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要交给我?”步遥幽怨了。
整个黑狱里,最不乐意见到韩承的就是她了,首领究竟是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交给她?
“你不是他未婚妻吗?”首领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作为未婚妻照顾未婚夫,这不是情理之中吗?”
“首领,未池瑶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风雪。”步遥指出这个事实,“而风雪和韩承,没有半点关系。”
“那就培养一点关系出来吧。”首领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大手一挥就定下了最后意见,“总之,他就交给你照顾了。”
将满腔的反驳的话语吞下肚,步遥最终只能委屈的问一句:
“首领,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首领侧身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着,半响才回答道,“世界上最寂寞的事,莫过于高处不胜寒。”
步遥:“……”难怪首领可以收服轩辕梅做手下,这种浓浓的独孤求败的姿态,实在是太武侠了!
“首领,我可不太会照顾人。”既然任务无法推脱,那就给自己找点乐子吧!“要是照顾的不好……”
“只要人没死就好。”首领也果断放权,只要韩承不死,便随便步遥怎么玩。
“了解!”
看着兀自展露着纯良微笑的韩承,步遥脸上浮现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亲爱的,你当初关我小黑屋,害我饿肚子,最后还抽了我一鞭子的仇,我绝对会一点一点地还给你的。
敬请期待吧,韩承。
☆、46虐待之虐
虽说答应了首领要照顾韩承,但出于人身安全的考虑,步遥还是找技术部的人要来了最新研究出的束缚道具“项圈和镣铐”。
“这是什么?”模样乖巧地坐在步遥的沙发上,韩承一脸纯良的问道。
“一些小玩具罢了。”此刻步遥的口气十分像引诱无知少女的大灰狼,“送给你的,戴上吧。”
韩承不见片刻犹豫地便接过了步遥递过去的项圈,把玩了一会,“我戴这个,你戴哪个吗?”
“不,它们都是你的。”步遥急切地催促,“快戴上!”
韩承却是特别孩子气地说道,“你给我戴。”
“你自己戴。”步遥特别无情地拒绝了,“动作快点。”
再没有确定韩承究竟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前,她是绝对不会靠近他周身三米以内的。虽说步遥自认自己现在的武力值颇高,单挑四五个壮汉也不是问题。但韩承却是BOSS级别的,和那些小怪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若是没有完全把握,步遥绝对不会主动让韩承近身。
“你凶我。”韩承长长的睫毛垂下,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丝的委屈。
“……”擦!失忆也就算了,连智商也直接回到了三岁吗?这种幼儿园小朋友告状的语气究竟是肿么一回事?
“没有商量的余地,快点戴上!”对于韩承失忆的事情,步遥此刻已经有一点点相信了。毕竟,她也想不出韩承不惜自毁形象也要装失忆装弱智的理由。
但还是不能大意!
步遥用十分坚决的眼神催促着韩承,最终韩承还是三分委屈七分黯然地自己戴上了项圈。
“好了。”韩承抬头,眼神中竟然有了几分期待表扬的意味。
步遥却是诡秘一笑,低声道,“启动一级警备。”
话音才落,韩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眉头紧皱,冷汗直流。
“啊!”脖颈间猛然的束缚,让韩承呼吸不畅,只能发出一个简短的音符,便休克了过去。
步遥试探地走向前,轻轻踢了韩承两脚,继而又踩了他一脚,才确定这家伙是真的晕过去了。
“这玩意,还挺管用的啊!技术部那群疯子,也不是吃干饭的。”
韩承脖颈上戴着的项圈,是黑狱最近研发的束缚道具,全靠语音控制。刚刚步遥说出的“一级警备”,是最高级别的警备,会让束缚对象瞬间休克。
至于另外的镣铐,外表虽然是很简单的手镯、脚链样式,但一旦启动,则会像磁铁一样瞬间吸在一起,阻止束缚对象的行动。
看韩承已经晕的很彻底了,步遥也放心地走了过去,给他戴上了镣铐。做完这一切,她才叫人把韩承送去了医疗室。
经过黑狱的专属医生的诊治,韩承因为车祸时的旧伤未愈,现在又添新伤,所以不得不在医院过夜。步遥却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自回自家了。
不过,临走前,韩承的主治医生的话语,却让步遥有点无语。
“年轻人,不要玩的太激烈。”
语重心长的样子,让人想要解释,却不忍反驳,最后只能默默吞下那些话。
韩承在病床上躺了一夜,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地出院了。
好吧,活蹦乱跳这个词语实在是不适合安在韩承身上,但他却实实在在地做出了如此毁灭形象的事迹。
其实,韩承也被人穿了吧?
看着捧着橙汁,乖巧地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韩承,步遥忍不住想到了如此可能。
话说车祸穿越的可能性挺大的,而且自己不也穿越了吗?指不定这边的时空又开了个缝,在韩承车祸快死的时候,将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拉了过来。
而且,说是只记得韩承这个名字……嗯,同姓同名的穿越者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想到这,步遥越看那个乖巧的韩承,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不过,还是要继续考察一下。
回忆了一下以前在韩家时管家给自己讲的韩承禁忌事项……原本应该专心批改文件的步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
当天的午餐时间,步遥便开始了她的第一轮测试。
“这是什么?”韩承一脸郁闷不满地问道。
“显而易见,你的午餐。”心情颇好地咬了一口汉堡,步遥觉得韩承这种生气的表情还是挺萌的,要不要找个相机拍下来呢?
“可这只是一盘子胡萝卜,还是没经过任何处理的胡萝卜。”看着洁白的盘子上整齐地码着的六个胡萝卜,韩承的脸色也快和萝卜一个色了。
“瞎说!”步遥义正言辞地说道,“明明洗过好不好。”
洗过也算处理过么……你好歹也切两刀,做成沙拉也好啊!韩承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虽说他早就料到此次追妻之路漫长难熬,但他本以为在度过了窒息之苦,自毁形象之罪后,步遥对他失忆一说,至少也该信了八分。但现在这摆开的架势,让韩承明白,自己仍旧没有通过步遥的考验。
追妻之路漫漫,壮士任需努力啊!
“可是,我又不是兔子,兔子才吃胡萝卜。”
韩承极度厌恶胡萝卜这种蔬菜,如果是以前有人敢这么大大咧咧地将胡萝卜摆在韩承面前……那么,通往地狱的直通车将会捎带他一程。可现在这么做的,却是对他避之不及、恨之入骨的步遥。
忍吧,既然抢不到妹子,就只能忍辱负重把妹子勾引过来了。
想到父亲以前教导自己的话语,韩承本来是嗤之以鼻的。对过去的他来说,女人是勾勾手指就会有的东西,他一点也不稀罕。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他稀罕的女人,却对他避若蛇蝎。
好吧,韩承也不得不承认,这都是他自作自受。在自己能够扣住她的时候,让她给跑了。现在抓不回来了,只能以自己做诱饵,将人重新勾引回来了。
“韩承呐,”步遥的语气十分语重心长,“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多吃胡萝卜身体好哦!”
“可是,也不能只有胡萝卜吧。”瞟了眼被步遥吃了一半的汉堡,韩承第一次觉得这种平民食物看起来也十分美味。
“当然不只胡萝卜。”步遥很快反驳道,右手自办公桌下抽出一盒物件,仔细一看,上书三个大字——纯牛奶。
吃胡萝卜配纯牛奶……应该不会食物中毒吧?
不管中不中毒,韩承此刻的脸色已经和中毒一个颜色了。
没想到她对自己的禁忌事项还记得这么清楚,要真的让她一项一项试验过来,那自己那不去掉半条命啊!
“牛奶也是很有营养的,多喝牛奶可以长高哦~”步遥满脸笑意地将牛奶摆到了韩承面前。
祖宗真是说得对,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这女人记起仇来,还真是让人吃不消。
“我不喜欢喝牛奶。”韩承,挑战你演技的时刻到了!抬起好看的眉眼,韩承的睫毛眨巴眨巴间,让人忍不住怜惜。
“哦?不喜欢……”步遥此刻的语气十分意味深长,颇有几分“哦呀,我拆穿了你的真面目”的感觉。
但韩承却是死不松口,毕竟个人的口味,并不能完全作为他没有失忆的证据。
“就是不吃!”此刻的韩承,表现的完全就是个任性的孩子。
“不吃就不吃吧!”步遥微微一笑,“不过除了这些,你也别想吃别的,快饿死的时候,就给你打葡萄糖,只要把命吊着就好。”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步遥可没忘记自己在韩家吃苦受罪的日子。现在,她要一点一点的报复回来。
有的人从来不记仇,因为他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但现在的步遥却是绝对的睚眦必报,而且还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那种类型。
看着步遥坚决的态度,韩承明白今天这劫数他是躲不过去了。要是还想让未来的日子好过一点,那今天必然是要流点血了。
“好吧,我吃还不行吗?”韩承颇为委屈地说着,然后毅然决然地咬下了一口胡萝卜。
当天中午,刚从医疗室回来的韩承,再次躺在了医疗室的病床上,因为食物过敏。
“哟,小年轻,不是告诉你们不要玩得太激烈了吗?你男人身上还带着伤呢!”
很不幸的,步遥又遇到了同一个主治医生,再次经历了解释在心口难开的窘状。
不过,看着躺在病床上状似奄奄一息的韩承,步遥的心情瞬间雀跃了起来。
不就是误会、啰嗦两句吗?只要能打倒韩承,这些都是小问题啊!
话说,要不要去弄个相机啊!如果韩承是真的失忆了,那等他恢复记忆后,把他失忆时犯蠢的样子给他看,说不定他会气得再失忆一次。
☆、47约定之虐
食物过敏也不算什么大病,在医院里吊了两瓶点滴,韩承就光荣出院了。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步遥也没把韩承带回办公室,而是带着他径直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步遥现在住的房子是轩辕梅送她的,上下三层,装修十分精致。
“在你住进来前,我们先来约法三章。”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步遥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仔细观察着韩承的神色。
“什么是约法三章?”也许是因为失忆了,韩承的智商也直线下降,除了一些非常常识的知识外,其余的表现与三岁小孩无异。
虽然步遥从未接触过失忆患者,但按照脑残文的逻辑,失忆后性格变成小孩似的,似乎也是常见套路。
十篇失忆文里,九篇主角会性情大变。不管以往的性格是冷酷霸道还是邪魅狂狷,在失忆以后,统统都是“小孩子”!
“就是如果你不遵守,那就去死的意思。”步遥信口开河,篡改了成语意思。
“哦。”韩承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
“约法三章第一条,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允许上二楼。”
二楼是步遥的卧室所在,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步遥绝对不会让韩承这个貌似失忆的禽兽有机会进入她的卧室的,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没有特例吗?”韩承特别纯洁地问道,“如果是你同意我上去呢?”
“有没有特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上来了,那你就准备好一直被我关在房间里吧。”步遥的笑容,完全没有往日的甜美,而是全然的威胁。
“我知道了。”韩承表面上十分乖巧的应下了,但心底却在叹气。
哎,光明正大夜袭的机会没有了,还是要继续寻找机会啊!
“约法三章第二条,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允许和我发生肢体接触。”步遥竖起两根手指。
“……”这把路也堵得太死了了吧?韩承本来还想趁着装嫩的时候摸摸小手、吃点豆腐的,现在可好,连点豆渣都没有了。“如果你摔倒了,那我总要扶一把吧?”
“不需要。”步遥连连摇头,“你只需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和我发生肢体接触。项圈的苦头你也吃过一次了,你也不想再经历一次吧?”
“不想。”韩承口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内心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看来步遥现在还是十分忌惮他,才会如此不择手段地杜绝和他发生任何接触。因此,他还是要继续努力,力求消除步遥的戒心,一步一步接近她,最后抱得美人归。
“不想就不要犯。”步遥又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约法三章第三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不会帮你的。”
“可是我都不会啊!”韩承睁着特别纯良的眼睛,不解地看向步遥,“我不会自己穿衣服。”
“那就去学。”步遥才不会像以往在韩家的时候那样伺候韩承穿衣呢,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够呛,步遥绝对不会自讨苦吃来上第二次。
“我知道了。”韩承颇有些丧气的垂下头,却又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今天就到这吧,你去洗个澡,就可以睡觉了。”步遥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往二楼走去了,完全不顾还呆坐在原位的韩承。
回到二楼,步遥的心情不错地打开了电脑,准备上上网后就去洗澡睡觉。但一楼传来的喧嚣声,让她不得不走出了房间。
“叫我干什么?”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往一楼看,步遥特别没好气地说道。
“浴室的设备我都不会用。”韩承像个落汤鸡似的站在一楼大厅里,身上的水渍十分明显。
步遥的嘴角抽了抽,想想也明白了韩承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连淋浴喷头都不会用,你也太废物了吧?”步遥十分鄙视地说道。
韩承却是无辜地仰着头看着步遥,被水打湿的黑发十分服帖,平添了几分书生的文弱气息。
想了想,步遥还是下了楼,走到了浴室里,一板一眼地教授了韩承如何使用淋浴喷头和浴缸。
“记住了吗?”将浴缸里放满水,步遥结束了她的讲解,回头看了眼韩承。
“记住了。”韩承是装失忆,又不是装弱智。这种简单的操作,看一遍自然是记住了。
“今天你就先在这里面洗澡吧,明天再自己放水。”为了不浪费水资源,步遥便饶过了韩承这次,让他可以用自己放的水洗澡。
“好。”韩承一边应下,又一边问道,“只要人泡进去,再出来,就算洗好澡了吗?”
“当然不是。”韩承幼稚的问题,让步遥有点快要耗尽耐心了,“进去泡一下,然后把这个涂身上,最后把泡沫冲干净就可以出来了。”把一瓶沐浴液递给韩承,步遥如此简单地解说道。
“你还是手把手地教我吧?”韩承睁着无辜的眼睛,特别纯洁的说道,“教我洗一次,我就会记住的。”
“做梦去吧!”步遥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爱洗不洗,如果你发臭了,那我就把你丢出去。”
真是无情的女人啊!
韩承在心底如此感叹着,但他对步遥的爱慕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还越发的加深了。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连韩承都理不清他喜欢步遥的原因。只是当他意识到这点时,他的整颗心都已经系在了步遥身上,离不开也放不下。
今生今世,他都一定要让步遥做他的女人!
不过,目标虽然宏伟,但道路却十分曲折。步遥对他冷嘲热讽的态度,让韩承几次忍不住想要直接把人虏回去算了。但考虑到步遥近期暴涨的武力值,韩承还是生生地忍了下来。
“你慢慢洗澡吧。”绕过身材高大,但神情却和幼童无异的韩承,步遥再次回到了二楼。
这次,她没有去碰电脑,而是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而等她出来的时候,再次听到了来自韩承的呼唤。
“这家伙有完没完啊!”原本已经穿上睡衣的步遥,怒气冲冲地换上了家居服,才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韩承。
“靠!你有伤风化!”眼神初初接触到韩承,步遥就猛然测过了头,如此怒吼道。
而赤-裸着身子站在大厅中央的韩承,却是特别无辜地说道,“我不会穿衣服。”
“那你好歹也拿条毛巾围一下啊!”步遥气急败坏地说道。
“还可以这样啊。”韩承却是特别淡定地说道,然后反身回了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出来。
“应该围在哪里?”韩承举着毛巾,特别真诚地问道。
“下面。”步遥却是头也没抬,闭着眼睛径直回答着。
“哦。”韩承应了一声,上下折腾了一下,继而高兴地说道,“好了。”
闻言,步遥才放心地回过了头,继而再次气血攻心地闭上了眼。
“你白痴啊!我要你围下面,你围小腿是要干什么!”该围的地方没围到,不该围的地方他倒是捂得挺严实。
“这不是下面吗?”韩承特别纯洁的发问,反而让步遥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下面”的含义。
恼怒过了头,步遥反而冷静了下来。
反正韩承的裸-体她也不是第一次看了,还有什么好回避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步遥特别淡定特别冷静地回过了头,将视线定焦在韩承的上半身,继而说道,“把毛巾往上面扯一点。”
韩承依言扯了一下。
“再扯一点。”这样说了几次,韩承的毛巾才刚刚好围住它该围的地方。
步遥也终于松了口气。说实话,长这么大,韩承的身体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的男性全-裸-体,感觉还真是相当的别扭。
而松了口气的步遥,眼神也稍稍游离了一下,不经意间便注意到了韩承胸口上一道圆形疤痕。
这个应该就是她当初刺下的那一剪刀留下的痕迹吧?步遥微微一愣神,思绪就飘回了以前在韩宅的情景。
那时候的韩承,和现在的韩承,的确是判若两人。
想了想,步遥转身进了房间,拿了个相机出来。
“来,给大爷我笑一个!”将镜头对准韩承,步遥如此吆喝道。
而韩承却是有点不明所以地样子,但还是依言乖乖地展露笑颜,乖巧的样子就像是还在念书的好学生。
“咔嚓!”快门声一响,步遥也留下了这张韩承的半-裸-照。
看着数码相机里的照片,步遥也不得不承认,虽然韩承大多数时候都很讨厌,但他的卖相实在不差,尤其是现在这种刚刚出浴的模样,水滴还粘在他身上,顺着肌肉的纹路滑落,性感非常。
☆、48忙碌之虐
步遥最近很忙。
忙着自己手下刚起步的部门工作,也忙着照顾韩承。
白天和夜晚,都被占用地满满当当。
更可恶的是,韩承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几乎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他都要拿来烦她,让她不得清净。
最终,实在是忍受不了韩承的“勤学好问”和繁重的工作压力,步遥索性给自己放了个假,躲到了轩辕梅这里。
“师父,还是你这里清静啊!”坐在轩辕梅惯常赏鱼的亭子里,步遥头一次发现这里的环境是如此宁静安逸,没有铺天盖地的文件,也没有问题儿童韩承……轻松自在得不得了。
“红尘俗世,自然诸多纷闹。”轩辕梅最近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说话的架势由豪门公子,变成了茅山道士。开口闭口就是道家的那些个阴阳五行学说,隐隐竟有了几分超脱红尘的样子。
步遥对于轩辕梅的改变倒是不置可否,反正他再怎么变,也改不了他是中二症晚期的本质。
“师父,师兄最近在忙什么啊?好久没见过他了。”说起来,步遥倒是许久未曾见过风云了。虽然电话联系没有断过,但却也好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他能忙什么?”轩辕梅没好气地说道,“那不是那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鬼事情。”
说起来,轩辕梅收过的三个徒弟中,风云绝对是他最喜欢的弟子。天资聪颖不说,在为人处世方面也颇有建树,是三个徒弟中最会哄他开心的。但同时,风云也是三个弟子中最不让他省心的。有事没事就泡在温柔乡里,因为女人而惹下的麻烦更是不计其数。
想到这次风云为了躲避情债而远走,把所有的事情都留给自己解决,轩辕梅就恨得直咬牙。
对于轩辕梅的答案,步遥倒是了然地点头。“师兄又出去沾花惹草了啊?他这个人就是安定不下来。”
“谁说不是呢。”已经五十好几岁的轩辕梅虽然样貌还如同二十出头的青年一样,但心态却已垂垂老矣。比起现在掌控的权势,他更想将这些担子交给自己的徒弟,而他只需要每日喂喂鱼赏赏花即可。
但可怜他武功天下第一,收到的徒弟却是一个比一个不顶事。大弟子风暴英年早逝不说;二弟子风云整日寻花问柳,不干实事;新收的一个女弟子风雪,更是创下了自己的事业,完全没空来帮他担起担子。
哎,想他轩辕梅一世英雄,最后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继承他全部武学和功勋的弟子吗?
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轩辕梅脸上又多了几分愁绪。
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步遥,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
“师父,师兄一向如此,你也不必太过介怀。”以为轩辕梅还在生气风云的离开,步遥如此劝慰道。
轩辕梅却是看了步遥一眼,眼底的神色渐渐变得诡异莫辨起来。
自己收下的三个弟子,个个皆是骨骼精奇的练武奇才。其中,风雪虽然起步颇晚,在武之一道上无法有太大建树,但她那天生带毒的体质,却是万中无一。如果,能够有一个和风雪一样天生带毒体质的孩子做他的徒儿,轩辕梅自信他能在十年之内,将那个孩子培养成天下第一杀手。
作为现存的第一杀手,轩辕梅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世界培养出下一任的天下第一。
思及此,轩辕梅便忍不住开始关注起步遥的婚事来了。
如果完全是为了得到一个资质最佳的关门弟子,那轩辕梅最好的选择,莫过于将步遥和风云凑成一对。一个天生带毒,一个资质过人,绝对是最佳搭配。
但从小抚养风云长大的轩辕梅,自然也知道风云究竟是个什么性子。让他和步遥玩玩还可以,如果想让他负责,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要不要为了得到一个关门弟子,而将步遥推入火坑……轩辕梅难得和他仅存的良知展开了大战,一时间,理智和感性竟然也斗得难解难分。
正在良知大战的轩辕梅,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既没有回复步遥的劝慰,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奇怪。
看轩辕梅的神情不对,步遥也不好多做打搅,而是和师父的七彩葫芦娃护卫队打了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而不知内情便离开的步遥,自然也不知道轩辕梅已经动了将她嫁出去的念头,很可惜地失去了打消轩辕梅这个奇葩念头的机会。也因此可悲的在未来,不得不面对轩辕梅的种种逼婚行径。
在轩辕梅那边过了半天的假期,步遥再次回到了办公室,继续繁重的工作。虽然身边有了苏君易做副手,但一些关键性的事情,还是要由步遥来决断。而且因为现在还是部门的起步期,需要步遥来做决策的事情也格外的多,因此她的工作量也依旧繁重。
有些烦躁的按按肿胀的太阳穴,步遥很想一把火烧了眼前这堆文件。
灌下一口咖啡,步遥瞥了眼还在埋首工作的苏君易,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才能耐着性子解决这些复杂繁琐的文件的。
想了想,步遥开口问道,“苏君易,总是读这些文件,你不烦吗?”
“不烦。”为了表现敬意,苏君易抬起了头,眼神投向了步遥。英俊的脸上,没有半分不耐,也没有半分情绪。
“这些对你……很简单?”步遥试探性地问道。
苏君易想了想,回答道,“就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
对于这个答案,步遥深感挫败地垂下了头,继而又神情复杂的抬起了头,说道,“苏君易,这个世界上,有对你来说困难的事情吗?”
“当然有,我是人又不是神。”苏君易十分果断地回答了,“而且,就算是神,也是会有无计可施的时候。”
“这话倒是没错。”步遥点点头,但她并没有和苏君易讨论神学的打算,她只是想聊聊天放松心情罢了。所以,话题到了这里,便也宣告了结束。
这个时候的步遥还不知道,那个让苏君易也束手无措的事情,在未来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
因为上午翘了半天班,今天的工作一直堆积到晚上九点才做完。而等步遥回到家的时候,韩承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步遥瞥了一眼,是古代狗血武侠剧。
经历了下午繁重的工作,步遥对电视剧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她只想赶快回到房间,好好地泡个澡然后睡觉。
但总是有人,不会让她如愿。
“你回来了。”一道稍显哀怨地声音从背后传来,让步遥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负罪感。
就好像她是在外玩乐的丈夫,而韩承却是苦守丈夫回家的妻子……
一定是她太累了,才会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将那些没头没脑地想法抛在一边,步遥随便应了声,就继续往楼上走。
“你吃晚饭了吗?”韩承又问了一句。
“吃了。”步遥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眼韩承,总觉得不管是失忆前的他,还是失忆后的他,都不像是会问这种无聊问题的人。
“吃得好吗?”无聊的问题还在继续。
此时的步遥,已经彻底转过身来对着韩承了,脸上满是不解的表情。
想了想,步遥还是回了声,“还不错。”
“可是我还没吃。”此言一出,步遥就知道韩承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做饭的人没来么?”步遥明明记得自己有安排人回来做饭。
“来了,饭也做了,可是我没吃。”韩承继续说道。
步遥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怎么,饭菜不和你口味,又要挑三拣四的吗?”自从知道韩承是对胡萝卜还有牛奶什么的过敏后,步遥也就放弃了用食物来惩戒他的打算,毕竟三天两头就把他送进医院,似乎影响也不太好。
当然了,步遥也不会因此就让韩承好过,给他准备山珍海味什么的。请来负责一日三餐的人做菜的手艺很是一般,而且每天做的菜也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属于吃得饱但吃不好的类型。
“不是。”被步遥训诫的韩承微微垂下了头,好看的侧脸此刻勾勒出了忧愁的气氛,“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
拿捏的刚刚好的语气,足够打动常人。
但步遥却不是常人,而且以往在韩承手下吃过亏的她,在面对韩承时,总是异常的冷酷无情。
“我没空。”步遥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不用有这些无谓的期待。”
“可是,我一个人,会寂寞。”被步遥狠狠拒绝了的韩承,周身开始出现一种冷寂的感觉。
而步遥却是纯粹被韩承吐出的话语恶心到了。
“以后少看点电视。”眼神刚好瞥到电视上正在上演的胡诉衷情戏码,步遥颇有点意味深长地说道,“这种电视剧看多了,会变脑残的。”
“……”被训导的韩承,一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好了。刚好那部电视剧又在关键时刻开始播广告了,韩承也顺水推舟地说道,“那我不看这个了,看别的。”一边说着,韩承一边按动了遥控器,调到了别的频道。
新调到的电视台,正在放电影。同样是一部古装片,也依旧是一个十分狗血的场景。
“啊,什么人!”正在湖中沐浴的女主角,突然发现了藏身在草丛中偷看她洗澡的男主角。
男主角十分狼狈地从草丛后面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小生无疑冒犯姑娘,今日之事,实属意外,还望姑娘海涵。”
女主角在看到英俊潇洒、威武不凡的男主角后,脸上恼怒的红晕,却是渐渐变成了羞赧。
“你……你……你看了奴家的身子,便要对奴家负责。”女主角大半个身子还藏在水里,露在外面的脸和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那是自然。”男主角闻言大喜。
再然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颠鸾倒凤,白日宣淫。
当然了,在看到白日宣淫以前,步遥就已经夺过了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一时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半响,韩承开口了,“你前几日看过了我的身子,要对我负责。”
步遥:“……”负你大爷的责!
☆、49谋划之虐
电视机果然是邪物!
被韩承那声“负责”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步遥的思绪顿了顿,匆匆说了句“你真的需要少看点电视了”便不顾韩承的反应,离开了大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身体浸没在热水中,步遥感觉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下来。而她的思维也终于平静,可以认真思考一下韩承最近的行径了。
如果说一开始步遥对韩承失忆这件事抱有极大怀疑,那么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的怀疑已经弱下去几分了。
毕竟,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韩承假装失忆、自毁形象的动机。
如果说是为了对付黑狱,那他完全没必要深入虎穴。间谍什么的多的是人去做,让他这个大BOSS出马做间谍,那才是浪费资源。
再说,若是他的目标是自己……好吧,可能性比他当间谍还低。毕竟,韩承对她的执着,完全就是来自于自己当初捅了他一剪刀。除此之外,步遥想不出她身上哪一点,值得韩承亲自出马。
此时此刻,泡在水里的步遥,完全不知道,韩承此行的目标的确是她。毕竟,两个大半年都没照过面的人,就算是步遥也猜想不出韩承爱上了她这种诡异的可能。
但现实往往比妄想更奇特,就在步遥潇潇洒洒过这大半年的时候,韩承却是每日都在关注着她的消息。这样日复一日的关注,让当初的兴趣慢慢转变成了好感,最终发芽为爱情。
也是因为如此,找不到韩承假装失忆动机的步遥,也渐渐开始相信他是真的失忆了。毕竟,韩承的人是首领带回来的,想必首领也是百分百确定他失忆了,才敢把人带到总部来吧?
思及此,步遥觉得,自己对待韩承的态度,也许可以稍稍变化一下了。
之前自己对待韩承,绝对是充满了敌意和恶意,一举一动都是为了羞辱韩承,以报往日之仇;但现在既然知道韩承是真的失忆了,完全就是一张白纸了,步遥便又开始动起别的心思了。
如果能够让韩承那么一个高傲的家伙,变成自己鞍前马后的小弟,端茶奉水、捏肩捶背……这样的猜想不要太美好啊!
想到这里,步遥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诡秘的微笑。
不过,在她开始行动前,她还要对韩承进行最后一次测试,如果他能够通过的话,自己也不介意以后给他一点好脸色看。
打定了主意,步遥才慢腾腾地开始擦洗,一边洗澡,一边计划着待会如何色-诱韩承。
没错,就是色-诱。
步遥自己也知道,韩承打她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当初不是她演技够好,只怕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要可悲地失身了。
但现在的状况可是不同,仗着自己修炼的毒功以及戴在韩承身上的项圈镣铐,步遥有绝对的把握在韩承手下全身而退。
正是有着这样的底气,步遥才敢考虑色-诱韩承这件事。
说实在的,步遥虽然讨厌韩承这个家伙,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韩承的确是个心机深沉、善于谋略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掌控韩家那么久。
也正是因为此,步遥才会考虑色-诱这个自己有点吃亏的方法。
如果说,还有什么时候能够让韩承那样心机深沉的家伙露出一点蛛丝马迹的话,那绝对就是在他欲-火-焚-身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只要他的眼神中露出一点点端倪……哼哼,那自己绝对要把他再次送进医院里住上几天。
而且,想起以前韩承对自己的为所欲为,步遥就很想让韩承同样体会一次被人调戏却无力反抗的样子。自己完全可以把他绑在床上,扒光他的衣服,让他看得到却吃不到。
再想想那劲瘦的腰身,坚实的肌肉,还有分明的线条……
好吧,步遥一直不觉得自己是色女,但韩承的美色也的确让人动心。不过,他的性格实在是太糟糕了,所以步遥一直也就无视了他的外表。
但现在的状况却是不同了,失忆的韩承,也失去了步遥以前讨厌的特质。现在的他,虽然有时候讲话挺脑残的,但细细想想,也挺有趣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步遥才不觉得自己色-诱韩承是吃亏,相反,她还觉得是自己占便宜了。毕竟,韩承这种程度的美男,也算是平生仅见了。
擦净身上的水珠,步遥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下楼就要换上居家服,而是穿着睡衣就下楼了。
楼下的电视早就被步遥关上了,韩承也在步遥上楼后,回房间去了。
站在大厅里,步遥想了想,还是去敲响了韩承的房门,毕竟她自己是行动派,决定好的事情总是要尽快完成。
而韩承,也还没睡。
☆、50暧昧之虐
站在韩承房门口,步遥的心情略有些难言的激动。
第一次夜袭啊,没经验啊,开门后应该说什么啊?
步遥深深地纠结了,果然色-诱也是门技术活,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掌握的。
不过,该敲的门还是要敲,咚咚咚三声脆响,韩承的门就刺啦一下开了。
韩承身上穿着的,是首领派人送来的居家睡衣,普通的蓝白格子睡衣,穿在韩承身上,竟然显得贵气。
“有事吗?”看着门口穿着睡衣站在那的步遥,韩承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脑子一转,便明白了步遥此行的目的。
试想,一个平日避你如蛇蝎的家伙,突然半夜主动出现在你房门口……不是有鬼是什么?
而且,步遥还穿着睡衣,不算高的领子,隐隐透出些许春光。
这是要来最终测试了吧?
韩承心里有些得意,不枉他做戏做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让猎物一脚踩进了陷阱里。
不过,步遥竟然选择色-诱作为最终测试,这倒也让韩承颇感意外。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步遥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些许僵硬。
“当然可以。”看着表情有点僵硬的步遥,韩承忍住心底的笑意,状若不经意地说道,“你是改变主意,要来对我负责了吗?”
听到韩承又提起了那件事,步遥嘴角不满地抿起,但想想,还是说道,“算是改变主意吧,但我还要确定一件事才行。”
“是吗?”韩承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你想怎么确认,我绝对配合。”
“咳咳。”看着韩承脸上纯真的表情,步遥一瞬间觉得十分不自在,忍不住侧过了脸,说道,“你去床上。”
“床上?”韩承在心底偷偷打着坏主意,但表面上还是十分正经地说道,“你是要和我睡觉吗,我可还是清白之身哦?”
好吧,这话一出,步遥倒是彻底僵硬住了。
该死,这话是谁教他的,不知道会教坏小孩吗?
“如果你睡了我,就一定要对我负责了。”韩承眼底带上了期盼。
步遥的脸,则是彻底扭开了。
那么大的个子,却顶着这种呆萌的表情,这是犯规啊亲!
不过,这样的韩承,倒是的的确确地戳中了步遥的萌点。也让还对韩承失忆这件事抱有点点怀疑的步遥,越来越动摇了。
说不定,现在的韩承,是真的失忆了……
步遥咬着下唇,内心前所未有地动摇。
那么,色-诱计划,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步遥左思右想,内心已经有了些许败退之意。
不过,还是要稍稍测试一下。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步遥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离开,似乎是被韩承吓走了的样子。
而被留下的韩承,先是松了口气,继而猛地一下提起了心脏。
“别走!”韩承向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步遥,但又想起了步遥之前的约法三章,右手再次无力地垂下,“别留下我一个人。”
真是,差一点就露馅了!
可怜兮兮地说完那句话,韩承吊起的心,才落了下来。
而步遥也停下了脚步,心底颇有点可惜的意味。
如果刚刚韩承就让她这么走了,那她就可以继续怀疑韩承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毕竟,按照韩承失忆后的性格,应该是个十分敏感、无措,和小孩子无异的家伙,对自己有着莫名的依恋心理。在自己主动送上门,又想要离开后,如果他没有开口留下她,那就属于性格破绽,步遥也有理由继续怀疑韩承。
但没想到,韩承居然真的开口留下她了。
嘛,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转身直面韩承,他以往稍显戾气的俊脸,此刻却是满满的期盼和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