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会抓你的,你好好把身上这些伤养好就是了。”温靖远则在一旁安慰。
只是这种安慰似乎根本不成效果,并没让她的心定下来,“为什么不会抓我?我是不是要判死刑了?我杀了人……而且,而且杀的还是夜雪……完了完了……”
“如萱,你别担心,这件事我帮你处理好不好?我一定不让你有事!”温靖远眸底玄淡,一句一句耐心安慰着,没半分烦躁。
“温浩辰……你说他会不会追来?”安如萱开始多疑起来,“如果他发现那两个人不是我们,他一定会继续找我们的!他要我打了孩子,我不能被他抓到!”
温靖远轻抚她脑袋,让她冷静下来,“先把伤养好,明天我带你离开A市,我们去国外好吗?”
安如萱迟疑的看向眼前的男人,显然对他突如其来的提问不自然。
她的不回答已是他预料之中,温靖远看向她肚子,“就当为了孩子,在A市的话一定会被他抓到的,我们躲得过今天,不代表明天还能躲过,更何况你现在怀着孕,根本不方便跑来跑去。”
安如萱垂眸思索着,现下她满脑子都是要躲开温浩辰的魔掌,因为一旦被他抓住,肚里的孩子就得没命。
她缓缓点了点头,只是眸中还有一分担忧和犹豫,是对于夜雪的事情,她这样的行为是犯法,甚至是死刑,更何况她杀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好过?
心中的惧怕一阵接一阵,想要躲开温浩辰,让孩子平安生下,但却又躲不过外头派出的警察。
温靖远见她点了头,心情大好,向来起伏不大的唇线也扬了上去,“饿不饿?不然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补补?医院吃的太寒酸了。”
安如萱微微颔首同意。
温靖远为她拉上了被子,叮嘱道:“那你在这儿等我,哪里都别乱跑,我很快就会回来。”
安如萱仍是迟疑的点点头,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又或者说她心里想着另外的事。
温靖远也不在意,毕竟对于一个女人碰到杀人这种事,心里难免会起恐慌,他如十年前一样,习惯性的揉了揉她海藻般的长发,回以温柔安定的眼神再离开。
对于安如萱能答应自己一起去国外,他着实有些吃惊,但现在心里细细想来,也并没有那样兴奋。
因为她愿意跟自己走,完全是为了孩子着想,如果没有孩子的话,恐怕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可以让安如萱打心里愿意。
因为温靖远将车子给了别人,郊区不如市区那般方便打车,一等起码就得等上一刻钟,这样来来回回的时间就要耗去半个小时,温靖远就步行去饭店,想买些对她胃口的饭菜。
刚穿一条马路,拐弯角有一辆炫黑色跑车飘移到面前,身后则是跟着一辆接一辆的商务车,阵势浩大。
这是温浩辰找的第一家医院,本抱着要找上几个小时才能找到安如萱,没想,第一家医院门口都没到,就遇上了温靖远。
他下车,挑衅对着温靖远轻笑,“哈!没想医院还没到就被我抓到,我说哥,你的智商越来越低啰!”
温靖远面色一如往常那般平静,似乎对于遇上温浩辰是早晚的事,逃的过是幸,遇上了是命。
温浩辰走近他面前,用手背拍了拍他肩,意有所指道:“哥,你在我们家也有十年了,怎么连你弟弟的女人都要抢?”
言下之意,就是指温家白白养了他十年,寓意他不要做一只白眼狼。
温靖远面色虽为从容,只是唇线有难以察觉的紧绷,话语淡淡:“我和如萱认识也有十年了,而且,你和她分手了。”
温浩辰眉宇一蹙,他并不是个忍耐的人,冷声道:“那也是我的女人!即使分手还是我的!”
说着,他重重用肩膀撞了下温靖远,假装像什么都不知那样往前走去,“走吧,我接我女人回家。”
“浩辰。”温靖远抓住了温浩辰的臂腕,挡住他的去路,“如萱是你妹妹,你们两个是近亲,不可能在一起!”
“不用你提醒我!”温浩辰眉宇散出一股狠戾,对于温靖远这样的语气,让他觉得不是在好心相劝,反而像是在对自己的警告。
他甩开温靖远的手,力道劲烈,就像巴不得能把他推倒打一顿,只是碍于安如萱的事,还有温家人的关系,就一直缓到现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医院,身后还有十多个保镖,着实气场十足,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温浩辰大步走入安如萱那间病房,就见病房里空无一人,揪起身旁温靖远的衣领,问:“她人哪!?你把她藏哪里去了!?”
温靖远眸里也有一丝讶异,转头往病房里看去,果真空无一人,心也跟着紧张。
跟在两个男人身后的夜熏,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还以为会跟出什么苗头,却没想也是一场空。
这一瞬,颠倒成三个男人各自分散去找那个玩躲猫猫的女人!
------题外话------
在此感谢u78y送的2张月票~谢谢亲~
读者投票调查更文时间在几点好呢?亲们希望看到每章多少字数呢?
正文 80 自首
温浩辰和温靖远两人甚至来不及较量,就纷纷各走各的散开。
温浩辰驱车一路在医院周围行驶着,刚才看到温靖远惊讶的表情,就猜测到他或许也不知安如萱去了哪里,那个女人一定是自己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
眼下,温浩辰庆幸刚才去了一趟警察局,让人撤离了交警,不然照现在安如萱这样到处乱跑的话,肯定会被抓住。
一下子,整个A市三个男人兜兜转转在找同一个女人。
只是她就像是这样消失不见一般,明明就短短的一会儿,人就一下子没了踪影。而这个三个男人,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比赛,看谁能先找到她一样。
从下午,一直到灯火阑珊,直至凌晨时分。
温靖远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家中,取另一个对策。
夜熏则是去了警察局,在每条街道上搜索。
路上只有温浩辰的跑车,行驶速度如他现在疲累强撑的样子,从初始的快速,一直到现在的缓慢,似乎就像是怕漏看一个人,或者看错一个人。
几番,他的迫切都让自己成了幻觉,将车开到那人跟前时,才发现那人并不是他脑里的女人。
温浩辰的跑车几乎将整个城市都兜遍了也没找到她,心里的焦急让他没了方向,甚至失去理智,只是一味这样寻找。
再次经过广场中心的电子屏幕下,广场上没有人影。
整个A市静如夜,人们都已入眠,只有广场中央闪烁着的大屏幕时……
“据警察局报道,今日长达15小时之久的搜捕,终于将夜雪,夜家千金的杀人凶手找到——”
“画面里,是特派记者连线传来的消息,杀人凶手名:安如萱,就在刚才凌晨三十分,她主动到警察局自首……”
温浩辰原本还疲惫的思绪猛地一惊,脑子像被重重捶打了下。
他最最害怕的,无非就是安如萱会被警察抓住,再公布于众,那样他有天大的实力都没法救她,但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去自首!?
温浩辰脚踩油门,倏然将跑车如豹子奔跑似的驰聘在马路上,他到是想问问,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短短十分钟,温浩辰就将车子驶到看守所。
一个急刹车,下车的速度比车子没停还快,冲进警察局就问:“把安如萱给我叫出来!”
“对不起先生……”警察扎眼一看,光看气势就知道来头不小,再仔细看下去,就认出温浩辰是谁,连忙改口:“是是,温少,我这就去帮您把她叫出来!”
说着,警察就进了里头去叫安如萱。
温浩辰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横眉瞪眼的样子,让众人着实不敢靠近。
这也算是第一次见到A市巨商的样貌,傲人的气势,过人的资产,浑然不是一时半月能打造的。
他坐等了良久,就见进去的警察一个人出来,声音怯怯道:“温少,安小姐不愿出来。”
才坐下的温浩辰,立马弹跳起来,刚迈步要进去。
警察就挡在了他身前,“温少,这种地方您还是不便进去吧……里面的形象并不好……”
温浩辰听到后半句,绿眸里盖上一层犹疑的目光,这句话愣是一听,不免让人浮想翩翩,他声音冷厉,又带着质问:“什么叫里面形象不好!?”
“这……这就是里面有些乱,还有些脏,不太干净……”警察虽是在解释,但怎么听都过于牵强了些。
温浩辰听到这几个词,更是要起步进去,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警察,就走去里面看看,什么叫形象不好!?
其余围观的几个警察,没一个敢上前拦住,毕竟他的实力、地位摆在那边,哪里敢上前挡这神一般的男人。
今天的看守所一场喧闹,已是在凌晨了,却就是有一处角落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人心烦,让周围的人睡不着,就开始大骂起来。
又或许说,这是每一次有新人进去的时候,都会有的情况。
每一间牢里,都有六个人,里面脏而乱,像是无人打扫那样。
即使没有什么东西,但还有一种恶臭,混杂着各种臭味,因为那里不通风的原因,所以导致常年有种散不去的臭味。
温浩辰刚步入没几步,胃里就有种酸水的感觉,这是他这辈子都没进过那么脏乱的地方,即使不看,闻到这样的味道,他就想吐!
一连咳了好几声,才继续前行。
耳边还有嘶吼、咆哮声,还有那种杯子、椅子等等的声音,完全不该是凌晨时分有的声音。
一直走到那处最吵闹的地方,才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她两手护着肚子,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破烂,侧对着自己的脸上,还有几条两、三厘米长的口子,像是用指甲划破留下的印子。
同住在一处地方里,有另外五个女人仍旧对着她吼着,大多意思是在嘲笑侮辱她,骂的话语也有些不堪入耳。
尤其有一个脸上也有口子,头发蓬乱的女人,更是大声只骂着,时不时还拍她两下。
显然,这个脸上有口子的女人是被安如萱打过的,安如萱也做过反抗,不然并不会脸上有那道血淋淋的口子,又这样狂暴。
只是最后安如萱妥协不再还手罢了,想必五个女人打一个,再怎么也打不赢。
温浩辰重重捶了下牢狱的铁门,绿眸早已翻腾着惊涛骇浪,指使道:“给我开门!Shit!这是什么鬼地方!快给我把门打开!”
警察见温浩辰发飙,半分不敢怠慢,连忙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温浩辰冲进去,就揪着正对安如萱怒骂的女人的头发,狠狠拉扯她头发,骂道:“你对着她骂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我叫你再敢说一次试试!”温浩辰一手拉着她头发,一手按压着她头,撩起就往灰色的墙壁上撞,“再说!我看你是牢也不想坐了,想直接奔西天了!”
女人的头被温浩辰狠狠推压撞在墙壁上,头顶流出了大片血液。
警察见了,连忙上前阻止,“温少温少,您手下留情!您息怒啊!”
几个警察纷纷上前阻止,温浩辰也松了手,他并不是个会打女人的男人,这还是第一次。
只是看到安如萱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他就会控制不住情绪,稍停片刻后才会恢复思想。
温浩辰将身上的西装脱去,蹲下身,把墨色西装盖在安如萱的身上,将她被撕扯烂的衣服和身上的血液全然包住,手轻轻碰了碰她被指甲刮伤的脸蛋,说不尽的怜惜,“乖,我们回家,不待在这儿了。”
“不!”安如萱将温浩辰的衣服扔还给他,本就躲在角落里,如今还不停往着角落里缩,像是巴不得能把墙壁蹭穿一个洞一样。
“我不要和你回家!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即使刚才被打,安如萱眼底也没惧怕,反而现在看到温浩辰后,眼里升起了惧意。
她两手紧紧环抱在肚子上,对他的提防就如敌人一般强烈,就像一个母亲想要保护自己孩子那样。
温浩辰对她来监狱自首已一事是不满,现在又不愿回去,心里的怒意更甚几分,但看到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不舍骂她,只得放下性子,好脾气道:“这里这么脏,这么臭,看你伤成这个样子,我们先回去再说好不好?”
“……”安如萱转个身坐在角落里,依靠着墙面一声不吭,背对着他一个字也不说。
温浩辰心下之急,两手一齐想抱上安如萱的身子,却又被她胡乱拍打。
惹得警察们看得不明所以。
“浩辰,我想你弄错了。”身后走来一个男人,夜熏不羁的声音里难得混有了清冷,“安如萱是杀了我妹妹的凶手,并不是小打小伤,你付笔钱就可以保释出来的人,她,是得坐牢的!”
温浩辰双拳紧紧握起,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所以才撤离交警,好让这个女人不被抓住,到时候逃去国外,就可以避免法律责任。
但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安如萱竟会去自首!
“夜熏,你想怎么样?”
“你说我妹妹死了,我该怎么样?”夜熏反将问题抛给他,“这是故意杀人罪,她必须担当法律刑事责任,这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你怎么知道是故意杀人罪,而不是正当防卫!?”温浩辰把问题又扔了过去,“还有,夜雪当初在安家放的火,导致安秋丽死亡,后来又调换了安家的电器,导致爆炸!这一系列事情我都有人证!”
“可是浩辰,即使那些事情是真的,现在小雪已经死了,她没办法承担法律责任。”夜熏桃花眼稍显风流,而他句句意思,无非就是要安如萱坐牢。
“好,那暂且放下这件事。”温浩辰又撩起安如萱的衣袖管,“那你看,这些棒子一样的红印呢?不都是夜雪打的!”
“证据呢?”夜熏继续反问:“弄堂那边我调查过,没有监控录像,你又怎么知道一定是小雪先伤的她呢?万一是她先伤的小雪,两人对打起来,再是小雪伤的她呢?况且小雪的身上也有这样的伤!并且比她还多!头部明显是被她重击在地面上,流血过多而死亡!”
“浩辰,没有认证和物证,小雪才是最先吃亏的。”
“谁说没有认证?”温浩辰睨了一眼安如萱,绿眸风云渐变,“我可以是目击证人。”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温浩辰,混杂着讶异,对于安如萱的身份也开始猜测起来,到底是他什么人,能让温浩辰出面做证人。
相反,夜熏从容淡定,“浩辰,你真的只是目击证人吗?如果你偏偏要做这个证人,那或许你会成为帮凶!因为你既然见到了,不但没有报警,反而还作为帮凶带安如萱逃离现场,如此,你应该是一个帮凶吧!”
“温浩辰。”一直一声不吭的安如萱开口唤道:“我既然已经自首了,就决定往后的日子都待在牢里,你不用多此一举。”
温浩辰着实被她的淡然激起怒意,枉费他辛辛苦苦想办法护着她,到头来这个女人还说自己多此一举!?不满呵斥:“安如萱!我看你脑子真是进水了!你知道你这样坐牢要坐多久吗!”
安如萱头靠着墙壁,没转头看他,“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温浩辰一肚子火气发不出,他真想把这女人直接绑起来扛回去。
过了半晌,安如萱仍是没回头,冷漠道:“你走吧。”
温浩辰眸中透着不甘,刚迈出一步,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停脚,指着牢里另外五个刚欺负安如萱的女人,道:“把这些女人全给我轰出去!这里给我打扫干净!只准她一个人住!”
警察见温浩辰能走已是祈福,这些要求必是答应,“是是是,温少,我这就赶她们出去!”
温浩辰也没再回头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牢里,一下变得安静了许多,或许是因一下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不敢再大声喧哗,也或许后来警察的管教。
安如萱听到身旁没人后,才站起身,眼前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遮盖。
夜熏唇角微扬,带着不屑及嘲讽,“你说我该向法院申诉,让你坐几年牢好呢?”
安如萱抿着唇不语,与他对视的眸子,像是全然见不到他眼底的讥讽。
“听说你怀孕了?”夜熏接着开口,一双桃花眼若有所思的看向她平坦的肚腹,“肚里的孩子还好吧?只可惜往后你得在牢里分娩,孩子保不保得住,就得看你自己了。”
“哦,不对~!”夜熏接着戏谑:“浩辰是想把你和他的孩子打掉的,说起在外头,你还是蹲在牢里安全些,起码在牢里你还不用担心他随时派人来打掉你的孩子,让你……”
“闭嘴!”安如萱挥起手,就往他脸上打去。
夜熏眼明手快,擒住了她挥来的右手,话语也变得凌冽,“过去我让你打是为了小雪,如今小雪死了,你根本没资格打我!”
说着,他将安如萱的手狠狠一甩,连带她整个人都甩倒在地上。
“你难不成还以为我还喜欢你?呵……”夜熏鄙夷一笑,把心底的话全都说出,“我当初追你,只是为了让你喜欢上我,打消了浩辰对你的心思,这样他就会把精力全都放在小雪身上。其实我对你,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直以来,夜熏只是为了自家妹妹可以好过些,不用看到她每天哭着脸蛋的样子,为此他想了不少主意,最终才决定追安如萱,让她爱上自己,再把她娶进家门,这样一来,温浩辰的心思就只有夜雪。
只是偏偏计谋用到一半,安如萱就动手杀了他妹妹,这笔仇恨必然要报!
夜熏俯视看着摔在地上的安如萱,又假意抱歉:“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有身孕,不过和待在温浩辰身边比起来,监狱还算是能让你安心养胎的地方,你还是太太平平待在这里,等着临产吧。”
说着,夜熏转身离开牢里。
倒在地上的安如萱,眸里闪着坚定的光,她伸手摸着肚子,就算全世界反对,那她也要反抗!
一连数日,牢里除了有人送东西吃之外,就再没人来过,有时每天就连一个字都没开过口。
温浩辰和温靖远那边,则是找着不同的人托关系,还有各国著名律师。
若是杀了一个普通人,事情并不会像现在这样棘手难办,碍于安如萱是个普通人,杀害的则是市长的妹妹,外加夜熏和夜海博那里,同样在谋划策略,让事情变得难上加难。
只是相比牢里的人很安定,照常睡觉吃饭,伙食比一般人要好。
五菜一汤,还时不时会有营养品,这都是那两个男人叮嘱的。
一直等到步入法院,法官宣判的那一天——
“安如萱,女,22岁,因恶意杀人罪,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五年——”
------题外话------
泱泱在此感谢诸位亲们:u78y送滴2张月票,岁月不老醉了流年送滴1张评价票,燃烧得雪送滴2颗大大滴钻石,瑩火蟲送滴1张月票~
谢谢亲们~╭(╯3╰)╮扑倒群爱爱~
正文 81 劫狱,必会死上一个重要的人
长达五年之久的牢狱之灾,被正式送入A市监狱。
仍旧,安如萱一个人入住,不同其他牢房是几个人住一间,安如萱的狱室则是被精心安排过,没有异味,并且干净整洁。只是监狱里没有窗户,让人晒不到阳光,看上去阴沉沉的一片。
牢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时常在半夜里会被各式的声音吵醒,哭声、尖叫声、打架声,都是这所女监狱里传来的。
安如萱的狱室虽是隔得比较远,但还是能听见,导致时常睡不好,成了一天只能睡几个小时,只有在大家都去劳动时,她再入睡,这是她的特殊待遇。
相比孤独的话,温靖远每天都会进牢里来看她,眸里的温柔和惋惜一次比一次深刻,他很想责怪安如萱没按照承诺进行,分明之前两人说好一同去国外,偏偏到最后她主动自首了。
“靖远哥,我累了想睡,你先回去吧。”安如萱的声音从容淡然,从自首开始到被判五年的刑期,她都没眨过一下眼,仿佛被判五年的人不是她,她全然无所谓、不在乎的样子。
温靖远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她,关照道:“热的,喝下再睡有助于睡眠,对肚里的孩子也好,以后每天早晚我都会命人为你送来。”
“谢谢靖远哥。”安如萱接过牛奶,嘴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温靖远又亲自去为安如萱整了整床单,将东西收拾一番,忍不住问:“如萱,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自首?”
“因为人是我杀的。”安如萱回答的理所当然,“妈是被她害死的,哪怕她那天没有伤害我,我也一定会替妈报仇的!一定也会像现在一样杀了她!自首只是法律,我不想带着我的孩子一直逃来逃去。”
这一晚,分外宁静。
平时夜里的吵闹打架声全都不见,女监狱里只有她们熟睡时的呼吸声,就连狱卒的脚步声也没有。
温靖远还没走,另一道身影就将门打开,男人半个月不见身上就有着一种疲倦和颓废,一双绿眸旁的眼白显出条条血丝,是眼睛疲劳,睡眠不足导致的。
温浩辰进了牢里,看着她的脸心下就涌着一股思念,语气也软了几分,“在这里,还住的惯吗?”
“你来这里做什么?”安如萱显然没料到温浩辰会过来,下意识往后退步。
温浩辰注意到她对自己的提防,早已知道她是因为肚里的孩子,淡然道:“我来这里是带你出去。”
“不用,我在这里挺好,有吃有住,不用你带我出去。”安如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一下两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躲角落里。
温浩辰对她这样看待自己有些不悦,开口继续道:“这里吃不好住不好,晚上还很吵,我们回家住,不要再待这儿了。”
“我没有家。”安如萱两手下意识环抱在肚子处,像是怕他会伤害自己一样,“我就待在牢里,这样起码……起码,起码孩子不会受到你伤害。”
温浩辰就猜到她在意孩子,上一次和温靖远从医院里出逃,也是因为自己派人要打掉她孩子,他继而哄慰道:“我不伤害孩子,孩子不打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安如萱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像是为暗淡无光的美眸添了一许光泽,欣欣然的看着他,还带着一种母性能保护自己孩子的愉悦感。
温浩辰见能打动她,便上前靠近,“走,我们现在就回去,趁着大家都没醒来。”
温浩辰早在今晚每个犯人晚饭里都加入了安眠药的成分,促进她们睡眠,只要不是过大的吵闹都可以安静睡到天亮。
“不,你骗我!”安如萱神思倏然紧绷,想想这个男人死活绑着自己打胎,全然不顾自己的哀求,现下主动提出不打掉孩子,一定是想先把她骗出牢狱,自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就可以动手。
安如萱一口咬定,道:“你是想把我骗出去,然后再逼我去做人流!你骗子!我才不会跟你去!”
安如萱的不信任也是温浩辰意料之内,他解释着:“我不逼你,我们出去后,我就让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不管孩子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嫌弃,我们都一起照顾好不好?”
安如萱并没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他,反是情绪激动起来,一口拒绝:“我不要!我都说过了,我们假若有一天分手了,就再也不要见面!”
“胡说什么!”温浩辰不悦的蹙了蹙眉,看了眼时间,即使现在狱卒和犯人都被下了药,时间也不能这样浪费,不管不顾,向安如萱走去,大有要抓拿扛的架势。
安如萱逃也来不及,整个身子就一轻,被温浩辰扛在肩膀上,大掌在她屁股上惩罚性的一拍,斥责道:“出去找你算账!”
三人一同走出狱室,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是跑的那种,而不是走。
一个拐角,就见夜海博带着一伙人闯了进来,“就知道你个畜生会劫狱!我在这里等了你半个月了!还真不出夜熏所料!”
说着,夜海博一个挥手,就让站在后面的人团团将他们三个包围住。
温浩辰剑眉微蹙,把扛在身上的安如萱放下,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比起出狱,安如萱倒显得并没那么紧张,因为她只想要一个能让自己平安临产的地方,若是出了监狱,那就得四处躲避温浩辰,这种逃命一样的日子,她和孩子可折腾不起。
温浩辰轻声在温靖远耳边,道:“你先带她出去,门口有我的保镖,把他们都叫进来。”
温靖远点了点头,抓起安如萱的手准备找时机逃走。
温浩辰看着就想把他的手给剁了,但在能帮助安如萱逃狱的情况下,两个男人的目标还是一致的,恩怨神马就暂且放一边。
夜海博注意到他们的动机,把矛头又对向温靖远,“温上将!我看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这只是关于小雪、温浩辰,还有你后面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的事情!而你,还是收手吧!”
“温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而我身旁这个女人,也请夜老先生注意下言语!”温靖远并不客气的回复,眉宇间的从容清冷与生俱来,似乎又像是一个没有脾气的男人。
“夜老先生,我们晚辈虽然年龄比你小,但这样不代表你可以没规矩。”温浩辰不客气的插嘴。
夜海博还想开口说什么,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想往后逃,一个则是直接开始动手。
不得不说,在救安如萱这件事上,两个男人都配合的十分默契。
温浩辰帮温靖远开路,只要挡住他和安如萱出逃的人,全都挥拳在他身下。
不一会儿,温靖远就很顺畅的带着安如萱离开了监狱。
温浩辰知道夜海博一直看自己不爽,若是安如萱跟着自己走的话,难保夜海博不会下手更狠,只有让温靖远一个外人带走,夜海博才会放松警惕。
这次的打斗并不简单,因为夜海博早有准备,带过来的人可以挤满整个狱室。
几番温浩辰都差点撑不过去,因为几十个人的打斗,不免伤了他好几下。
直到从不远处又听到一阵脚步声过来,进来的十多个保镖,别看人少,但各个都是温浩辰亲自选定的精英,基本各个一挑十都没问题,这回局面立马开始挽回。
门口。
温靖远刚让保镖们去帮温浩辰,又被远处另一批人来搅局。
这回则是夜熏带来的人,原本一直想缓解半个多月再劫狱,这样会让人放松警惕,却没想夜家这伙人天天都在准备着。
夜熏边走近,边不羁道:“我还以为会等上个半年几月的,没想到你们温家两个大少爷,对于这位美人,一日不见兮,就思之如狂啊!哈哈!”
温靖远紧了紧握着安如萱的手,原本还在犹疑为什么是夜海博带人去了监狱,而不是夜熏带人,那时情况紧急就并没细想,如今才知道竟然是夜熏使的调虎离山计!
温靖远生怕安如萱一会儿见这种打打杀杀的,会被夜熏派来的人劫持走,拉着她先将她塞入副驾驶,“在里面待着,我先把车门锁了,免得他们带你走。”
安如萱点了点头,乖乖坐在车里,最起码这样要好过在外面的争斗,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
透过眼前的挡风玻璃窗,就见外面局势甚乱。
许是温靖远是海军上将的原因,打起架来也不是盖造的,向来风轻云淡的他,面上仍是从容镇定,没有一丝紧张压迫感。
“砰——”
眼前的挡风玻璃窗上,突然在车头上跳上来一个人,男人拿着手里的棍子,重重朝挡风玻璃上一砸。
只见挡风玻璃上有一个大大的裂痕,坐在里面的安如萱吓得不知该开车门,还是怎么办,惊慌得看着眼前欲再次拿棍子敲击的男人。
这回,车头上又爬上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拿着大概一米长的钢筋,就往车窗上砸去,浑然不管里面还坐着一个孕妇。
挡风玻璃经过这次敲击后,已有玻璃碎片从外掉在里面,安如萱往后退着身子,却又被一下重击把玻璃砸了个粉碎,眼前掉落下的碎玻璃片片落在她身上,被一片玻璃模糊了视野。
紧接着,那两个男人并没进去把安如萱揪出来。
反而被人拉着衣袖倒在后面,安如萱耳边只听到:“如萱,有没有事?”
温靖远下手极恨,尽管云淡风轻的面容上无一忿怒,但行为不亚于温浩辰的狂野。
他夺过男人手里的钢筋,纷纷往他们人肉脸上打去,让他们五官血肉模糊成一片。
之所以会拿钢筋打在他们脸上,因为车里的安如萱脸上有被玻璃碎片刮到的痕迹,细嫩的肌肤上悬挂着鲜血。
夜熏趁温靖远在处理之际,连忙翻上车头,从巨大的窟窿口子里钻了进去,将车门解锁后,随便拿了块五厘米长的玻璃碎片,就指着安如萱脖子带她出去。
“温大少爷!如果你想让我伤她的话,你就继续动手!”夜熏一手勒住安如萱的脖子,一手拿着玻璃片抵在她的颈项上。
顿时,温靖远收了手,两手空空举过头顶,婉言道:“夜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你先放开她。”
夜熏冷笑一声,勒着安如萱的脖子往后退,先用玻璃在安如萱颈项上戳了进去,细嫩的肌肤立马流出红色的血液,“没发生过?你们计划失败我就可以当没发生,那如果再有下次怎么办?”
温靖远担忧的看着安如萱,借着微弱的月光,安如萱的脸上有斑驳的血水,只是在晚上,看得并不明显。
夜熏步步后退,将安如萱往他的车子那边带,这样一来,也好及时先带走安如萱。
温靖远虽知道他的动机,但不明白这个男人会把她带到哪里去,甚至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踱步靠近,“你先把她放了,若是还不放心,大不了我和浩辰以后都不来看她,这样可以了?”
“五年你们会不过来看?”夜熏嗤笑,一双邪肆的桃花眼里带着阴险,“先停步!不准靠近!如果再靠近我一步,我就在她脖子上划一刀!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安如萱被勒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不知是因玻璃刚才戳进喉咙旁边的原因,还是什么,只是觉得喉咙处很疼。
温靖远听了后立马停住脚步,要说能牵制住他们兄弟俩,那就只有安如萱了,因为她就是他们两个男人致命的弱点。
夜熏对着一旁的人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将温靖远压制住。
站在一旁的几个人,快速将他围成一个圈,让他即使想要逃开,也得先将这群人打倒才能过去。
温靖远明白他的意思,知道说再多也浪费口舌,已动手和夜熏派来的一伙人打了起来,时不时看向安如萱那边。
夜熏勒着安如萱的脖子经过一辆蓝色大卡车后,就发现监狱里有人影正跑出来,因为是夜里,看不出是谁,但想也能想到一定是温浩辰那伙人。
在众目睽睽下,带着安如萱两人迅速消失。
紧接着,温浩辰带着一伙人出来,正巧看到夜熏的跑车离开,连忙跑去上了自己的车,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的车速都很快,在暗夜里都带着一股杀气腾腾的凶狠。
夜熏的车并没开往市区,而是开往郊区……
随着长达近半个小时的追逐,谁都没停步,前面的车就好像要甩掉温浩辰一样,而温浩辰满心只有安如萱,追着他的车不放。
两个人的车都是黑色,混杂在暗夜中的迅速,显得只向是一阵风掠过一般,还时不时发着跑车加速的声音。
夜熏的车一直驶向山上的高速公路,温浩辰也紧随其后,山上的高速公路拐弯处较多,又是在夜里,光线微弱,温浩辰开车在夜熏后面稍好些,省去了看路的路线,只用追着前面那辆跑车的车尾灯就可。
一路转了几个弯,忽然因路线的及时扭转而没调换。
夜熏的车直冲冲的飞入山底——
“吱——”跟在身后的温浩辰及时刹车,跑车发出低沉的鸣叫声。
就在刚刚,若不是看到夜熏的山飞出山外,温浩辰都没有发现这条路上及时的转弯路线。
只差一点,他的车也跟着一同飞出去。
他坐在车里,瞳孔无限放大,在沉静的黑夜里显得墨绿墨绿,融满了惊惧,就连他的呼吸也放缓了速度。
两手搭在方向盘上,右脚还踩着油门一动不动,对于眼前空旷的一片愣是不敢相信,只短短几秒里,那辆车就飞出了山外。
他试图看清眼前是山路,而不是空旷、了无生息的山底,甚至可以说是悬崖峭壁,可即使瞳孔再如何扩张放大,眼前的的确确黑漆漆的一片,哪里有山路的影子。
过了半分钟有余,温浩辰伸手去打开车门下车,脚才刚落地,人就像瘫软似的要倒在地上。
他扶着车子边缘,一点点向车头走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车就差几厘米也要一同飞出山外,这种厘米,完全可以拿一把短尺就可以测量。
随着每一分的靠近,他的呼吸愈加沉重,一双绿眸像是空洞一片,又像是一种恐惧。
对,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的恐惧,从来没有过!
即使上一回爆炸,救安如萱逃出安家时,都没有过现在这般的恐惧感!因为那时她是活生生在自己眼前的,他可以凭自己救她!而这一次不同,她的命根本没有掌握在他的手中,眼前给他的只有乌黑。
这一瞬,就连风声都停止,仿佛一切都被时间暂停,呼吸暂停,只有心跳声再快速跳动着,就似要跳出喉咙口,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
温浩辰步步沉重,明明短短的几步路,偏偏走得异常缓慢,就似怕靠近了,看清了,结果会与大脑里顾忌的想法一样。
终是拖着无力的身子走到山的边缘处,他微微低头,垂眸看去……
只见眸底下漆黑一片,显然山下深不见底,看不见任何东西。
温浩辰不敢置信的再看一遍,那般空旷、寥寂的山底有的只有黑,他努力将眼睛睁大,看到的依旧是那番场景,如同悬崖一般,容不得任何东西,又看不见任何东西。
“安如萱……安如萱……”温浩辰开始惊慌失措起来,从嘴里轻声唤道,一直到大声呼喊:“安如萱——”
“安如萱!安如萱你回答我!”
他步伐开始快走,脚步随着山路的样子向前走着,嘴里不停大声喊道:“安如萱你回我一声!你回答我,我就不逼你打掉孩子!你回答我——!”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一点声音,就连风声,树叶吹落的声音都没有,好像都在向他证明,那个女人不会回答他的话。
看着脚下的山底,那种恐惧感束缚着他不能呼吸,将他身上的力气都抽离,着急的心又是那种抽痛一般的疼。
温浩辰坐上跑车,将车子重新返回在原路,速度快的吓人。
如果说刚才他因能追上夜熏的车,而将车速开快,那现在可以说的是,车的主人像是没有生命一样,不系安全带,不要命的往下山的路程开去,即使眼前有车有人,估计都无法阻挡他飞一般的速度。
一直沿路开到山底下,因为无法估量夜熏的车是从山上哪个方位坠落下来,温浩辰只得在不见尽头的地方寻找。
山底下脏乱的杂物纷飞,他的车无法驶进来,只能徒步寻找。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凌晨到白昼,黄昏到夜幕,分不清哪里有找过,哪里没有找过,只知道这个山底很大很大,大到让人找不完,又或许是……山下的湖水冲掉了那辆车。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那一年,他们分手后,就再也没见,又或者在他回忆里成了永别。
正文 82 刑期已满
“经法院判定,安如萱五年刑期已满,今日就可释放,请在这里签字。”法官拿着纸张递给眼前的女人。
时间匆匆过,面前的女人退去了当年的青涩,有的是一种苍溟,而更多的则是一种沉静。
她拿着别人塞入手中的笔,右上上覆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带着她的手来到签名处,头顶处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签这里。”
“靖远哥……”安如萱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原本惨淡、没有血色的面容上就多了一层红润,嘟哝道:“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