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优雅的餐桌礼仪进餐,时不时再言语刺激一下琴姐姐,满意地看到她优雅得体的礼仪逐渐崩裂,步遥表示很开心。
这样一顿夹枪带棒的晚餐下来,步遥也觉得今天刺激琴姐姐刺激得差不多了,优雅地拿起餐巾擦擦嘴,继而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暂且失陪了。”说完,便悠然起身,走出了餐厅。
不过,在她的脚步迈出餐厅前,步遥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说到,“对了,琴姐姐,我虽然知道你有许多心事想跟我说,但奈何妹妹我婚期将近,实在是腾不出空来。还请见谅。”
话里话外之意,无非是“姐很忙,你很烦,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找姐!”
微笑无视掉身后带着恨意的眼神,步遥漫步回到房间,想了想,还是招来了管家赵叔,准备听听他的唠叨,捞点情报。
果不其然,赵叔难以克制自己管家婆的个性,步遥还什么都没说了,他就忍不住开始唠叨起来了。
据赵叔所言,这个琴姐姐全名叫做凤琴,和未炟政是青梅竹马,未池瑶小时候也很喜欢她。但不知从何时起,未池瑶和她的关系便交恶了。不过,在大家眼里,这都是未池瑶单方面的青春期叛逆,而琴姐姐却一直是隐忍着的。
从管家赵叔拐弯抹角的委婉劝解中提炼出以上信息,步遥就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看来凤琴的公关工作做的很好啊!不管是未炟政,还是赵叔,都站在她那边啊!一边感叹着凤琴为人圆滑奸诈,步遥一边叹息未池瑶的性子太硬,才让人觉得错都在她。
可惜,还是没弄清楚未池瑶和凤琴关系交恶的原因……是是非非,谁对谁错,恐怕暂时也难以理清了。
不过,凤琴绝对对未池瑶怀有恶意,不然那个时候,她的眼神不会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想到自己刚踏入餐厅时,自凤琴身上感受到的强大敌意,步遥抿紧了唇。
在一号BOSS处接下的任务尚没有了结,难道就要她接下二号BOSS副本里的隐藏任务吗?
如果从实际情况考虑,步遥自然是不希望开启隐藏任务,来给自己添乱;但她的直觉,却又让她觉得,如果能够了解到未池瑶和凤琴交恶的真相,那可能会对她逃离韩承有帮助。
开还是不开,实在是个问题。
最后,步遥决定还是暂且观望,如果凤琴穷追不舍,那她自然也不会手软。
暂时放下凤琴这件事,步遥继续谋划,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接触到冷不悔,最好还能偷偷让他置于自己的掌握之下。
绞尽脑汁地做着计划,仔细推敲每一步的漏洞和完善方式……步遥觉得,自从穿越来了这里,她动脑的时间就越来越多,脑细胞也死的越来越快。
神啊!赐我一个诸葛亮吧!我迫切地需要一个智囊啊!
捶着床垫,步遥觉得,再这么和BOSS斗下去,她早晚会变身成为白发魔女的。
不过,智囊的话,《最残酷的爱》中,也的确有这样的人物。但很可惜,现在的自己,完全没能力接触到那个级别的人物。
算了,那个家伙也不算什么好人,还是不要多做接触比较好。
将找寻智囊的想法抛到一边,步遥将写着计划的纸付之一炬,便哼着小调去浴室洗澡了。
而还在悠然洗澡的步遥,显然不知道,当她离开浴室后,会受到怎样的惊吓。
“你怎么在这里?”穿着睡衣,擦着头发的步遥,在看到那个坐在她床上的男人后,脸上瞬间变的很难看。
“怎么,你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我。”明明是未池瑶的房间,但韩承却硬是表现出了一种他才是房间主人的气势。
“怎么会,我相见你想得不得了。”奉承的话语自然地从口中流出,步遥脸上也反射性的挂上了甜美的笑容。
韩承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上下打量着步遥,悠然道,“过来。”
过去,还是不过去……又是一个问题!
该死,最近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咬着牙,步遥还是一步一步,慢慢踏上了靠近恶魔的道路。
☆、15坦白之始
问题:为什么韩承会在她的房间里?
答案:因为他是个变态,而变态做事是没有理由的!
步遥脸上虽然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但内心却是一片阴郁。
该庆幸自己没有只裹着浴巾出来吗?睡衣的款式也很保守,应该不会引发某人的兽-欲吧?
一边担心着自己的清白,步遥一边踏入了距离韩承三步之遥的地方,继而停下了脚步。
步遥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有耐性的人,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快要到达她的忍耐极限了。如果再和韩承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步遥觉得,自己恐怕很难克制住脾气,不和他撕破脸。
所以,一定要尽快将这个家伙赶走!
“韩少爷,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虽然没有将潜台词说出口,但这也算是标准的委婉逐客令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韩承的脸色,步遥十分谨慎地说着。
“是不早了,那我今天就歇在这吧。”韩承却像是完全不明白步遥的潜台词似的,自顾自地说着,“过来帮我脱衣服。”
啧啧,总是要人帮你脱衣服,干脆去牛郎店好啦,那里一定多得是人愿意脱你的衣服。
一边暗自腹诽韩承的摆谱做派,步遥一边默默退后一步道,“既然韩少爷喜欢这个房间,那这里就让给韩少爷了,我先行告退。”
说着,步遥就准备迅速撤离房间。
但韩承的动作总是能快她一步……
“怎么,才回家几天,就敢朝我竖爪子了?”韩承强健的身体,牢牢克制住了步遥的挣扎,“不听话的小猫,是想要被我吃掉吗?”
又是猫……少爷,你放过喵星人吧!他们是无辜的!
对韩承喜欢将女人称呼为小猫的习惯感到恶寒,步遥低着头,偷偷翻了个白眼,嘴角也是不屑地一撇。
可是,和她不屑表情完全不同的,却是她谄媚的奉承,“少爷,我怎么敢忤逆你。我只是睡相不好,怕惊扰了少爷。”
擦!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
“我不介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韩承一边开始动手动脚。
手拿开!信不信姐一刀戳死你啊!
磨着牙,步遥勉强又挤出了一句,“少爷,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我的未婚妻,”韩承俯□在步遥耳边说道,“我们亲近,不是自然而然的吗?”
像你这种人渣还是不要侮辱自然这个神圣的词汇了!快点滚去自杀才能完成你降生到这个世上的使命啊!
面对韩承,步遥的吐槽欲总是无限飙升,很快就要达到MAX了。
“少爷,只是未婚。”不是结婚,步遥暗示性地说着。
“那样就足够了。”韩承脸色挂上了一抹邪魅的微笑,成功让不小心瞥见的步遥抖了两抖。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邪魅一笑”……说实在的,观赏价值还是很高的。步遥默默在心底给这个笑容打上了九十九分,扣掉的一分还是因为步遥是冰山控,对美男脸上出现的笑容有着天然地抵抗力。
因为韩承突如其来的邪魅一笑,步遥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远方,半天也没有能够回归本体。
而被发呆的步遥冷落的韩承,却是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减小了。
这女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像是为了惩罚步遥的分神似的,韩承的右手渐渐探到了下面,即将进入步遥的秘密花园。
领地受到了侵犯,步遥即刻回神,条件反射地捉住了韩承下探的手。
“你说过,会给我一个月的自由。”此时此地提出这个不算约定的约定,步遥也是决意和韩承撕破那层伪装的面具了。冷淡的语调,昭显出了声音主人的不耐。
“终于不装了?”兴味地钳住步遥的下颚,韩承幽暗深邃的眼睛,直直对上了步遥愤怒的眸子。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步遥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你就是装的太好了。”韩承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密语,“太克制,太安静,太忍耐了。正常人,在经历了你经历过的那些后,怎么可能不生气,不愤怒,不发泄?”
所以,千算万算,她最后还是败在了“忍”这个字上吗?
擦!早知道这样,她还忍个毛线啊!
被压制克制了许久的脾气,终于在此刻爆发了,步遥只觉得四肢百骸一股气力运转,不觉中她竟然摆脱了韩承的钳制,退出了韩承的怀抱。
“韩承,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们就摊开了说吧。”步遥特别冷艳特别高贵地说道,“我不想和你结婚,所以,我们的婚事,还是就此作废吧。”
听到步遥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韩承却没有丝毫发怒生气的迹象,只是慢腾腾地接着说道,“不过,我虽然看得出你在装,但我却一直没有揭穿。”
“因为,比起张牙舞爪的野猫,我更喜欢乖巧的宠物。所以,虽然你一再敷衍我,但我还是看在你那么听话,说话又好听的份上放过你了。”韩承逼近步遥,高大的身躯,有着强大的压迫感。
“而现在……”韩承继续说着,声音渐低,犹如恶魔的低吟,“你居然敢忤逆我,那么……”没有说出口的威胁,才是最让人胆寒的。
但步遥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是被一阵妖艳的源于愤怒的红晕。
这个混蛋居然戏弄她!
因为愤怒而急促的呼吸带来了胸部激烈的起伏,再加上脸上那阵妖艳的红晕,和薄薄的一层薄汗……步遥现在整个人就是在彰显“诱惑”一词。
而韩承的眸色,在这样的诱惑下也变得深沉,一股火焰开始小腹燃烧着,渐渐激起了他的男性本能。
“不听话的小猫……需要接受惩罚。”因为染上了欲-望,韩承的声音变得低沉性感,只见他右手一伸,就要将步遥重新揽回怀里。
而步遥却径直躲开了,顺便还抄起了身边的一个陶瓷装饰做武器,直直朝韩承丢了过去。
韩承身子一侧,就躲过了步遥丢过去的陶瓷装饰,脸上也染上了一层阴郁。
“哦,胆子越来越大了。”韩承咬牙切齿地笑着,“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乖乖臣服了。”然后,便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条皮鞭。
皮带瞬间变皮鞭……步遥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集中了精力,几步退到了床边,掀起了床上的毛毯。
那可是鞭子啊!要是抽到身上,指不定多疼呢!
对于这类危险武器,步遥如同所有正常人一般恐惧着。所以,她也只能扯起床上的毯子,勉强将毯子甩起来,试图躲过那如同蛇般舞动的鞭影。
但步遥的仓促防守,显然敌不过韩承自小玩大的鞭子,没一会,一道鞭子便抽到了步遥的左手上。
“嘶……”左手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步遥的手瞬间失去了拽着毯子的力气,防守的姿态也满是漏洞。
韩承也看准了这个时机,鞭子一抖一拽,就将步遥的腰身缠住,还顺便将人拽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执鞭,一只手制住步遥的两只手将之禁锢在身后,此时此刻,韩承完全占据了上风。
“服不服?”韩承故意将步遥搂得紧紧的,男性特殊的气息笼罩着步遥。
“服你妹!”反正脸也撕破了,鞭子也尝过了,步遥也懒得给韩承好脸色,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步遥也索性不浪费那个力气,只是用眼睛紧紧盯着韩承,似乎要在这危急关头练成传说中的“用眼神杀死你”。
“希望到了床上,你也能这么嘴硬。”韩承冷冷说道,手一侧一推,就让步遥俯身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因为惯性,步遥的脸深深陷入了柔软的枕头里,而枕头下的异物,让步遥本来因为愤怒而变得混沌的思绪,瞬间冷静下来。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像是演练过千百遍般的,步遥的手探进了枕头下面,抽出了那把藏了几天的剪刀,然后直直刺入了身后那个男人的胸膛。
“未池瑶!”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韩承也是防不胜防,但好在他的身手不错,再加上那把剪刀也不够锋利,所以并没有刺入太深。
但这样的攻击,足够让韩承的愤怒值积累到顶点。只见他眼眸眯起,就要夺去那把刚刚伤了他的剪刀。
但步遥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虽然鞭子还缠在她身上,但韩承并没有用力扯住,所以她轻易地就躲开了韩承抢夺的动作,右手紧紧握着剪刀,伺机再给他身上添个窟窿。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怪:请问,身为本文的预备男主,你有什么想法?韩承:如果步遥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就用鞭子抽你。小怪:我才是作者,你这么横,小心我把你炮灰掉哦。韩承:够胆就试试【摸鞭子】小怪:……我治不了你,我让步遥虐你!韩承:【摸下巴】在床上虐吧,我不介意。
☆、16逃亡之始
韩承手上执鞭,步遥手上握剪,战局一时陷入了僵持。
顾忌着步遥那种不要命的打法,韩承脸色虽然不好看,但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窥视着步遥的一举一动,等着她自己露出破绽。
步遥也没有因为韩承的按兵不动而掉以轻心,在紧紧盯住他行动的同时,还不忘观察周围情况,寻求突破点。
因为紧张,额角渗出的汗一滴一滴的滑落,步遥双唇紧抿,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突然,步遥只觉腰间一紧,就知道那是韩承主动发动了攻击扯住了鞭子。到底是女儿家,步遥的力气敌不过韩承,所以,对于鞭子带来的强大拉力,步遥也没有浪费力气多做抵抗,而是顺势扑了过去,尖锐的剪刀直直朝韩承的脸冲过去了。
韩承则是就手扯起床上的枕头,挡住了剪刀。
一击不成,步遥右手往侧边一划,刺啦一声,柔软的枕头就变得破破烂烂了。而就在枕头中飞出的羽毛迷住韩承的眼睛,让他不自觉地一闭时,步遥猛地一个侧身,右手肘狠狠地击中了韩承的后脑。
“嗯。”韩承闷哼一声,直直扑到在了床上。
乘此机会,步遥急忙解下了腰上缠着的鞭子,然后继续摆出备战的姿态,才发现韩承半天没有动弹。
不会是晕过去了吧?步遥退后了两步,不敢轻易靠近。
脑海中的各种猜测各种谋划,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不出一秒钟的时间,步遥就决定——走为上策。
不管韩承是真晕还是假晕,她都要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盯着还处于躺尸状态的韩承,步遥慢慢退到了房门口,才猛的一个开门,逃出了房间。
因为时间已经将近午夜,未宅里也没什么仆人走动,显得万分安静。
飞快地跑出这栋宅子,步遥直奔车库。
用指纹打开车库,步遥迅速找到了钥匙,钻进了她前几日练车时开的那辆黑色小轿车。
插钥匙,踩离合,挂档松手刹踩油门……伴随一气呵成的动作,是轰然窜出车库的汽车。
未家周围虽然也有警卫,但步遥现在顶着的,可是未家大小姐未池瑶的壳子。守备的警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小姐大晚上的突然兴致来了要兜风,但他可管不到步遥,只能眼睁睁地打开了铁门,目送她离开。
“呼……”随着车渐渐开离未宅,步遥也渐渐松了口气。这段日子来紧绷的心情,也稍稍松弛了些。但很快,又绷紧了。
现在可不是能够放松休息的时候,打伤了韩承加上私自逃离,要是被抓回去的时候,绝对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之前步遥一直不敢去确定韩承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但从自己已经顺利逃出来看,他当时应该是真晕了。但愿他这一晕能够晕上一整夜,这样,也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只要韩承能够安分地晕上一整夜,那未炟政一定不会跑来打扰他们,从而发现自己已经逃走的现实。如果韩承再晕得久一些,说不定自己逃走的消息,还能拖到明天中午。
但这,只是最好的猜想。步遥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有人跟到自己身后了……
抿紧了唇,步遥径直将车开向了市中心。
时间已经将近午夜,但市中心却还是繁华依旧,喧闹依旧。车水马龙的来往车辆,让步遥开着的这一款黑色低调的轿车,完美地隐蔽在了其间。
但这只是暂时的,步遥清楚的知道,她必须赶快将这辆车处理掉,不然很容易就会被追捕来的人抓到踪迹。
从车子的隔层里找出一个钱包。步遥深深庆幸于自己的未雨绸缪,早早就在车子上备上了一笔现金。
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睡衣,步遥想了想,便将车随便停到了某处,然后冲到街道旁边的服装店里,随便买了两件衣服,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家店,跑到了汽车站。
而那辆车,就这么被她遗弃了。
钱包里虽然有未池瑶的身份证件,但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买飞机票,无疑是自动曝光。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步遥决定坐长途汽车去W市,那个她推算出的,冷不悔可能在的城市。
原文中,虽然没有直白地提到冷不悔所在的城市,但冷残和他家真爱却是在W市相爱相知的,而真爱本身似乎也是W市人。所以,在真爱的父母死后,冷不悔最可能被送去的福利院,就在W市。
坐长途汽车去W市,差不多需要一夜的时间。步遥脸上戴着长途汽车站地摊上买的口罩和帽子,窝在长途汽车狭小的位置上,一夜未眠。
没办法,虽然她的精神十分疲惫,但危险却还没过去。她时时刻刻都在忧惧着,韩承派来的抓捕人员,会在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强行将她带回去见韩承。
然后……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擦!那还不如直接死了好不好!
捏紧了拳头,步遥的思绪一路紧绷,最终安全地抵达了W市。
不敢在汽车站多做逗留,步遥前后转了三趟车,才在一个自己也不认识的地方下了车,找了一家不需要出示证件的小旅馆住下了。
在小旅馆的房间里,步遥拿出之前几次转车时买下的东西,开始琢磨着,要化妆成个什么样子。
未池瑶这张脸实在是太惹眼了,而她也不能一直戴着口罩,因为这样也很奇怪,很容易就会引起追捕人员的注意。
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让自己就算站在他们面前,也不会让他们发现自己就是未池瑶。
拿出那套匆匆购买的化妆用品,看着镜子里那张虽然有几分憔悴却多出了一份病弱美的脸,步遥十分有毁容的冲动。
但步遥实在没有自己在自己脸上划一刀的勇气,就像之前韩承晕倒的时候,自己也没胆凑过去再补上一刀,让他彻底变尸体。
没办法,从小是三好学生,长大后是五好市民的自己,实在是没有杀人的觉悟。
叹了口气,步遥还是拿起了那套化妆品,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
步遥本来的想法,是想要染了头发,然后再画上厚重的烟熏妆,扮成小太妹之类的人物。但从来没有画过烟熏妆的自己,自然而然地失败了。
因为黑色的眼影没有涂好,步遥现在瞬间就多出了两个厚重的黑眼圈,再加上眼睛上的血丝,真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步遥索性扮鬼扮到底,将脸色涂得蜡黄,柔顺的发丝也被她弄得乱糟糟油腻腻的,还用剪刀随便剪了几下,好好的发型瞬间毁成了渣渣。待到最后完工的时候……
啧啧,活脱脱的一张弃妇脸啊!
步遥满意的对着镜子一笑,但那个笑容,配上那张弃妇脸,怎么看怎么惊悚。
很好!暂时避开追捕人员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这样的脸,也可以避免一些色鬼的骚扰。
虽然和自己计划的有点出入,但这样也好,毕竟小太妹要穿的那种暴露的衣服,自己可不想穿,实在是露的太多了!
看一眼时间,正是早上九点。
按照好的方面推算,未炟政应该刚刚发现自己逃走不久,追捕人员应该也才发现自己遗弃在市中心的汽车。
一时半会,他们应该还查不到这里来。毕竟自己电脑里的浏览记录,可是涵盖了全国各个城市,他们暂时应该还猜不到她的目的地是W市。而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就连钱包,也早就被她丢弃了,换上了一个在路边买的假皮钱包。
她都这样了,要是还能被卫星定位,那她也只能认栽。毕竟她身上,除了钱以外,没一样是未家出品的。
等等,他们会不会在自己体内植入了芯片……想到某些科幻电影中的情节,步遥的心猛地一沉。
不会这么倒霉的!体内芯片什么的,这种高科技绝对不存在!
默默安慰着自己,步遥开始计划下一步的走向。
毕竟,她的时间也不多。她可没自信能够在韩承的势力范围内躲上一年半载,所以,她还是要尽快找到冷不悔,然后拐带他去找冷残。
普天之下,现在能够庇护住她的,也就只有黑狱的首领了。虽然自己现在还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讨好他,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真是没想到啊,一个月的缓冲期,居然缩短成了五天……都怪韩承那个混蛋,没事干嘛跑过来和她说些有的没的啊!这下好啦,和韩承撕破脸了,自己也只能直接跑了,现在要上演的,就是猫抓老鼠了吧?
只可惜,韩承不是汤姆……
☆、17不悔之始
虽然时间十分紧张,但缺乏睡眠也会导致警戒力下降,所以步遥还是抽空在旅馆里小睡了一会,才出发去找冷不悔。
W市是个中等发达的城市,儿童福利院什么的,少说也有六七家,而怎么从这些家福利院里找到冷不悔的踪迹,实在是件不简单的事。尤其是现在,自己完全见不得人的身份,也是个大问题!
不过,不管有多么困难,自己都一定要找到冷不悔,不然,自己还真找不到能和冷残谈判的筹码。
只可惜,自己现在时间不多,身份也不方便,不然一家一家的查过来,总是能找到人的。
哀叹一声自己悲催的命运,步遥继而老实地开始分析冷不悔可能会在的福利院。
原文中虽然没有提到多少和冷不悔有关的事,但从十年前自己的脑残程度来看,凡是孤儿,一定会有一个凄惨的童年。
贫穷糟糕的福利院环境,恶毒贪婪的福利院院长,还有总是挑衅欺负人的坏孩子……如果能找到满足这三个条件的福利院,步遥觉得自己有八成把握能在那里找到冷不悔。
打定了主意,步遥就展开了W市的地图,将儿童福利院都圈注了出来。一共有六家福利院,两家在市内,另外四家在接近市郊的地方。
先从市郊的开始调查起吧!
凭直觉圈住了一家名为爱家福利院的福利院,步遥又在镜子前修饰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越发的憔悴,也越发的让人不忍多看。
这样的话,暂时就可以安心出门了吧!
深深吐出一口气,步遥立刻进入弃妇的角色,情绪变得悲伤,步伐变得踉跄。
迈着不稳的步伐离开小旅馆,步遥坐上了开往市郊的车。一路上,虽然有人偶尔会投来好奇的一瞥,但也会很快移开视线。没办法,自己现在的形象连自己都不忍直视,更别说其他的路人了。而且,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明显就是一个伤心人,所以只需要一路捂着脸,小声地呜咽,便不会有人过多的关注自己,反而还会刻意避开自己坐着的角落。
安然的抵达了市郊,按照地图七拐八拐地找到爱家福利院。站在福利院的铁门前,步遥直觉觉得,这里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地方。
福利院里的房子看起来十分破旧,操场上也没什么器材,仅有的一个疑似篮球场的场地,还没有篮框。
啧啧,操场居然还是泥巴地,真是好多年都没见到过了。
步遥记得,幼年时,家楼底下也是一片泥巴地,每到下雨时,泥巴地就会变成稀泥地,只能穿着套鞋,不然就会弄的裤子下面都是泥。
话说,小时候的自己,总是会故意不穿套鞋,然后跑到楼下踩泥巴玩啊!等回到家的时候,再被老妈臭骂一顿。
哎呀,一不小心,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啊!
眼眶不自觉地变红,泪水似乎也要满溢出来了。
抽抽鼻子,步遥用手背擦擦眼睛。
老爸老妈,我好想你们啊!也不知道这辈子,是不是还有机会回到你们身边……
今天,是步遥穿越来到这个坑爹的世界的第十七天,也是她第一次正视,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的这个事实。
难以克制地,步遥就这么蹲在福利院门口,声音哽咽着,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哭着。
直到……
“喂,你哭什么啊?”一个稚嫩却难掩嚣张的男童的声音,自铁门那边传过来。
步遥抬起头,向前看去。
瘦弱的身体,明显是营养不良;四肢上都没有肉,似乎轻轻一折就能折断的样子;但即便是这样,男孩的眼睛却十分明亮,透着一种倔强。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出生的小豹子,没有攻击力,但却让人清楚地认识到,他总有一天会成长成为凶猛的野兽。
“我想我爸妈了。”情绪实在是低落,步遥竟然忍不住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吐起了苦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
“这有什么好哭的!”男孩十分不屑地说道,“我从来就没见过我爸妈,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好哭的。”
“这样说起来,是没什么好哭的啊!”明明都不小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一样,一哭就没完呢?
毕竟,会心疼她的眼泪,安慰她不哭的人,都不在这个世界啊!
用随身的餐巾纸擦干净眼泪,步遥朝男孩露出一个笑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却是不客气地说着,“你笑起来丑死了!”
这个小鬼!
步遥忍不住咬牙。虽说扮丑是她故意而为,到就这么直白地被人说丑,还是很不爽的啊!
特别小心眼的,步遥伸出双手,扯住了男孩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说道,“小鬼,你说谁丑?”
“行嗨偶(放开我)!”男孩挣扎着想要脱离步遥的魔爪,但细胳膊细腿、长期吃不饱的他,怎么会是步遥的对手,最后只能求饶。
呃……自己还真是堕落了啊!对付不了韩承那个变态就算了,现在居然欺负小孩子……默默在心底鄙视自己,步遥松开了手,朝男孩又是讨好一笑,“不打不相识,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男孩特别嫌弃地说着,“老女人,你不要觊觎我的美色,我才不会委身于你。”
这个小鬼还真是不可爱……不过,看他的年纪也不过六七岁的样子,没想到居然知道这些……
肯定,过得很辛苦吧!
哟西,那不就可以间接证明这里有可能是冷不悔所在的福利院吗?步遥再接再厉,继续向男孩打听福利院里的情况。
不出她的意料,男孩很是向她埋怨了些,从完全不够吃的食物,到刻薄小气的院长,三个条件里已经满足了两条。
再看一眼眼前这个嚣张不可爱的小鬼……很好,喜欢欺负人的福利院炮灰坏孩子也有了!
这家福利院,几乎完全符合十年前自己的品味啊!
步遥微微一笑,就准备问出下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小朋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高声传来,“冷不悔!你又在打算出逃吗?”
而眼前那个嚣张倔强的男孩,则是回过头去,扬声道,“才没有!你可别冤枉我!”
这个不可爱的小鬼……就是冷不悔?
步遥满眼惊奇地看着这个瘦弱的男孩,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出门就遇到剧情人物……该说这就是主角光环么?
亦或者,这就是命运的红线,将她和冷不悔相连了?
被自己这个恶心的猜想弄得连连摇头,步遥定下心神,对男孩说道,“你叫做冷不悔?寒冷的冷,不后悔的不悔?”
“啊。”男孩随意应了声,“老女人,你叫什么?”
“我叫杰洁。”步遥狡猾地笑着。
“杰洁?”冷不悔重复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老女人,我才不要叫你姐姐!”
“臭小鬼,一点都不讲礼貌。”步遥朝冷不悔扮了个鬼脸,“对了,你是不是想要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哦。”
“怎么帮?领养我么?”冷不悔嗤笑一声,“算了吧,你还不够资格领-养-孩-子呢。”
“我也不想领养你啊~”步遥感叹地说着,这小鬼怎么看怎么不好对付,她可不想自找麻烦上身。“我只是想帮你逃出来而已。”
冷不悔则是十分警惕地看着步遥,“老女人,你不会真的觊觎我的美色吧?”
步遥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一个爆栗敲上了冷不悔的头,“小小年纪就这么自恋,长大之后如何了得。”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冷不悔显然不相信有人会无条件地帮助自己。
“因为你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懒懒地说出了理由,步遥似笑非笑地看着冷不悔,“小鬼,想知道你爹是谁吗?”
此言一出,冷不悔原本十分警惕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了。
“这是,最新的拐骗台词吗?”冷不悔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步遥。
“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啊?”对于冷不悔的猜测,步遥十分无语。
“常常有老女人到这里来,对我说什么‘小朋友,跟姐姐走有糖吃’之类的话……”冷不悔的表情十分别扭,“但福利院有个阿姨告诉我,她们会带我去一个叫牛郎店的地方,只要我帮她们接待客人,就能吃好喝好住好。”
“……那你为什么没答应?”没想到现在牛郎店的竞争那么激烈,连不到十岁的孩子,也要拉出来接客……
“因为我不想做人下人。”说这话的时候,冷不悔面容坚定,眸子里闪着光芒,“要做,也要做人上人!”
啧啧,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志向,不愧是继承了冷残那个禽兽血脉的孩子啊!
☆、18说服之始
冷不悔不光志气很大,戒心也很大。无论步遥如何劝说,他也依旧是那么一副狐疑的表情。
对此,步遥十分怨念。
按照脑残文的逻辑,这个小鬼难道不该在自己温柔善良地提出带他走的时候,立刻欢欢喜喜地打包行李,抛下一切,忠心不悔地跟着她上刀山下火海吗?
现在这种狐疑的表情,鄙视的表情,究竟是肿么一回事?
为什么主角光环在这种时候,没有发挥作用呢?
蹲在福利院的铁门前,步遥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弃妇装扮,绝对会将主角的魅力值直接扣到负数。冷不悔不愿跟着她走,也是源于此。
“你真的不跟我走?”步遥的表情十分哀怨,“你爹有钱又有势,你不会吃亏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冷不悔冷哼一声,“如果我父亲真的有钱又有势,我怎么会沦落到孤儿院里。你还是早点走吧,等时间晚了,周围会有小混混游荡的。”
“你爹还不知道他有个儿子呢。”步遥小声的嘀咕着,但这样的小声,却让冷不悔听到了耳朵里。
“我父亲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你为什么知道?”冷不悔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凶恶,“说!”
被冷不悔凶狠的表情惊吓到了,步遥表示,时间很晚了,她还是回家洗洗睡吧。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喂!你别走啊!”看着步遥远去的背影,冷不悔双手握着铁栏杆,急喊道。
而步遥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福利院,奔去了附近一家小面馆。
一不留神就到晚饭时间,肚子很饿有木有!没精力和那个小鬼扯皮有木有!
而且,冷不悔那个小子脾气太傲了,不让他吃点亏,他不是不会乖乖听话跟自己走的。
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大碗拉面,步遥暗忖着,明天中午再去一趟,到时再看看那个小鬼是什么反应。
和安稳地吃着面条的步遥完全不同的是,冷不悔的晚餐,只是一个馒头。
“院长听了虎子告状,你是不是又想着逃出去了?”在福利院里,冷不悔因为不讨院长喜欢,所以人缘并不好。但总有那么几个人,愿意上赶着送情报过来。
“我没有。”就算有,也不能承认。冷不悔啃着干硬的馒头,闷闷地回答着。
“那你一下午都去哪了?”来人显然不信,“我又不会告诉院长,你连我都不信吗?”
“真没有,就是在门口看到一只流浪猫,就逗了一下。”冷不悔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老女人的存在,但原因肯定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父亲的线索。
亲人什么的,他早就不抱这种期望了。
冷不悔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隐隐间,竟然也有了几分唬人的气势。至少那个上赶着来套话的小子,就被这唬人的气势,给吓走了。
见人已走,冷不悔继续默默啃着他的馒头,琢磨着明天再出去一趟,看能不能再次碰到那个老女人。
毕竟,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个老女人却能找上门来……说不定,她会是自己母亲这边的亲戚。
虽然对小时候的事没有记忆,但冷不悔也听福利院里的阿姨说过,自己是在一岁多的时候才被送到福利院来的。也就是说,在一岁前,自己是有人照顾着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才会被送到福利院。
带着这样的猜测,冷不悔觉得这个干馒头,似乎也没那么难吃了。
而步遥那边,在解决了晚餐后,继续找了家不需要提供证件的小旅馆住下,枕头下也放下了一把水果刀。
没办法,出门在外,总是要小心行事。
好在,这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天,步遥在福利院周围逛了逛,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理环境。这样磨蹭到中午吃过了午饭,她才悠悠漫步到了孤儿院门口。
不出她所料,冷不悔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是在等我吗?”看着冷不悔因为漫长的等待而变得焦躁的脸,步遥笑的十分开心。
冷不悔抿抿唇,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怒气,才说道,“昨天的事,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啧啧,小鬼还是那么不可爱啊~步遥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对冷不悔说道,“没人告诉过你,有求于人的时候,要有礼貌吗?”
“我才不要对人阿谀奉承。”福利院的条件虽然很差,但娱乐活动也还是有的,比如说……看电视。阿谀奉承这个成语,就是冷不悔从电视剧里学到的。
“……幼稚。”被冷不悔清高的姿态整的有些无语,步遥只能默默吐出这两个字。
不过,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如此幼稚啊!以为自己能够做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但实际上,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最后还是要为了生存妥协。阿谀奉承什么的,自己做的还真不少。
就在一天之前,自己不还在对韩承笑脸相迎,以期他能够放过自己么?
思及此,步遥脸色暗淡下去,心情也跌入了谷底。
也许是看步遥脸色不对,冷不悔原本傲气的态度,也软和了一些,“咳咳,你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知道我父亲的事吗?”
步遥则是特别没精神地瞥了他一眼,“不能。”直截了当的语气,特别欠扁。
至少,冷不悔手上的青筋,就瞬间暴起来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爸和你妈,不是因为感情不和分开的,而是因为一些……误会。”想到那摊撒狗血的剧情,步遥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内疚。
如果不是十年前的自己那么脑残,信手一写,让冷残和他家真爱天人永别,现在世界上,应该会少一个渣男,而多一个幸福的家庭吧……
脑残害人命啊!想到这,步遥看向冷不悔高傲的脸,也多了几分包容。毕竟他的身世,和自己,也不无关系。
“说了这么些,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绕了半天,步遥还是绕回了她的本意。
冷不悔咬了咬唇,颇有几分不情愿地说道,“想走,也没办法走。”
“有那么麻烦?”步遥对福利院里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但也不至于没办法走吧?
“院里养了狼狗,翻墙的话,会被他们咬的。”冷不悔不情不愿地说出了他探查过的情况。言外之意,似乎是他被狗咬过的样子。
步遥眼里也多了几分同情,“可怜的孩子,你没想过走正门吗?”
“门口有门卫,怎么可能让我们随意出入。”冷不悔用眼神示意门房的方位,“铁门常年锁着,没钥匙出不去。”
“那个钥匙,很难偷吗?”为了离开这里,步遥确定,冷不悔肯定试着偷过钥匙。
“他把钥匙穿绳子里挂在脖子上……”冷不悔的语气也满是怨念,看来他的确是试着偷过,但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这样啊。”步遥也觉得有点棘手,毕竟她也没偷过东西,对于这种事,真心没什么经验啊!
什么?你说她之前偷的那辆车?拜托,那算偷吗?那显然就是明抢啊!她大大咧咧地开到警卫面前,警卫还要给她开门好不好~
所以,面对福利院里彪悍的门卫大叔,步遥也觉得有些棘手了。
“嗯……你先把门卫大叔的生活习惯什么的跟我说说,我看看有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要想攻破敌军堡垒,就要先找到堡垒的缝隙。步遥不敢贸然动手,所以只能先了解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