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入V,觉得很对不起大家。我是第一次入V,完全没有经验,前两天也没有跟大家先说下,估计很多人都觉得,怎么突然就V了,我真的很抱歉。整的现在这么被动,真的抱歉。。
☆、青梅竹马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一更,现在是第三卷,请大家看序列号,因为接下来第二卷的排版我会小做修改,已经看过的童鞋就不要再点进去看了呀
时间倒转回常陆院夕找上凉宫染的那一天。
从立海大出来,常陆院夕闷闷不乐的回家,难过的眼泪都掉落下来。她的本意是想让凉宫染离精市哥哥远一点,谁知道她居然说,我只剩下我自己了,如果他要我这个人,我就给。看精市哥哥和凉宫染的互动,说他们没什么她都不信,呜呜的哭开,她把自己埋在枕头里。
她喜欢他,喜欢他很久了。
她第一次见到幸村精市是在爷爷的寿宴上,那年他七岁,她六岁。
当幸村伯母牵着他过来的时候,她都看呆了,她想原来还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她还记得他那天穿着是一套黑色的小西装,温和的对她笑着,叫她小夕。好漂亮好漂亮的哥哥,像是从画里下来的人一样。她软软的喊着他,精市哥哥,精市哥哥。
那天,他牵着她,温柔的和她说话,他给她讲故事。阳光下的他睫毛长长,手上拿着童话故事书,一行一行的念给她听。她想,童话里的王子就是精市哥哥这样的吧。
她是独女,没有兄弟姐妹,表兄弟表姐妹那些跟她年龄相差太大。她其实很孤单的说,小小的人总是在房间里,练习钢琴,接受礼仪的教导。零零总总,她孤单的很。
可是那一天,她玩的很开心。精市哥哥给她讲故事,带她去玩,他懂的很多,小大人一样的照顾着她。
从那天起,常陆院夕的生命里多了一个叫幸村精市的人。
她习惯了有他的存在,虽然他们并不在一个城市里,但是他们并没有少见面,因为幸村家在东京也有房子。
他和她,青梅竹马。
她习惯跟在他身后,追随他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跟着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昔日俊秀的小男生逐渐长大。优秀,温和,体贴,他是一个耀眼的存在,她喜欢他。
七岁的时候,精市哥哥开始学画画,她知道精市精市哥哥美术的成绩一直很好,是学校里的美术委员长,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水彩画,但是只有她知道他最擅长的是水墨画。
八岁的时候,精市哥哥开始学打网球。小小的一个球,她看着他花了大部分的时间去打网球。从第一次参加比赛开始到现在,一直成绩斐然,从无败绩。精市哥哥一直都是最强的,事事做到优秀。
她知道精市哥哥还喜欢园艺,幸村家的庭院里种了种了好多的菖蒲。
她知道精市哥哥喜欢的是让-吕克-戈达尔的电影,喜欢勃拉姆斯第四交响乐。
他喜欢水蓝色,讨厌大红色。
他喜欢吃烤鱼,看着温和的一个人,却意外的嗜辣。
他不喜欢多嘴的女孩子,他讨厌背地说别人坏话。
他用的球拍的牌子,他习惯穿的球鞋,她都一清二楚。
关于他的一切一切她都想知道,一点一滴,她去了解,去接触他。就为了更接近他,离他更近一点。对他的喜欢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与日俱增。等她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很喜欢他了。
她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
可是....
他有喜欢的人了,他喜欢她,他喜欢凉宫染的,对吧。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承认凉宫染是她姐姐。
凉宫染说,我只剩我自己了,如果他要我这个人,我就给。
情人节,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约他的时候,精市哥哥说,我晚上有约会了,他约的是凉宫染。慌忙挂掉电话的她看着手中做好的巧克力发呆。然后自己坐在床边,慢慢的剥开精美的外包装,精市哥哥不喜欢吃苦的,所以她花了几个小时做好的巧克力是偏甜的,但是为什么现在融在口里的甜腻却让她觉得苦涩,好苦好苦的感觉。她一点一点的把自己要送给他的巧克力全部吃完,在她十四岁的这个夜晚,她尝到了最苦涩的感觉,从那以后她都只吃苦的巧克力。
好难过,好难受。
心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的是,她慌张的挂了电话,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枕套被水迹晕染开,不规则的一片。常陆院夕惶恐,迷茫,却没人指引她该怎么办。常陆院家现在焦头烂额的,哪里还顾的上她。 爸爸和妈妈整天忙进忙出,每次都是焦急的神色,就连爷爷也经常外出。常陆院夕知道家里如今的境况,有事也不敢去烦长辈,憋在心里。谁能来跟她说下,该怎么办?她喜欢的精市哥哥,喜欢着她的姐姐,要怎么办?
在一次落雪常陆院夕贪凉病倒后,常陆院晴才注意到她的失落。
常陆院晴对这个女儿还是非常宝贝的,看着女儿尖尖的小脸,心里闪过懊恼,这段时间只顾忙生意上的事,忽略了女儿。“小夕是怎么了?”端着药,坐在她床前,关心的问道。
“妈妈。”声音干干的,带着一丝涩。
常陆院晴喂她吃药,“怎么了。是担心家里吗?小夕乖,家里的事不要你操心哦。爸爸妈妈会弄好的。”
摇了摇头,看着妈妈的脸,常陆院夕觉得很委屈。“妈妈。”眼里有水汽腾起,濡湿了她的眼眶。
常陆院晴放下碗,眉皱起,“怎么了?”
常陆院夕扑到她怀里,孩子气的蹭了蹭。
常陆院晴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嘴角弯了弯。似乎从小夕懂事开始就没有这么亲近自己,心的某一处变的非常柔软。她摸摸女儿的头发,语气也暖了起来。“怎么了,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母女间本是最亲切的人,常陆院夕吸了吸鼻子,“妈妈。岳人跟我说,精市哥哥谈恋爱了。”妈妈是可以帮她想办法的人吧。
常陆院晴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常陆院夕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手拽紧了常陆院晴的衣服。“我上回去立海大了,她说她只剩她自己了,如果精市哥哥要她这个人,她就给。”
“妈妈....”泪落下,常陆院夕越发觉得委屈。
常陆院晴沉吟了下,“精市怎么说?”
“精市哥哥说,他很高兴她这么说。”接着又把那天的场景和对话复述了一遍给常陆院晴听,越说泪掉的越急。
眉一沉,常陆院晴冷哼一声,凉宫明绘跟她抢男人,怎么,她的女儿也要跟她的女儿抢男人么?真是太过分了,不能容忍和原谅。
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背,“放心,小夕,她没资格的。”凉宫明绘的女儿配的上幸村家的儿子?不,她不配。不过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连常陆院家都没有入,她不信幸村那样的人家会接受凉宫染。
“妈妈?”听着常陆院晴笃定的语气,常陆院夕抬起头。
“恩,乖。把药吃了,睡一觉就没事了。”只要是小夕要的,妈妈都会完成的。
“恩。”常陆院夕乖巧的点头。
常陆院晴扬起一抹笑,端过药喂她吃。“病好了才漂亮哦,别让爸爸妈妈担心哦。”
喝完,常陆院夕躺下,常陆院晴帮她掖好被子,关了灯然后离开。
从女儿的房间出来,常陆院晴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凉宫染还真是个不省心的主。
她坐在书桌前,翻着各家适婚少爷的资料。一页又一页,一个名字代表了一个家族,至于人品如何则是不在考虑范围内。
---平川安。
上回拒绝了小早川家的婚事,这回我看你逃不逃的过,凉宫染。
人选已经选了,剩下的就是执行的问题了,她常陆院晴要的从来都会得到。
合上本子,常陆院晴低低的笑了出来。
凉宫明绘,你说是不是孽缘,为什么两代人都纠缠不清?
不过,凉宫明绘你争不过,你女儿一样是争不过我女儿的。
幸村家的儿子,不会属于凉宫染的,绝对!!
常陆院道最爱的女人?哼了哼,凉宫明绘,凉宫染,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他最爱的是谁,谁才是他最爱的。
情人节后,凉宫染接连几天看见幸村精市都觉得尴尬,偏这家伙比闹钟还准时,早晚都会各见一次,还不包括白天时不时的偶遇。每次看见幸村精市的笑脸,她都有想抽搐的冲动。
她和他,总觉得暧昧的很。情人节晚上的事,鼻尖仿佛还有幸村精市的气息。明明不是情侣,一言一行却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凉宫染为自己这种的感觉给吓了一跳。
幸村精市见她纠结,也不逼她。反正全立海大都知道她和他在一起,默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再没人敢向她表白。至于之前向她表白的那个人也被丢之脑后。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他相信他在不久的将来会亲到她说我愿意。
日子看似安谧祥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一件事情正悄悄降临在她头上,打破了这份宁静。
☆、伤痛
二月中旬的一天。
..常陆院家,地点书房。
常陆院晴和常陆院道,面对面而立。
当常陆院晴说出她的打算时,常陆院道皱眉,“让小夕和精市一起?”
凉宫染在立海大的事他大都知道,沸沸扬扬传的她和精市的消息,山下屏也有跟他说过。说实在的,幸村精市那孩子他非常喜欢,上回在柳家他就觉得他对小染不一般。如果能在一起,他也乐见其成。现在妻子跟他说,让小女儿跟精市在一起,他有点头疼了,他没忘记小女儿也喜欢精市。私心的说,他更希望精市跟小染在一起。
常陆院晴放在身侧的手一紧,稳了稳呼吸,压下心底的恼意。当初推小早川家婚事的时候,她就有跟他说过,小夕喜欢精市,那时他也是赞同的,现在凉宫染跟幸村精市传出事来,常陆院道以为是挑白菜吗,这颗不成换其他的?反正都是他女儿,对他来说是一样的,对她和小夕来说却不一样。
柔了声线,她一脸的情真意切。“如果是平常,我并不说什么。但是现在我们家这样的状况,我好不容易才说动幸村家,以小染的态度,你觉得是小夕嫁过去好还是小染嫁过去好?”
常陆院道眼神沉了沉。以凉宫染平常的态度,他觉得还是自己从小养在身边的女儿来的亲。
常陆院晴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有了思量,而且是朝自己满意的方向发展。
“至于小染,我也相看了几家,平川家的少爷不错。”
“平川?平川家的哪个孩子?”就他所知的,平川家就三个少爷,两个是现任主母生的,一个则不是。
“平川安。”
眼见常陆院道的眉又皱起来,常陆院晴当做没有看到,自顾自的说道。“平川家的家主为了补偿这个儿子,打算给他一笔钱,让他娶一个合适的妻子,以投资的形式挂在企业或者自主创业。”停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如果是平时,我肯定不会找这样的人家。平川安那孩子出身是差了点。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
常陆院道沉吟了一会儿,“恩,你让我想一想。”
常陆院晴听到他这么说,满意的一笑。会考虑就说明他动心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凉宫明绘,最凉不过人心,你看到了吗?
这一想就是一个礼拜,常陆院道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原先生机勃勃的庭院似乎也因为常陆院家最近的颓势蒙上一层冷清。本该是花团锦簇锦上添花的,现在却有一种悲余感。不,不该是这样的。
常陆院道唇抿紧,眉眼间的犹豫散去,眉峰拢起,小染,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那么,无可厚非的为我,为常陆院家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二月二十号,凉宫染接到了常陆院道的电话。
让她意外的是,常陆院晴居然也在。这两夫妻一起出动,肯定没啥好事。
她放下包,坐下。
“小染要吃什么,尽管点。”常陆院道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不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千叶阿姨还等着我回家吃午饭。”凉宫染吃软不吃硬,凉宫染对常陆院道是软硬不吃。
常陆院道和常陆院晴互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还好,定给幸村家的是小夕。
---呵呵,凉宫染,你没机会了。幸村家的儿子是小夕的。
凉宫染端正的坐着,常陆院道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的。
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
凉宫染越来越不耐烦,常陆院道终于鼓起勇气说明了来意。
眼波流转,一闪而过的讽意。凉宫染语气平静的问,“噢,这样?是谁家的公子呢?”
“平川安。”常陆院晴先一步答道,心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上回提议的小早川家少爷她不要,现在...
放在桌子下的手没有停,她写好短信发给柳。
大约凉宫染出门见常陆院道的时间,幸村精市拎着幸村雅从中国带回来的糕点上柳家找凉宫染。
到柳家后,却被告知凉宫染出门去了。
“出门?”难道是去东京见不二周助?
“对,不知道是见谁。”柳莲二是这么回答他的。
幸村精市坐下,心里觉得奇怪,没道理她出门,莲二会不知道她去哪。嘴上却说道,“那我等她回来好了。”
柳千叶一看见幸村精市就高兴,给他端了热茶。她喜欢幸村精市这个孩子,觉得跟小染在一起挺好的。
柳莲二和幸村精市闲聊。
当柳莲二收到凉宫染的短信时,皱了皱眉。怎么好好的问这些世家子弟的资料,虽然疑惑,他还是给让找了资料发出去。
幸村精市看着见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小染问我平川安的资料。”
幸村精市笑容一滞,“能问她一下,她现在在哪么?”幸村精市侧头看柳莲二。
“恩,好。”柳莲二心里也觉得奇怪。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看着柳回复的短信,嘴角勾勾。莲二收集的资料可是越来越八卦了。不过问她在哪里干嘛?心里疑惑还是给他回了短信过去。
---“平川安,平川家主在外生的儿子,身高175,体重62KG,冰帝二年级C组学生,人品尚可。”
对面的常陆院晴微笑。
常陆院道紧紧看着凉宫染的脸。
“平川家的庶长子。”重点咬在庶字上。唔,庶长子对私生女,可不相得益彰?现在这一切都已经说明了一切,常陆院家是要借着婚姻的关系筹得更多的资本。
她双手交叉,“我想知道的是,常陆院夕定给谁家呢?”
她的称呼让常陆院道一愣,急急的开口,“小染,小夕是你妹妹。”
“抱歉。我记得我妈只生我一个。”凉宫染嘲讽的一笑,凉凉的语气常陆院道老脸一红。
倒是常陆院晴面不改色带着点得意,“幸村。”
“幸村?”她细细咀嚼这两个字,脑里浮现的是那个眉目如玉的男生,“幸村精市?”
“对。”常陆院晴扬唇一笑,带着得意。
她耸耸肩,既然常陆院晴能在常陆院家这般的光景下,还能说的动幸村家,那也是人家本事,她也不好说什么。她又看了一遍柳发的短信,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五指收拢,眼神也认真起来,看向对面的常陆院道。“唔,还不算亏待我。只是,你确定要这么做么?”她还是对他抱有希望的么?
常陆院晴看到她眼底的深处,心里却觉得嘲讽。凉宫染,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这个父亲的本质么?他可是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爱的人啊。有能力的时候,他不介意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疼你宠你,一旦危及自身,他可是谁都可以丢弃的啊。你到底对他期盼什么?
凉宫染盯着常陆院道,哪怕他有一丝动摇,她想她也不会那般绝望。
她听见他说,“小染,平川安那孩子我见过,不错。”
凉宫染心内有什么东西塌了,长久来一直支撑她的信念塌了。
----常陆院道说,小染,常陆院家绝对不会将你的婚事作为筹码的。
----也是常陆院道说,小染,平川安那孩子我见过,不错。
多么讽刺的对比与对白。
她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桌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哎哟,笑死我了。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凉宫这个姓氏换成了常陆院这个肮脏的姓氏,联姻?!哼,也不怕别人笑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的苍凉,最后一丝对他,对这个名为父亲男人的幻灭。凉宫染,她问自己,你还对他抱有希望么?从小父爱的缺失,她并不知道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总是吵着要爸爸。每当这个时候,妈妈总是一脸的黯然与啜泣。她后来不敢再问。长大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对名为父亲的男人,所有的期盼都收好,放心底,锁好。
“我说,我妈到底爱你什么?”胃里的不适让她心有烧灼般的疼。“她到底爱你什么?”
狠狠的拽下脖子上一直不曾离身的戒指,摔到他面前。“再把我当棋子,当做联姻的工具,你会知道什么叫做后悔,常陆院家已经够狼狈了,我不介意再雪上加霜的,我说到做到的,你要试试么?”
常陆院道面色一僵,“..小染。”
凉宫染没有理他,又扭头冷冰冰的对常陆院晴说道,“你敢对我妈的墓动手,我就有本事让你的女儿消失在这世上。不、信、你、试、试。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承担这个勇气,常陆院夫人。”
常陆院晴抓紧手里的包才忍住破口而出的脏话,凉宫染眼神阴郁,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们两个。
她不是开玩笑的,她是说真的。
常陆院道心里有一丝恐惧,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要失去这个女儿了。
“哦,还有。你送我妈的戒指,现在还给你。”以后再也不相欠,再也不念想。
常陆院道颤抖的收起戒指,摩挲戒指内侧纹着‘相思尽染’四字。
走了几步路,她回头,“哦,对了。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一点也不。”
“...小染。”常陆院道大声叫她,顾不得旁人的侧目。
前方的那个身影越走越远,带着一丝决绝,不曾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小染是真的失望了,北乃深夏拿走她戒指的时候,她急的都哭了。这回却把戒指还给常陆院道,很反差对不对。
大家可以等完结了再买或者不买~~~
☆、委屈
凉宫染拿过包,头也不回的离开。胃隐隐的不适让她加快了脚步。
走出去。站在门口的不正是幸村精市这妖孽,无视他,越过他就要走。
“小染。”带着清浅笑意的话在耳侧响起,幸村精市一看见她出来就跟在她身边。
凉宫染继续往前走,漠然的说道,“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幸村精市笑问道。
“对即将要成为你大姨子的人,你不觉得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吗?”她很生气,内心的愤怒让她不自觉地出口嘲讽。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幸村精市嘴角的笑敛起,“这事我不曾听闻。”眼里闪过厉光,大姨子,哼!
“马上就会知道了。”凉宫染讨厌他的笑脸,心里的那股郁气憋的她难受。
幸村精市的笑容淡了淡,声音也微拔高,“我说不知道。”从来没有想到,常陆院家居然敢把算盘打到他身上。
凉宫染继续坏脾气的说,“随便你。”
幸村精市伸手拉住她,“小染。”
这人怎么这么无聊?她甩开他的手,“离我远一点。”这好像距离上次情人节还没多久吧,他温柔的亲吻还在自己嘴角。也是他说,小染,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这才几天呐,两家就有联姻的打算了,而且还是跟常陆院夕。既然已经有联姻的打算了,他来招惹她干嘛,她不觉得幸村精市有能力跟整个家族对抗,一如当初的常陆院道对凉宫明绘。
幸村精市看她脸色不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觉他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以后会很麻烦很麻烦的。“小染。”幸村精市又箍住她的手,紧紧的,不让她离开。
“幸村精市你....”话还没说完,疼痛再也抑制不住,她蹲下,手紧紧捂住胃。
胃好疼。死死的咬着下唇,她捂着胃。疼痛延续,至四肢百骸。额头开始冒冷汗,她皱眉。
“小染。”幸村精市的声音不复平常的镇定,带了丝焦灼,“能站起来吗?”
“恩。”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她将手递到他手中,借他的力站起来。好不容易才把疼痛声压下,不让它溢出口。
幸村精市看她紧紧捂着胃的位置,语气也急起来,“胃痛?”
“恩。”
幸村精市眉皱起,“是不是没吃午饭?”里面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胃不好么。
“幸村精市你给我去买胃药。”凉宫染捂着胃,不想跟他多废话。
“你....”幸村精市既是心疼她又夹着怒气,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斥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常陆院道在凉宫染离开后也起身跟了出来,在门口看见她紧紧的捂着胃,一脸的苍白,常陆院道难掩焦急的问道,,“小染,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下医生。”
身后熟悉的嗓音让幸村精市转身看向声音的发源处,“常陆院叔叔,常陆院阿姨。”礼貌疏远的打招呼。
凉宫染的手紧紧握住幸村精市的手,力气之大让幸村精市觉得手抽痛。凉宫染就好像是撑着那口气,不屑将她的脆弱展示在他们面前。
常陆院晴目光尖锐的看着他们相握的手上。
凉宫染嘲讽的看了他们一眼,尽量语气平稳的说道,“常陆院先生还想说什么,还要做什么?难道是我前面说的不够清楚?既然这样我不介意再重复一次的。”
常陆院道急道,“小染,不是,你听我说...”
凉宫染伸手制止他未完的话,“不用了。你只要记得,联姻是别想了,我前面说的话是认真的,你们不信的话尽管可以来试试。”
“小染....”
幸村精市嘴角讥稍的一笑,联姻?跟平川安么?这种事情,他们也做的出来。
常陆院道被幸村精市的眼神看的心里发虚,尴尬的一笑,“小染...”
再也忍不下去了,凉宫染靠近幸村精市,压低声音祈求道,“幸村,带我离开吧。”再多呆一刻,她怕她会忍不住哭出来。
眼里的哀求让幸村精市心里一震,看着她紧皱眉的模样,幸村精市打横抱起她,拦了一部计程车,报了凉宫染的住址。
常陆院晴想出口指责什么,常陆院道制止了她。
凉宫染将头埋进幸村精市的怀里,计程车停下,幸村精市抱着她进去,头也不回的离开。
上了车,看着幸村精市焦急的侧脸,鼻子酸酸的。她喊他,“幸村精市....”
“乖,马上就到了。”幸村精市柔声哄她,一边打通了柳莲二的电话,“莲二,是我。小染胃疼,我们在回去的路上。”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柳莲二说了什么,幸村精市应了一声就挂掉电话。“乖,很快就到了。”
她摇摇头,想跟他说她没事。额头却不断的冒冷汗,幸村精市心疼的擦掉,凉宫染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不长的距离,幸村精市紧紧抱着她,“小染,不怕,快到了。”
前方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客人你的女朋友不舒服?”
“嗯,是有点不舒服。”
“那我快点。”司机说完就加快了速度。
“麻烦你了。”
再无交谈,凉宫染在他怀里一句话都不说。
很快就到她家,幸村精市抱着她下车。
柳莲二已经在门口等他们,手上拿着保温杯,“先喝点热开水。”
她紧紧捂着胃,看见柳莲二,眼里的酸意抑制不住,有泪水浮上。她觉得委屈,很委屈。
柳莲二眉眼沉了下来,毫不掩饰的怒气让幸村精市侧目。莲二这样的情绪不多见呢,就上回北乃深夏惹的他冒火,看来凉宫染很能牵扯他的情绪。
“妈妈熬了粥,吃一点?”尽管生气,柳莲二还是压下怒气,语气平稳的跟她说话。
“嗯。”声音带了鼻音,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把泪逼回去。
柳莲二看她那样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但是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是什么让小染这样,她出门的这段时间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即使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他并没有问出口。一直等凉宫染吃完粥,吃过胃药,睡下后。柳莲二幸村精市和从她房间退出,到一楼的客厅。
柳莲二语气淡漠,“精市,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小染向我要平川安的资料。”
幸村精市何等人物,从一开始凉宫染问莲二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联系前后也能猜个大概。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平川安是平川家家主在外面生的儿子,五岁的时候被带回平川家,生母早逝,平川家的现任主母对他不冷不热的,在平川家是个尴尬的存在。平川安这个人,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满实诚的一个孩子。他见过平川安几次,说他实诚还是含了水分的,平川安这个人懦弱畏畏缩缩的,远不及他两个弟弟优秀。就这样的一个人,常陆院道居然要拿小染跟他凑一对?
常陆院家想钱想疯了吧。
而且,什么叫对即将要成为你大姨子,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不。他一点都不想和她保持距离,更不要说什么大姨子了。想想都觉得刺耳,难听的紧。
怒极反笑,谁给他们的承诺?常陆院家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跟小夕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他没有娶一个妹妹的打算。还有家里的那个老狐狸打的是什么算盘,他不喜欢别人这么算计他。
当然,对象如果是小染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常陆院家是想让她和平川安联姻。”幸村精市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情绪。
柳莲二睁开眼,眼里迸射出寒意。“联姻?”常陆院家,到底把她当什么?一枚绝境时可利用的棋子?
“是的,联姻。莲二,常陆院家是什么状况,我想你也清楚。”幸村精市双手环胸,平淡的说道。
是的,他很清楚。柳莲二咬紧牙关,常陆院家现状的狼狈让人觉得当初的风光都不过是梦一场。就是为了挽回当初的风光,所以才尽其所能的用尽所有能用的?
客厅里一时安静的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半晌,柳莲二开口,“两年前,我没有能力保护小染,所以她才离开。”柳莲二觉得深深的疲惫,那种无力感打的他措手不及。他没有说明的是,两年后,现在常陆院家要利用她,他一样没能力没保护她。
幸村精市眉挑起,“恩,我知道了。”
两年多的朋友,柳莲二知道幸村精市一定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抬头看了二楼的楼梯口一眼,柳莲二收回视线,“小染就拜托你照看她了。”
幸村精市眉扬起,“嗯,会的。”
果断的转身,柳莲二离开。
幸村精市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收起平常的笑脸,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冷淡。没有人能把算盘算到他头上,尤其,他的婚姻。
☆、梦境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她还是小小的模样。
四岁的女孩,牵着妈妈的手。扎着羊角辫,眨着黑曜石般的眼睛,昂着头,声音清脆的问道,“妈妈,我的爸爸呢?”她很奇怪,为什么她的家里没有爸爸。
隔壁的柳家,总有柳叔叔温和的叫唤声,还有柳阿姨温柔的笑声。
幼儿园放学后,很多同学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们回家,每到这时候她总是很羡慕。
她不喜欢她隔壁的小男生,因为他总是流着鼻涕又爱哭,但是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有一点她很羡慕他。每到放学的时间,他的爸爸妈妈总是会出现在校门口。
夕阳下,高大的父亲牵着儿子的手,小男孩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越走越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妈妈的到来。
她双眼闪着羡慕的光芒,小小的她,牵着莲二的手,疑惑的问,“莲二,你会不会知道我爸爸去哪了?”莲二很聪明,她不懂的他都懂,所以他应该知道她爸爸去哪里了吧?
可是....莲二说他不知道。她嘟起了嘴,“我问过妈妈,妈妈不说。”而且,每次一问这个问题,妈妈总是哭泣,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她不想妈妈哭,因为妈妈一哭她总是很难过。
五岁的时候,她坐在饭桌前,乖巧安静的模样,静静的听着隔壁柳家的互动,拉长的耳朵不曾听漏柳家的一举一动。她也好想有爸爸细心的喂她吃饭,举高高。可是,只有妈妈喂她吃饭,她的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爸爸。
六岁的时候,第一次入学。面对老师要求的介绍我的一家人时,她忐忑了。她要怎么跟同学们说,她没有爸爸?不管她再怎么祈祷时间过的慢一点,也还是很快就轮到她了。她在讲台上,手足无措,她用了很多漂亮的词汇去形容她的妈妈,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爸爸。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是不是如柳叔叔那样温文尔雅,不知道他高兴时会不会把自己高举过头,不知道自己做错事时他会不会批评自己。
老师温柔的说道,“凉宫同学的语言很动人,我们都知道你有一个温柔的妈妈。那么,接下来请凉宫同学给我们可以介绍下你的爸爸。”
心里的难过扩大,脸上闪过踌躇。小手握紧,她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没有爸爸。”前面介绍的同学都有爸爸,就只有她没有。
她的话一出,教室里议论声四起。
同学们的讨论声字字飘进她耳里,“呀,怎么会没有爸爸呢?”
“对啊,为什么会没有爸爸呢?”
“好奇怪哦,凉宫同学居然没有爸爸。”
“嗯,是很奇怪啊。我们都有爸爸的,奇怪了。”
是啊,他们都有爸爸,只有她没有。
童言稚语更伤人。六岁的她,难过的眼泪都快掉下来,盈满的泪快挂不住的时候,底下另一道男声插入。“我也没有爸爸,有什么好奇怪的。”梦里的宫日曜还是七岁的模样,语带不驯的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个是异类,两个三个就会好一点,尤其宫日曜一脸的少见多怪的表情,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像是找到同类一样,她心里平和下来,原来她不是异类。原来有人和她一样,没有爸爸。
她还记得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宫日曜,小男孩课后别扭的跟她说,不要哭了,以后和我一起玩吧。从那天起一直到老,她和他的友谊,始终不曾变过。
只不过,她很久之后才知道,她和宫日曜还是不同的。宫日曜的爸爸是因公殉职的,她没爸爸是因为她是私生女。
七岁的时候,开家长会,妈妈去参加了。她成绩很好,当老师语带赞赏的对妈妈说的时候,妈妈一脸的骄傲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喜欢妈妈的笑,喜欢妈妈一脸的自豪和对她的肯定。认识的阿姨们都是抱怨的对妈妈说,我家孩子要是念书有小染这么好就好了。妈妈,我是你的骄傲。
边上有女同学小声的说道,得意什么,没有爸爸的人。
眼里有什么迅速褪去,染上了黯然。虽然也有其他同学是妈妈来参加家长会的,但是他们都有爸爸。
妈妈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女生的话,她清晰的看到妈妈左手一顿,嘴角的笑容不复原先的灿烂。她转头狠狠的瞪了那个女生一眼,拽着妈妈离开。
八岁的时候,家里遭贼,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拿着刀伸手就要抓她,是妈妈挡在她面前,双手握住了刀。妈妈说,小染快跑。她跑到隔壁的柳家,柳叔叔到的时候,妈妈双手都是血,地板上,斑斑血迹狰狞,一滴一滴的触目惊心。她颤抖的如风中落叶,从来没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如果,如果不是柳叔叔在家,那么妈妈要怎么办?如果,如果妈妈出事了,她要怎么办?
她不想失去妈妈,她很怕她失去妈妈。她连续做了一段时间的噩梦,梦里总是化不开的血,她经常半夜惊醒,然后痛哭。每晚都是妈妈轻声哄着她,她抱着妈妈不肯放手。
一个寒冷的晚上,妈妈已经睡下了。她从梦里醒来,窗外清辉的月光幽深的照在人间。
她扭头看妈妈安静的睡颜,突然大哭起来。
她家跟别人家不一样,有困难的时候,爸爸不会出现,只能靠她们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清晰感告知她这个事实,有时成长只是一夕之间的事。
妈妈很快惊醒过来,马上跳起来,神情慌乱下意识的寻找能用的上的东西。她知道妈妈以为家里又进贼了,在找东西护着她。
后来看见她坐在床上哭,以为她还没有从那个噩梦里醒过来,伸手紧紧抱住她,“小染,小染。不要怕,妈妈在这里。”
她抓着妈妈的睡衣,嚎啕大哭。
---对不起,妈妈,让你难过了。在我问你爸爸在哪的时候,其实妈妈你更难受吧。因为那代表着不堪的过去。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每次我从噩梦里惊醒,妈妈你是不是会伤心,为什么在我们最需要爸爸的时候,他不在我们身边?
---妈妈,没有爸爸,我还有你。
那晚,妈妈陪着她哭,眼里的酸意和嘴角的苦涩怎么也掩饰不住。
从那天起,她不再问妈妈为什么她没有爸爸,没有爸爸就没有爸爸吧,她和妈妈一样能过的很好。
九岁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身世,很平静的接受了。
十岁的时候,妈妈三十岁生日,她第一次见到了她的爸爸。年届三十五的他保养的很好,英俊,优雅,事业有成。只是,她不屑。
常陆院家跟她有什么关系?物质上的补偿能说明什么?她不缺钱。
对他的厌恶与日俱增,这种厌恶在她和妈妈被驱逐出东京,被迫离开日本,妈妈客死异乡后达到了极点。
他的默许与不作为让她恨他。
在妈妈病逝,她重回日本后,常陆院道的一言一行如电影放映一样闪过眼前。她还记得。他信誓旦旦的跟她说,小染,常陆院家绝对不会将你的婚事作为筹码的。可是,也是他跟自己说,小染,平川安那孩子我见过,不错。
---妈妈,果然他的话不能信呢。
她一直以为她不在意常陆院道,一点也不。不接受他的讨好,不用他给的钱。她以为她不在乎的。
只是,心口的疼痛告诉了她什么?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受?
---妈妈,小染心口很疼,小染很难过很难过。
“妈妈。”
“爸爸。”眼角有泪划过,顺着轨迹流入鬓间。
---妈妈,爸爸,我们回家。
这一直是她的梦想,一直都是。只是现在这个梦彻底的碎了,再也拼凑不起。
听到凉宫染无意识的低喃,幸村精市皱起眉。
多么可笑的事啊,她一直对常陆院道抱有希望,希望他能在每一年的自己的生日上出现,希望他能参加家长会,面带自豪的跟老师说她的成绩,希望他能抱着自己跟自己说,小染是最棒的。希望他能来看运动会,为自己加油。画面又转至妈妈哭泣的脸,带着绝望,耳边吵吵嚷嚷是谁的声音。她很想说,闭嘴,不要吵了。
---常陆院晴尖锐的声音,你不想你母亲死后不得安宁吧?
---常陆院道掷地有声的保证,小染,常陆院家绝对不会将你的婚事作为筹码的。转个身,却拿她去联姻,只为了挽救常陆院家。
---幸村精市说,小染,我们在一起吧。
---常陆院夕哭红的眼,你把精市哥哥还给我。
----凉宫染,小染,小染。不同的嗓音叫着她的名字。
头好疼。
幸村精市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冰冷的液体灼伤了他的手。
柳莲二出现在门口,“小染怎么样了?”
“似乎梦魇了。”
又拧了一把毛巾,幸村精市俯身柔声哄着,“小染乖,没事了。都过去了,小染乖....”极尽耐心。不知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她哭累了,没有哭闹的她安静的入睡,幸村精市给她掖好被子。
看着床上的凉宫染,幸村精市叹了口气。
小染,你这样,我很心疼的。
☆、爱之殇
傍晚的时候,凉宫染发起了高烧,一直高烧不退的她被幸村精市送到了医院。
病床上的凉宫染惨白着张脸,眉皱的死紧,汗湿了她前额的头发,不复平常的生气,此刻的她安静的躺着。
幸村精市的心突突的就疼了起来。
医生给她打了退烧针,幸村精市一直在边上,不曾离开半步。一直到晚上七点多,烧才退。夜幕降临,凉宫染还是没有醒来。
“精市,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柳莲二拿着保温桶出现在门口。
“小染还没有醒来。”声音带了点疲惫,幸村精市固执的不想离开她一步。
柳莲二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滴液顺着导管一点一滴的流入她体内。
现在这样...
常陆院家没有抚养过她一天,现在家族有难了,要拿她去联姻。
真是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