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结束后。凉宫染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11
莲二背过她,跟她说,我们回家。
幸村精市背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却比他们更小心。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入鼻的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幸村精市。”很高兴认识你。
“恩。”
“幸村精市。”谢谢你。
“恩。”
“幸村精市。”我喜欢你。
“恩。”
她一遍又一遍的喊他的名字,他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的应。
唇角荡开来的笑意丝丝柔和,暖了这阴霾的天。如果他回头,看到她的表情就会知晓她的心意。
海的那一头连着天,这条路长的像走不到尽头似的,这样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走一辈子,一直到世界的尽头?
他稳稳的背着她,步履平稳,眉眼柔和。
她趴在他肩颈处,眉眼弯弯。
柳莲二是在站台等她的,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时,一颗心才感觉回到正常的位置。
凉宫染奔向他,声音软糯,“对不起,莲二,让你们担心了。”
“恩,以后不要这样了,大家都很担心你。”难得莲二会这么跟她说话。
凉宫染也不生气,“恩,好。”
幸村精市看着她挽着柳莲二,笑弯弯的模样,如果不是知道她和莲二的关系,怕自己也不能这么淡定。
“那么,莲二,我先回去了。”
“啊,再见。”
凉宫染朝他挥挥手,“幸村,再见。”
“再见,小染。”
凉宫染看着幸村精市上了电车才往回走。
“莲二,对不起,手机没电了,我去之前有给你发过短信的。”
柳莲二想起前面几分钟自己才收到的短信,一丝无奈荡开来。“恩,我知道,我收到了。”顿了顿,“下回这样还是打电话好了。”想想前面自己疯了一样的在街上找,那种茫然,灼心的感觉,他不想再试第二次。
“恩。”凉宫染紧紧牵着柳莲二的手,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不过....柳莲二看了她一眼,好像没有了往日的颓唐之色,小脸上满是飞扬的色彩。嘴角弯弯的翘起,恩,叫妈妈多炖一些补身子的东西给她吃好了。
走出
☆、不安
第二天早上,照例和柳莲二一起出门。即使冬天,网球部的晨训一点都没有少。
到学校的时候还很早。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的洒满了校园。凉宫染牵着柳莲二的衣袖,走在校园的小道上,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的老长。
到网球场时,丸井文太第一个看见她,欢快的和她打招呼,“小染。”
凉宫染礼貌的打招呼,“早上好。”
丸井文太凑到她边上,“小染你昨晚去哪了。”
凉宫染松开手,“我昨天去看海了。”
“嗯,联系不上你,我们都担心死了。”神情是认真的,丸井文太看着她。
其他人也过来。
凉宫染认真的道歉,“对不起,昨晚让你们担心了。”
“诶?小染我不是怪你啦。”丸井文太挠挠头,连忙摆手。
“嗯,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凉宫染心情很好。
“没什么,以后想出去散步可以叫上我们的,对吧?”仁王雅治的扭头问身后的一干人。
身后的一群人都是点点头。
“对,凉宫学姐可以叫我陪你去的。”切原赤也自告奋勇。
仁王雅治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切原你确定你不会迷路了?”
切原讷讷的说,“不是有凉宫学姐吗...”
“哎呀,还真是可爱啊你。学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谁要你喜欢了。”切原大声的嚷嚷道,“我才不要你喜欢。”
真田,“......”
笑闹成一团的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严肃的真田,绅士的柳生比吕士和活跃的丸井文太,沉默的桑原,以及边上的幸村精市和莲二,凉宫染心上一暖,认真的看着他们,虽然她的爸爸也遗弃她了,但是她还有他们。
“那这样的话,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们吃顿饭呢?”
切原嘟囔,“...什么嘛。外边的东西不好吃。”
“我亲自下厨哟。”
幸村精市笑了笑,小染,你身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那要尝尝凉宫学姐的手艺。”切原赤也永远是最兴奋的。
“嗯,好。”凉宫染退开一步来,远离还在闹腾的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对柳莲二说道,“莲二,我先回教室。”
“嗯。”
凉宫染伸手挥了挥,“晚上见,大家。”
幸村精市注意到她的手套,粉色的毛茸茸的,小染你到底有多怕冷。凉宫染注意到他的视线,对他微微一笑,心情很好的转身离开。在凉宫染对他微笑的时候,幸村精市愣了一下,随即也笑起来。一直到凉宫染的身影消失在网球场才收回视线。
“好了,大家练习吧。”
“嗨。”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随着日头的高升,校园也渐渐热闹起来。走廊上,过道上,陆陆续续有同学的走步声,交谈声。
“早上好,阿晓,小雪。”黒川晓和远山雪是同时进教室的,凉宫染笑眯眯的跟她们打招呼。
“早上好,小染。”黒川晓放下书包,扑到她身上。“小染你前段时间吓死我了,天天都不爱说话。”
“早上好。”远山雪也打招呼。
凉宫染接住黒川晓,“晚上一起吃饭吧?”
“咦咦咦?”黑川晓很惊讶的看她,“我没听错吧,小染你要下厨?”
“对啊,我下厨哦。要不要一起吃饭,敢不敢吃?”凉宫染取笑道。
黑川晓颇为豪迈的头一扬,“怕什么,你敢做,我就敢吃。”
凉宫染偏头征询远山雪的意见,远山雪点点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是的,凉宫染又是原先的那个凉宫染了。因为这个认知,黒川晓心情很好。仁王雅治回教室的时候看看凉宫染也笑了起来。
傍晚,他们在网球部集合完,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往凉宫染家而去。
柳家他们没少来,可是柳家的隔壁凉宫家还是第一次来,不大的房子,收拾的很整齐。仁王雅治到厨房逛了一圈,看着厨房干净整洁的不像是经常开伙的样子,挠挠头。“那个,小染。你打算煮什么?”
凉宫染拍拍手,“吃麻辣火锅,如何?”
柳莲二脸色微变。
幸村精市笑眯眯的,“好。”
切原赤也振臂一呼,响应幸村精市,“哟西。”
仁王雅治挽起袖子,“我来帮忙。”
“你们随意,很快哦。”凉宫染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橡皮筋将头发绑上,拿过围裙就进了厨房。
幸村精市也跟着进去。
切原赤也本来也想进去的,想想还是算了,摸摸鼻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凉宫染在中国呆过两年,做的地道的一手好菜。对于帮忙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使唤起来完全不嘴软。柳莲二看着厨房里凉宫染不要钱一样往汤里洒花椒,胃都觉得疼。他习惯了清淡的食物诶。
切原鼻子嗅了嗅,“闻着很香诶。好期待啊。”
其他人也是坐着,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吕士说着功课,真田和桑原说着网球部的训练。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半的时候,在厨房忙活的三个人终于捧着奋斗好的成果出来。
柳莲二看到凉宫染的用心时,不自觉的会心一笑。
凉宫染煮的是鸳鸯火锅,一半辣一半不辣。
切原摩拳擦掌的,迫不及待的坐下拿过筷子就要吃。“哇,好吃。”
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凉宫染发的手艺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与平时秉持‘食不言,寝不语’的不同,这顿饭吃的很热闹。叽叽喳喳的,要清汤要调料的声音就没有断过,连一向最严肃的真田也说了几句。
凉宫染和幸村精市相邻而坐,让凉宫染意外的是,幸村精市居然嗜辣。
看着一脸敬谢不敏的莲二,再看看身边吃的欢快的幸村精市,凉宫染突然想起不二周助也喜欢吃辣,只是不知道和身边的这个比起来谁更能吃辣一点。
“小染笑什么?”幸村精市看见她心情很好的样子,忍不住问她。
“突然想起来,不二也很喜欢吃辣的。”凉宫染夹了一筷子的青菜给莲二。
幸村精市淡淡的问了一句,“是么?”
凉宫染点头,“恩,是啊,上回跟他吃饭的时候就发现了。”
幸村精市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切原赤也一脸的满足摸了摸肚子,“吃的好饱啊。”
杯盘狼藉的,其他人也很没形象的坐着,随意的聊天,十分钟后然后凉宫染起来收拾桌子。
真田扭头叫道,“切原,不要松懈,起来帮忙收拾下桌子。”
切原马上站起来,“嗨,嗨。交给本天才吧。”
“哟,真难得哟。切原你会做家务啊。”凉宫染取笑他。
切原头一扬,“那是。凉宫学姐你别小看我,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休息下。”
凉宫染放下手中的筷子,拍拍手,“那我不客气了。”
“去吧去吧,我会洗的很干净的。”
丸井文太和桑原很自觉的帮忙。
凉宫染等人转移到庭院。三月份的天虽然还是带着寒意,但是刚吃完火锅的他们都是身上暖和和的。切原,文太和桑原很快就把桌子收拾干净了,加入他们。
月弦如钩,月色漫漫。
这群优秀的少年,在这样的夜里,随意聊着天,或笑或嗔,在他们青春的生命里添上一笔色彩。
明媚飞扬。
幸村精市看着队友心情都很好的样子,转身。切原眼尖的发现他的转身,“部长你去哪里?”
“我去切水果。”
切原哦了一声,转头继续和仁王雅治扯单机游戏。
幸村精市越过客厅,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凉宫染买的哈密瓜。拿过水果刀,要往下切的时候,手突然一抖,刀落在案板上。看着明晃晃的刀,微微眯起了眼。
他想起之前在医院时他也是握不住勺子,现在是刀,他这是怎么了?
沉默了一分钟。他伸手去拿筷子,筷子很快就握住手里,勉强的扯起一抹笑,说服自己之前那不过是例外。但是下一秒,他彻底笑不出来了。筷子再次落在案板上。颤抖的手,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握不住,虎口处的酥麻感麻 痹着神经。
眉峰一点一点的蹙起,不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连筷子都握不住?
心底深处隐约不安,类似的现象让他觉得这一切并不是偶然,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部...部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蹦进厨房。
幸村精市迅速收起表情,“没什么。”不等文太发问,他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进来了?”
丸井文太不疑有他,迅速的回答,“大家都在庭院里,切原这小子嚷着口渴,我进来给他拿饮料。”
“哦,这样啊。”幸村精市垂下眼睑。
“恩,部长你不是说切水果吗?还没有切好?”
再抬头的时候,幸村精市又是惯常的笑脸,“恩,正要切的时候你就进来了。文太,你来切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好。”丸井文太很爽快的应道。
幸村精市走出厨房,低头看自己的手,上回在医院的那次不是一时失手?还有那次在棋室,他的摔倒。有了疑虑的他,之后的心情都不复之前的轻松,只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而已。
他并没有吃水果,因为不敢。他怕他们看出端倪,对上凉宫染疑惑的眼神,他对她说,“晚上吃太多了,现在吃不下,小染多吃一点呐。”
一直在凉宫染家呆到快九点了他们才散去。
回到家后,幸村精市回房间洗漱。换过睡衣的他坐在书桌前,直直的盯着自己的手看。白皙修长的手,掌心三条线条分明的线,一丝多余的分岔都不曾有。
只是...
他是怎么了?
他现在连筷子都握不住,会不会哪天连她都抱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晋江抽了还是我存稿箱抽了,昨天明明更新了的,在收藏夹看却一直没有显示出来我有更新。于是,今天早点发试试。
我想跟大家说的是,我坚持日更,就算抽了,更新的没显示出来,大家不用大意的往下看吧,每天都会更新的,断更什么的不存在~~~~ 啾啾~~~
☆、讽刺
幸村精市喜欢凉宫染,凉宫染也喜欢着他。
他和她,在一起似乎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日子如果这样下去就好了,慢慢着,他会如愿的听到她的那一声我愿意。她会在他问她,小染做我女朋友时回答好。王子和公主从此永远幸福的在一起,那么故事也可以到此结束了。
在幸村精市一次的倒下后,之前所有的平静生活被打乱。幸村精市醒来后,一丝苦笑划过嘴角。
他的症状类似疑似格里-巴利综合症。
广义的急性神经根炎或称多发性神经炎(GBS, Guillain-Barre Syndrome),包括急性发炎性脱髓鞘(AIDP,AcuteInflammatoryDemyelinating Polyneuropathy),急性轴索性运动神经病变(AMAN, Acute Motor Axonal Neuropathy)及米费症候群(MFS, Miller-Fisher Syndrome)。AIDP及AMAN的临床表现类似,MFS则以眼肌麻痹为主。
所有的一切不是偶然,而是他生病了。有些事,怕是要尽早安排好了。
在一次网球部训练完后。他和真田回家,经过天桥的时候,了下来。橘色的霞光照的水中的他们轮廓模糊不清。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大概讲了他的病情以及他的决定。
真田呼吸一滞,眉也皱了起来,“住院?”
轻轻的应了一声,“恩。”
“情况那么糟糕吗?”
“之前我都没有说,差不多是该做决定了。”天桥上,幸村精市纤细的身影带了一丝忧伤。
“幸村。”真田发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没有从前面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幸村的病情太突然了,他再镇定也还是被吓了一跳。
“NE,弦一郎。”转过身的幸村认真的问他,“你为什么打网球?”幸村的背后是西沉的太阳,橙黄色的余光将他的五官照的更加柔和。
“为什么打网球?”真田又重复了一遍幸村精市的话。
“恩,对,为什么打网球。”幸村靠在桥上,认真的看着真田弦一郎。
真田下意识的抓紧了肩上的网球袋,“对我来说只有网球,就是这样。”
“是吗?”幸村精市头微低,“我也一样,如果没有网球,我就没有都没有了。网球就是我自己。”
很平淡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真田心里一突,“别这样,说的好像再也不能打网球了一样。”
“呵呵...”轻笑一声,想起心头上的那个人,目光一柔,他没有跟真田说的是,那是没有遇到小染前的自己,网球是他的全部。
转身看着河面,幸村精市噙着淡淡的笑,“正好相反,弦一郎。我一定会回来的。”
幸村精市向来言出必行,真田心下稍安。但随即想起另外一件事,“住院的事要跟凉宫说吗?”
“不,不用。”幸村精市开口拒绝,“就这样吧。”他没有等到她的那一声愿意,那么就让她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小染,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的。然后我再也不会这么逼你,我会永远对你好,一辈子。我们一起到白头,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幸村精市的用意,真田还是同意了。
火烧似云的天际下,幸村精市对真田说,“我不在的期间,就拜托你了。”
“啊,交给我吧。你只要考虑自己的身体就可以了。”
幸村精市苦笑,真是讨厌呢,居然生病了。不过,小染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幸村精市很快就办了停学手续,他在立海大,就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一样。而此时距离期末考不过两个礼拜。
她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纤细的背影在走廊上出现过,早上的那一声淡淡的早安也没有响起过。放学去网球场,那个飞扬的外套也消失了。除了知情的几个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知情的范围并不包括她。面对其他同学的询问,她都是淡淡的一笑,以一句“抱歉,我并不知情。”打发过去。
以幸村精市和凉宫染的关系,凉宫染说她不知情在旁人看来颇有欲盖弥彰的味道。她真的不知情,但是没人信。幸村的后援团开始悄悄的跟踪凉宫染,以图有蛛丝马迹,凉宫染的生活作息一切照旧,规律的很。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一点的消息被查出来。幸村精市住院了,入院日期是3.13号。于是,向来平静的立海大炸开了锅。教室里,走廊上,图书馆,自习室,社团到处可以听见关于幸村精市住院的讨论。
她内心怒极,面上越发淡然,幸村精市,你好样的。他生病入院,她还是从旁人耳里听闻,她知道的不比别人多。到底,对你而言,我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无聊时的玩具?
丸井文太收拾好书包,蹦蹦跳跳的跳到她面前,“小染,我们要去东京看部长,一起去吧?”
冰冷的拒绝,“不,我不去。”
丸井文太瞪目结舌的,“小染?”漂亮的脸上满是不置信。
凉宫染拿过自己的书包,转身就走。她才不要去看他,他都不跟她说了,她干嘛上赶着去看他。
丸井文太一脸的不置信,下意识的扭头问一旁的仁王雅治,“雅治,雅治,小染她....”
仁王雅治勾勾嘴角,“好了,我们走吧。”
丸井文太还在纠结凉宫染烦人态度,“可是,小染她..”
仁王雅治揪揪自己的小辫子,什么话也没有说。部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而此时的东京综合医院,301病房。
柳生比吕士早丸井文太等人来东京,削了一个苹果给幸村精市。“这样好吗?”
幸村精市道谢,接过苹果吃。
“我可是听文太说,小染说不来看望你了。”柳生比吕士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幸村精市扬扬嘴角。
柳生比吕士有点无奈,“你也不是这么个逼法啊。”
幸村精市终于开口说话,“不,比吕士你不懂。小染其实很胆小的。”
---所以你就这么逼她么。不怕弄巧成拙?柳生比吕士心里嘀咕。转念一想,幸村做事一向有分寸,也就随他去了。
“而且,是莲二默许的哟。”幸村笑,他不怕把她逼翻脸。他要让她知道,她喜欢他,然后一辈子呆在他身边。
柳生彻底沉默了。对凉宫染的事最有发言权的柳莲二都不说什么,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他相信,以莲二对凉宫染的重视程度,如果会伤害到凉宫染,即使对方是幸村精市,他想莲二也会毫不犹豫的挡在她面前。莲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妹控。他想他可以理解,要是谁伤害他家锦画,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他看了一眼笑的开心的部长,柳生比吕士还是为凉宫染默哀了下,你到底是怎么招惹到幸村精市这只妖孽的啊。
幸村精市吃完苹果的时候,其他正选也到了,探病的过程是吵吵嚷嚷的。
切原赤也张着大大的眼睛,“部长,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气氛有点微妙,真田喝道,“赤也,你太松懈了。”
幸村精市微笑,“快了。”
“那就好。”切原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怎么没看到小染?”
柳生比吕士不着痕迹的鄙视的看了幸村精市一眼,你这是明知故问。
果然,单纯的丸井文太马上就说,“不知道呢,我问她要不要来,她说不来。”边说边看幸村精市的表情,没有预期中的动怒,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小染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幸村精市听到这句话,心情更好。哼哼,这样就来预期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丸井文太表示他真不懂他家部长的心思,在场知道的几个人都保持沉默。
真是阴险,腹黑。
这是在场知道情况几个人的心思,偏幸村精市笑的一脸灿烂。
“都大赛快开始了。”幸村精市对真田说道,“就算立海大去年是优胜,还是不能放松。”
“恩,我知道。”
幸村精市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膝盖。
病房里,渐渐的没了声音。
切原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保持安静。
最后真田看着切原像有虫子蛰他一样扭着身子,知道他坐不住了,“那好,我们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望你。”
“恩。”
仁王雅治手缠着自己的小辫子,“部长,回见哟。”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部长你对小染还真是费尽心思呢。又看了一眼莲二,完全看不出情绪的。怪人三个,知道他们肯定有些事瞒着自己。耸耸肩,仁王雅治表示无语。
“恩,回见。”
一群人鱼贯的离开,门轻轻被掩上,病房里又剩下安静。
幸村精市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小染,你知道不知道,推了平川家的婚事,你真的只能和我一起了,幸村家将会是你最大的庇佑。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要的,只是一个你的态度。
视线下移,是仁王雅治那一头醒目的银发,在他身后一步之隔的是柳生比吕士,接着走出来的切原赤也,然后是莲二,丸井文太吹着泡泡,桑原双手插在口袋里,真田走在最后。土黄色的外套特别的显眼,这个代表了全日本中学生网球界的NO.1,正是他的队友们。
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快点好起来。回到她身边,又到期末了,这丫头数学差的很,不知道会不会挂科。很想看她倔强的表情,傻傻的坚持着自己的意见。想看她狡黠的笑,想听她软软的嗓音。
很希望早点好起来,再回到球场上。立海大是常胜,今年的比赛已经快开始了,不知道自己赶不赶的上。
作者有话要说:幸村住院的日期被我延迟了。。捂脸~~~
个人觉得第三卷比较有的看,第四卷主要走全国大赛的路线,会比较无聊,大家酌情订阅。
☆、木头人
国二最后一个学期就是在这闹闹腾腾的氛围中结束。
幸村精市在医院,询问凉宫染的成绩,“哦,这样,及格多一点。呵呵,那就可以了。”
负责汇报成绩的柳莲二默了默,心里暗暗吐槽,幸村,你还没跟小染在一起呢,就这么默许她及格万岁的举动?
“小染最近好吗?”将思念问出口,幸村手扶着窗棂看着外边。
柳莲二仔细想了想凉宫染放假后的日子,最后这么回复幸村,“小染她日子过的很滋润。”
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幸村精市无声的笑起来,小染,你知道吗,我已经十九天没见到你了,我很想你。
期末考结束后,就是春假。
凉宫染彻底过上了猪的日子,被柳千叶圈养着。吃吃喝喝,看看电视,做做作业,跟莲二胡侃,当然都是她说,柳莲二听。偶尔被柳纪樱拉出门去逛逛神奈川。小日子过的可滋润了。值得一提的是,放假后她并没有去见到幸村精市。
两个礼拜的春假很快就结束了,四月七号正式开学,属于他们国三的生涯已经开始。
凉宫染最近迷上了照相,天天拿着台相机折腾。柳莲二进门的时候就是看见她坐在床上摆弄手里的相机,双脚弯曲起,耳里连着蓝牙不知道跟谁讲着电话。但是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跟幸村。
在她床边坐下,凉宫染挑眉问他有什么事。柳莲二也不开口,就静静坐着。凉宫染见他那样,也挂了电话,“不二,我现在有事,有空再跟你说。”
柳莲二眉微挑,“小染。”
凉宫染拿下蓝牙,脸上的笑还未掩去,“嗯。莲二,是吃饭了吗?”
---你心里就记得吃饭么,你都不记得医院里的幸村精市么?柳莲二心里默默吐槽。
“嗯,莲二你怎么了?”
柳莲二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委婉的问了一句,“小染这周末有空去东京么?”
“有啊,要去东京,跟不二约好了。”
柳莲二突然觉得内伤,“.....”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时候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呢。
看着凉宫染又低下头看她最近的成品,低垂的头露出小巧的耳朵,柳莲二突然叹了口气离开她的房间。
四月份的天已经渐渐开始暖起来了,脱下厚重的冬装,换上明亮的春装,看着街上到处都是鲜艳的色彩,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好。凉宫染话既然说出口,她就有办法让话传到幸村精市的耳朵里。这不,她刚去东京找不二呢,幸村精市马上就知道了。
切原坐在椅子上,晃着脚,嘴里含糊的说着,“部长,凉宫学姐今天来东京了。”
幸村精市按压下心中的喜悦就差没说怎么没看见她,随即反应过来这么快认输不是凉宫染的风格,喜悦散去换上疑惑。来东京没来看自己,她去见谁了?心里虽然疑惑面上还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哦,是么?”
切原点头如捣蒜,“对啊,不过她去青学了,不知道约了谁了。”
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这么听话,乖乖的来找自己。幸村精市揉揉眉心,“这样...”
切原还想开口说什么,被真田呵斥道,“切原,你把嘴里的东西给我吞下了再讲话。”切原被真田猛地一喝,嘴里的蛋糕卡在喉咙,大声的咳起来,“...咳...咳...咳....咳....”
仁王雅治很无良的笑起来,转头看幸村,“嗯,是约了不二,小染最近迷上了照相。”
约了不二么,仁王雅治紧盯着幸村精市的表情,幸村精市面色如常看不出情绪。仁王雅治没有看到预期的表情,有点失望的摸摸鼻子。
切原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真田看不下去了,拿了杯水给他,“真是太松懈了。”
切原就差没炸毛了,真田副部长你不突然出声我会被呛到么,会么会么。但是他不敢说出口,因为会被真田揍。喝下水,顺了下气,切原一直到蛋糕吃完前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今天来看幸村精市的就真田,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真田不是多话的人,切原专心吃着蛋糕,仁王雅治刺探不到自己想要的事也就闭上了嘴,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幸村精市心里有了计量,然后和颜悦色的问真田,“都大会开始了吧?”
“嗯。”真田点点头,即使立海大是去年优胜,但是对比赛的成绩还是很关注的。
幸村精市点点头,“弦一郎,有把握么?”
真田回了一句,“自然,立海大没有死角。”
“嗯。”
切原擦擦嘴角,拍拍胸膛,一脸的自豪,“部长,那些都不要放在心上,立海大是最强的。”
幸村精市笑起来,“嗯。”
“切原你太松懈了。”
切原都别真田吼习惯了,嘿嘿一笑,“我也没说错啊,立海大本来就是最强的。”
仁王雅治正想吐槽切原赤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抱歉的对幸村精市点点头他走出病房。电话是柳莲二打来的,仁王雅治倚在墙上,
一句不落的把幸村精市的话说给他听。讲完,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所以,莲二,你觉得小染会赢?”
柳莲二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不会。”
“所以嘛。”仁王雅治抬头看天花板,“木头人的游戏,小染输定了。”
“.....”
“不过,能让幸村吃瘪也挺有趣的。”部长虽然嘴上不说,指不定心里多着急呢。在立海大幸村精市有办法,但是现在对方可是不二周助,号称青学天才的不二周助,部长你的手总不至于伸的那么长吧。而且,不二周助不论是做男朋友还是做老公都是上上人选。想到这,仁王雅治不淡定了,“柳,小染不会喜欢上不二周助吧?”如果凉宫染真喜欢不二周助,幸村精市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会后悔的加倍折腾他们的。
“不会。”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不二周助要是想追小染,还有幸村的份?
仁王雅治夸张的拍怕胸,“还好,还好,不然那位指不定会怎样呢。”
柳莲二想了想,“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仁王雅治笑起来,“好了,那就先这样吧。出来太久了,再不进去会被怀疑的。”
“嗯,再见。”柳莲二挂了电话。他在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外,庭院里的树木枝头已经冒出嫩绿的叶子昭示着春天的生机勃勃。从小染那天拒绝去看幸村精市开始,他就知道她的打算。既然知道她的想法,他就配合她。幸村精市心性坚忍,做任何事都极有计划,很显然,小染跟幸村玩木头人的游戏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幸村比她沉得住气多了。只是小染生气幸村精市的态度,他就随她去。幸村精市的想法他也知道,他是要让小染知道她对他的在意。反正她和幸村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想到这里,柳莲二沉下脸来,这一切的源头都在常陆院家身上,不然他何至于这么被动。深深吸了口气,按下心中的怒意,既然事已成定局那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柳莲二转身回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最新的一页记得是比赛的事,都大会上,去年默默无闻的青学今年的表现倒是出乎意料。
仁王雅治挂了电话要往回走的时候,真田和切原已经从病房内出来。“回去了?”
“嗯,回去了。”真田回答道,他们三个人走了一段距离,下楼梯的时候,真田突然扭头对仁王雅治说道,“雅治。”
“啊?”仁王雅治走在最里面,目视前方。
“幸村有话让我转达给你。”顿了顿,真田又开口,“他说,有消息请及时跟他说。”
“噗哩。”仁王雅治嘴角勾勾,幸村精市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关于凉宫染的一切他还真是关注呢。“呀嘞呀嘞,我知道了。”
唯一在状况外的切原赤也看看他又看看真田,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你猜,猜对了有奖哦。”
切原赤也抓抓头发,“哼,一个比一个神秘。”他要是能猜到还要问他们么?
“要不你去问部长吧。”仁王雅治很好心的给予建议。
“...还是不要了。”切原没有那胆子去问幸村精市。
从头到尾,真田除了转达完幸村精市的话,其他的话都没说。
凉宫染说到做到,说不去就真的没去探望过幸村精市,即使后来的几个周末,她有和他们去东京,却始终没往医院去。一到东京就分道扬镳。她找宫日曜,她找不二周助,她找乾贞治,就是不曾找过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知道也不恼,反而笑的愉悦,惹得切原一惊一乍的。
部长不会是气傻了吧?然后只会一直笑,一直笑?
凉宫染的行程,幸村精市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很有耐心,他等着她向他走来,他相信他等的到。
时间就在凉宫染和幸村精市僵持间不知不觉的过了。
☆、幼稚
五月份的一天,凉宫染去东京。
天气明媚,凉宫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么频繁的来东京。难道只是为了向那个家伙赌气,偏那家伙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在医院好吃好喝的没有挪窝的迹象,似乎完全不受影响,那么自己现在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凉宫染,她跟自己说,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呢。心情有点败坏的下了电车,没有联系任何人的随意走在街上。东京繁华如流水的街头,她却没有一丝的归属感,茫茫然的走在人群里,她也不知道将要去哪里。一边走一边随意的看,琳琅满目的商品,橱窗里展示着漂亮的衣服,三三两两的人群,有挽着手臂高声笑着的女孩子,也有一个人步伐匆匆神色冷漠的往前走着,有互相扶持着的老人,有妈妈带着调皮的小孩。
她恍然,猛地想起自己回来的那个早上,差不多这个时候,也是差不多的画面,却是不同的觉。沉沉的叹了口气,还是比较喜欢神奈川。
“干什么呀,快放开我。”这种戏文里经常见到的恶霸调戏良家姑娘的经典语句一出,凉宫染稍微提了下神,顺着声音的发源处,沿着台阶而上。当爬上最后一个阶梯时,看到的果然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被一个男生抓住手腕,凉宫染瞬间来了精神。
那边那个女生不断的甩着手,“不要,快放开我啦。”
“喂~喂,别这么不讲信用,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我们能赢这里所有的人,你就和我约会。”男生的声音悦耳如大提琴很是动听。
由于背对的原因,她看不到那个男生的长相,但是这声线语调很熟悉啊。单从两句对话也可以推的出事情的大概。凉宫染抿了抿唇,还没有说什么,身边突然一道惊讶的问候声。“凉宫学姐?”
她回头,“咦,是桃城啊。”
桃城武笑的白牙闪闪,“恩,凉宫学姐日安。”
“恩,日安。”
桃城武显然是跑上来的,身边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那个男生看见她,匆匆的打了招呼,“凉宫学姐好,我是不动峰的神尾彰。”
凉宫染礼貌的打招呼,“恩,你好。”下一秒,她就看见神尾彰冲到那边,“快放开杏。”
被叫做杏的女孩并没有因此而得到自由,因为抓住她手的男生说道,“是她说的,如果我们打败了这里的所有人,她就和我约会。现在我们已经赢了,你不是想说话不算话吧?”前半句是对神尾彰说的,后半句却是对那个女生说的。
“杏。”神尾彰握紧手,语出责怪,“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他们啊。”
桃城武站在她身边,“凉宫学姐今天没去找不二学长?礼拜天他有空吧。”
凉宫染摇了摇头,“等等看下。倒是你,怎么跑这来了?学校没练习,所以来街头的网球场练习吗?”
桃城武摸了摸头,“不是 。是出来买点东西,路上遇到神尾,听到杏的声音就过来了。”
说到那个女孩子,凉宫染和桃城武一起有默契的将头扭向他们那边。
那些的对话在继续,橘杏听到神尾彰的抱怨,一脸的愤怒,“我也不想的。但是,他说这里的街头网球...”
未说完的话被截断,那个男生语带不屑的说,“全是弱旅。”未了又添了一句,“这里的都是弱旅。”
估计这句话触到了橘杏的痛处,橘杏伸手就往男生脸上挥去。凉宫染轻轻唔了一声,脾气不大好呢。
“你生气的时候很可爱哦。”手到半空中就被拦下,那个男生稳稳的抓住她的手嘲笑道。
她想起来了。这个男生她见过,就在去年立海大海原祭上,那个耀眼,自负到极点的男生---冰帝的迹部景吾。关于他凉宫染没少听闻他的事,这个一言一行都强调华丽优雅的人,为什么现在会干这么不华丽的事?
神尾彰也被那句弱旅给气到,抿着唇问,“桃城,你可以打双打吗?”
“双打啊?”被点名的桃城愣了愣。双打,好像他不经常打诶。
“对,双打。行或者不行。”输人不输阵,神尾彰直视迹部景吾的双眼,被看的那个则是不在意的笑笑,并不曾将他们放在眼里。
凉宫染就看见桃城武挽起袖子,走向神尾彰,“咿呀,那正是我擅长的。”
看来这群好网球的少年,也还是要用网球来解决这场争端了。只是,为什么桃城说出那句话时,凉宫染看见边上几个男生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他,一副信你才怪的撇嘴。
“哦,怎么,还有两个吗?”迹部景吾丝毫不放在心上,“没关系,来多少都一样。对吧,桦地?”
“wushi。”
迹部松开钳制橘杏的手,转身看见凉宫染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微妙,像是不好意思。
凉宫染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恩啊,立海大的凉宫染,很久没见了。”
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凉宫染礼貌的一笑,“日安,迹部君。”
橘杏得到自由,揉了揉被迹部抓的发红的手,心里还在恼怒。猛然听见迹部景吾和桃城相熟的女生打招呼,对她顿时好感全无,眼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凉宫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还不知道掩饰的小丫头,脸上就差没写着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坏蛋。她对橘杏的观感不过一般般,不知道话说出口的后果及要担的责任,今天碰到的如果不是迹部,那她要如何自处?如果不是桃城武和神尾彰出现,她又要怎么圆场?太过任性的家伙都是被宠坏的孩子,凉宫染突然叹了口气。
桃城借了同一网球场其他人的球拍,施施然的往球场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