梢,有比翼双飞.....都是她当初精心描画的图案,后来却匆匆作罢。

腰上环上一双有力的臂膀,耳边是一句温柔的问话:“喜欢么?我亲手刻的。”

“喜欢。”她心潮涌动,感动莫名。眼泪不听话的掉下来,瞬间就模糊了视线。

耶律彦将她抱到铺满荷花瓣的床上,吻着她的眼睛,“果然是醋缸,连眼泪都是酸的。”

她嗔道:“我喜欢你,才肯为你吃醋。”

耶律彦笑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个道理,那为何只许你吃醋,却不许我嫉妒?”

“我吃醋可没有要人性命。”

“我也没有。”

“那许泽呢?”

“将他送到了西凉的战场上,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也好重振靖国将军的威名。”

慕容雪露出担心的神色,“那他不会有危险么?”

耶律彦酸溜溜道:“你不是将他夸得如天神一般,怎么这会儿又开始担心他的本领?”

“你才是我心里的天神。”说完,她脸色羞红地将头埋进了他怀中。

耶律彦闻言受宠若惊,将她尖俏的下颌挑起来,半信半疑地问:“当真?”

“我从头到尾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明明知道,却还不信我。”

“那你也怀疑我和乔灵儿。”

“那就算扯平。我们以后,夫妻同心,恩爱两不疑。”

耶律彦搂着她道:“好,不许再胡乱吃醋,使小性子。”

慕容雪破涕为笑,秋波盈盈扫过那些美丽的图案。“那图纸原来被你拿走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窘笑:“嗯,那夜去梅馆为你关窗户,顺手牵羊。”

“你什么时候刻的这些图案?”

耶律彦叹道:“这些日子晚上孤枕难眠,以此打发时间。”

慕容雪感动地缓缓抚过那些雕花,突然手指一停,在花开并蒂的荷花瓣上,刻着“心上雪”三个行云流水般的字。

她瞬间泪如泉涌,想起来自己那一晚在梅馆和他争吵,说乔雪漪是他的心上雪,而自己不过是地上霜,原来他都记着。

她回身紧紧抱着他,眼泪把他的衣衫都湿了。

他忍不住笑:“再哭,这床上的荷花瓣都要飘起来。”

慕容雪终于哭够了,在他胸口蹭了蹭脸上的眼泪,偎依在他心口,小声道:“你会刻小木马吗?”

“什么小木马?”

“就是,小娃娃坐着摇的木马。”她的声音越发的小了,低得蚊蚋一般。

耶律彦一怔,立刻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她明眸似水,脸颊上有一抹比朝霞更加明艳的羞色。

他心念一动,瞬间明白过来,当即狂喜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不告诉我?”

她脸色羞红,小声道:“三个月了。”

他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紧紧拥着她,心道,怪不得昨日说什么都不肯让他碰,原来是怕伤了腹中的娇儿。

“彦郎,你说我有了娃娃,便叫我爹来照顾我,可要说话算数。”慕容雪娇嗔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耶律彦握住她的手指,含笑道:“不让你见他,是因为他摔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总要养个半年,才放心让他动身来京。”

慕容雪一惊,急问:“我爹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破绽么?”

“怎么发现的?”慕容雪心虚的娇笑,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敢问,私心里猜测是裴简或是丁香漏了陷。

“朕派了人护送你爹回宜县,交代那些护卫就此留下保护他,免得再出什么意外,让你担心。可是,你爹急着去苏州与你会合,却被宿卫守着无法脱身,最后使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谁知道还是被宿卫发现,追他之时,他从马上跌落,把腿摔断了。宿卫急忙为他请大夫诊治,又密信与我。我当时便觉得奇怪,他既然千里回乡,为了重开回春医馆,为何又要偷偷离去?我便起了疑心,后来又去查了丁香,裴简,这才明白你的计划。”说到这儿,他气得拧了一把她的屁股,“你这丫头,真是气死我了。”

慕容雪嗔道:“谁让你对我不好。”

“你个没良心的,扪心自问,在别院那段日子我对你如何?”

“那以前呢?”

耶律彦陪着笑道:“以前是有点不好,不过后来,我不是都已改了么?”

慕容雪又问:“嗯,那以后呢。”

他眉目疏朗,笑意温柔:“以后,自然是更好。”他手指抚过她娇嫩的脸颊,深情款款道:“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你。放你离京,也是一时意气,你一走,我便后悔莫及,立刻派人去追回。”

慕容雪心道,当日自己被成熙王抓住,怪不得被救的如此及时。

“我听闻你在木兰围场出了意外,那一路,肝肠寸断,万念俱灰。这才知道,若是没有你,便是当了皇帝,也没什么趣味。”

泪眼朦胧的慕容雪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心里一片柔情似水,藏在心里多日的雾霾烟消云散,晴空万里如洗,层云尽渺千帆尽。

耶律彦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她握着他的手指,含泪而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浮云散尽,雪霁天晴,经了多少风雨,她终梦想成真,心想事成。

☆、91V章

  慕容雪半躺在厨房的那张美人榻上,手里摇着一把沉香扇,脆生生道:“将肉馅剁成细末,拌上蛋清,葱花,姜末,盐,酒,香料,卷到豆皮里,再放入油中炸至金黄焦脆。”

耶律彦听得额角出汗,苦巴巴道:“朕真的不会,叫御膳房的大师傅给你做成不成?”

慕容雪娇声道:“不成,我就要吃彦郎亲手做的。”

耶律彦干笑:“可是我从未做过,做的必定不好吃。”

慕容雪笑盈盈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夫君做的才是这世上最最好吃的。”

好说歹说也不成,就要缠着他,叫他亲手做。他只得硬着头皮道:“那我,试一试。”

慕容雪立刻笑逐颜开,“大周皇帝英明神武,无所不能,这小菜一碟,怎能难得到皇上。”

耶律彦叹了口气,挽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然后又看了看案板,硬着头皮提起了刀。

慕容雪笑得小狐狸一样,“夫君切菜的样子真是举世无双的好看。”

耶律彦莞尔。

忙活了半天,终于将肉馅拌好,他端到她跟前,虚心地请教:“你看看可行?”

慕容雪赞道:“彦郎你果然是个天才。第一次做就做的这样好,很快臣妾就要甘拜下风了呢。”

信你才怪......耶律彦捏了捏她的鼻子,又爱又气,“哄着叫朕以后还给你做是不是?”

她笑靥如花:“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么,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么?”

“是。”

“那,偶尔为我做一道菜也不在话下了,对不对?”

耶律彦只好陪着笑脸点头。

慕容雪笑盈盈问:“夫君,你要不要学学包饺子。”

耶律彦龙颜失色,“那个,是不是有点太难了?”

“那,擀面条吧。”

“这个,难吗?”

“不难,我想吃细的像雨丝一样的面条,夫君你不是剑术很高吗,一招一式都不会失之毫厘,用在切面条上,我想一定不差。”

耶律彦抹了一把汗:“阿雪,你饶了我吧。”

“哼,谁让你昨天一直盯着那个跳舞的宫女。”

耶律彦当即解释:“我当时正在想事,不过是走了神。”说着,便将她的脸蛋捧住了,“看你还看不够呢,那会有功夫看别人。”

“我长了一脸包,丑死了。”

“那里丑了,明明气色好得很,”耶律彦喜滋滋道:太医说了,这脸颊上发包,极有可能生个皇子。”

慕容雪摸了摸鼓得小山一样的肚子,“我等得急死了。”

“我也等得急死了,”耶律彦望着她饱满的胸部,吞了下口水,“朕都多久没碰你了。”

慕容雪没想到他是为这个急死了,羞赧地捶了他一拳,谁知道这一使劲,顿时觉得肚子里被扯了一下隐隐一痛。她忍不住秀眉一蹙,耶律彦忙问:“怎么了?”

“没事。”慕容雪笑了笑,催着他继续做豆卷。

耶律彦还未将那豆卷做好,这边慕容雪已经开始肚子疼了。

“夫君,我怕是要生了。”慕容雪刚刚说完,耶律彦手中的勺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他慌忙抱起她,疾步走进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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