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抬手再次把半杯滚烫的茶水泼在夜熏脸上时,一只清净纤细的手就抓住了温浩辰的手腕,安如萱已起身劝道:“夜少也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他了。”
说话间,安如萱的眼神并没看着温浩辰和夜熏,反是看向坐在一旁的温祁山。
言下之意,便是温浩辰越维护她,这只会愈加激起温祁山的不满。
温浩辰冷瞪了一眼,的确对于她的事,自己每次都过于冲动,这种保护她的暴躁会混淆神智。
三人再次纷纷坐下,气氛因刚才的突变而压抑难堪。
温靖远打破平静,问:“如萱,你们这次去法国做什么?”
“交流婆媳感情。”温浩辰替安如萱答道,至于他对安如萱这样的称呼有些不满。
安如萱撇了撇嘴,不想在温祁山面前提这些,就扯道:“靖远哥,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温靖远一双琥珀色眸子亲和温切,声音如微风拂过,“我一直在找你。”
安如萱抱歉得看着他,就开始和他聊起十年里发生的事。
飞机上的时光就属他们俩觉得过的最快。
时不时机舱里回荡着女子温婉的笑声,还有那个五官英挺,眉目散着淡淡涟漪的男人,他琥珀如水晶般的眼球,印上了她的一颦一笑。
一直到飞机稳稳停在地面上,坐在温祁山旁边的温浩辰再也忍不住,起身就一把抓起安如萱率先往外走。
到了地面温浩辰迫不及待就开始怒斥安如萱:“你到底什么意思!?和他走那么近做什么?我早就和你说了离他远点怎么还不听!”
安如萱一脸茫然看着他,“我和靖远哥……”
“不准这么叫他!”温浩辰说憋着一肚子怒火随时爆发,在飞机上他几次差点大打出手,但想到温祁山的存在,最终只有憋着,像他这样我行我素的风格,能忍到现在实属不易。
而温浩辰这辈子最能克制他的人,也就属温祁山。并不是弱者的一种胆小,而是对温祁山从小以来的尊敬。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温祁山一人抚养他成人,再将他几十年来一手打下的温氏,名下所有财产都归于他一人,如果没有温祁山,那温浩辰也就没有现在商界巨头的称号。
“浩辰。”温靖远几人走了过来,“爷爷问你现在回家吗?”
温浩辰当然顾及到安如萱,想也不想就答道:“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回去了。”
温祁山冷睨了一眼安如萱,知道自己孙子的心肠,“那夜雪哪!?你答应了夜家要照顾夜雪到出院,现在该去照顾了!”
夜熏在一旁也跟着挑拨,“浩辰,我这次可是特地跟着你爷爷一起到法国来找你的,小雪没见到你就不吃不喝,你可别让她旧伤没好又来新伤。”
安如萱很懂看人眼色,不想温浩辰左右为难,便劝道:“你去吧,我回家等你。”
温浩辰懂她的心思,甚至知道她对温祁山的害怕,只有知道她这样,才会对她更心疼。
一手搂于她细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让她离得特别远,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女人抛下陪另外一个女人呢?
“老婆,下面还疼吗?”温浩辰突然当众问了这句,让安如萱脸红,让另外三个着实惊讶。
这无非在像温靖远和夜熏宣告她已是他的人,再来的意思向温祁山表明自己对她的称呼,还有他选择的妻子是安如萱而不是夜雪。
接着,温浩辰又亲密的在安如萱耳边密语,却又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昨晚要了你太多,知道你还走不动路,我先送你回家。”
温靖远和夜熏两人显然有些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温浩辰不会随便碰一个女人,即使成为他的消遣,他也未必会碰,他的每步路都算得精准,有洁癖外加还很挑。
温祁山虽没露出讶异的表情,但锐利的眸子闪过不解,还有变幻莫测难以捕捉的睿光。
“爷爷,我先带你孙媳妇回家,回头一定回家陪您叙旧,小雪那边……我会尽有限的责任,不让夜家吃亏。”
这一袭话,温浩辰巧妙的说明三点:他的妻子只能是安如萱。改天的叙旧就是指谈论婚事。最后一句则是说明他要与夜家撇清关系。
无论哪一点意思,他都在重申第一点。
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浩辰揽腰就将安如萱带走。
没走几步,安如萱像是想到什么,挣开温浩辰的臂腕,“我……有事和靖远哥说!”
“不准再这么叫!”温浩辰带着惩罚性的力道捏了下她腰肢。
本不想让安如萱去,但怕她过后趁着自己不在和他偷偷幽会,就同意道:“不准说久,十秒内回来。”
话音刚落,安如萱拔腿就跑。
温浩辰只是不想他们说太多的话,但见安如萱忍着下身的疼在跑又不由担忧。
安如萱到了温靖远面前,碍于温祁山和夜熏都在,她踮起脚在他耳边抱歉道:“靖远哥,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给我的两千万弄掉了……”
刹时恍惚,温靖远觉得眼前的女人一如当年的女孩,拉着他的手,低头一句句抱歉她做错的事、闯过的祸。
他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安如萱的脑袋,眸里及语气没半分生气,“没关系,如果没有钱需要急用的话可以问我要。”
安如萱低着头的脑袋瓜,又抬头对上他那双琥珀晶莹的瞳孔,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像是受了伤的人是她,不忍让人凶她,看在温靖远眼里说不出的久违和熟悉。
“安如萱!立刻给我过来!”不远处的温浩辰瞪着眼睛怒道。
温靖远拍了拍她肩,虽有不舍,但仍是无奈道:“去吧,我们改天聊。”
安如萱点了点头,又走到温浩辰面前,一副冤枉又不满的神情,嘀咕问道:“你做什么呢?就聊一会儿你就要凶我。”
温浩辰指了指表,训斥:“我给你十秒,你去了几秒?”
安如萱咬咬唇,暗骂这男人小气,一人径自往前走去。
温浩辰见她对自己爱理不理,跟上她脚步,打横就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还胡乱找借口开脱:“我只是担心你站久了下面会更疼罢了。”
“谁……谁疼了,别胡说,弄得刚才所有人都知道。”安如萱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捶了他下他结实的胸膛。
温浩辰像是料到她这句话一样,趁机揩油:“那正好,回去我们可以继续了。”
“……”安如萱认输,说不过他。
只是两人一到家,温浩辰就揪着安如萱的衣领到了浴室,拿起淋浴龙头,调了调水温就往安如萱脑袋上喷。
“啊!你干嘛!”安如萱连忙要逃。
温浩辰一手拿着淋浴龙头,一手狠狠勾着她腰肢不放,“别啰嗦,你头脏得很,得洗洗干净!”
“哪里脏了!?从法国回来刚洗过澡!”
“后来你被谁摸了头!”温浩辰恨不得一掌一个头塌拍上去,但心疼之下,还是宁愿自己气着。
才短短片刻,因为安如萱的挣扎全身上下全都湿透了,那双魔爪几下就把她衣服扒光,没穿胸衣很悲剧的袒胸露乳见人。
“说!前面你找他做什么?”温浩辰擒住她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问。
安如萱委屈的低着头,活像一只小鸡被大叔揪起,拿着菜刀等待被宰割,老老实实道:“我,我就问他借了两千万赔违约金嘛,现在两千万绑架没了,我……呜呜呜……”
安如萱两手挥拳如雨般砸在他胸膛上,讨债道:“你给我两千万嘛,两千万……我要钱嘛,你是我男人你得给我!”
------题外话------
在此泱泱感谢:u78y送的3张月票,半命流离送的1朵花花,麽麽~╭(╯3╰)╮
有人不喜欢夜少哦,所以泱泱没有多加剧情,男配更希望看谁的戏呢?读者投票正在进行中哦!
正文 73 安如萱,原来是他的妹妹!
安如萱两手挥拳如雨般砸在他胸膛上,讨债道:“你给我两千万嘛,两千万……我要钱嘛,你是我男人你得给我!”
温浩辰一把拉开安如萱在他胸膛前胡乱飞舞的两只小手,扔下手中的淋浴龙头,拽着安如萱就走出浴室。
混然不管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身体,就拖到了卧室。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唰刷刷潦草的签了个名,就把支票给了安如萱,语气带着教训及不爽,“把钱还给他,你是我女人,以后我们的事别再给我牵扯到他!”
安如萱拿着支票看了眼,果然是两千万。
只是刚看,面前的支票又‘唰——’地转移到温浩辰手里。
温浩辰将支票折好放到西装口袋,嘴里道着:“你们俩最好还是别见面,两千万我帮你还给他。”
说着,又牵安如萱重新进入浴室。
安如萱则是坐在小板凳上,温浩辰站在她身后,用着洗发露涂抹在她头上。
“舒服吗?”他边揉捏着她头皮边问。
安如萱声音甜甜的,舒服的应了声:“嗯,舒服。”
温浩辰嘴角扬起一抹不属于他的温和笑意,两边嘴角显出淡淡酒窝,看着镜子里半眯着眼的安如萱,心里微微荡漾开甜如腻的糖水。
“没想到你手法这么好。”安如萱不由夸赞着,这无非让某人更自豪。
“那以后每次我都帮你洗。”他轻柔蜜语,孑然的气息混着一股清新洗发水,带着糖水般的甜,让坐着的人更贪婪这样的感受。
温浩辰又补充道:“不能一直都是你享受,在床上这方面都是我做的苦力,以后我教你,你帮我洗,让我也享受享受。”
安如萱推脱,“我指甲长,会把你头皮抓破,你去理发店洗吧。”
温浩辰皱了皱眉,他生来就不喜欢别人碰他,还有对各方面的洁癖,导致这种怪癖让他自己去学洗头,因为实在没人能伺候得了他,只有自己伺候自己。
如今帮别人洗头,他可还是第一次。
温浩辰手指沾着泡沫,往她鼻尖上一点,“你学,我教你。”
安如萱厌恶的抹着鼻头,嘀咕。
温浩辰又将水温调到适中,亲力亲为帮她洗头。
洗完头又耐心的拿着毛巾帮她擦头发。
“直接拿吹风机吹吧,那样比较快。”安如萱提议。
“我家没有吹风机,这对头发有伤害,以后别用。”温浩辰又换毛巾又帮她梳头的,完全蜕变成十佳男佣。
“阿辰……”安如萱突然这样唤道,镜子里的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四味掺杂,眼底还有着清冷。
“嗯。”温浩辰应了声,对于她对自己的这个称呼还算满意,可更期待的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
安如萱眉宇间散着淡淡的伤,启齿道:“如果哪天我们分手了,就谁也不要再找谁了,因为我想保留这段有过星空和艾菲尔铁塔、有过热气球和我们第一次靠近彼此身体的欢爱、还有让我们邂逅的代孕协议,这都是我想保留的记忆。”
温浩辰绿眸渐渐紧微缩,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心里有那么一丝一闪而过的害怕,她这般的清冷,仿佛他们真会有分手的那一天。
他滚了滚喉结,小心翼翼的语气更像是难以开口:“你不想保留的是什么?”
安如萱同样看着镜子里的他,回道:“我不想保留的,是最后玷污我们这段美好的恶俗话语,还有,再见时的伤痛累,不如让我们带着记忆走得干净,再也不见。”
温浩辰硬朗的五官已显出从没有过的表情,是生气、心疼、珍惜、害怕……
一系列可以形容他面容的词汇,却没有一个可以概括他的所有。
“不会的老婆。”温浩辰从后环抱住安如萱,听到她这样的话语就好像假若有一天他们真分手了,他就再也无法走进她的世界,甚至凭他的权利都见不到她。
这样他宁可她是一个普通女人,在分手后还不停缠着自己,他不要她的无所谓,不要她的拿得起放得下,因为他发现自己放不下她。
“老婆,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嗯?”温浩辰靠着她柔弱的肩膀,细吻她脸颊。
安如萱只是无动于衷,像是已经把他的心思看穿一样,道:“如果可以结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除非是我们结不了,非要和命运赛跑,赶在这一时。”
温浩辰眉宇淡淡蹙着,他并没逼迫她,只是认为或许现在有夜雪的关系,还有老爷子的不待见,所以让安如萱一时间接受不了他给的婚姻。
只要夜雪痊愈后,他就会把关系断得干干净净。
既然老爷子在意他一手打下来的公司,那如今只能用他自己一手打下的公司,全都报废在和夜家断绝关系这桩事上,而自己就等于拿着老爷子的财产,重新打拼。
温浩辰俊脸靠在她肩头,轻轻嗅着她清甜的体香,一声声细细唤着:“老婆,老婆……”
自从他碰了安如萱身体后,温浩辰就已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妻子,称呼也愈加亲昵。
待将她头发擦干后,温浩辰又抱她上床。一番热吻过后,他的手不由自主滑向她腿间,自从两人有过那一段缠绵后,他就迷上了她的身体,对她的贪恋逐渐滋生。
“嗯……”安如萱嘤咛一声,把他埋在自己颈项的俊脸推开,问道:“你不用去医院吗?不是还得去……去照顾她?”
温浩辰眼底生出烦躁,但想来这件事最为难过的人是安如萱,又安抚:“等小雪身体痊愈后,每晚我都陪你。”
这句话明显是今晚他不会留在家里,安如萱不吭声,理解他的苦衷,只是垂眸颔首,“那你什么时候去?”
“等你睡着了。”说着,原本压在她身上的温浩辰,又翻身平躺在她身旁,一手环于她细腰上。
这回,安如萱侧过身,很配合的把头靠在他胸膛上,学着温浩辰的样子,伸手环在他精窄的腰际,另一条腿像抱被子似的勾在他腿上,模样怪异却又可爱。
睡觉的样子毫无形象,就像是个八爪鱼粘附在他身上。
或者说她潜意识并不想让温浩辰去医院,这样粘附他,只是潜意识想要锢住他,不让他走。
温浩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调侃道:“要不要我唱首摇篮曲给你听。”
“嗯!唱!”安如萱回得极快。
而眼前的男人竟然就这样唱了!还一手轻轻拍着她背脊,倾尽温柔。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我的宝贝睡在梦中,微微的露了笑容……”
……
夜微凉,阳台处的月光经过白纱洒落在两人身上,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倒影着床上柔情蜜意的两人。
男子面容的狂傲不羁,在此刻变得柔情似水,直到听见怀里女人均匀的呼吸声,才慢慢松开她,起身随便套了件西装就去医院。
医院里,靠在床边的夜雪两眼直直得看着门口,这是她这几天不见温浩辰,唯一会做的事情。
当他终于打开门进来时,床上的女人一个惊喜,嗲里嗲气唤道:“辰~!你终于来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
温浩辰面无表情,走去床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好些没?”
“还疼着,医生说还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夜雪两眼像放光似的看着他,虽是几天不见,但每次只要能和这男人在一起,她都精神百倍,怎么说她对温浩辰的感情也是掏心掏肺的。
温浩辰坐下身,随便拿了份报纸看起来,恰好挡住夜雪的脸,淡淡道:“那多休息,让伤口快些痊愈,没事别到处乱跑。”
“嗯!”夜雪甜甜的笑着点头,虽然她这样用力点头温浩辰拿着报纸挡住也看不见。
夜雪见温浩辰不再开口说话,又问:“辰,你刚才让我多休息,是不是在关心我?等我出院后,你是不是想带我去见伯母?”
“你想多了。”温浩辰仍是拿着报纸,抬也不抬一眼,接着又补充一句,“我不想见到你,所以希望你快点出院,这样我们可以不用再见面。”
夜雪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直知道温浩辰脾性不好,但以前都没这样对她,又委屈问:“辰,我做错什么了?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让你这么厌烦我,不想见我……我都可以……”
“早点睡觉。”温浩辰打断,长手一伸,把整个房间的灯都关掉,眼不见为净!
夜雪还没回神,就只见面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辰,我想看你,能不能不关灯?”
“再啰嗦我就走了!”温浩辰一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坐在沙发上闭眸休息。
夜雪见他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过去会识相的闭嘴,但发现每次都闭嘴,这样只会更抓不住他心。
想着,又跌跌冲冲的直起身,赤着脚,摸索到温浩辰身边。
温浩辰感觉到她的靠近,刚伸手要将灯打开,身体连带手就一块儿被夜雪抱住,随后腿上重重一沉,是夜雪趴开双腿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辰,我为你受的伤,你能不能别再这样冷漠?”夜雪把头靠在他身上乱蹭,两只手也开始胡乱摸索,而且还偏偏往着他下面摸。
“该死的!”温浩辰低咒一声,使力甩去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推搡着她的腰。
“啊……辰你弄痛我腰了,好疼!”夜雪吃痛的捂着受伤的腰肢处。
温浩辰想到越是这样对她,她只会更晚出院,不禁停下动作。
刚要起身,夜雪的手干脆直接隔着他西裤摩挲起来,“辰,你爱我一次,你好久都没碰过我了……”
这回,温浩辰再不能镇定,直接站起身,抱起夜雪就把她整个人往床上扔去。
夜雪躺在病床上彻底起不了身,就连最基本的翻身都不能做到,想必伤口处被砸疼了。
温浩辰开了台灯,就见她病服上一滩血迹,但他仍没半分歉意,冰冷道:“夜雪,如果你还想让我照顾你的话,就别再动这种愚蠢的主意!那只会让我对你更厌恶!”
夜雪满脸疼痛,分不清是因他的话掉的泪水,还是因为伤口的裂开才掉的泪水,哭着抱怨道:“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辰,我从和你在一起以后就对你矢忠不二!就算你在我们这段感情里,和别的女人有染,我都一直装作不知道,从来都不和你闹!”
“可你现在为什么因为另一个女人就这么狠心对我?要知道是我先和你在一起的!她才是第三者!”
温浩辰紧紧握着拳,将隐忍的怒意全都握在手里,一股子气却无处可发。
夜雪两手撑起想要起床,但因腰部被撞痛还没缓解过来,所以起不了身,只得委屈妒恨的看着他,“辰,我把身体都给你了……我的所有第一次都给你了!我这辈子只有过你一个男人!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无情?”
这句话着实给了温浩辰心头一击,夜雪的第一次!而安如萱……她的第一次又是给了谁?
从法国回来,心里就满是疑惑的问题到现在还未解开,如果说负责,那他最该的就是对夜雪负责!
无论从身体上来说,夜雪从来都没背叛过他,连心带身都没有过!而与他刚还在一起缠绵的女人,以往却属于过其他男人,并且还为别的男人流产过!
想着,他的心间就像有根细针似的划破,心上有那么一条细痕,在滴着血。
夜雪妖娆的眸子满是放低姿态的骄傲,有的只是央求,“辰,我属于你,你应该对我负责。”
温浩辰原本就开始烦躁的心,还没调查清楚安如萱那桩事,现在就又被夜雪赖着要负责,脾性变得更差,他要的只是一个人静一静。
转身,温浩辰头也不回的打开门,甩门就走。
温浩辰一路驱车离开,车速开得最大,又将车窗放下,夜晚凉风吹在脸上会更冷,而他只觉得一股接一股的怒意无法消散、吹走。
本该来说是开车回家,心里却有另一种感觉在作怪,那就是安如萱的过去。
一路开车去酒吧,找了个暗无灯光的地方坐下,只是温浩辰的存在感太强,即便坐在一个角落,他都能招蜂引蝶,引来一群身穿暴露的女人。
七彩灯光四处照射,这样的光线让酒吧的氛围显得分不清喜忧,有的只是鬼魅神秘。
角落里的男人全身散发着冷酷,明明内心有一团火,却在他冰冷的外表下,显成一团冰火,甚至更提升他冷冽狂傲的外表。
“噗——”
一杯白兰地泼在女人脸上,这已是今晚被温浩辰第十个泼烈酒的女人。
从他进酒吧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全数用泼酒来表达内心情绪,甚至看都不看那些女人一眼,就一杯白兰地上去,算是‘请客’!
这样的深夜让人分不清他是落寞,还是恼火。
女人的第一次重要,夜雪将自己给了他,而安如萱不仅没有还曾有不堪的过去,这让温浩辰更觉可惜,隐隐中还有对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的恨意。
一直到酒吧近关门时,温浩辰才拖着醉醺醺的身子离开。
眼睛半睁半闭,忽然之间就拉住一个女人,念叨:“老婆,老婆……”
面前的女人有些惊愕,身穿到膝盖的连衣裙,妆容很淡,不属妖娆妩媚性,脸上还有着股将被时间催化的稚气,像是在校大学生的年龄,但打扮上却看得出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
“老婆……”温浩辰将她抱了个满怀,双臂力道加紧几分。
女孩弄得有些莫名,推搡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婆。”
温浩辰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一番,指腹滑过她的脸颊,重申道:“你就是我老婆,我没认错。”
女孩初经世面,被面前的俊男这样亲密的动作弄得脸红几分,也重申道:“你喝醉了,真的认错人了!”
“老婆老婆……”温浩辰抱着她不放,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安如萱,怎么这女人就是不承认呢?
女孩穿着平底鞋,头顶只到温浩辰的颈项处,温浩辰顺势把头靠在她头顶上,神色有些昏昏沉沉,固执的唤着:“老婆……”
女孩被唤得脸更红,想要挣开他,但就是被温浩辰一直抱着,还能嗅到他身上野性充满男人味的味道,这让她心跳得更快。
“老婆,我们回家,回家。”温浩辰拉着她就往外走,身子却是走得摇晃不停,像随时就要倒下一样。
女孩小心翼翼的揽上他的腰,观察他脸上并没不满的迹象,就撑着温浩辰,不让他倒下。
温浩辰刚要坐上驾驶座,那个女孩就上前一步拦住他,“你喝多了,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温浩辰低低一笑,是喝醉酒的醉笑,想着安如萱什么时候会开车了?
又被女孩扶去了副驾驶座,才坐下身,原本还想看着自己老婆怎么开车,碰到软皮车座仍不住的靠着就睡去了。
女孩坐上驾驶座,想要问地址都问不到,只有空气回应着她。
不过怎奈温浩辰是商界富豪,稍有地位些的人就知道他,女孩就把车一路开去Star集团,想必保安见到自己老板总会处理。
一路开着温浩辰的车到了Star,但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这个男人的公司竟然没保安?还是保安今天不值班?
她摇晃着温浩辰,催道:“你醒醒啊,你家在哪儿?别再睡了!”
“……”
“再不醒我可不管你了,把你扔这儿了?”
“老婆……”温浩辰被她摇着身子摇到她身上,西裤口袋里的手机也被摇晃出来。
女孩拾起手机翻找号码,想让人来接他,只是打开通讯录,就见通讯录里只有一个人的电话,名字还称为:宝贝老婆。
女孩早已知道他是个有女人的男人,拨通电话打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片刻后就被接起,那头声音带着懒散,还有些喜悦,“喂?”
“你是……你是宝贝老婆麽?”
安如萱一怔,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女人对女人说这话……似乎关系有点诡异?
女孩意识到说错话,改口礼貌道:“那个……电话主人喝醉酒了,我和他现在在Star,你能过来接他回去吗?”
安如萱连忙起身,回道:“我现在就来!”
十分钟后……
安如萱跑到Star门口,幸于温浩辰的公寓就在Star旁边,晚上车子难打,她就一路直接跑了过来。
一辆炫黑色的法拉利停在Star门口,安如萱起初只是无视,但打电话给温浩辰,他又不接,便开始怀疑眼前那辆法拉利会不会是温浩辰的车?可他的不是保时捷麽?
紧接着想到,那天温浩辰开着保时捷在地里那么脏,后来车子又被绑匪绑走了,他一定是换新车了!
走到车前,拉开车门果然就见温浩辰靠在驾驶座上,而给她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温浩辰,温浩辰?”安如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醒醒,你怎么去喝酒了?”
温浩辰略抬了抬眸,就见安如萱在眼前,伸手将她还在车身外的身体整个勾环进来。
安如萱被她突然的举动摔倒在他身上,没来得及开口,唇就被堵住,白兰地的酒味环绕在彼此口中,还有着他身上的味道。
“老婆,你不能给别人碰……”温浩辰吸吮着她的软唇,边说边亲吻着。
安如萱点点头,回应:“没给别人,我先扶你去Star睡吧。”
说着,安如萱就动手把他高大的身体从车里拖出来。
此时,温浩辰喝得醉醺醺的,哪有什么神智,将力全都靠在安如萱身上,前面安如萱回复的那句话,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嘴里一个劲的仍道着:“老婆,你不能给别人碰……不准……不准……”
当他被安如萱拖到顶楼时,温浩辰的话又开始转变起来,虽有醉意,但还涌着一股狠毒,道:“我要杀了他……该死的男人……我一定要查出是谁!”
安如萱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温浩辰现在是在做梦,还是喝醉酒说胡话,他这是要杀了谁呀?
一路把温浩辰拖进总裁办公室,又绕到了休息室内,安如萱已是疲惫不堪。
这长长的一段距离,平日五分钟就可以到达,可如今走这么些路感觉翻了好几倍的时间。
好不容易把温浩辰扛到床上,他的手因一直勾着安如萱的脖子,连带她也一块儿跌到床上。
温浩辰只觉胸口被人重重一砸,半眯着绿眸,就见安如萱躺靠在自己怀里,还微微喘着气,是她刚刚吃力一路拖他上来的疲倦。
安如萱意识到不对劲,这样的姿势似乎有些亲密,不由往后缩了缩身子,尽量和酒后的男人保持距离。
“老婆,不准给别人碰。”温浩辰压在她身上低喃,薄唇亲吻着她面颊。
安如萱不明白他今晚喝醉酒为什么总要说这句话,再次清晰重复了一遍:“我没给别人碰!”
“嗯……”温浩辰应了声,却好像是什么都没听清楚,胡乱的回应,两手开始隔着衣物摆弄起那两团绵软,躺在他身下的安如萱,完全感受到他身体渐渐开始起的变化。
温浩辰含着住她耳珠,在她耳边轻轻喃着问:“以前碰你的那人是谁?”
他声音较为轻柔,但听得出有种难以启齿的淡薄,满含失望。
“什么?”安如萱不悦的蹙起秀美,抬眸看向那个还醉醺醺的男人,身上有着酒气,还有他桀骜的体香。
温浩辰阖着绿眸,脸埋在她绵软前蹭压,呼吸比之前稍快几分,已能感受到他迫不及待的渴望。
还有在不经意间,他已做出的小动作,很快和她融为一体。
“呃……”因熟悉的感受,让他失控,但脑里还是没忘要问的问题,声音几分沉迷,几分逼迫,“你第一次给了谁……不准再撒谎……”
“你……”安如萱被问得说不出话,难道她第一次给了谁,他还不知道吗!?
“温浩辰你在说什么!”安如萱重重捶了下他,试图把他打醒过来,“我给了谁你还不知道吗!温浩辰你混蛋!你混蛋!和你那么多次你还不知道我给了谁!?你还问的出口!?”
紧接着,安如萱开始四处挣扎,而男人并不放过她,尤其在他醉酒的时候,意识淡薄的时候,更是将她紧紧禁锢着。
这一次的欢好,完全没有过往的甜蜜缠绵,相反的是一种掠夺,像是猎物和猎人的抗拒。
到了最后,安如萱满脸都是泪水,睡在她身旁的男人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安稳的窝在她肩头。
清晨。温浩辰醒来时,只见到被单一番狼藉,告示着昨晚的激烈。
但在他旁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随后,十米远的卫生间门打开,就见安如萱已梳妆整齐,站在他面前。
温浩辰轻柔一笑,声音因昨晚喝了太多烈酒而变得略微沙哑,“早饭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安如萱看也不看他一眼,边从他面前走过,边道:“你自己想吃什么自己点,现在已经到上班时间了,我得下楼工作了。”
温浩辰起身踩在毛绒绒的白色毛毯上,上前拉住她的手,从她脸上已看出她心情不好,“怎么了?一大早就冷着一张脸,是昨晚弄疼你了?”
“放开!”安如萱甩了甩手,也不直视他,清冷道:“昨晚发生什么你还不知道!?”
温浩辰揉了揉太阳穴,大脑还处在混沌状态,又细细想着昨晚发生的,想来想去,无非就是滚了床单而已,确信道:“真弄疼了?昨晚我喝多了,不晓太用力了,不然我这就下去帮你买药膏抹上?”
安如萱咬了咬唇,这男人似乎忘记了?可一时让她开口,她哪里说得出这种话!
“咚咚咚——”职业性的三声敲门响从外传来。
温浩辰进浴室拿了件睡袍披上,就往外走去,“进来。”
秦源每天早上准时进总裁办公室汇报一次,刚推开门,就见温浩辰穿着睡袍,还没打理的棕色头发,有着野性及慵懒感。
“温总,今日的行程都在这上面,请您过目。”秦源拿着手里一份文件,抽出其中一份递给了温浩辰。
温浩辰只是让他放去了桌上,抬眸示意他离开,自己就走往卫生间,秦源并没走,反而跟在温浩辰身后,道:“这个……温总还有事,是温老先生交代的。”
温浩辰一个停步,迫不及待问:“查的怎么样了?人找到没?”
“咚咚咚——”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这回是伊琳带着温祁山进来,“温总,温老先生说找您有事。”
温浩辰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把门带上。
温祁山进门就见休息室内床单一片狼藉,想也能想到是自己孙子昨晚和女人混了一夜,而且这个女人就站在她眼前。
温浩辰只是在卫生间稍稍洗净一番,就快速出来,“爷爷,你找我有事?昨天不还说改日我来找你嘛?”
温祁山瞟了眼休息室,又看向安如萱,开口道:“我是来向你要一个人的,就看你给不给。”
“爷爷笑话,安如萱一会儿还有事在身,除了她之外,爷爷你向我要谁都没关系。”温浩辰自然知道温祁山想要的人是谁,打着太极和他绕圈子。
温祁山指着安如萱,也不拐弯抹角,“我就是要的她,浩辰,你要是想娶这个女人进门,难不成连给爷爷看看都不舍得?那往后可是要金屋藏娇,不管我这老头了。”
“不敢。”温浩辰看向安如萱,只见她一脸清冷,似乎根本不在意,又和之前起床看到她的表情一模一样,这才想到她一定有事。
迫于温祁山在身旁,温浩辰只是低低先问了句安如萱,轻声道:“你想去吗?如果不想见爷爷的话,那下次我陪着你再一起见。”
安如萱并没抬头看他,只是淡漠道:“我能选择吗?他都上门找来了,你要拒绝的话,你爷爷绑也会把我绑过去。”
说着,安如萱就走到他面前,礼貌道:“温老先生,我跟您走吧。”
温祁山满意她每一次都很懂看人眼色,也很识相,只是她身份低微,这样嫁入温家,实在丢脸,更何况温浩辰是温家唯一的血脉,温靖远再怎么是他的孙子,那也是领养来的外人。
“那浩辰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我会很快把她还给你。”温祁山说着,就带安如萱离开,对于这么个什么都不是的孙媳妇,得好好谈谈。
总裁办公室内,一行人纷纷离开,只剩下温浩辰和秦源两人。
温浩辰轻缓一口气,把思绪拉回刚才的话题,接着问:“你继续说,让你查的事情查到没有?”
秦源小心翼翼道:“人查到了,只是温总……这件事情您千万别激动,这个答案……”
“少废话!”温浩辰不悦睨了一眼,催促:“吊什么胃口,快点说。”
秦源选择把文件递给温浩辰,并没有直接把答案汇报出来。
温浩辰接过文件,打开的第一页,就是一张一寸小的照片,上面那个女人已不再是照片上的那个婴儿,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而且!还是他的女人!
瞬间,他感觉呼吸都被抽光,绿眸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又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旁的姓名,笔画清晰的打印着:安如萱,三个大字。
温浩辰视线反复扫视着姓名及照片,照片上,女人眉目清秀,水灵灵的那双眸子,时常会对他卖萌、会对他撒娇,还会伸着手对他说:你是我男人你得给我钱。
昨晚还激起风一般的火热,而在今早她却转眼从他的女人成为了他温浩辰的亲妹妹!
------题外话------
在此泱泱感谢岁月不老醉了流年送的1张月票,感谢优若雪送的1张月票,谢谢亲们滴支持!
正文 74 她被下药(剧透一)
温浩辰拿着资料仔细看了遍,在医学鉴定上,完全证明安如萱流着温家的血液,各项调查都确凿了这个事实。
拿着医学报告坐在皮椅上,温浩辰的目光像是在看鉴定,又像空洞无神,一双绿眸说不出的震惊和空灵。
良久后,他突然站起,道:“我不信!我要带她去做DNA!她不可能是我妹妹!绝不可能!”
秦源低声劝服:“温总,这次检测报告给的是温家私人医生鉴定的,不可能会有错!”
温浩辰凝眉深锁,拿着纸张的右手紧紧握拳,倏然把手中的DNA报告撕得精光,洒在他向来爱干净的总裁办公室内。
一处僻静的茶馆,早上时,并没有很多人会来喝茶,温祁山仍是带着安如萱进了一间包厢。
安如萱及温祁山身后,分别各有两个保镖。
温祁山身后的两个保镖自然是保护他的安全,而对于安如萱身后的那两个保镖,当然是看好她,不放她逃走。
茶室内。
四个保镖都站在门口守候,包厢里只有温祁山和安如萱两个人。
安如萱主动为温祁山斟了一杯茶,双手毕恭毕敬的将茶端奉到他桌上,因为她知道即使她将茶杯高高举起,温祁山也不会赏脸接过,不给自己难堪,就将茶放在他那一边。
温祁山也并没赏脸喝,这是安如萱意料到的。
时间过了良久,温祁山锐利的眸子始终看着她,安如萱并不直视,一直都是礼貌的将头微低,不与他对视。
“我是不会让浩辰娶你进门的。”这是温祁山从走出Star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安如萱双唇紧紧抿着,“温老先生,我想……”
“我话还没说完!”温祁山喝声打断,“你的家底我已经查过,是名孤儿,养母前不久离逝,父母下落不明,我想你应该对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很好奇吧!”
安如萱果然双目发亮,要说不好奇是假的,活了二十二年,她怎么会对自己的身世不好奇?
若是人活一世,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那真是活得荒唐,即便这人红遍全球,那也红得无人知晓。
“我们温家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温祁山明人不说暗话,直接盘算道:“我的要求你应该知道,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你查清自己的身世。”
温祁山并没拿金钱引诱,因为他知道自己孙子很疼这个女人,对于钱来说,根本诱不了她。
安如萱放在膝上的两只手紧紧交叉握着,拇指一下又一下抚摸着那枚银色婚戒,心如同能跳出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