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先回答小墨!”安暖墨霸道的先开口。
温浩辰剑眉不悦的蹙起,这孩子怎么就像真把自己当他爹似的?
“为什么让我带你去?”温浩辰口吻冷淡。
安暖墨努了努嘴,软糯的语气带着小小的伤感,“因为小墨只认识叔叔,妈咪去了法国,小墨想找妈咪……”
那头电话里的人想也没想,就回道:“这不是我的责任。”
“叔叔就不能帮小墨一回吗?”安暖墨坚持不懈的问,或许是心里猜到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所以对温浩辰的胆子也大了点。
“不能!”冰冷的语气凝重的回复着,像要打消他的念头,接着又问:“到底怎么有我号码的?”
安暖墨在被子里很是受伤,也模仿着温浩辰冰冷凝重的语气,威胁道:“叔叔不带小墨去法国,小墨就不告诉你!”
“嘟嘟嘟……”那头想也不想就挂了电话。
温浩辰倚靠在床边,思绪有些复杂,对于这个小男孩,或许只是那天去了温靖远家里玩,接了他电话后把号码记下来这么简单。
想来,或许自己把关系想复杂了。
“浩辰,是白天那个小男孩吗?”萧宁娅尽管没听到电话内容,但仍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应该是白天那个小男孩。
“嗯。”温浩辰轻应了声,就躺下身子闭眼假寐。
萧宁娅见他不再继续刚才的缠绵,便知道他没了这心思,有些遗憾的靠在他身旁。
安暖墨被挂了电话后,就对着手机咆哮:“臭大叔!坏大叔!敢挂小墨电话!要你真是小墨的爹地,小墨一定踹飞你!”
第二天清晨,安暖墨就自己穿好衣服起来吃早餐,也不用赵婶帮忙就全副武装出门。
他打算从今天起,每天都粘着温浩辰带自己去法国,就不信臭大叔不带自己找妈妈去。
当然,温浩辰怎么会知道有个小男孩一晚上没睡都在想自己。
“温总。”秦源每日准时在温浩辰家门口守候,坐在车里时,就开始报告着一天的行程安排,“今天早上是在Star会有一场A市几家子公司的会议,下午得去市外看皇朝新进的食品,还有史密斯先生人在法国,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要将两方合约签了。”
“浩辰,要不要今天下午我帮你去看新进的食品?”萧宁娅想要分担点什么,毕竟对于这方面公事她还是会的,虽说她嫁入温家,但温浩辰都不曾带她在媒体上露过面,有时的宴席也很少带她出去。
在人们眼中,萧宁娅仍旧只是萧锋的千金,却不知她已挂上了温夫人的头衔。
说的好听叫金屋藏娇,而她自身却认为这是见不得人。
温浩辰边翻阅着资料,边回复:“不用了,一会儿你回家休息,不用每次我上下班都来接我。”
若说萧宁娅的生性,就属柔弱胆小型,所以她宁可每天这样默默无闻陪着温浩辰上下班,也不会大喊大叫的撒娇,这样更别说平时会去问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的那种甜言蜜语。
当然,温浩辰近乎没有说过,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两人相识都有两年了,关系仍是很平淡。
温浩辰没有主动靠近萧宁娅,她也绝不会粘上去,而偏偏温浩辰每次靠近时,都是把她当成那个女人,这么一来,便成了他阴晴不定,两年来,对萧宁娅也时冷时热让人难以捉摸。
温浩辰注意到了旁边的女人不说话,这才将目光看向她。
不知是因为她长得太像安如萱还是什么,总之有时他总会避开视线不去正视她的容貌,而在正视她容貌时,又像会被这个影子吸进去一般。
萧宁娅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敢揣测下一秒的他会是什么样子,只是偷看了他一眼,那双绿眸碧如波,还带着深测,怯怯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来就是了,你别……生气。”
温浩辰意识到刚才那样的话有些伤人,毕竟现在他们俩人是夫妻,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哄慰道:“我是怕你累着了,所以才没要你来接我。”
萧宁娅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或许是因为长久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使得她不敢乱说话。
车子一直停到Star大门口。
“叔叔!”
温浩辰双脚刚落地下车,耳边就传来童声的呼唤,转头看去,就见远方一颠一颠跑来个小男孩。
安暖墨背着小书包,仰着小脑袋看眼前这个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人,虽有身高压力,但他完全无视,“叔叔,带小墨去法国,小墨就请叔叔吃麦当劳~”
“……”眼前的男人满头黑线,对于这个天天粘着他的小男孩着实烦闷。
“叔叔,带小墨去嘛。”安暖墨两只小手拉住他的大手,四下开始摇晃,撒娇:“叔叔只要把小墨送到法国就可以了,就带小墨去嘛,去嘛。”
温浩辰烦躁的把头偏到一边,那两只小手却已久不停摇晃着他,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甚是让人不忍推开伤害。
他冷冷威胁:“不怕叔叔把你卖了吗?”
安暖墨眨巴着海蓝的眸子看着他,摇了摇脑袋,“不怕!”
因为他觉得很有可能温浩辰就是自己的爹地哦~他当然不怕~
温浩辰随便拉了个保镖过来,指手道:“那叔叔让他带你去法国。”
“不要!”安暖墨一口拒绝,“叔叔带小墨去法国,小墨就不怕,要是别人带小墨去……小墨,怕!”
“浩辰,你不是要和史密斯先生签合同吗?那顺便带他去吧。”萧宁娅笑意盈盈的看向安暖墨,对这么个混血儿宝宝有些喜欢,盼不得有天和温浩辰也会生下个这样的孩子。
萧宁娅弯腰捏了捏安暖墨白嫩的脸蛋,感叹道:“浩辰,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有这么可爱的宝宝?”
安暖墨本还让萧宁娅捏了下脸蛋,只是听到那句话后,就猜到这个女人一定和温浩辰结了婚,立马后退一步,让小脸蛋离开她的手。
虽然昨天就知道温浩辰已经结了婚,但现在当面面对后,心里开始赌气不悦。
万一温浩辰真的是自己的爹地呢?那他爱不爱自己妈咪?要是妈咪知道爹地娶了别人一定会很伤心,就算爹地现在娶了别的女人,但他还是他的孩子呀!
安暖墨一脸愁眉不展的低着头,也不再摇晃温浩辰的手,只是一只小手塞在他大掌里。
“小弟弟怎么了?”萧宁娅蹲下身子,与他对视,“是姐姐吓到你了?”
安暖墨对温浩辰的老婆才没好感,撅着嘴抬起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眼前这个女人长得……真像妈咪!
湛蓝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宁娅,嘴巴也微微张开,张成了个扁扁的‘O’字型,惊讶的将这个女人从眉、眼、鼻、耳,全都一一看了一遍。
安暖墨讶异的指着萧宁娅,道:“你长得和我妈咪好像哦!”
萧宁娅淡淡的笑了笑,没多在意。
反倒站在一旁的男人绿眸微微眯了眯,如急流般充斥着变幻莫测的光,让人把握不住他神色里的所想。
温浩辰一把抱起把手塞在他大掌里的小孩,习惯的姿势,让他坐在他臂弯上,绿眸紧逼着他天真的双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安暖墨并没注意到温浩辰迫切的目光,只是还沉浸在萧宁娅长得像安如萱的事情上,乖巧的重复了遍:“姐姐长得像我妈咪,好像好像。”
温浩辰若有所思的看着安暖墨,剑眉之间缩近了距离,又意味深长的看着萧宁娅,最后将视线落在抱着的小男孩身上,“你妈咪……叫什么名字?”
安暖墨这才转头看向温浩辰,天真的摇了摇头,回道:“小墨不识字,不知道。”
温浩辰似是信了,目光里没有质疑,只有对安暖墨口中那个母亲的好奇,“走吧,叔叔带你去法国找你妈咪。”
说着,温浩辰就抱着安暖墨坐进车里,完全将萧宁娅的存在给忘了。
安暖墨两只小手勾在温浩辰脖子上,小脸一近,‘吧嗒’一声脆响,就亲在了温浩辰的俊颜上,小嘴一咧,两朵酒窝甜甜的现出,“谢谢叔叔~”
温浩辰心里某种说不清的感觉在涌动着,这样的亲吻……似乎不错。
下一瞬,本还天真烂漫的笑容,如今在安暖墨嘴上转变成了邪笑,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妈咪名字?只是不说罢了,若说了,万一妈咪知道不开心怎么办?像这种事情,还是得经过妈咪允许才行。
一大一小坐在车里,安暖墨趴着窗口看外面的风景,一脸无忧,潇洒自在,要知道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咪了,能不高兴嘛。
比较之下,温浩辰一坐上车就看着身旁的小男孩,对于这个小男孩分外开始猜测起来。
耐不住迫切,温浩辰直接单独包了航班带他去法国,整个硕大的一架飞机,一排排座椅,唯独只有这对父子两人,安暖墨稀奇的乱跑乱跳,很是兴奋。
过了半晌,安暖墨拿着迷你手机给温靖远发了条消息:叔叔,小墨要来找妈咪啰~现在就乘灰机来啰~让妈咪等着看乖儿子过来!灰机要起飞啰,关机鸟~
当然,这条短信里错别字不少……
发完短信后,安暖墨立马关机,免得安如萱知道后不准他去法国。
那头,温靖远看到短信还不相信,一个四岁孩子怎么乘的飞机?一个人怎么来法国?更何况哪里来的钱?
“靖远哥,谁发来的消息?”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虽看不见,但自从失明后,耳朵就变得异常敏感,来了法国后,对于温靖远每一次的手机铃声都变得特别在乎。
只是温靖远苦笑,知道她在乎的只是安暖墨,而不是在乎有没有其他女人给他打电话。
“是小墨。”温靖远坐到安如萱旁边,读起了短信内容,还调笑道:“小墨太想你了,都开起这种玩笑了。”
安如萱本是没多大在乎,但想到昨天安暖墨一个人四下乱跑,险些找不到他,不免担忧今天他会不会也到处乱跑?虽说不可能来法国,只是他的想法,但倘若万一他实际行动了呢?
想着,安如萱就开始多虑,“靖远哥,你打个电话去学校,问问学校里的老师今天小墨有没有来上课。”
“又多想。”温靖远安抚道:“小墨平时都很乖,这几年里我一直照顾着,他不会乱跑的。”
“可我还是不放心,你打个电话去问问,或者打给小墨问他现在在哪里。”安如萱目光黯淡,眉宇间透着着急。
温靖远也不多说,先拨了通电话给安暖墨,果然如他所说,这孩子真把手机给关机了。
接着,又打了通电话去学校,学校里的老师也说了安暖墨今天没来学校,还打算打电话询问。
这回,病房里的两个人都着急起来。
安如萱更是恨不得跳下床亲自去找,可奈何她看不见,只能躺在床上干着急,最后他们俩算是信了安暖墨真的是来法国了。
只能让温靖远一个人去机场等等看,说不定能等到安暖墨在机场下了飞机。
长达数个小时过去后,温浩辰和安暖墨两人终于到了法国。
法国这边现已是晚上,机场上的人并不多,一眼望去寥寥无几。
安暖墨跟在温浩辰屁股后面,身后又是温浩辰随身几位黑衣人保镖,乐得安暖墨觉得自己也很有气场。
“你妈咪在哪里?”温浩辰边走边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尽管过去了几个小时,仍是好奇未减。
安暖墨倏地跑到温浩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将自己湛蓝的眸子显得愈加纯朴无污,“叔叔,小墨想尿尿,想尿尿……”
温浩辰嘴角一抽,他心里那叫急得恨不得开飞机停到安暖墨他妈家门口,这孩子竟然在这时候说要上厕所,真是浪费时间。
“叔叔,你在这里等小墨,小墨去去就回~!”安暖墨趁在温浩辰没开口要派人带他去之前,就率先背着小书包溜走。
温浩辰也没在意,反正大晚上的飞机场上没什么人,况且这孩子还是自己找他过来要去法国找妈妈的,就没多想。
安暖墨一溜烟逃走,边跑边念叨着:“笨叔叔,傻叔叔,我才不会让你发现我妈咪呢,你就一个人待飞机场一天一夜去吧!”
安暖墨近乎百米冲刺进了厕所,如今在还不知道安如萱愿不愿意见温浩辰之前,安暖墨是绝对不会把他带去见妈咪的,况且他还不知道他和妈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能轻举妄动,免得伤了妈咪的心。
然,找温浩辰带自己去法国,纯属是没人可以带他来这里,只是利用了下下他而已啦,虽然这不道德,但这笨叔叔也被自己这张乖巧单纯的脸给蒙骗了。
进了厕所后,安暖墨开始四下找着方法爬窗溜走,奈何个子矮小,窗户有两米高,最终放弃了爬窗的选择。
躲在男厕所看着外头的情形,要打电话给温靖远时,倒是发现了温靖远的身影,只见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温浩辰从十米远就见到了温靖远的身影,只是他没把注意力放在周边环境上。
温靖远被这熟悉的声音弄得心一紧,琥珀的眸子深沉了几分,只因为在这里见到了温浩辰,若是一会儿安暖墨出来的话,岂不就被这个男人发现了?
而更主要的是,好不容易他和安如萱都离开了A市去法国,以后说不定会带安暖墨也离开A市,移居到这里来,偏偏在短短的几天内又见到了温浩辰。
自从安如萱出狱后,明明只有几天的时间,而他们就好像命中注定一样,连老天都巴不得他们早点见面。
温靖远理了下神思,转身又是气定神闲的面容,却并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好巧,浩辰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温浩辰也不隐瞒,两手插在口袋里的样子痞痞的,又有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我在等一个小男孩,不过说来也巧,那个小男孩的声音和上次在你家中,我打电话给你时,那个小男孩的声音一模一样呢,听说……他的名字叫:小墨!?”
温靖远心头一紧,眉宇间却隐藏得甚好,将所有的情绪全都融解在心底,唇线若隐若现的勾着,也不回答。
因为不管他怎么回答温浩辰的这一袭话,都会出漏洞,所以不如保持沉默。
安暖墨躲在厕所见两个男人瞪来瞪去的,不就一个棕色眼睛,一个绿色眼睛嘛,有什么好瞪的?还不如他蓝色眼睛的好看呢~!
好奇心作祟,安暖墨蹑手蹑脚的躲到离他们最近的草盆后面偷听。
小小的身子,蹲下身正好可以将他整个人遮挡住。
就在彼此尴尬的对视,谁也不肯退让的时候,温靖远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就见是安如萱打来的,这是温靖远为她的手机设置的,按任何一个键,都是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的。
眼下,若是离开接电话,难保温浩辰不会跟过来,因为温浩辰已经知道了安暖墨的存在,听他刚才的语气,让人难以捉摸他知不知道安暖墨是他的亲生儿子。
温靖远按下了通话键,在温浩辰面前接起了电话,“喂?”
“靖远哥,你找到小墨了吗?怎么过了那么久还没他的消息?小墨会不会失踪了?会不会被人拐走了?”接起电话,就是安如萱噼里啪啦一大堆的担心。
温靖远将声音尽量放平,回答的话语也很简略,让人听上去像是在处理公事一样:“应该马上就找到了。”
“哦……”安如萱对他简单的话语还是放不下心,又问:“要不要我也过来?我一人在医院也没事做,只是躺着干着急,不如我过来和你一起等?或者……或者我们回A市?”
“不用,我一人可以。”温靖远话语仍是简单之极,用着公式化的口吻回答。
安如萱怎么会想到是那个五年不见的男人,就在电话那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俩在打电话呢?
几句过后,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温靖远也不在机场多留,想着现在安暖墨在温浩辰手里,起码温浩辰是不可能伤害他,比起来还是得先回去找安如萱,毕竟从她的担忧焦急里,几番都想跑出医院,还是早点回去稳定安如萱的心较好。
他对着眼前的男人,道:“不妨碍你,我有事先走。”
温浩辰微挑眉,满不在乎,侧过身子让温靖远离开。
看着温靖远走出机场后,又回头往厕所的地方看去,“那个小鬼呢?”
“Boss,他没有回来过。”几个保镖刚才全把注意力放在温浩辰和温靖远身上,对于安暖墨也没有在意,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能怎么样。
“去找。”温浩辰唤了个人去厕所找。
安暖墨偏了偏身子,恨不得缩小成一朵小花花让人看不见,尽管他已经够小了。
温浩辰在原地等了半晌,就急冲冲跑来两个保镖,道:“Boss,那个小男孩人不在厕所。”
温浩辰绿眸现出一道危险的光,对这小男孩的身份更加猜测起来。
从那通电话开始,一直到在机场里巧遇温靖远,把刚才温靖远简便的回答再次回想了一次。
顿时,想是想到什么似的,绿眸射出狠戾的光,虽然温靖远刚才的口吻很简便,语气跟平常一样,但眸里涓流着一股温柔,这就是嘴骗得了人,眼神却骗不了人。
而恰恰一直在等人的温靖远,接到电话后就离开,这是有多大的事情让他要等的人都不再接了?
接着往这个问题想去,除非就是他刚才和温靖远说自己在等一个小男孩,他的名字叫小墨,那就说明他们俩等的是同一个人!
自在接电话的时候,有见到温靖远拇指往手机边侧移了移,起初并没在意,如今想来,手机边侧只有调声音大小!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不想告诉自己和那个人在打电话!?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温浩辰想的更为久远,心里隐隐猜测到了一个答案,但自己也在震惊那个答案之中。
安如萱!
只有安如萱才会让温靖远眼神变得温柔!只有安如萱才会让温靖远不想告诉自己她的存在!也只有安如萱,小墨才会说萧宁娅长得像他妈咪!
那股跃跃欲试的火带着兴奋和激动,至此,温浩辰只能想到这个人。
自从安如萱离开后,温靖远即使再过于风轻云淡,也不至于对安如萱死去的消息还平淡吧?
而后又是温靖远常常不回家,有时甚至半年才回温家一次,温浩辰就一直以为是他们两兄弟关系因为安如萱的逝世变得冷淡,如今想来……
莫非这些年里,安如萱都在和那该死的男人在一起!?!?
方才在心底激动而喜悦的火束,如今立马转为愤怒!
他快步往温靖远刚离开的地方跑去,“快给我跟着!看温靖远要去哪里!”
安暖墨躲在草盆后全场围观,知道温浩辰要找温靖远,自己也就不去找温靖远,默默的拖着小身子离开机场。
凌晨。
法国宁静、沉寂,就连马路上的车辆也比中国要少的多,尤其像机场这种地方,人流量更是少之又少。
安暖墨打了一通电话给安如萱,那头的电话却一直都是没有人接,小小的身子走在街道上显得异常漂渺。
而在另一边,气氛却没那么平静。
安如萱等温靖远的电话等不到,即使他一直都在劝自己,但让她在病床上等了那么久,还是放不下心,一路摔了好几次才出了医院。
而在医院里,她还能凭借记忆可以找路,但在外面,她哪里凭借得了记忆?
四下没了方向感,到处乱走着。
失明的人内心恐惧感较多,但此刻她的恐惧感只有一个,就是小墨去了哪里?
温靖远驱车到了医院后,就快步赶去病房,如他心底所想,那个女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温浩辰自然也跟在他身后,一路驱车疾行,才下车,就见温靖远又从医院里跑了出来,面露忧色,显然是找不到安如萱才会有的焦急。
这下,温浩辰也开始心慌起来,知道一定是安如萱不见了,而且这个女人一定还受着伤!不然温靖远怎么会这般焦急?将车开的飞速,与过往温润君子的形象截然相反。
他心底隐隐开始后悔当初安如萱缠着自己要教她法语,自己怎么就不教她些基本的?只想着这个女人会一直留在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陪着,会将一切她的烦恼剔除,所以对于这方面就没花功夫。
跟着温靖远的车子转了两圈,发现他的车始终都是围绕着医院附近在转,便知道安如萱一定是刚消失不久,人还在医院附近。
想着,既然知道安如萱现在是待在这家医院,就不再跟着温靖远的车,自己一人一意孤行,而他身后的保镖早已被他甩到八万里外,人影也不见一个。
几圈下来,两辆车都如豹子般在空旷的马路上穿梭。
单行车道上,借着依稀月光,可以看到女人眸光清澈,两只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一步步向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步伐慢而小心翼翼。
敏感的耳朵,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疾风的声音,似是车声,这才意料自己竟然走在马路上。
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自己却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迷了方向,不知哪里是哪里。
只见,一辆白色跑车跟在一辆小型轿车后面,温靖远坐在车里看到了前方的安如萱,但怎奈前面那辆该死的轿车像没看到人似的,继续往前行驶。
“滴滴滴——”低沉的呜鸣声发自他的跑车,前面的车仍是没有停下。
安如萱的右手边,则是两辆车向她冲,不停行驶着。
然左手边……
另一辆温浩辰炫黑色的跑车向她急奔。
五年来的往昔,在他看到她的那一瞬,翻云覆雨的在脑海中旋转——
那个心心念念的女人此刻就在他眼前!
心口的那一处,不知该喜该忧,就像一直念了五年的人,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偏偏在聚首已事过境迁。
然思绪来不及想这么多,他的右脚怎么用力,都刹不了车,车子也不知哪一出竟然开始漏油!
安如萱明显感觉到左右两侧都有车子在向自己靠近,声音愈来愈响,而她却不知该往哪里走。
因为是单行道,车子根本没有其它空间可以绕开她行驶,只能不停向她靠近。
“安如萱快给我让开!快走!”温浩辰放下车窗撕心咆哮,他们可是才刚刚见面!怎么能有一方离开或受伤!?
眼前的女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惊,甚至是愣在原地不动,因为她看不见,所以根本不知道此刻的情形有多危险!
温靖远那头则是不停对着前面那辆车按喇叭,而前面的车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摇摇晃晃的往前行驶着……
五年了,为什么再遇她看不见自己?
五年了,为什么再遇是游走在生死边缘!?
这种惶恐不安充斥在两个男人心里,他们都怕……怕她再一次死!并且还是死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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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写完就发了!今天本来想要万字更,结果现在发现时间不够,只能写到这里,亲们觉得后面的剧情会是怎样的呢?
在此,谢谢cyx90378xxsy滴1张月票,岁月不老醉了流年滴1张月票,烟如花香滴1张月票,lucy725滴1张月票
u78y滴1张评价票,和陈二妹闪闪亮滴5颗大钻石~╭(╯3╰)╮麽麽亲耐滴们,破费啦,泱泱接着努力!
正文 89 小墨在手,天下我有
单行道上的女人似乎意识到了周边的危险,原本就无神的眸子里布满了恐惧和惊慌,两只脚不知该往哪里走才好。
就在左右两边的车离自己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温靖远和温浩辰的跑车突然发出‘轰隆’的爆炸声——
温靖远白色的跑车加足马力,车头撞上了前面那辆如何都不会停的车子,导致自己的车和前面那辆车全都停了下来,而那辆车根本分不清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然温浩辰那辆车,在漏油的时候,他点了火,一把将打火机扔在漏油处,车子整个爆炸。
他的人同时打开车门,滚到地上去。
此时,这两个男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他们对安如萱的爱都是相等的分量,分不清丝毫轻重。
他们都愿意为了这个女人而自杀!宁可冒自杀的风险,也不许她出半点事。
因为车子在撞击时打开了安全气囊,相比之下,温靖远受的伤较小,他打开车门,步履有些跌冲的往安如萱走去。
温浩辰从车子里滚下来后,头部先落地,以致昏厥在地面上,任是怎么支撑想站起,都没有力气。
“如萱。”温靖远走到安如萱面前,目光细心的观察安如萱的面部表情,“他来了,他知道你没死。”
安如萱的手微微颤着,不知是因为刚才爆炸声的巨响,还是知道温浩辰知道自己没有死,而起的恐慌,声音也颤颤巍巍了下,“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他怎么了?”
温靖远瞥了一眼还昏倒在地上的温浩辰,熊熊烈火燃烧在黑夜,将他凹凸的俊脸线条刻画的更为深刻,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像是想要努力睁开双眼。
“如萱,你想见他吗?”温靖远的声音有些苦涩,他不希望他们两人相见,但若安如萱想见……他又能如何?
安如萱紧抿唇瓣,她心底知道他一定出了事,只是时间过了那么久,她不想让这个男人再次打破她宁静的生活,摇了摇头,坚决道:“我们回去吧。”
“嗯。”温靖远唇上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即使她的心在温浩辰那里,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搏得她的心!
两人一路走到医院后,温靖远就照安如萱的吩咐,为她办了出院手续,离开这家医院,带她入住到了一幢小型别墅去。
“如萱,以后唤我名字时,把‘哥’字去掉可以吗?”这是温靖远这几年来,第一次对安如萱提的第一个要求,只因为这次他急了,怕了,生怕守候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有一天会被那个男人再次抢走。
安如萱早已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意,单说一个男人可以陪伴自己那么久,还不管她带着一个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并且她还是个瞎子,她怎么会没看出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用心良苦。
“好。”安如萱应了声,开口唤道:“靖远……”
一双手抚上了安如萱柔软无骨的柔荑,轻轻抚了下她手背,对于她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心底的悸动愈加强烈。
这么多年来,他们俩做过最大尺度的举动,也只是拥抱,就连接吻都没有过,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不易。
照顾一个盲人,而且还带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要做到这样的容忍那得爱的有多入骨才可以?
若说温靖远对她没有非分之想,那是假的,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只是在面对这个女人时,他更多选择的是尊重,尊重她的选择及身体!
同时,在温靖远他们走了不久后,温浩辰就被人送进了附近同一家医院内。
身上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主要伤在头部,也流了不少血,尚且还会昏迷一段时间。
一直等到清晨的时候,温浩辰意识才渐渐清醒……
照理来说,昏迷的人醒来,应该是慢镜头的慢慢睁眼醒来。
而他,整个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绿眸如野豹般倏然睁开,身子立刻坐起,在病房里环视了一圈,只有秦源一个人。
“温总,您醒了!”
“安如萱哪!?”温浩辰开口第一句就问:“她人在哪里?”
秦源一脸茫然,毕竟从头到尾都没见到那个女人,“温总,我帮你叫医生。”
温浩辰二话不说就起了身,发现手还在吊着点滴,也不管疼痛,就动手拔了针眼,离开病房。
问了医院,才知道凌晨的时候,温靖远就办了退院手续。
这回,好不容易知道还活着的人就这么跑了,说不清的怒火在心底跃跃欲试的爆发,“找!把整个法国翻遍了也要把这女人给我找出来!”
眼前一伙人,有温浩辰在法国的朋友、属下,还有专从A市赶来的人,将整个医院都堵得水泄不通,医生见得全让道。
VIP病房的这层楼面,被温浩辰的人全都挤满,上百个人身穿黑衣,还有几个是家庭装来不及换被叫了过来,大小面孔有华人,有法国人,如同听候指令一般。
最夸张的还有地理学家,军事学家也没喊来,用着军事的方法来找她可能去的地理位置。
可说,这个男人现在是疯了,好不容易知道这个女人没死,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放她走!?
从清晨,一直待到下午……
法国巴黎的天空上,时不时就有飞机在天空上发出的声响,这是温浩辰租了几十架飞机开始玩起空中寻找的游戏。
可想这次他花了多少人力、财力在这上面,倘若想要消失在他的世界,要么死,要么就等着被捕!
短短几个小时,很快就有人把温靖远和安如萱的踪迹汇报上去。
男人早早就坐在车里等着,一知道住址后,就立刻开车飞奔那处住所,也不管头上还缠着纱布。
“叮咚叮咚——”
安如萱被温靖远送入一幢小型别墅后,温靖远就离开去找安暖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照理来说,她看不见,温靖远回来的话应该会有钥匙,难道钥匙忘带了?
坐在客厅的安如萱并没想那么多,摸索着四周走到门前,就将唯一一道房门打开,欣喜道:“靖远,小墨,你们回来啦!?”
眼前的男人眼皮一跳,他们见面时,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把自己误以为别的男人!?!?
温浩辰眉宇深锁,一双绿眸同时大量着安如萱的面孔,还是那张一沉不变的脸,只是相比五年前的她,她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沧桑,不知道这五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然,最为让他担忧的,就是那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空洞如沟壑,没有一点光芒,就连她笑时,笑意也不会抵达眼底,只是唇线的扬起。
温浩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原本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暗淡无光,眨也不眨一下,显而,她是瞎了。
心底涌着一股酸涩的味道,还有一股忿怒,对于这般漫长的五年,对于她生活的日子愈加好奇,却又不愿知道她的日子过得有多凄楚。
眼前的女人,听到四周没有动静,又问了遍:“靖远,小墨,你们怎么不说话?”
“……”温浩辰并没开口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这张疑惑的脸蛋。
过了半晌,安如萱没有得到回应,握着门把的手就将房门关闭。
与此这一瞬,温浩辰迅速从门外窜进房里来。
只是安如萱看不见,也不知道其实有个男人跟着她进了房间。
没走两步,腰身上多出两只手,男人的大掌紧紧环抱在她腰际,下颔搁置在她肩上,轻轻嗅着自己多年没有亲近过的女人,越闻,那股鼻翼间熟悉的体香让他心底一片酸涩。
“老婆……”温浩辰启口,多年没有唤过的字眼第一次说出口,蕴着伤痛、苦涩、和他疲惫的心发出的心酸……
安如萱整个身子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一僵,全身都紧绷着,还有一股慌张。
只听,耳边又传来温浩辰的声音:“老婆,五年了,我好想你。”
安如萱双肩微微颤着,近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强烈而激动,眼角边,有一滴晶莹的泪珠徐徐滑落……
温浩辰拥紧她几分,面颊在她颈项处蹭了蹭,如同找到失踪多年的伴侣,抱着不愿再放手,“老婆,以前我错了,都是我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
回以他的,始终是那份沉静,还有呼吸声,若不是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真要怀疑抱着是一具没有温度的身体。
此时,就连她掉落着泪水时,也悄无声息。
温浩辰也不催促,他想,她的确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下。
两人,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她需要时间想,那他便给她时间。
只是这样僵持了十多分钟,安如萱突然抬手扒开他的手,起步往前走去,冷漠开口:“你叫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温浩辰伸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来回来,抵在墙壁,而他则是与安如萱面对面的位置,“没叫错!我叫的是你!你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直都在骗我!你知道那个晚上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认错,你想要什么方式我都可以弥补!回来,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安如萱空洞的眸子,目光离散,面容平静,嘴角隐隐勾勒出一抹嘲笑的意味,顺着他的声音与他对视,“你过的苦,还是我过的苦?”
温浩辰两手搭在她肩膀上,像是生怕下一秒她会消失一般,耐心道:“现在苦尽甘来,把你下半生都给我,我让你幸福。”
“温浩辰,我们……”
话语未完,他的薄唇就迫不及待堵住她的口,狠狠吸吮她两片柔软的唇瓣,不让她有一丝反驳的机会。
只是被亲吻的女人,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如同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对于他的强吻,像是早已预料一般。
“咔擦——”房门此时说巧不巧的被打开。
温靖远震惊的看着这对火热激吻的男女,眼底煞是风云覆雨,发现安如萱并没有回应温浩辰的吻后,立马冲上前去把温浩辰拉开,“你凭什么碰她!凭什么有脸到这里来!”
温浩辰对于温靖远本就不看好,知道他和安如萱瞒了自己五年,甚是对这个男人又恨又有嫉妒。
一手拉在温靖远衣领上,一手就在他脸上砸下一拳,狠戾道:“我女人留在你身边五年了,现在是时候把她还给我了!”
温靖远也没手软,起码对于安如萱的事情,他是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心软的,打破一贯温润的形象,也回击了一拳在温浩辰脸上,“五年!?你现在有女人了凭什么还纠缠她?就你那每天留在公寓里,对着一个空房子,那就叫思念?你知道如萱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那也是你瞒着我!不告诉我她还活着!”
“如果我告诉你,如萱肚里的孩子还能不能活!”
“该死的!我女人我自己会处理,轮不到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替我照顾!”
两个男人不一会儿,就打在一块儿,从地上打到沙发上,再从沙发上打到桌子上,耳边全是他们噼里啪啦的冲撞声,物体砸落的声音,还有对骂的声音。
安如萱知道喊停也没用,也不劝阻,转身摸索着房门要出去。
两个男人见她要走,地面上还全是刚打碎一地的玻璃渣子,物体等等,生怕她会摔跤,两人又立刻住了手。
迅速,温靖远跑去将安如萱脚下的东西移开,温浩辰则是阻挡了安如萱的去路,“老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如萱,你还是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的好!”温靖远也没好气的插嘴。
两个男人你瞪我看的瞪来瞪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个幼稚儿童。
安如萱面无表情的开口,“靖远,帮我开一下门,请这个男人出去!”
温靖远冷笑的看向温浩辰,一手将大门敞开,“浩辰,出去吧!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温浩辰有些不甘,怎么好好的就成了这样?柔声唤道:“老婆我……”
“滚!给我出去!”安如萱声音响了响,决绝而坚定。
温浩辰眉目深锁,他知道,她很少会生气,而这一次,时隔五年之久,她还是没有忘记当年,他强行要打掉她孩子的事情。
这一刻,他心底开始慌了,真怕安如萱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温浩辰有些无措的离开,上了车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只是想起刚才好像安如萱在找小墨?难道这个孩子失踪了?
他打了一通电话给安暖墨,那边传来的是关机。
想着,就去飞机场碰碰运气,说不定这孩子在那里。
尽管温浩辰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但现在看来,起码那个孩子一定是安如萱的!因为小墨唤安如萱为妈咪,心也跟着着急起来。
飞机场。
安暖墨坐在大厅里的座椅上,一手拿着迷你手机,一手捂着胃部,小小的眉宇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