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安如萱就绕开他要往隔壁更衣室走。
“如萱你不准走!你答应和我结婚的!”或许过于急切,他伸手握住了她手腕,阻挡她要离开。
温浩辰见得极为不爽,一把拉开温靖远,“她都不想和你结婚了,你还妨碍她做什么!”
安如萱没再逗留,任由这件事让那两个男人解决,便一个人去了隔壁更衣室换衣服。
两个男人谁都想追上去,只是温浩辰碍于他追上去,温靖远也会追上去,便道:“老婆,换完衣服去后门口等我,我和你一起回A市。”
并不是不想走正门,而是现在正门恐怕有不少宾客进进出出,让别人知道婚姻取消是小事,但凭什么让安如萱受尽宾客们的指指点点,所以暂且往后门走,这些烂摊子全都丢给温靖远去处理吧。
“跟我走!”温浩辰冷睨了一眼他,在还没将安如萱带回国时,决不能掉以轻心,免得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又出什么对策。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去宾客面前,温浩辰开口道:“去说婚礼取消了,否则我就把我和安如萱的结婚证拿出来公然示众,你看,是你自己说好,还是我说好?”
温靖远眼里闪光锋利的光,只得走去原本应该属于他和安如萱站在一起的台上,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孤单站在那里,宣布着婚礼取消。
台下乱成一片,都是一群人的质问声,所有的人将温靖远都围住了,同样温祁山也被人群围住。
温浩辰不多逗留,心里只有安如萱,不知道她知道那么多事情之后,会不会原谅自己?会不会真正和他和好?
“浩辰,好久不见。”刚转身,就看到男人邤长的身影,抬眼看去,就见夜熏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插在裤子口袋。
温浩辰冷笑一声,笑容却比不笑还要危险,“夜先生眼睛可还好?”
夜熏一双桃花眼流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以他的财产,买个眼角膜还是绰绰有余的,眼睛失明了几天后,就有眼角膜给他换上,重获光明,但他也没意思说,只道:“听说你和宁娅离婚了?”
“嗯。”温浩辰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对于他的出现的确想要狠狠讽刺他一回,只是现在心里满满的被那个女人占据,讽刺也要让安如萱看见,这样才能帮自己老婆出气。
夜熏随手又拿过一杯桌上的红酒,递到他面前,“恭喜。”
温浩辰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把话说下去,夜熏随意环视了圈四周,一字一句邪佞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宁娅肚里的孩子,是我的,你信吗?”
温浩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要知道萧宁娅可是人工授精才怀孕的,孩子照理说是他的,怎么成了夜熏的?
夜熏并没多说,只是拿出手机调到相册递给他。
温浩辰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就见一张张全是萧宁娅的裸,照,有些更夸张的还有她和夜熏的裸,照!
然照片看上去像是偷拍的,至于怎么会在他手机里,那就说明是夜熏拍的!
温浩辰又查看了这些照片上的时间,时间是在三个多月前,还是在安如萱没出狱的时间里,和萧宁娅人工授精的时间也有些接近,只是比人工授精更早。
想到这里,温浩辰迅速选了一张照片,是萧宁娅和夜熏一同欢爱的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去,他可得拿这个证据去给安如萱看才行,不然以他对安如萱的了解,难不成得等到萧宁娅把孩子生下来两人再和好不成?
“谢啦。”温浩辰将手机丢还给夜熏,嘴角扬着得意的笑容,这下可减轻他不少麻烦。
只是夜熏没想到温浩辰不但没生气,反而还谢他!?不解道:“我碰了你女人,难道你没……?”
“你碰她的那天之后,我都没再碰过她。”温浩辰打断他的话,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宁娅,她看的人是自己,想必她是不知道自己怀的孩子是夜熏的。
温浩辰拍了拍他肩膀,道:“她在那里,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至于孩子要不要我都无所谓,反正不是我的,和我没关系。”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萧宁娅怀孕和他有关系,如果夜熏对她有感觉,那就好好对她。
温浩辰没再多说,就先离开。
留下夜熏一个人在原地愣着,要说他是怎么会碰萧宁娅的,一方面在于他风流成性,另一方面就在于她是温浩辰的女人,想让那个男人难堪,却不晓温浩辰巴不得孩子是他似的。
如果说喜欢的话,男人都是用下半身考虑的动物,只能说他喜欢她的身体。
夜熏一手拿着红酒,一手将另一杯红酒换成了果汁,往萧宁娅面前走去,“小姐,一人站在这里很闷吧,喝杯果汁我们聊聊?”
萧宁娅本就老实,像这种地方人家端来的东西不吃也得拿着,这是上流人士的礼貌,她接过果汁,道:“谢谢。”
“不客气。”夜熏伸手将她披散在肩的头发捋到耳后,桃花眼闪过琉璃的光,侧耳靠近道:“唔~刚才风吹过时,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萧宁娅本就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这男人虽然帅,但也没必要靠这么近说话吧,她向后退了退,摇头道:“没有啊,你有闻到什么吗?”
“我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夜熏用手作势微微扇风,不羁道:“刚才风吹过你黑亮的长发时,我就闻到你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吸引我向你靠近。”
萧宁娅脸倏然一红,从前温浩辰也只是对她很好而已,从来都没说过什么花言巧语,或许都是对那个女人说,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哪里会听到?
现在头一次被男人搭讪,双颊都泛起红晕,心里莫名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小鹿在跳一般。
同样在岛上,另一个地方并没像这里还谈情说爱的。
若不是奔跑的两人用的是消声枪,早已引起不少人的关注,跑在最前面的男人已是一把年龄,男人依旧老当益壮,黑眸有着厮杀,还有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在这里会碰上那个男人。
黑帮‘血枭派’少主,影。
血枭血枭,如此挑衅的名字只为杀萧锋所在,同为黑道,血枭派是唯一一个可以与萧锋并肩所在的,两派谁都除不了谁,却谁都想独霸黑道。
很不巧,今天萧锋来参加婚礼根本没带几个手下,因为温家人结婚,又有那么多人在,带保镖手下的只会显得太招摇。
不晓竟有人时刻抓着他的动机,知道他一举一动所在。
只不过,即使萧锋再如何厉害,身体依旧不如年轻人,很快就被影追了上去,一枪与他面颊擦过。
这一枪,昭示着这个男人是来索命的,如果不是跑时的移动,这一枪很有可能开在他后脑勺毙命。
逃的过一枪,逃不过接下来打在脚上的一枪,萧锋中枪后整个人都跑得跌跌冲冲的,最后被影追了上去。
同时,在萧锋倒下那一刻,也开枪击中在影的手臂上,两人拿枪对准对方,彼此眼中都有那股黑势力的戾气,那种狠戾,毒辣,仿佛要将对方在眼中辗碎。
影拿着枪不但没松开,反而还走上前去,黑眸依旧冷漠无比,“我赌,你枪里没子弹了。”
他上前了三步,两人距离只有一米,而萧锋见他上前了不但没开枪威胁,反而还步步往后退,这更让人确定他手枪里没了子弹。
影迅速又向他开了一枪,准确点来说,这一枪开在萧锋眉宇之间,果断、决然。
萧锋在倒下前,手里的手枪再如何多按都发不出子弹,躺在草坪上的他,眼里有那股毅然的恨意,声音也变得虚弱,“十年了……你,到底是谁?”
两人都是暗道中人,做事从来都不光明磊落,但对方都知道有对方的存在,不管是金钱上,还是物质上,这两派都处处对峙。
萧锋和影不是第一次见面,过往也有过这样的事情,两派人厮杀在一块儿,伤亡惨重,但是像今天这样两人交手还是第一次,萧锋往日再如何老练,但强者碰强,终究会死一个。
至于影的身世,这是萧锋和他对峙了十多年都没查出来的人,这男人隐藏的很好,没有一丝把柄落入别人手中,更没给别人留下自己的线索,纵使地位坐的再高,他都没让人知道他的身世分毫。
影上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生命危在旦夕的男人,冷漠的语气里带着笃定,“你当然不认识我,因为我不是影,但你认识我父亲。”
话语间,一张人皮面具被影撕下。
那张如刀削般的脸庞映在他面前,男人的五官硬朗深刻,有着欧式人的血统,尤其在那双森冷的绿眸中,可以看见他的无休止的仇恨。
“竟然是……你……”萧锋想要抬手,双手却都无力下垂,眼睛时闭时睁的,就似下一秒会昏死过去。
耳边再次传来的影的声音,“是我,就是那个让你亲手摘掉氧气罩男人的儿子,你以为这样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父亲是病死的?你的行为我全都看见了!”
或许是太过激怒,他太阳穴及手背上都起了青筋,“十年了,萧锋,我就等杀你的这一天!亲手将你杀了!”
“爸——!”
从影的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再是匆忙的脚步声。
只是吸引他注意的是,这个女人的声音是安如萱!?
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女人,此时的他,多希望她可以走慢点,再慢点,永远都不要走到这里。
却整个人倏然被两只手推开,当安如萱蹲下身看萧锋的时候,萧锋已经闭上了眼睛,怎么摇都摇不醒。
安如萱抬头看向那个凶手,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温浩辰……”
她吓得跌坐在地上,没想到杀她父亲的人会是这个男人,就在刚刚,她去后门时遇见了夜熏,那个男人告诉她萧宁娅肚里的孩子不是温浩辰,而是他的,她疯了般去找那个男人。
以为上帝的捉弄游戏到此结束,却在见到这个男人时看到的是……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站在原地的温浩辰两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刚才叫萧锋是……爸!?
安如萱是萧锋的女儿?
他亲手杀了安如萱的父亲?
满脑子的疑问铺天盖地袭来,还有一种恐慌,这样的恐慌是他从没有的,可以说与当初知道安如萱死讯时相提并论,也有这样的慌乱无措。
温浩辰撇了撇头,不去看眼前这个女人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眼神里的苍溟含着失望和伤心,看得他心里发毛,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
“你为什么要杀我爸!你为什么要杀他!”安如萱双手握拳一下下狠狠砸在这男人身上,脸颊上的泪水像是止不住的水龙头一般源源不断的流着。
“温浩辰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杀我爸!你说啊你说啊!”她使劲摇晃着面前的男人,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是死在自己的爱人手里。
面前的男人眼里只有无措,身子被她随意摇晃乱打,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个女人打完他之后,还能像从前那样对自己,可是在后来的事实上,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耍小脾气,而是真的心如死灰,将他杜绝在她的世界外。
“温浩辰你说话啊!你给我理由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说啊!”
“我说了你会原谅我吗!”温浩辰仍是由她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在自己身上,也没吭一声,“如果我告诉你,我杀了你父亲,是因为你爸曾经杀了我爸,你还会原谅我吗?”
安如萱一怔,打在他胸膛前的手停了下来,只听温浩辰接着道:“我不知道他是你爸,你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我只知道他有一个女儿是萧宁娅,我完全不知道你父亲是萧锋!”
如果她早点说出口,说出这件事或许萧锋就不会死在他手里。
或许他会为了她,放下那份恨,但那只是或许……
安如萱没再看着他,双手松开了他的衣衫,蹲下身将萧锋从地上托起,一个人独自拖着他离开在他视线中。
这样的恨有谁说的清,同样都是对方的父亲,即便温浩辰早先知道了萧锋的女儿是安如萱,他会因为不报杀父之仇而收手吗?
这点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个人拖着萧锋的身子缓缓离开,从他衣服口袋里掉出一罐药,安如萱捡起药瓶,这个白色药瓶没一点包装,就连一个字都没有,药瓶里只有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安如萱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父亲生了什么病状,三七二十一,死马当活马医,就将药丸塞入他嘴里。
……
直到后来的几天,安如萱带着安暖墨离开了温家,在外暂且租了宾馆住下。
若说离开温家,离开温靖远和温浩辰那两个男人,她就变得身无分文,从此都要过回正常人的生活,她需要一份工作,还需要租一套房子,只是那么简单。
“咚咚咚——”
宾馆的门敲响,正拿着招聘报纸,吃着泡面的安如萱立马起身,猜肯定是安暖墨回来了。
如今安如萱每天都忙着去各个地方找工作,有时候根本来不及赶去幼儿园接安暖墨,只能让小墨一个人回家。
安暖墨也算聪明,只要带他去一次,他就可以把那个地方的路线全都记住,也不怕他会迷路。
“宝……”刚一打开门,话才说到一半,就见一个男人抱着安暖墨,他左脸颊上有个蝎子的纹身,这是安如萱记得这男人最象征性的‘标志’,他的名字叫:影,他们应该有好几个月没见过面了。
记得上次见面是在温家的密室,两人见面次数不多,但是每每有时出事,这个男人都会好心出手,就像以往和夜雪发生口角一样。
只是安如萱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温浩辰,她不知道他带着一张面具在见自己,她只单纯的知道这个男人叫:影。
安如萱让了让身,示意他进来。
安暖墨被男人抱坐在强健有力的臂弯上,坐下时,影也没松开安暖墨。
“妈咪,今天小墨穿马路时,有一辆大卡车乱闯红绿灯差点撞上你宝贝儿子,多亏了有叔叔救小墨才让你老人家见到我。”安暖墨拍拍影的肩膀,小大人似的夸奖着。
安如萱见有人救自己儿子,当然很是感谢,“谢谢影……先生,我去给你泡杯茶。”
若是安如萱知道这是这个男人故意设计,想要与她接近的法子,估计就不会再这样感谢。
“嗯。”影理所当然的应了声,视线扫过桌子上的泡面和招聘报纸,如果没错的话,这个女人现在还怀孕着,怎么还吃那么没营养的东西?
他剑眉微微聚拢,眼里滑过一道深沉的光。
安如萱虽然和这男人认识,但除了知道他叫影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对于这个男人还是陌生的,心也提了不少心眼。
“我帮你吧。”一只手抚上了她的手背,去捏手柄,吓得安如萱右手连忙缩回。
影注意到她的举动,也没什么说什么,只是边倒水边问:“你很怕我?”
安如萱抿了抿唇没说话。
影从衣服里拿出皮夹子,将里面的人民币全都取出来交到安如萱手里,“这些留着吧,小墨告诉我,说他没有父亲,刚才我又看到你在找工作,你们母子俩这样在外面过一定很辛苦。”
安如萱将一厚叠人民币又还到他手里,“不用了,我不缺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不缺钱还吃泡面?”他接着反问,问得安如萱哑口无言,“我知道你是觉得我和你还不熟,不该收我的钱,不过我们可以尝试做朋友,你觉得如何?”
说实话,安如萱确实需要钱,自从出狱之后,吃的用的都是温家的,她连工作也没有,有的积蓄还是以前存下来的。
也知道面前的男人在后悔,都怪自己当初没有给她充足的钱,还得自己女人现在在外流浪,还住这么间十多个平米的破房子,怀着孕还吃泡面还要找工作。
见安如萱不说话,没再像刚才那样拒绝,影再次将钱塞入她手中,“就当是朋友对朋友的帮助,不多,就七千,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也可以。”
他巧妙的拉拢了关系,知道安如萱多的不会收,就只取了这些钱,另外等她有钱再还自己,这样也可以让他们保持联系。
影上前将桌子上的泡面扔到垃圾桶里,摸了摸安暖墨的头,道:“叔叔先走了。”
安暖墨从椅子上站起来,让两人身高没差那么远,他粉嘟嘟的小嘴往他脸颊上一凑,亲吻了下,道:“叔叔还要来看小墨,小墨喜欢你。”
“好。”影摸了下乖儿子的脸蛋,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但能像现在这样正常见面,没有仇恨,一切都重新开始的话,这样又何尝不好?
“下次我们会什么时候见面?”安如萱上前问道,毕竟这男人几个月见一次,连找他的方式都没有,以后有了钱怎么还他?
影顿住了欲走的步伐,嘴角微扬,“明天见如何?”
听到这女人这句话心情不由变好,虽然知道她是顾忌到钱怎么还自己,但他还是情不自禁的误人为她和自己一样期待他们的见面。
安如萱看了看手里的钱,忧心道:“可我明天赚不了这么多钱……”
显然,她是以为影指的是明天把钱还他。
安如萱拿出手机,问:“你能方便留给我一个电话吗?我有钱了就打电话给你。”
“好。”影报了一窜手机号码,不是那个情侣号,而是他联系血枭派的人专用的手机号,以免被发现,又道:“你打来吧,我也存一下,不然陌生人电话我是不接的。”
既然演戏,就得演得像点,这样也方便他可以随时随地骚扰她。
只是刚等这个男人离开宾馆不久后,就又一次听到敲门声。
这里的宾馆较为便宜,就连猫眼都没有,安如萱也没法看是什么人,以为是影有事又找来,就将门打开。
谁知这次看到的竟然是温靖远——
她立马要将门关上,门口的男人就迅速窜进房里,“如萱,你干嘛关门?我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
“你过来做什么。”安如萱不悦的看着他,对于这个男人表明上温柔和煦全是假的,背地里不知道用尽多少肮脏的手段。
“我是过来和你解释的。”温靖远自顾自的走进房里,才不管安如萱正怒瞪着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后,又道:“如萱,你跟我回温家好不好?或者我们可以一起住在外面,我保证不会再犯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坐在马桶上玩PSP的安暖墨,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连忙跳起来穿好裤子贴着门听。
“温靖远,我在牢里的时候的确很感激你,但我知道了这么多阴谋后,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温靖远眼里辗过一丝歉意,“如萱,我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你,我的阴谋,我的手段,全都是为了得到你,还有包括我对你的温柔,这些都只因你而存在,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没办法接受你属于别的男人,所以我想尽方法都要得到你!”
“所以你的方法就是要置人于死地?”安如萱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他,眸里的冷漠比以往愈加冷冽,对于这个男人,这还是头一次露出这种眼神,“不要把错全都怪在我身上,我没有逼你喜欢上我,更没有逼你让你得到我,我也不属于你!”
他眼里闪过妒意,“为什么那个男人当初要打掉你孩子你可以原谅,为什么我做的事你就不可以原谅,更何况我完全没有伤害到你。”
“不是你伤害到了我,才叫伤害,你也伤害到了我在乎的人。”安如萱站在门口没动,始终将门打开,“你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我也不想和你分析那么多,因为就算我和你说了再多,我们俩都不会在一起,请你以后离开我的视线。”
“为什么不会在一起?”温靖远伸手将她拉过,另一只手将门重重关上,神色里有一种急切,“如萱,我们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结婚了,都是那个男人害的,要不是他突然的出现,引诱我说出那么多事情让你听见,我们现在早就在一起了!”
温靖远将她整个人抵着墙壁,高大的身体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在她脸颊上,“就差那么一点,你就属于我了,这几年里,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一点感受都没有吗?”
安如萱偏了偏头,两只纤细的手腕被他一只大掌牢牢束缚在身后,一动不能动。
现在这个男人简直思维有问题,他完全在意的是那场婚礼,在他脑中认为的是,若不是安如萱那天知道他的行为,就可以一辈子被他骗过去,就差一点就可以得逞了。
“温靖远,你真是执迷不悟!”安如萱甩了甩头,想要甩去他追来的手,“你别碰我!现在的你只让我觉得恶心!”
“如萱,你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他用着乞求的语气说着,唇瓣微微逼近,吻上了他的侧脸,“嫁给我好吗?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就再给我一次机会。”
安如萱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谁知脸颊上的吻密密麻麻遍布开来,要知道以前这个男人一看到她挣扎就会松手的,如今不但没松开她,反而还强行吻她!
这让她有一丝心慌闪过。
“温靖远你快点放开我!在我还没有恨你之前,你最好别……唔……”
男人温软的唇趁机吻了上去,灵舌窜入她口中,汲取她的香甜,以前在孤儿院时,他就心心念念着这个女人,希望有一天等彼此长大了能在一起。
后来他们分开了,再遇时,他对她亦如当年的温和,只是在知道安如萱心里有另一个男人后,他才多出了手段,多出了伪装,完全为了得到他,却从来没有逾越过更深层的关系,就连亲吻都是少有。
如今既然安如萱知道了他的另一面,倒不如也不再继续装下去,他两手将她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如萱,以前你忘了把我当男人,今天我就来提醒你一下。”温靖远扯了扯领带,将领带拉开,身子也没停顿,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唇瓣更是肆无忌惮的掠夺她的一切。
“妈咪!”安暖墨从卫生间里闯了出来,小拳胡乱打在温靖远的背上,清脆的声音呼喊道:“叔叔你走开!你放开我妈咪!你想做什么!你快走啊!”
温靖远感觉到身后多出一个小孩妨碍他,眼眸朝他一瞪,起身拎起安暖墨幼小的身子就往门口走。
安如萱吓得连忙起身追去,“温靖远你要做什么!你要把我儿子怎么样!”
“以前我全是为了你照顾小墨,如萱,你凭良心说,我对小墨有差嘛!”温靖远双目忿怒,“到头来哪!?这孩子还是不认我,还是叫温浩辰爸!那我算什么?我养了他那么久,就为了最后他选择别人做父亲?我可不要做这种亏本买卖!”
说着,他就将安暖墨往门外一丢,他小小的身子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再次爬起身来,温靖远已经将门锁上把他关在门口。
“这下可算是清静了。”他眼里流转出一抹魅人的光,自从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被揭穿后,很多行为神色都不同以往那样客客气气,将他多年积攒在心底的嫉妒全都爆发出来。
安如萱无故就被他抱到床上,她穿得是真丝裙子,被他强力撕裂开来,半露肩头,就连里面的黑色内衣都被一览无余。
想到上一回安如萱醉酒后,原本可以碰她,在听到她嘴里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后才住了手,这次他更是加倍要把上次没得到的给要回来。
“温靖远你疯了!你快点放开我!不许碰我!”
“嘶啦——”一声,她淡薄的裙子就在这样的响声中被撕裂,如今展露在他眼前的,是那具玲珑曲线的身材,他日思夜想了几年,只为等她有一天愿意再碰她,却不晓这女人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还处处躲避他这样的需求。
要知道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不再碰别人,为了她更是可以说没碰过任何人,那样是得有多大的忍耐?
他双目渐渐开始沉迷,视线流离在她身上,温热的唇吻在她白皙的颈项上,“如萱,如果这样才能得到你,我倒想试一次。”
安如萱被他这样吓得眼里起了雾气,若是这个男人再做出下一步举动,那她就不着半缕了。
温靖远轻轻嗅着她肌肤上甘甜的气息,大手从她柳腰上一点点上移,就在要碰到那处圆润,解开她内衣扣子时,窗口传来击碎的声音。
“乒乓——”声刺耳的响起,就见窗外的男人用自己的手砸开了窗户。
影不知怎么爬上这么高的楼层,从窗口跃了进来,眼里戾气浓重,像是要吃人一般看着温靖远,“放开她!”
温靖远被一下子冒出来一个人弄得有些发愣,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是谁?
安如萱连忙推开他起来,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赤脚躲到影身后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有难的时候出现,有时候,他就好像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虽然长着一张狠戾的脸,但却从没让她觉得害怕,反而在此时……让她觉得异常安心。
安如萱紧紧躲在他身后,像是怕温靖远会来抓她似的,紧挨着这个男人,唤了声:“影……”
男人听到她楚楚可怜的声音后,心里不禁有些心疼,要不是他临时决定去买晚饭的话,指不定自己女人被别的男人碰了,想到这里他伸手圈上了她腰际。
安如萱竟没拒绝,也挨在他胸膛前,他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很熟悉的味道,让她觉得出了再大的事,整个世界只要有他就好。
她甩了甩头,这才惊讶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现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肚里还有个孩子,不能再和别的男人有关系。
温靖远讶异安如萱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主动就这样靠上去了?她心里应该有的人是温浩辰,怎么一个转眼多出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开口问:“如萱,他是谁?”
“我是她男人。”影率先开口回答,环着她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些。
被拥着的安如萱附和的点点头。
影接着又道:“以后有我在,你别再想碰她。”
安如萱眨巴着水萌萌的双眼,再次附和的点点头。
影好笑的看着怀里的女人,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看在对面那个男人眼里,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根本不像有半分作假。
“妈咪!开门妈咪!”门口仍是传来激烈的拍门声,“妈咪!小墨这就给你叫人来!妈咪等我!”
安如萱一听乖儿子还在门口,连忙要去开门,倒被影拉住,将身上的墨色西装盖在她身上。
温靖远见两人像是很熟络的样子,单看这个男人的气势和穿着,便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不过脑海里恍惚闪过一个人影,据说黑道里就有一个人叫影,据说那个人成为了黑道王者,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没在这里逗留,即使留在这里也会不愉快,打开门,就见安暖墨小小拳头打在他腿上,将他整个人推出门外,关门锁人。
再次转头看去,就见安如萱被影打横抱起,注意到小男孩的视线,影开口道:“小墨,去帮忙放点水好吗?”
“嗯!”安暖墨糯糯的应了声,迈着小短腿跑进了卫生间里。
安如萱看见影左手受了伤,担忧道:“你手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他只坐在床边看着她,右手轻抚她散乱下来的头发,“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住?住在这里其实并不安全。”
不知为什么,安如萱脸颊微微泛红,像是一种少女起的羞红,双目也没敢与他对视,生怕泄露了情绪,“我……等我找到工作了,我会租房子的,你的手……”
“没事的,我知道,玻璃渣子没有嵌入肉里,不用担心。”原本只是理了理她纷乱的头发,如今那只手倒是摸上了她滚烫的脸颊,这只会让她的脸部上一层的升温。
他感受到这女人的变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这个女人对自己有好感,只是他不知道该不该为温浩辰那个身份惋惜,还是该为影这个身份而庆幸。
他指腹摩挲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提议道:“不如你住到我家里来?”
“啊……?”安如萱讶异的看向他,刚才还收了他那么多钱,况且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她怎么能住到别人家里去?还是一个男人!
尽管现在她很需要帮助。
影看了她半晌,见她似乎并不情愿,又道:“住在这里难保那个男人还会来烦你,住在我家的话,我不会让那个男人找过来。”
“这……”安如萱有些犹豫,拉高了些被子,发现刚才自己和他说话时,身上竟然还穿着内衣,都没遮挡。
照理来说,换做别的男人应该是会尴尬,这个男人倒像是很正常一般,只不过她不知道,温浩辰看她看多了,露着也正常,没扑已经是在忍耐了。
安如萱两手紧紧握着,秀眉微蹙,“这不太好吧……而且我和小墨一起住来的话,会给你添不少麻烦,而且……好像也不太方便……”
言下之意很明确,一个女人住到一个男人家里去,这算什么意思?同居?
刚才这男人又给自己钱,难不成是包,养!?
想到这里,安如萱更是一口拒绝,“钱我会还你的,我住在这里没有关系,等我找到工作就会搬走,你不用担心!”
她的语气让他很快明白她的意思,或许是因为他太过急切,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在养她?改口又道:“我让你住进来也不是没事,我家比较大,平时很少在家里,一回到家本来就很累,还得要打扫房间,所以想请个保姆过来每天打扫一遍,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倒不如过来帮个忙。”
“其实也很有自由,每天打扫几个小时完事后,我会付你一个月的工钱,你觉得住在我这里是白吃白喝的话,我可以在你工钱里扣房租钱,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随随便便,对别人是好事,要是对自己还这样的话,那他非得急死不可,只能换一种说法。
果然,安如萱一听这个男人平时很少在家,而且去他家里打工的话,起码还有个地方可以住下,这样工作和房子的问题都解决了,如果她打扫的勤快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在外再找一份工作,等有钱再搬出去也可以。
计算了下,要不是影赞助的那笔资金,下个月很有可能会流落街头,现在的积蓄并不多,单说住宾馆,就得按天计算,现下不得不先用这个法子。
安如萱点了点头,“那好吧,要麻烦你了。”
“没事。”面前的男人佯装平静说着,其实心中正撒着无数朵鲜花。
“妈咪,水放好了。”安暖墨从浴室里跑出来,浴缸里水虽然放好了,但奇怪的是,他小小的身子也湿透了。
安如萱起身将安暖墨抱起,“小墨怎么身上全湿了?这样会着凉的,走,和妈咪一起去洗个澡。”
安暖墨天真无邪的蓝眸在被安如萱抱起那一刹,双目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胸前的风光,小手手指戳了戳那团肉,感叹道:“唔~妈咪我能吃吗?”
“……”
站在后面的温浩辰更是目光狠戾,但怎奈他现在是影的身份,得要维持形象才行,以免那个女人再次从他手掌心里溜掉。
等母子俩再次出来时,就见影将房里要带的东西全都整理在箱子里,“我们走吧,去新家看看?”
安暖墨疑惑道:“妈咪,我们要搬家嘛?”
“嗯,住叔叔家。”安如萱应了声,就见安暖墨用着打探的目光看影,知道这儿子一定是在介意和别人住一起,但眼下只有这个法子。
影开车带他们来的是一所公寓,本来并没意思带他们住公寓里,但想到安如萱一定会把自己的话当真,怀着孕还不停打扫房间的话,真怕会出什么事。
无奈之下,便带她住进他名下最小的一套房子,房间只有七十多个平方,就连他自己一年都未必会住上一次。
公寓离市区稍有些远,想到她怀有生孕,就没让她住市区,嘈杂,空气污染指标还高,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安安静静,环境有好的地方,这样对胎儿也好。
只是可悲的是,明明是个有钱人,不知道会不会被安如萱看成穷光蛋,说什么房间大,大到最后才七十多个平方,脸面扫尽。
安如萱也没在意,毕竟现在有个地方可以容纳他们母子俩就很不错了,哪里还管房间大小。
“你睡这间吧,回头再空一间出来给小墨睡,我很少回来就……”
“不用了,小墨和我睡就行了。”安如萱打断了他的话,“还空一间这太麻烦了,那间房就放你要的东西吧,小墨还小,和我睡也不会太挤。”
“……”面前的男人脸都黑了,若是那小子跟安如萱一起睡的话,让他情何以堪?
只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是影,不是温浩辰,只能做到忍声吞气,应道:“嗯,随便。”
房间的装潢很简单,东西也不多,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平时很少会住这儿,否则东西也不会这样简单。
安如萱将自己和小墨的行李全都整理完后,就开始整理这个房间,不是拖地板,就是拿抹布跪在地上再擦一次。
影刚出浴室,就见安如萱跪在地上擦地板,那叫一个心疼,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心里还有一股怒火忍不住要爆发,凶斥道:“地板那么冷,你还跪在地上擦做什么!?万一生病着凉了怎么办!”
“啊……我……我只是看地板不干净,所以想把它好好擦一遍而已。”安如萱冤枉的看着他,对于这个男人生气的摸样,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更何况我都住你这儿了,还拿了你的钱,我得好好干活才行,也不能白吃白住啊。”
影一把将她手中的抹布拿走,开口道:“别太干净,我这人喜欢凌乱,凌乱就是美。”
话说出来,温浩辰自己都觉得恶心,要知道他是个有洁癖的人,让他说出这种话来,那得有多少勇气才能做到。
安如萱还头一次碰到有这种,凌乱就是美?那他还请保姆做什么?
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后,影将抹布扔进垃圾桶,再走回她身边,“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怕你病了,地板凉,以后别再跪在地上擦了,看得我心疼。”
安如萱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就感觉到唇上一热,被男人温凉的薄唇吻住,试探性的在她唇上辗压。
这下,怀里的小女儿更是变得无措,明明是想推开的,却被一种熟悉感围绕在心头,让她推不开这个男人,反倒还想接近。
恍惚间,脑海里有温浩辰的影子,他身上就有这样的味道,他吻起人来始终带着霸占、掠夺,不让人拒绝分毫。
身子一轻,安如萱整个人被抱起,只是在这样情况下,那铺天盖地的吻都没有收敛,反而让人愈加沦陷在他的气味中,直到进了影的房间,将她平放在床上,男人强健的体魄欺身压下。
影将自己身上的白色浴袍拉开,两手徐徐解开身下女人的衣服,将她一件件退却。
感觉到身子一凉,安如萱惊讶的睁开沉沦的双目,恰好看到男人左肩上有个深红色的伤痕,和温浩辰伤口的位置一模一样!
记得那个男人是为了救她时,被高空掉落下的水泥板砸在肩膀上,还导致了骨折,可是这个男人的左肩上怎么也会有这样的伤口?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除了那张脸,和那双眼睛之外,其它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这人就是温浩辰!
注意到怀里的女人有些失神,影剑眉不悦蹙起,问了声:“怎么了?”
“你左肩的伤是怎么来的?”安如萱紧紧注视着他肩上深红色的伤口,眼里神采变幻莫测。
他眼中闪过一丝糟糕,很快恢复平静,随便扯谎道:“以前被人偷袭时受的伤,怎么了?”
安如萱抬眸与他对视,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在他脸上细细打量一番,“没怎么,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是吗?谁?”影故作好奇的问。
只见身下的女人勉强扯起一丝苦笑,“曾经走得最近,现在离得最远的人。”
影移了移身子,平躺在她身旁,侧身将她拥入怀里,目光深邃如潭水,“那能否让我住进你的心,做那个永远不会被你赶走的人?”
安如萱抬头看着天花板苦笑,眼神空洞,脑里却全都是温浩辰杀了萧锋的事实,良久后才开口,“不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即使他离我再远,但我的心还是会为他跳动。”
说着,她坐起身离开他房间,只牵强扯出一句话:“你只是很像他,但我不会爱上你。”
平躺在床上的男人眼里有一种失落,即便她的心能为他跳动那又如何?这辈子她都不可能选择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