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山稳坐泰山,像是知道她的选择一样,镇定自若,没有丝毫逼迫之意,仿佛吃准眼前这个女人一定会开口答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禁止,又似在流动。
茶微凉,温祁山一直都没催促,安如萱翕动着唇瓣,缓缓回过神,目光里有着一种坚定,“谢谢温老先生的这笔交易,但我心里有的母亲永远都是安秋丽,我的亲生父母与我有血缘关系,但在生下我时就已抛弃我,既然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又何必今日烦忧。”
温祁山锐利的眸子立马放射出威厉的目光,看着安如萱的眼神,也不再是方才的闲定自若,反而带着难以察觉的出乎意料。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将微凉的茶水缓解他失策的怒意。
安如萱抿了抿唇,以表礼貌,也喝了一口下肚。
那头又传来声音,带着鄙夷,“昨晚你是不是和浩辰睡了一个晚上?”
安如萱低着头颔首,看上去怯弱的模样,眸底却有几分清冷,就如同刚才看上去唯唯诺诺,实则语出惊人。
温祁山不满的继续问道:“有没有发生关系?”
安如萱咬着唇,面颊羞红。
温祁山一看便知是发生了,接着问:“你们几次了?”
安如萱低着头不作答,并不好意思说出几次,更何况最近的温浩辰,自从和他发生了第一次关系后,他就和狼似的,动不动就要碰她。
温祁山对她的沉默有些不满,不是因为她不说而不满,而是因为这样的不言不语,代表他们有过很多次。
“浩辰不能在你这样的女人里留种。”他语气阴厉,彷如蕴着一场盛大的阴谋,让人抖索。
安如萱也不是一声不吭的主,对于温浩辰来说,他既然承诺给了她婚姻,那就一定不会和温祁山的想法一样。
“温老先生,我代孕时,温浩辰就有说过要与我发生关系,他是愿意与我有个孩子的。”她语气不卑不亢,像在证明什么,又像是一种解释和劝服。
“砰——”
温祁山一掌击打在桌上,斥责道:“胡说八道什么!敢这样诋毁浩辰的名声!”
安如萱冤枉的看着他,她没想到温祁山会这样看待自己的身份,即便她再卑微,但温浩辰从没这样看不起过自己。
“我也实不相瞒。”温祁山意味深长的道来:“你代孕时,孩子并没检测不出心跳,孩子确实是健康的在你肚子里,后来是你自己提出了人工流产。”
温祁山看着安如萱逐渐惊讶的面容,而他却是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既然当初让你流过产,如今我就不会让你再次怀上浩辰的孩子。”温祁山整了整衣衫准备起身,“今天让你过来,不止是和你说这件事,还有就是以防后患,你既然和浩辰有过关系,那就得斩草除根!”
温浩辰惊愕的看着他,她的思绪里只有自己曾经流产过的事情,那天她明明是在医院里检查了两次胎儿,医生都是说检测不到孩子心跳,最后才决定了做人工流产的。
安如萱启口问道:“我明明是在医院检查过,医生说……”
“是我让医生那么说的。”温祁山话语淡然,也同时夹杂着一股狠毒,“我们温家虽然是要子嗣,但后来我发现浩辰对你不同,若是孩子一旦生下来,那浩辰必定不会放下你,只有断绝了孩子,才能让你们俩分的干净!”
安如萱紧紧握着拳,满肚子怒意想要爆发出来,只是面前坐着的人是温祁山,温浩辰都要敬他七分,她又怎么敢多说一句。
温祁山叙叙而来,轻蔑的意味仍没退却,“只是我没想到,我指使了你过去的流产报告,竟然还不能让浩辰对你死心,呵……你这女人……”
话至此,温祁山无奈的摇摇头,他什么方法没试,就差没动刀子让杀了这个女人。
自己孙子向来对女人有洁癖,他料准的温浩辰是不会碰一个有过那样不堪过去的低等女人,却没想到竟然连安如萱曾经流产的记录都无法阻止他。
安如萱坐在那里渐渐四肢冰凉,难怪昨天晚上温浩辰醉酒时,不停说着‘不许给别人碰’,还问自己‘第一次到底给了谁’,原来他全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难怪最近他要自己时,一次比一次狠,有时在她沉迷间,恍惚还能看到他的失望、他的痛楚、嫉恨,原来那些都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为什么!”安如萱双肩因气愤而微微颤着,一双美眸中似乎有着悬挂的露珠要掉落般,委屈悲愤。
温祁山并没回应,只是起身道:“跟我去医院,把你检查检查清楚,肚子里到底还有没有温家的种!”
说着,他打开门就让四个保镖压制她。
安如萱不停开始挣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温浩辰!你为什么要害我孩子!为什么!”
“因为你配不上他!这次我会让你和浩辰断个干净,事成后,我会送你去国外住一阵,不会让你再和浩辰见面!”温祁山了断的给了安如萱这句话,一行人齐齐走出茶馆。
被钳制的安如萱四下来回挣扎,但再挣扎的激烈,也比不上四个保镖犹如壮士般的力劲。
一路拖到茶馆门口,不远处一辆白色跑车‘唰——’的停挡在前。
车上下来的男人温润如玉,深刻的眉宇间有着股淡淡的紧张和怜惜,大步走到他们面前,阻挡温祁山一群人上车,“爷爷……”
“靖远你过来做什么!”温祁山不满这时有人坏了他好事,更何况这次他没打算让人知道。
温靖远知道以自己的名义要安如萱未必能成,就拿温浩辰借题,“爷爷,浩辰让我接如萱回去,说有急事找她,爷爷您看……”
温祁山眼里没半分退让,“我若是不放人呢!”
温靖远不语,但仍旧直直挡在这群人面前不退让,意味他一定要带安如萱走!
刚才接到电话是温浩辰打过来,让他去趟Star,一路沿着过去,就看到安如萱被温祁山的保镖拖着,他猜也猜得到是温祁山想让安如萱和温浩辰断绝关系,只是用着这种方式让温靖远想出手帮助。
温祁山见温靖远不语,眼神示意保镖们绕过他,带着安如萱上车。
温靖远见几人压制着安如萱要走,上前一步挡住,这回,他一个人就和四个保镖杠上了。
几分眼神看去,见温祁山还没放人的意思,温靖远率先出手,拉过安如萱时,就和保镖们打起来。
温家的保镖都是武警队选拨的精英,论是真打起来,温靖远就是有再强的实力,也未必能打赢得了他们。
只是保镖们看到了温祁山的眼神,就做了退让。
让安如萱就这样在温祁山眼皮子底下被带跑了。
温祁山冷冷看着那辆飞奔离开的白色跑车,眸里有着一股悬念,让人捉摸不透,甚是含着一种阴谋,静观其变。
安如萱坐在副驾驶,看着身后没有车子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靖远哥,这是谢谢你,幸好遇到你,不然我就要被送去国外了。”
“送去国外?”温靖远不解的看向她,问:“为什么要被送去国外?”
“因为……”安如萱抿着唇,觉得对他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从小和他一起长大,除了分开十年,以前就属和他关系最亲了,便把事情都说出来。
“温老先生知道我和温浩辰发生了关系,就想带我去医院检查我有没有怀孕,如果有的话,就想早点处理掉,然后把我送去国外,不让我和温浩辰再见面。”
接着,安如萱又把当初她代孕的事情,及代孕时的孩子全都和温靖远说了一遍。
温靖远一路静静听着,但听到安如萱说到和温浩辰有过关系时,心里不由滑过一抹失落,心往下沉。
只是安如萱越说越热,即使放下车窗,外头吹进的凉风,那股全身散着的热意仍是存在,怎么也吹不去。
温靖远把车开进别墅,平日他常常外出跑海,所以他的住所不像温浩辰那样居无定所,在每家公司旁都买下一套公寓,想必温靖远是一直住在那幢别墅里。
别墅外观很简洁,还有些花雕的元素,看上去如别墅的主人,温润如玉,淡薄、内敛。
另一头,Star里。
温浩辰倚着落地玻璃窗,已经站在那里几个小时没动过,送来的公司文件堆积如山,至今都没翻过一页,心下满是安如萱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事。
阳光洒在他咖色头发上,显得颜色更亮,咖色的头发里带着淡淡的亚麻绿,将他的肌肤衬托得白皙,五官犹如出自上帝之手,精心雕刻。
只是那双眼睛,并不能与他狂傲的外表来媲美,反而有种淡淡的忧郁,是很少在他脸上呈现的。
温浩辰拿出手机,就看到两人的情侣机,如今在阳光普照下,显得有些讽刺。
他拨通那头电话,却只发现安如萱的手机留在他这里,没有带走。
眼看她和温祁山已经离开有一个早上,如今连中午都过了,已是午后还没有回来,就直接打电话给温祁山。
“喂……”那头的声音很悠闲,显然是温祁山每天下午都会喝下午茶的时间。
温浩辰听他的声音,就知道安如萱一定不在他那里,不然老爷子是没那么好耐心接电话的,问道:“爷爷,安如萱在哪里?”
那头声音轻轻笑了下,道:“你不是让靖远去接她的麽?怎么?还问我她人在哪里?”
温浩辰眉宇微蹙,他怎么可能荒唐到自己女人让别的男人去接?拐弯抹角道:“爷爷,你真会开玩笑。”
“呵呵,那看来你没让靖远去接,那开玩笑的人就不是爷爷,是靖远真会开玩笑。”温祁山的声音虽为亲和,只是也在打着太极说话,但又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温浩辰。
温浩辰知道一定是温靖远把安如萱带走,也就不再多说,立马挂了电话打给温靖远。
电话那头的声音响了许久都没人接,温浩辰已是到了楼下开车去找人。
虽然知道安如萱是自己的妹妹,但在这方面,他觉得还是有待调查。
在没调查完毕之前,安如萱就仍旧是自己的女人!
午后,一辆法拉利如同黑豹般驰聘,周身强烈的气势预告着车里的主人的心情。
温浩辰并不知道温靖远人在哪里,就抱着试试的运气先去他家,刚开车要进别墅区,就被门卫保安拦住,“先生,您的通行卡。”
温浩辰蹙眉,冷冷回道:“我是找人的。”
“那先生,您找的是哪家?门牌号多少?”保安接着问道。
温浩辰回道:“温靖远,XX号。”
门卫不用调查,都知道这里住着个海军上将,又道:“这位先生,我们这儿有规定进出要出示通行卡,如果您是来找人的话,那得让住这儿的主人带您进去。”
“哪来那么多P话!”温浩辰低咒,“我不知道人在不在里面,我现在!立刻!就要进去!”
“抱歉先生,您不是这里的住户,不能进去。”门口的保安及有耐心的回道,高档别墅区的保安态度也比别的要好。
只是温浩辰性子急,没那么多耐心,“那我一会儿就在这里买房子。”
保安见着温浩辰开法拉利,自然知道他有钱,但要是个刚刚偷车来的贼怎么办,又道:“抱歉先生,那得等您买了房子才能进去,我们这里小区严格有规定,如果没有……”
“啪——”温浩辰一巴掌拿着支票就拍在保安脸上,“现在我买了,可以给我进去了!?”
保安看着车里的人出手阔绰,开个车都带支票,想想也知道是个有钱的爷,不敢多得罪,恭敬道:“那好先生,现在我就找人带您进去选房子,您若是看中……”
“滴滴滴——”温浩辰猛按了几下喇叭,发出低沉的声响,在宣泄他的不满。
保安不敢多得罪,开了门就让温浩辰驱车进去。
温浩辰还没停下车,就见温靖远家门口停着白色跑车,想必刚回家还来不及停车,更确信安如萱也在他家。
这回,他立马恼火,想到安如萱被温靖远拐进他家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心里的怒意就四下翻腾。
他下了车猛按门铃,又猛拍温靖远家门,“温靖远!你给我出来!你带着我女人去你家里做什么!给我出来!”
一门之隔……
安如萱紧紧靠在温靖远怀里,像是要挣脱,却又欲拒还迎着。
两人都躺在床上,温靖远拿着冰冷的毛巾擦拭着她脸颊,另一只手又喂她喝水,“好点没?还热不热?”
“嗯。”安如萱像只小猫一样窝在他怀中,对于他一下下的触碰,明明大脑知道这样不该,但身体却就是不由自主。
“咚咚咚——”
温靖远听到楼下门口传来激烈的敲门声,起身道:“我先去……”
“靖远哥……”安如萱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声音是那种酥软带有甜腻的感觉,“我好难受。”
温靖远看得出她被下药,将东西放在一旁,伸手要去解她的衣衫扣子,“不然先带你去冲凉?”
安如萱握住他的手,明明是要推脱的力气,却因碰到他的手后只是这样握着。
温靖远一脸焦躁的看着她,耳边再次传来强烈的拍门声,他已料到是温浩辰找上家门了,原本是想开门,但想到安如萱被下了药,温浩辰看到后万一碰她身体怎么办?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有过,但他不想看到更多这样的次数,又坐回在床上,不去开门。
“靖远哥……”安如萱睁着水灵灵的眸子看他,拿着他的手摸自己娇媚的脸蛋。
这样的柔情似水,让温靖远这样淡薄的男人一时间都有些把持不住,但他不会借此碰她,尽管这次是很好的机会,他仍旧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去伤害她,相反的只有对她的尊重。
“如萱,不然你去浴室冲凉,我在这里等你?”温靖远挣开了安如萱的手,脸也稍稍撇开了些,这样柔媚的她实在让人心动。
他知道这次是老爷子对安如萱下的药,但他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要对她下药,难道是想把她带给别的男人?然后再把这样的画面给温浩辰,温浩辰就会不要她?
想来,温靖远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不要。”安如萱攀在他身上,整个人粘附着他,像是找寻一种触感,又像是在索取什么。
温靖远启口问:“如萱,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可好?你去冲个凉,我在这里等你。”
“不要。”安如萱仍旧摇了摇头,声音别提有多软,但也分不清她回应的是不要他帮她脱衣服,还是回应不要冲凉。
等在门口的温浩辰开始暴躁起来,对于别墅里长久的沉静让他有些不安,听不到里面的回应声,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在一样。
他转身往回走去,又去监控室调查录像,确实见刚不久温靖远和安如萱一同进了别墅里,安如萱微低着头,脸颊绯红,在他眼里成了一种害羞。
温浩辰气冲冲的再次回到温靖远家门口,这次手里拿着废弃的铁栏杆。
走到温靖远家门口,就一杆子上去,把玻璃打了个粉碎,连连砸下一大片玻璃后,温浩辰就从窗口里进了温靖远家里。
“温靖远!你给我出来!”温浩辰熟悉他家中的样子,一进去就直冲二楼温靖远的房间。
温浩辰把房门一踹,门并没锁,就被弹开。直见安如萱衣衫褴褛抱着身下的男人,温靖远则像是被强的样子,被压在身下。
还没从惊讶中缓神,就听安如萱娇滴滴的声音,唤着:“靖远哥,我好难受。”
她边说,脑袋边在他身上蹭,像是寻求安抚,并且是对别的男人寻求这种安抚!算是索爱?
温浩辰脑里第一反应就说,难道安如萱的第一个男人是温靖远?随后想到他们在孤儿院有过那么长段时间的认识,很有可能安如萱第一次是给了他!
这么想来,他冲过去一把推开压在温靖远身上的安如萱,没有半点怜惜。
安如萱被摔到地上,吃痛的捂着摔到地方。
“竟然敢带我女人回家!”温浩辰一拳打在温靖远脸上,“说!你是不是碰了她?你以前是不是碰过她!”
温靖远上半身的衬衫半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他和温浩辰都是混血儿,所以两人的皮肤都很白。
温靖远起身推开他,“你胡说什么!”
“温浩辰……”安如萱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见温浩辰在眼前,有些惊愕的看着她,但身体上的难过仍没有退却。
温浩辰怒瞪了她一眼,上前擒着她下巴,凶斥:“谁是你男人!到底谁是你男人!?安如萱,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着,他狠狠再将她下巴甩去一边,转身又要去找温靖远麻烦,安如萱以为他要走,连忙抱着温浩辰,认错道:“对不起对不起,温浩辰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了……”
温浩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女人身体很烫,四下还喜欢扭来扭去,不由犹疑的看向安如萱。
只见她面色红彤彤的,媚眼如丝,刚才的声音也有些酥软,便猜测到她被下了药,伸手轻轻摸了下她脸蛋,就见安如萱的脸也配合着他的手动了动,像是一种享受,是她想被触碰!
“是谁对你下的药?”温浩辰话语紧迫起来,两手撑着她肩膀摇了摇,试图将她这样的糜烂神思给摇醒。
温靖远在一旁启齿:“是爷爷。”
温浩辰刚想说不可能,但想到刚才在监控室看到的画面,那个时候安如萱跟着温靖远进家里时,面色就是绯红,走路时的样子又说不出哪里的怪异,慢吞吞的又像是全身没有力气一样。
想来那个时候一定是已经被下了药,再算算时间上的差距,似乎的确有可能是老爷子下的药。
不再多留片刻,温浩辰打横将安如萱抱起,就往门外跑去。
将她抱坐在副驾驶座后,温浩辰就开车离开,又一手打电话给私人医生,让他在家门口等着。
安如萱坐下后,身体不安分的扭动着,两眼楚楚可怜,却又带着迫求的眼神看温浩辰,喃道:“阿辰……我好难受……”
温浩辰一手握住她两只手,安抚道:“乖,马上就到家了,我叫医生来了。”
安如萱抿了抿唇,两只手被他握住,其中一只手挣开,拉着他的手竟然往自己身上放去,又道:“我现在就好难受,感觉身体里有一把火一样,就好像一会儿就会把我烧了似的。”
这就是欲火焚身吧,温浩辰按压住她那不安分的手,对于她,不是他不想碰,而是在事情没搞清楚前,他不想一错再错,所以选择忍耐。
“阿辰。”安如萱目光始终盯看着他,水灵灵的眸子此时染上媚意,有着慑人心动的娇媚,疑惑的语气还带着恳求,“为什么你不碰我呢?”
温浩辰剑眉微微蹙着,大掌摸了摸她脑袋,继续安抚道:“乖了,马上就到家了,你再忍忍就好。”
“到家……”安如萱嘴里念着,头却是直接倒在他大腿上去,天真的问道:“到家就可以了吗?到家我们就那样吗?”
温浩辰将车窗放下,被她这样难得娇柔的声音,弄得自己也有些不舒服,“老婆,你先起来,这样我开车不方便。”
安如萱尽管不想起身,但软软的身子根本使不出力,只能任由温浩辰把她身子放回原位。
一路车里,安如萱几番作怪,温浩辰都是拒绝,不管她拉着自己的手放到什么部位,他都不着痕迹的收回。
倘若不是因为知道她的身份不一,那对于现在的情形他真的会把持不住,说不定会玩起车震。
驱车到了公寓后,温浩辰又将她抱进卧室,安如萱更是放肆起来,因为药性过于强烈,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让她变得更为猖狂。
“阿辰……”安如萱勾着他脖子开始主动献吻。
温浩辰有些不自然的接受,因为想到如果安如萱真是自己妹妹的话,那和亲生妹妹做这样的事情,实在变扭。
没多久,门口就响起门铃。
温浩辰请的并不是温家私人医生,而是他自己最信得过的私人医生,与温家没有关系。
周医生看上去是中年人,和温浩辰关系甚好,即便没有事,两人都会熟络关系,并且他也是医院院长。
“快过来帮她看看。”温浩辰领着周医生进去,恰好看见安如萱在见身上的衣服。
温浩辰连忙上前制止她,不停安抚着她脑袋。
周医生之前就有听到过温浩辰谈起过安如萱,所以对这个女人也知道些许。
“浩辰,嫂子是被谁下的药?”周医生也是个直来直往的人,问话了当。
温浩辰边揉着安如萱脑袋,边道:“你别管这么多,先给她打镇定剂。”
周医生拿出了药物和针筒,又道:“嫂子下的药应该不是普通人能下的吧,我想告诉你的是,这种药物容易让人迷乱心智,或者很有可能会忘记她药性发挥的这段记忆,市面上没有买这种药,普通人不可能会得到。”
温浩辰只是微微颔首,瞳孔微缩,目光也变得深远,对于老爷子的做法开始猜测起他的目的。
安如萱被注入镇定剂后,精神开始平稳,逐渐又步入睡眠,挨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温浩辰眸底满是爱惜,边抚着她脸,又边问道:“周医生,我想知道会不会有女人发生性关系时,第一次没有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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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萍水相逢_2007送的3朵花花~你们滴姿持就是泱泱的动力~╭(╯3╰)╮
正文 75 最后一晚
安如萱被注入镇定剂后,精神开始平稳,逐渐又步入睡眠,挨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温浩辰眸底满是爱惜,边抚着她脸,又边问道:“周医生,我想知道会不会有女人发生性关系时,第一次没有流血?”
周医生整理着东西,答道:“会。”
“为什么?”温浩辰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对于这个问题,他一直猜测到的答案,只有安如萱曾经和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周医生看了眼躺在温浩辰怀里,正被他当宝般爱不释手抱着的安如萱,回道:“像嫂子这种情况,最为可能的就是她在人流时,所用的仪器,比如扩阴器这种,就会导致她在人流时,处女膜随着人流的血一同流掉。”
温浩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就是说安如萱在代孕那一次时的流产,膜就已经破了?
想着,他两手臂弯狠狠圈紧怀里的人,对她说不尽的疼惜,还有隐隐的愧疚。
只是下一瞬,想到当初在医院时得到的那份流产报告,温浩辰又开始怀疑起来,安如萱到底第一次是否真的给了自己?在她接受代孕之前,会不会有了别的男人?所以医院才会调查出那份流产报告。
周医生收拾了下东西,也不再妨碍他们,就打招呼道:“浩辰,你好好照顾嫂子吧,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温浩辰一下阻止,看着怀里睡着的女人,有种说不穿的酸楚,还有惋惜,“帮她抽点血吧,我想知道……她身上流着的是谁的血。”
周医生用着异样的眼神看温浩辰,不知道他这句话中之话,指的是什么,只知道他另有隐情,却不知道那个隐情是什么。
周医生并不多问,又帮安如萱在她醒后看不到的地方抽取了些许血液,放入小瓶内。
温浩辰滚了滚喉结,像是难以启口,下一句话带着苦涩,“帮我和她的血……做个DNA。”
周医生着实被这句话震惊到,讶异的看着温浩辰,再看看安如萱,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视。
两人明明快要结婚,怎么突如其来有了血缘关系?
温浩辰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另类的眼光看自己,仿佛就在嘲笑他与安如萱的关系,怒斥道:“回去测!不准有任何差错!”
周医生知道温浩辰开始不悦,发起脾气来,识相的收回那种异样的目光,回道:“我这就去。”
“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温浩辰不忘叮嘱:“记住,不能有半点差错,全程都必须是你一个人在检测!”
周医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自己是温浩辰信得过的人,所以温浩辰才会让自己做这份报告,百分百的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一个人检测。”
“今晚能出报告吗?”温浩辰已是对结果迫不及待。
周医生看了看表,计算了下时间,回道:“现在已经傍晚了,最快也得在明天早上才能把鉴定报告给你。”
温浩辰无奈的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离开。
傍晚,残阳如血,晚霞似火。
他半身倚靠在床,她安心的在他怀里睡去。
或许是昨晚温浩辰喝醉的原因,让她照顾了一夜,所以更易睡着,也或许是药性的关系,让她睡得比平日更熟。
只是靠在床边的男人,迟迟都睡不着。
一来,是因为老爷子对安如萱下药的原因。二来,是因为安如萱之前的流产,让他始终在猜测是哪个男人碰的她。
但最为主要的,莫过于还是安如萱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只要明天一早,鉴定报告就会出来。
深夜。
男人倚在床边,淡淡吸着烟,几个小时他仍是保持这样的姿势。
窗门开着,晚风从外吹起白色落地窗纱,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右手边的烟灰缸积满烟头。
房间里烟雾缭绕,烟气被吹却了,又添增了,唯有这样反反复复,才能感受到这一刻并未停止。
医院内。
小小的保险箱内,有一支暗红色的液体,在没有灯光的时候,显得格外深红,甚至散着一种魔力般的鬼魅。
“咔擦——”
保险箱的锁被转动开,轻轻的回响声,在夜里,在空荡的检测中心,显得如同魔鬼的声音,昭告着死寂。
在没有灯光,及没有月光的情况下,甚至看不到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在保险箱内做了动作。
只数秒,就已完成了任务。
那人跑了很远,才到了自己车前,开着极为普通的桑塔纳离开。
手里被保存完好无损的那瓶血液,混着阴沟水被冲走,瓶子也一块儿被扔去。
时钟的第三声响,凌晨三点。
一直靠在床头的温浩辰突然低头吻住了怀中女人的双唇,紧紧吸吮、舔舐着。
怀里的女人因药性的作用一时间仍没醒来。
月光倾洒照耀下,映照着那两具身体在承欢,男人健壮的体魄,女人姣美的身姿,两人融为一体,在今晚仿佛最难舍难分的情侣。
如果可以,他宁愿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知道他们彼此间的真正关系,没有人世间无法磨灭的鸿沟,就让他们在今夜谁也不知第二天会带来的消息,享受最后的一次欢爱。
此时,这是他第一次不再冷静,不再理智,不再考虑后患,做出全世界会唾弃的事情。
他只想将这层关系暂且放下,去好好感受此时的欢畅淋漓,好好感受她身上的味道,因为很有可能,他们的今晚,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晚。
时钟走过了一分再一分,经过漫长的一夜……
太阳还未露脸,温浩辰就眷恋般松开怀里的女人,在她眉、眼、鼻、唇……烙下最后的一吻。
起身时,就见她两腿间流出些许血液,在她白皙的腿上触目惊心。
只可惜,这抹鲜红的血液并不是她的第一次,而是深夜疯狂的索取,那种疼痛让睡着的她,秀美仍紧紧凑着。
温浩辰微叹口气,就驱车去了Star。
这一晚,他没闭过眼,但脸上却没半分疲倦的迹象,有的只是紧张,心跳似乎从昨天开始就没再缓解过。
他一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一手拿着烟灰缸,一手燃着烟头,目光紧锁Star门口,似乎就在等待周医生的出现。
时间转了两圈,这份报告终于交到他手里。
温浩辰接过周医生一早送来的报告,绿眸闭起,调整着呼吸,再微微睁开眼,将报告第一页翻开——
DNA检测吻合度:98,
温浩辰目光沉痛的落在检测鉴定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尽管之前他已有猜测过,但还是抱着一种运气试试看。
周医生料到温浩辰会郁郁寡欢,刚要开口,温浩辰就挥手示意他离开。
硕大的总裁办公室内,只剩他一人,头缓缓靠在皮椅上,一双落寞的绿眸闭阖住,让人再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晨光下,男人一动不动的靠在那边,甚是连呼吸都轻而缓慢,像是不复存在一般。
“嗞嗞——”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着,屏幕上显示:宝贝老婆。
温浩辰拿着手机看了许久,像是在心里挣扎要不要接通似的,只是静静看着那四个字。
脑海里又翻腾起当初甜蜜时的画面,踊跃着那一日,他赶走她的相亲对象,他们彼此用着情侣手机、情侣号码的画面……
记忆如昼夜里的光一般乍现。
那头的人似乎不见他接起,就不罢休似的,再次打了第二通电话。
温浩辰见电话再次响起,按下接听键,声音不知是因无力,还是因落寞的原因,总之冷得可怕,“喂?”
“阿辰,你怎么才接电话呢!”安如萱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开始抱怨起来。
温浩辰什么也没说,也不哄慰,只是静静等着那头声音的继续,对于那个称呼,他不再像平日那样流露出笑意。
因为他发现,只要每次和安如萱欢好,她就会在那个时候这样唤他,别的时候都是直呼他大名,所以对那样的称呼,每次听见都会感觉心里和她的声音一样甜甜的。
而在这个时候听到,只会让他内心更为纷乱。
安如萱见他不出声,以为他不在,又问:“你在不在呀?”
“嗯,有事就说。”温浩辰话语微凉,带着冷冽、疏离,与她的热情截然相反。
安如萱抿了抿唇,以为他这样冷淡是因为在开会,或许公司有事,就不敢对他像平日那样肆无忌惮偶尔卖萌撒娇的,也收敛起情绪,直接问:“你今天几点回家?我有事和你说。”
想着,她觉得昨天在温祁山那里,知道自己曾被诬蔑流产的事情,一定得和温浩辰说。
并不是她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觉得温浩辰应该错以为她第一次给的人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所以一定得把事情说清楚,不能再让他这样误会下去。
毕竟一个女人的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来说很重要。
那头声音沉静了一会儿,又用着同样的语调回答:“今天抽不出空,改天有空再回去。”
他的声音满不在乎,就好像根本不在意安如萱口中那句‘我有事和你说’。
然回应的那句话,不尽告诉她今天不会回家,并且还告诉着明天、后天、或许大后天都不会回家。
‘改天有空回去’似乎把那‘家’字也去除,简单的一句话,明显疏离很多,差距也拉开。
那头安如萱窝在被子里还没起床,声音绵软又有些不舍,娇滴滴问:“那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离公司很近的,花不了多长时间,而且我的事情不会耽搁很……”
“还有事,挂了。”不听安如萱把话说完,温浩辰就将电话切断。
安如萱只听耳边传来‘嘟嘟……’,就没了他的声音。
她委屈的嘟了嘟嘴,对着电话咒骂:“臭男人!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
安如萱把头闷在被子里有些难过,身体蜷缩成一团,下身还感受得出昨晚他激烈的索要,比平日更厉害,因为稍稍动下都感觉很疼。
昨晚的他,真的要的她太凶狠,这般雄劲体魄,实在难以言喻。
温浩辰将电话挂断后,顺势把手机关机……
这一关,十足关机一周都没开过,让那里每天打着几十个电话的女人开始心慌,最后和温浩辰通的一次电话后,就再也没通话过,让她觉得他完完全全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就如秋末到初冬一般,短短七天就让她感到时间迅速流逝。
不知是初冬的夜晚,还是没有他的夜晚,总之她觉得一连没有他七天的夜,都感到很冷,心冷,身体也冷。
安如萱翻着日历,默数这已是他第八天没有回复一条短信,没有回过一通电话,没有回过一次家。
早早就往Star走去,打算一定要见到温浩辰。
几天里,气温变化略快,原本衣橱里都是温浩辰为她准备的夏秋装,冬装并没准备,只是想之后陪她一起去买。
在家不觉外头有多冷,自己只是穿着薄薄的衣衫就去Star,才发现这般等待,似乎季节都替她抱不平。
从秋末等到初冬……
安如萱乘坐的是员工电梯,一路到达顶楼。
秦源和伊琳都在,秦源见了她,就先上前阻挡,“安小姐,温总不在办公室,你有什么事找他?我帮你转告。”
伊琳在一旁疑惑的看向秦源,Boss一连几天都在办公室里,怎么就不在了?
安如萱本是信了,但见伊琳讶异的神色,就知道温浩辰一定在办公室里,说话的声音稍稍放响了些:“转告他,我要见他!如果他不想见我,起码给我一个理由!”
秦源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对待她则像对待普通人一样,职业性的回答:“好的安小姐,我会替你转告,你请先回吧。”
安如萱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紧闭着的大门,像要看穿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一样。
静默半晌后,见门里的人并没有出来的意思,安如萱就放弃了在这里等待。
秦源见她乘坐电梯下楼后,就开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只见温浩辰依旧如往般,倚在落地玻璃窗旁,像是等待看见某人,但又像是在目送她的离开。
“温总,刚才安小姐她……”
“我知道。”温浩辰打断了话,就一直站在那边不语。
这些天来,温浩辰每天都沉默寡言,他自己不说话,还不喜欢听别人多说一句话。
性情又恢复到以往不认识安如萱时的样子,冰冷如霜。只是在其中多了几分落寞,多了几分痛楚。
站在旁边的秦源,跟着说话也小心翼翼,“温总,温老先生让您去医院一趟,说您已经好多天没去看过夜小姐了。”
“备车。”温浩辰没有再三思索,也并不拒绝,就同意了去见夜雪,话语也够节省。
下楼后,出了大门就见安如萱坐在喷泉池旁,两手环胸,像是准备在这里等他下楼。
一连几天不见,就感觉她清瘦了许多,在冷风下吹起她海藻般的长发,她穿得很少,少得让他很想冲上去紧紧抱着她,吻她,用他的体温温暖她,问她冷不冷,带她去商店里挑选她喜欢的衣服,再一起手牵手,回家。
温浩辰本想不让她发现,就这样坐上车离开,但想到她穿得少,又怕她这样一天等下来,身体会承受不住,或者感冒,便要让她发现,这样她就会乖乖回家。
想着,温浩辰绕过车子,坐上驾驶座的位置,把车窗放了下来。
一辆炫黑色法拉利故意在安如萱面前放缓速度,安如萱抬眸时,就见温浩辰坐在驾驶座内,目光直视前方,根本就没注意身侧的她。
安如萱冲上前追去,“温浩辰!”
车里的男人借着两边的反光镜,就见车后跟着一个女人,安如萱边叫嚷着边跑,那番模样看得他心头一颤。
不是他没想过要不要静下来,好好谈论下彼此这段感情,是不是该给一个了结。
只是他说不出口,他不想让安如萱知道她与自己是亲生兄妹,这样难过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她。
他一个人痛就可以了,他不想让他的女人跟着一起痛!
温浩辰脚踩油门,突然把车速开到极大,将耳边她的叫唤声开走,将反光镜上那个女人一点点远离,让自己眼里、耳里都不再看到或听到她的声音。
安如萱跟着跑了一小段路程,眼睁睁的看着温浩辰的车这样离开,似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和她分手……?
这一连那么多天,她反反复复回想温浩辰和自己的最后一通电话,那个时候的他,其实就已经对她变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