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昨天的监控录像。”虽然他也是学生会干事,却无权调看学校的监控录像。
幸村精市是学生会的会长,要看监控录像必须得到他的同意。
“莲二,我想知道的是。那个戒指....”
柳莲二低下头,声音冷淡,“那是小染妈妈留给她的遗物。”
---遗物,遗物,遗物!
家长会结束后,隐隐约约学校里有传小染的身世。柳莲二还没有深查,小染的戒指就丢了。
这个词敲在他们心上,他们讶然,关于凉宫染,他们只知道她和莲二的关系特别好,是柳的青梅竹马。
所以,她吃喝都在柳家。
所以,她从来不谈任何有关爸爸妈妈的事。
所以,家长会上是柳莲二的妈妈来参加。
所以凉宫染昨天的失态,他们想他们可以明白。
讶然后,更多的是愤怒,是谁这么过分。
幸村精市想的更多。他上回就见识过小染和常陆院叔叔的关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样厌恶她的爸爸?关于家长会,就算她的妈妈不在了,外祖家也总还有人在吧,按常理说也不是这样不闻不问的态度。
小染,曾经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行人去了学生会。
监控录像被调出来,拿走凉宫染戒指的人也被查出来。
北、乃、深、夏。
北乃深夏又不是不知道学校有装摄像头,那么她这么有恃无恐的拿走小染的戒指,是想做什么?警告小染还是向幸村精市暗示什么?
柳莲二别有深意的看了幸村精市一眼,他知道北乃深夏对幸村精市的喜欢。
幸村精市冷哼了一声,柳莲二的眼神刺的他心里不爽。
☆、告知。
北乃深夏像是猜到他们的想法似的,第二天并没有来学校。
事、假。
薄薄的一张请假条,柳莲二握在手里,修长的手指收紧。
北乃深夏。
一整天,柳莲二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中午吃饭的时候,切原揣揣的都不敢和他说话,柳莲二这回真的动怒了。
网球部的气氛很压抑,幸村精市虽然在笑,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底。现在联系不上北乃深夏本人,不知道她把戒指扔哪里去了。
“部长...,部长....”切原一路从网球部的尽头跑过来,“部长...”
真田喝道,“切原,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太松懈了你。”
切原赤也顾不上理他,摆摆手,“那个,那个北乃深夏,我看见她了。”
“在哪?”幸村精市放下球拍。
切原平顺了下呼吸,双手撑在膝盖上,“我刚看见她往第二音乐教室那边去了。”
话才刚落,就看见幸村精市,柳莲二急急走出去,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对视一眼在真田发飙之前跟上。切原一看见都走了,也一溜烟的跟上他们的脚步。
丸井文太也想出去,被真田喝住,“文太,你想去哪?”
丸井文太身子僵住,“呵...呵..,我想去看看。”
真田的脸色黑的跟块碳似的,转身说了一句,“那边的,还呆着干什么,马上给我去练习,真是太松懈了。”至于幸村等人,等他们回来再跟他们算账。
丸井文太扁了扁嘴,他也好想去的欸。不知道小染的戒指找的回来不。
凉宫染从教学楼出来,想拐去网球部。路上看到切原赤也急匆匆的往前跑,再前方的是柳莲二和幸村精市,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现在是他们部活时间,好好的他们是要去哪?心思一转,她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幸村精市走的很快,就怕迟了一步,北乃深夏人又不见了。
第二音乐教室。
幸村精市推开门,背对他们而坐的正是北乃深夏。
努力压下心中的恼意,幸村精市先柳莲二开口问道,“北乃同学,戒指在哪里?”
北乃深夏转身,看着他们一群人都在,双手叠交放在膝盖上,语气清浅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幸村同学会这么着急?该着急的不是柳同学么?”
“戒指在哪里?”柳莲二没有跟她废话,语气森寒。
北乃深夏没有说话。
“你快把凉宫学姐的戒指拿出来。”切原急的双手握紧。
幸村精市开始不耐烦,“北乃同学。戒指在哪里?”
“为什么幸村同学你会这么着急,明明跟你没有关系的吧?”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疑惑的话,那现在她可以确定了,幸村精市喜欢的人是凉宫染。
是凉宫染,她一直看不起的凉宫染,幸村精市喜欢她!
其他人都沉默,为什么幸村精市会这么着急,这不是已经很显然了么?
“我问戒指在哪里。”
北乃深夏莞尔一笑,“如果我说戒指已经被我丢了呢?”
“你----”眼神冷冽,幸村精市沉下脸看着北乃深夏。如果,如果戒指真丢了,他不知道小染会怎样。
柳莲二一直叫自己冷静,一直拼命压抑下心底的怒意,深吸了口气。切原赤也看见他手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吓的躲到仁王雅治身边。发火的部长和柳学长好可怕。
“我最后问一次,戒指在哪里?”
北乃深夏站起来,“我说了被我丢了。”
“丢哪了?”
北乃深夏扬扬嘴角,“你猜。”
“......”幸村精市突然很想抽人。
柳莲二皱起眉,“北乃深夏,把小染的戒指还给我。”
北乃深夏不高兴到极点了,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维护她?柳莲二也就算了,为什么幸村精市,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也一样?或者更多,真田,丸井文太也是一样。
“喏,只有一个戒指,两个人向我要,该给谁呢?”
仁王雅治一瞬间对北乃深夏的印象差到极点。这个据说二年级最漂亮的女生现在看来只是被宠坏的孩子而已,恶劣自私骄纵。
北乃深夏慢吞吞的说道,“其实我不知道的是,不就一个戒指么。为什么你们这么在乎?”
柳莲二冷哼,“不就一个戒指?北乃深夏,我相信你知道那戒指的来历吧?这样你还敢跟我说只是一个戒指?”北乃深夏说的是什么鬼话。
他们都知道那个戒指是小染妈妈留给她的遗物,现在北乃深夏那么轻描淡写的说不就一个戒指,他们的愤怒一瞬间被点燃。
切原赤也一脸的愤懑,“那你拿走凉宫学姐的戒指做什么?你自己没戒指吗?”
北乃深夏为什么拿走凉宫染的戒指,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没有为什么。”
仁王雅治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北乃深夏喜欢幸村精市这是明摆的,但是喜欢就是可以正大光明去伤害另外一个人的理由么?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北乃深夏的做法真的太过分了。
幸村精市吐字成冰,“烦。”
毫不掩饰的厌恶让北乃深夏心里一颤,“凉宫染她有什么好?”北乃深夏不甘心的喊出来,“她会跟你们认识,全是因为柳莲二,如果不是仗着柳莲二,就她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也配站在你们身边?她就是矫情,欲迎还拒,她勾搭的应该不只幸村你一个吧。”
这番话出来,连一向好修养的柳生比吕士也带了点厌恶,藏在眼镜后的眼镜闪过嘲讽。
幸村精市笑了,笑的很灿烂,切原从来没有见他笑的那么灿烂过。
“北乃深夏,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知道你哪里得来的认知或者你自己亲眼见过你所谓的幻想,请你记住,小染是我喜欢她的,跟她的身世,容貌无关,仅仅因为她是她而已。”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一脸的惊讶。其他人一脸的了然,切原看看那这个又看看那个,他们都很坦然,好像都知道了。那么只有自己反应迟钝是最后才知道的?
门外的凉宫染愣住了,然后低下头。橘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笼在阴影里的表情晦暗不明。
她不笨。如果说一开始不明白的话,这么长时间下来,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再不懂就是矫情了。
一些事情,像被撕开的迷雾搬呈现在眼前。
---海原祭上,他邀请自己跳舞,她后来才知道,舞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是第一曲舞完就要换舞伴,连着跳两曲的大都是情侣。
----仁王雅治曾经暗示性的问过她,为什么不跟部长说?
----他拿他的数学笔记给她,给她补习,问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幸村精市从来就不是热忱的人。
---他喂她吃蛋糕,自己那时没有发现,这完全是情侣间才有的亲密。
----迟到被罚扫时,他拿过她手上的扫把,叫她站到边上。她和他交情远不及熟稔的朋友,如果不是喜欢,幸村精市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替她扫地。
----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他抱住恐惧的自己,挑一些轻快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没跟他说的是,她很感谢他。
----心情很差的自己窝在天台上睡着了,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在他问自己为什么逃课的时候,自己下意识的拒绝让他觉得难过,可是奇怪她为什么会在意他的态度。
----家长会上,他挡在自己面前,对挑衅嘲讽的女孩子说,石川同学如果肯把研究别人的心思花在读书上的话,我想成绩一定会很好。
很多事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现在,他说。我喜欢她,仅仅因为她是她。
幸村精市喜欢的是凉宫染。
是她。
凉宫染扯扯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北乃深夏,不然主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挑明对小染的喜欢。
☆、莲二的态度
音乐室内,幸村精市冷冰冰的说道,“还有,你父母双全,也不见得教养有多好。”
他们侧然。
认识幸村精市这么久,从来都是温文和善的,就算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从来不会这么不留面子的给对方。
今天是真的动怒了吧。
北乃深夏跌坐在地上,幸村精市俯视的眼眸里,冷漠的让她不敢直视,这真的是那个一直微笑的幸村精市么?为什么他让她觉得好陌生?
“还有,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幸村精市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幸村同学会这么说?”北乃深夏眼泪掉下来。“幸村同学不是很温柔的么?”
切原赤也眼神怪异的看了北乃深夏一眼,部长是温柔的人?杀了他吧,这女人到底哪来的认知啊?
凉宫染清笑。她一开始也是觉得幸村精市是个很温柔的人。越接触越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幸村精市嘴角的笑永远保持一个弧度,谦和却没有温度,藏在温柔面具下的幸村精市可以说是冷漠,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温柔的人呢。北乃深夏连这个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欢幸村精市什么?
“如果是小染,她绝对不会这么说。”谈起凉宫染,眼里的冰霜褪去,带了一丝暖意。
北乃深夏看在眼里,低低的笑起来,这才是幸村精市,是她认识的那个幸村精市。可是这样的笑容,不是为她绽放。
“戒指在哪里,把戒指还给我。”
带着恶意,北乃深夏抬起头,“我把它扔垃圾桶里去了,如果我没记错,校园的清洁工四点半就会把垃圾桶的垃圾送到回收站吧。”
“北乃深夏!”柳莲二吼出来。
凉宫染在听到北乃深夏的话时已经转身奔下楼。
北乃深夏笑起来,都讨厌她吧,都去喜欢凉宫染吧。
深深的看了一眼幸村精市,像是要把他的容貌深刻的印在脑里。对面的少年漠然的看着她。
讨厌她吧,这样就记得她了。
幸村精市撇了她一眼,给真田打电话,“弦一郎,我现在在第二音乐教室,你马上把钥匙给我拿过来,对,是监控室的。”
幸村精市已经到门边,手握在门把上。北乃深夏看着他的身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冲他喊道,“凉宫染的戒指被我扔到书法社的第三个垃圾桶。”
幸村精市已经奔出去了。“莲二,这里就教给你了。”
幸村精市信她,却也防她。
这个少年,心思缜密的让人觉得害怕。
凉宫染才刚跑到第一层,还没出教学楼就看见幸村精市奔出来,像是赶着时间,他很急切的往前跑。
她跟在他身后。
幸村精市估计是急了,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她。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幸村精市,他的外套掉在地上,纤细的身躯弯着带着慌乱,双手在垃圾桶里找着什么,垃圾桶里的纸屑满天飞扬,白色的纸屑落在他头上,身上。
凉宫染远远的看着,突然心口酸酸的。
幸村精市在找她的戒指。
那边,真田接到幸村的电话,嘱咐部员不能松懈后也急匆匆的去了监控室。
“我们也去监控室吧。”切原赤也说道。
“切原。”柳莲二回头,“出了这道门,今天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知道么?”
“嗨,嗨。打死我都不说一句话。”切原赤也马上乖乖的保证。
柳莲二嫌恶的看了一眼北乃深夏,冷漠的转身。
一行人离开第二音乐教室。
北乃深夏看着他们一群人离去,门落锁的声音。精致的脸上满是狰狞与不甘。
---凉宫染,---凉宫染,---凉宫染。
凉宫染,你配么?
抓起钢琴键上的琴谱,狠狠的往地上摔。扬起的纸张到处飞舞,北乃深夏笑起来。
幸村家有权势,北乃家也不差。
幸村精市,你不是要保护她吗?你不是在意她吗?
如果,凉宫染因为你的关系受到伤害,幸村精市,你会怎样呢?
要知道,幸村精市后援团的人数可是最多的。
北乃深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回荡,声音不是甜美的而是带着悲余。
她不会就这么了了的。
只是,为什么她觉得很委屈?
凉宫染,论家世,论性情,论相貌,我都不输你。
凉宫染,我很嫉妒你,真的。
在监控室,柳莲二一脸冷淡的看着校园西角落里的一举一动。
北乃深夏是把戒指扔到了书法社的第三个垃圾桶。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到,幸村精市慌乱的找着,不远处的树下站着小染,背对的原因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部长,部长他...”切原赤也结结巴巴的看着这一幕,不敢置信。
真田,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神色各异的看着,不发表任何言论。
最后的最后,当幸村精市拿着戒指时,笑了。
柳莲二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呢。”切原欢呼道,“不愧是部长呢。”
仁王雅治看着身后的柳莲二,眉一挑,柳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终于找到了。”幸村精市看着手上的戒指,小心的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才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
转身,凉宫染站在树下,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幸村精市扬起笑,“...小染。”
“嗯,幸村。”
幸村精市走到她面前,伸手掌心朝上,一个白色的戒指静静的躺着。
“小染,我很抱歉。”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丢了戒指,差点找不回来。
凉宫染弯下腰,“幸村,谢谢。”
“小染这是怎么了,这么客气。”
凉宫染眼里有水光,摇摇头,“真的谢谢。”
幸村精市心里一凛,却没说什么,温和的说,“回去吧,莲二他们应该在监控室。”
“嗯。”
凉宫染紧紧握着失而复得的戒指,掌心的戒指咯的她疼却没有松手。
柳莲二是第三天找上幸村精市的。
手上拿着笔记本,最新一页记载的是幸村家和常陆院家的关系。如他跟小染一般,幸村精市和常陆院夕也是青梅竹马。
柳莲二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他预期的范围了,之前幸村精市没有明说,他也当做不知道。但是那天,幸村精市当着他们的面说他喜欢小染,他觉得他该跟幸村精市好好谈一谈。
网球部的部活结束后,其他人都离开后,网球部的休息室。
柳莲二开门见山,“精市,你如果不是真心的,就不要去撩拨小染。”
“哦,看来莲二都知道了。”
柳莲二沉默。
“真的没什么能瞒得过你呢。”
幸村精市倚在柜子前,淡淡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的?”
柳莲二也不恼,双手插在口袋里。“小染的家庭你也知道。所以,她对感情一向谨慎,我不能让她受伤害,知道吗?精市,小染现在只剩下我了。”
幸村精市是他的好朋友,但是小染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今日的幸村精市就如当日的常陆院道一样耀眼。可是,今日的凉宫染却不如当日的凉宫明绘,或者说更不堪。凉宫明绘也是出身世家,小染却是个私生女。柳莲二痛恨这个词,但却是事实。
“精市,其实我不赞同你跟小染在一起。” 幸村是什么样的人家,柳莲二不希望他的妹妹被人指指点点。
幸村精市沉默,柳莲二的顾虑他自然知道。但是不想放弃,小染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是他这么喜欢的女孩子。他不想放弃,一点也不想。
虽然两年多的朋友,幸村精市却知道。今天没有说个清楚,关于凉宫染,柳莲二这关他先过不了。
“莲二。”
“恩。”
幸村精市收起笑,看向他。“希望她幸福,这心情我跟你是一样的。我,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柳莲二皱眉。
幸村精市也没有急着表达以此证明什么,“莲二。”
“恩。”
“如果没有我,或者应该说,小染一直碰不到那个人。莲二会娶她吗?”
柳莲二回了一句,“也许吧。”就打开门离开。
是的,他也曾经问过自己,如果小染碰不到对的人,他会怎么做?后来他跟自己说,他会照顾她一辈子或者跟她在一起,免她惊,免她忧,许她一世安宁喜乐。
幸村精市看着柳莲二的背影,无声的笑起来,莲二还是不同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第二卷完结了.....一天一更,这节完就是第三卷,我接下来会修改第一卷的文,跟大家说下。
☆、绯闻起
凉宫染戒指找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离身过。
她也有在路上碰见过北乃深夏一次,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北乃深夏心里一颤。
“深,深夏...”石川素一愣,凉宫染的眼神让她冒寒气,不自觉地的抓住一旁北乃深夏的手臂。
凉宫染收回视线,没说什么的转身就走。
北乃深夏恼怒,甩开石川素的手,紧盯着凉宫染的身影,哼了哼。
凉宫染,我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风声,立海大的神之子---幸村精市喜欢凉宫染。
于是,立海大一夜之间炸开了锅。
幸村精市对于这个传闻并不否认,柳莲二对此也是保持着沉默。
本身凉宫染和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的关系就好,之前也有传过她和幸村精市的绯闻。
现在这样。
幸村精市和凉宫染的关系更加扑朔迷离。
不否认就是承认吧?还有柳莲二的态度,他的沉默是不是也意味着幸村精市真的喜欢凉宫染?
跟他们不同,身为绯闻女主的凉宫染就没那么好运了。
凉宫染打开柜子的门,拿出鞋子,弯腰要换上的时候,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反光了下让她微微眯起眼。
面无表情的提起鞋子,往下一倒,哗啦啦清脆碎玻璃的声音。她抿起唇,这要是自己没注意穿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哪混蛋干的?
眼里闪过寒光,这一切都是因为最近的传闻吧,那个关于她和幸村精市的传闻。
幸村精市喜欢她。
是啊,她也知道他喜欢她。但是并没有因此不同,他和她还是老样子。
确定抖干净了,她换上鞋子,将碎玻璃扫干净,关上柜子的门走向教室。
储物室拐角的几个女生看见她完好的走出来,悻悻的回去。
以这天伊始,她在立海大闹闹腾腾的生活就这样揭开了序幕。
十二月份的天已经很冷了,迎面吹来的风都带了一丝寒意,和莲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很快就到学校了。
到学校后,柳莲二去了网球部,她则是去教室。
到教室后,凉宫染脱下围巾放到一边。
窗户都蒙上了一层白雾,外边的景色朦胧的看不真切。
呵了口气,她搓搓手,好冷。
家长会后,时间就过的特别快,一转眼马上就到期末了,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翻过一页书,凉宫染认真的看书。
幸村精市看见凉宫染的时候,就是看见她安安静静的在坐位上看书。从拿回戒指后,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又好像没有变。
可能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太久,周边已经有好事的女生小声交谈,凉宫染置若罔闻。
幸村精市自然注意到打量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一圈,那些议论声低至无声,喊过二年B组的数学课代表,将试卷交给他后就转身回自己的教室。
由始至终,凉宫染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
其实,她们说的,其他人的讨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连阿晓都问过她,对幸村精市是什么感觉。
叹了口气,似乎再也集中不了精神去看书,转头看窗外。
消息传的久了,涉及面广了,不少人自然就相信它的真实性了。
让凉宫染在意的是爱内笙,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爱内学姐是喜欢幸村精市的吧。跟北乃深夏不同,凉宫染面对爱内笙总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从她加入家政社开始,爱内笙就对她很照顾,她拜托她拿着糕点去给幸村精市,她没有忘记幸村精市曾经在天台上喂她吃蛋糕。
现在满学校沸沸扬扬传的都是她和幸村精市的事,每一次去家政社她心里都觉得怪怪的。
她知道,家政社不少人在等着看她笑话。
隐隐约约,家政社有传言说爱内笙和凉宫染闹翻了。
有一部分是觉得她居心叵测,拿着爱内笙做的糕点故意接近幸村精市,其实她们只是为爱内笙抱不平吧?
爱内笙看着发呆的凉宫染,眉皱起。
关于传闻她也听到了,小染最近来家政社都很沉默。看着她背对着她们站在窗边,瘦弱的背影像是拒绝别人的接近。爱内笙突然觉得不是滋味。扫了一眼不少眼含不屑的部员,爱内笙收回视线。
家政社部活快结束时。
爱内笙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捧着两份糕点,递到她面前。“嘛,小染。”
“恩,爱内学姐?”凉宫染弯起嘴角。
“这两份。一个给幸村桑,一个是给小染的哦。”这样关于我和你不和的揣测就会不攻自破。
“诶?”
爱内笙笑眯眯的,“因为幸村桑喜欢小染啊。所以,学姐我决定爱屋及乌。”小染,我没有讨厌你。我一直很喜欢小染。
爱屋及乌。
她沾了幸村精市的光?
但是....
看着眼前笑着眉目温婉的女孩子,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幸村精市那天在音乐教室虽然说了他喜欢她,但她相信他不是多嘴的人会到处宣扬他对她的喜欢。立海大的学生都知道幸村精市喜欢她,她想她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
无数个夕阳斜照的傍晚,眼前的女孩子弯着腰,仔细的做着每一道点心,小心翼翼捧着拜托她拿给幸村精市。窗外的风吹起了她衣服的下摆,少女姣好的面容上,笑容始终如一。
那种期待,含着情意的色彩堵的她心虚。
爱内学姐很喜欢幸村精市的吧?
自己之前没少拿她的成品给幸村精市。
现在...
她有一瞬的怨念,对爱内笙为什么会觉得的莫名罪恶,这感觉到底从何而来的?
“小染在纠结什么呢?”
“诶?....”
爱内笙摸摸她的头,拉过她的手坐下。“我喜欢幸村呢,只是纯粹的喜欢。”此情无关风与月。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她呆愣愣的,在她的预想中,应该是爱内学姐恼羞成怒,指责她借着职务之便接近幸村精市。然后就是恩怨情仇,鸡飞狗跳的狗血剧情。
---不得不说,凉宫染真的是想太多了。
爱内笙掩唇一笑。“我相信幸村的眼光啦。”
所以呢?
为什么跟预期中的剧情不一样?
“好啦。不要再发呆了,赶紧去网球部吧。迟到可就不好了哟。”
“......”
她手上拎着两份的糕点,被爱内笙赶去网球部。
“快去吧。”
她转头,爱内笙站在家政社的门口,浅笑的样子。
鼻子突然一酸,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爱内笙朝她挥挥手。嘛,真是可爱的孩子啊。
凉宫染说的是,--谢--谢。
不过....
爱内笙站在窗户边,看着凉宫染拿着小蛋糕往网球部走去,无声的笑起来。
幸村精市,小染不好追噢。
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是小染好像一直在抗拒着什么。
加油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开始了,这卷主要写亲情和爱情。可能后面有点小虐~~
☆、祸水
从那天开始,她就不间断的收到碎玻璃,图钉。黑川晓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气的脸都红了。
“小染,是谁做的?”
凉宫染摇摇头,但是她知道事情的源头在哪。
远山雪也微微蹙起眉,往她的柜子里瞧了瞧,“有张小纸条。”
黑川晓拿出纸条,张口就念,“离幸村精市远一点。”
幸村精市!
黑川晓念完,揣揣的看着她,“小染。”
弯下腰换鞋子,凉宫染语气平静,像是说毫不相干的人的事,“我记得,我明明跟莲二看起来更亲密。”为什么莲二的爱慕者只是口头警告她。
“那是因为小染看起来很可爱啊。”
换好鞋子,凉宫染站起来反问,“我现在不可爱?”
黑川晓咬了咬手指头,“难道因为她们良心发现?”
“.....”远山雪不想理会这两个人的对话,“那是因为樱井奈压下了而已。”
凉宫染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远山雪,远山雪突然就转过头。
好吧,凉宫染脸上大大写着,为什么远山你会知道这些事情,这让远山雪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八卦了。
“话说,幸村后援团的团长是谁?”
黑川晓,远山雪齐刷刷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了?”凉宫染面不改色,“难道你们也不知道?”话音一转,“那我去问莲二好了。”
黑川晓摇头,夸张的叫起来,“小染,你来这里一学期了啊,你也天天跟网球部的人接触,为什么你不知道啊?”早知道小染对这些不上心,没想到连这个都不知道。
凉宫染一副我为什么要知道的表情。
“西川美。”远山雪淡淡的回答。
“哦,我们班的。”感谢上帝,她还知道本班的同学。不过,凉宫染想起那个安静的女生,居然会是幸村精市后援团的团长,这让她觉得很意外。
“是。”
在一次数学课本被人恶意的划花,有些页数还被扯去后,凉宫染盯着桌面上破碎的课本。双手撑在桌子上,嘴角划出一道讽刺的笑。
如果说放碎玻璃,图钉她尚且能不计较,撕坏她数学课本就让她觉得愤怒。
期末考快到了,要是挂科了怎么办。
仁王雅治进教室的时候就是看见凉宫染一脸的怒意,嘴角浮着一抹冷冷的笑。视线下移,是她被划花的课本。
“小染,这?”
凉宫染的话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如你所见,课本成这样了。”
“谁做的?”仁王雅治一向对女生间的小把戏厌烦的很,在他看来,喜欢谁或者被喜欢都是各人的事,非要把豆大的事夸大成集体的事,打着喜欢的名义行伤害之举,他很讨厌。
“不知道,但是...”因为幸村精市警告她么。
志田光进来的时候,看见凉宫染的书本不成样,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凉宫染哼了一声,她还不高兴呢。看着数学课本,有点堵心的把书本推倒一旁。
“你..”在志田光看来,凉宫染的举动是在挑衅。
上课铃快响了,山下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
他难得会来巡视一次,绕到二年B组就是看见这副场景。
那个站着的女生,不正是凉宫染,常陆院现任家主的大女儿。常陆院道曾经拜托他一定要多关照她,小姑娘来立海大之后倒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除了这段时间和幸村精市闹的沸沸扬扬的传闻。
但只是传闻,并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粗略的跟常陆院道提过一次,后来也就没了下文,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山下屏走进二年B组,走到凉宫染的坐位旁,和蔼的问道,“书本怎么成这样了?”
“我也想知道。”
山下屏依旧和蔼的跟她说,“这课本是不能用了,快期末了,成绩不能落下。我跟教务处那边反应下。”
“谢谢老师。”
山下屏点点头,上课铃刚好响了,留下一句大家认真听讲后就踱出二年B组。
志田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凉宫染耸耸肩坐下。
其他同学看着这一幕,心里各有思量。
凉宫染,有点来头吧。不然就不会连入学考试都不要参加的就直接入读,不然山下主任不会这么和蔼的跟她说话。
一时间,暗中对她使绊子的女生有点惴惴不安。
凉宫染的书本被划花,幸村精市自然知道了。所以当第二天凉宫染拿到崭新的书本时,有点苦恼的看着空白的书本,一个学期的笔记啊,会抄的她手都断了的。所以当幸村精市说可以跟她换下书本时,凉宫染迅速的答应了。像是怕幸村反对时,凉宫染拿着幸村的课本迅速离开。
私底下,柳莲二有跟她说过,“小染,可以拿我的。”
“我不,就是要拿幸村的,气死她们。”
柳莲二,“......”
幸村精市的字很漂亮,笔记也做的整整齐齐的,看的赏心悦目的。
没多久凉宫染后悔了,她干嘛脑抽的去拿幸村精市的课本啊。书包里放着幸村精市的课本,仿佛时刻提醒着她什么。尤其每次幸村精市看见她,就是丝丝暖暖的笑。
这下没什么都没人信了。
好想抽自己,有点沮丧的走在林荫道上。
远处,是网球部。
她停下,远远望着他们,十二月的天,期末快到了,很多社团的活动都停了,只有网球部的活动一直都继续着。
凉宫染突然很羡慕他们。
有自己的梦想,这么不遗余力的去完成,才是青春吧。
那么自己呢?好像什么都没有,没有梦想,没有要拼尽全力去完成什么。
她在乎的,已经不在了。
不忍再看下去,她转身就走。
让她恼火的是,来自幸村精市后援团的恶作剧不仅没有消除,反而越演越烈。
凉宫染觉得她是该跟西川美好好谈一谈。
在其他人眼里,幸村精市是神一样的存在。家世,权势,才情,相貌样样不缺,但是他喜欢谁或者和谁做朋友,并不是后援团警告谁的理由,凉宫染对这样的现象表示很不能理解。
这才几天,收到小图钉若百枚,碎玻璃一堆,还有并不美好的恐吓信。
真是,太惹人烦了。
难道真是神一样的存在,那么不好接近?还真没有见他跟哪个女生走的比较近。
她站在自己的柜子前,开始反思,难道自己真的和他走太近了?
“嘛,真是祸水。”她拎出鞋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将图钉倒进去,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确定抖干净了,她换上鞋子,砰的关上柜子的门。甩着袋子一路直直到班级。
交谈的同学看见她,互相对视了一眼,声音小了下来。
心情极好的她,甚至吹着口哨,将图钉狠狠摔到西川美面前,这个据说是幸村后援团的团长。
因为太过用力,袋子口松开,有几颗图钉滑出,滚落到桌上,西川美眉一挑。
“西川同学。我没耐性了,去告诉你的部下,下次我在我的柜子里看见什么,我绝对把它们原样奉送给幸村精市,我说到做到。我已经收到图钉,碎玻璃,恐吓信,还有什么,尽管送来我看看,我敢保证,幸村绝对是第二个看到的人。”
西川美眼神迸射出寒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做的。”
是的,有一个号称百科全书,擅长收集资料的青梅竹马,有什么会是她不知道的。
“听着,再一次。我绝对送她们蛇,不是那种玩具蛇,是真的---活蛇。”
教室里鸦雀无声。
丸井文太愣住了,她说的是活蛇,是那种会吐着信子,冷冰冰的爬行动物。他一想到那种生物,鸡皮疙瘩起了一手。
真是凶残啊。幸村已经够凶残的了。他甩甩头,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去,那恐怖的战斗力。估计凉宫染说要干什么,幸村还会在边上笑呵呵的出谋划策。
太恐怖了,甩甩头,他摒弃这种想法。
西川美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她允许团员对幸村精市的迷恋,可不代表她能容忍这么卑鄙的事发生。在她看来,谁能接近幸村精市,那是各凭本事的事了,如果不是凉宫染把话说开了,她还不知道这样的事,幸村精市的后援团可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是谁在背后唆使?
很久之后,丸井文太才知道。凉宫染的凶残是外在的,幸村的凶残是不着痕迹的阴人。
“把我的话转达给幸村精市,真是祸水。”毫不客气的凉宫染对丸井文太这么说道。
丸井文太又愣了。“哦。”应了一声。
凉宫染已经回自己的座位。
后知后觉的他反应过来,盯着她的后脑勺,重点是,他要跟幸村讲她的哪一句话啊。
“小染,我跟幸村讲你的哪一句话呀?”
“随便你,你爱讲哪句就讲哪句。”
“好。”丸井文太想了想,还是决定都讲吧。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即使丸井文太不讲,幸村也还是会知道。
是的,幸村精市绝对会知道,关于凉宫染的一切,她的一言一行,幸村精市都想知道。
部活时,幸村听到丸井文太的转述凉宫染的话时,笑的那一个叫天地失色。“呵呵,我知道了,文太。”
单纯的小动物抖了抖,立马远离他。
部长真是太恐怖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一更,接下来我会修第一卷的文,跟大家说下。
☆、退意。
凉宫染那次在教室发过飙之后,没人再敢往她的储物柜里放东西。
原先事情没有捅破,凉宫染也没有伸张,事情也就得过且过。
现在说开了,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没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凉宫染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就是说到做到。
她不知道的是,西川美有严厉警告过部员,还是就是幸村精市也采取了一定的高压措施。
反正,没有再收到奇怪的东西就好了。
期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临,结束。
参加完期末典礼,正式意味着这学期的结束。
从礼堂出来,天空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
凉宫染抬起头,晶晶亮亮的雪花缓缓的打着圈落下,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手上很快就化开。
“...小染。”
黑川晓正想说凉宫染的举动时,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
回头,幸村精市双手插在口袋里,如玉的脸庞挂着温暖的笑。“小染。”他又叫了一声。
“恩。”凉宫染依旧伸手接着雪花,看它化开成水滴从指缝间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