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结束后。凉宫染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15
“仁王学长。”切原鼓着张脸。
“呀勒呀勒,看你中气十足的模样,看来是没大碍了。”仁王雅治缠着自己的小辫子,笑嘻嘻的。
其他人也跟着进来,或坐或立。真田又问了一次切原的伤势,在得知切原没大碍后就走出去打电话。真田的问候把切原感动的眼泪盈盈,仁王雅治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单纯的小海带,他转移个话题。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得到赞同声一片。
☆、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很快就开始了。该说切原赤也衰还是什么,几次下来都是他被抽中。切原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屡次教不乖的都是选择大冒险。而他的几位无良学长,题目出的一次比一次狠。
类似向护士小姐表白还是轻的,跳钢管舞也不是什么很无良的题目,要不是凉宫染晶亮晶亮的眼睛一脸的期待,当然幸村精市绝不会承认他是吃醋了而阻止了仁王雅治的提议,不然这天肯定会看到一个海带头在医院的走廊上裸 奔。开玩笑,小染还没有看过他的身体,怎么能先看切原的。
仁王雅治摸摸鼻子表示他很不爽,幸村精市含着警告的眼神他当然也看到了。哼,如果不是小染在场,他就不信幸村会阻止。看吧,现在切原感动的一塌糊涂,一副天塌了有部长顶着的样子,也不看看幸村那小身板顶不顶的住。
最腹黑的是眼前的这位啊。吃人不吐骨头的,阴人了还让别人对他感恩戴德的。仁王雅治在心里呐喊,面上却还是维持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抚着下巴上的馋痣。“换个问题啊。”声线平平听不出情绪。
切原赤也直点头,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就怕仁王雅治真的叫他去裸 奔。话说,如果不是部长阻止的话,自己去裸 奔,那肩膀上的绷带要不要也解下来,等奔完回来再包扎?意识到自己越想越歪的思绪,切原摇摇头赶紧把思绪扯回来。下一秒,仁王雅治的声音让他有想死的冲动,恶狠狠的小人在心底呐喊,仁王雅治,你别有落到我手上的一天。
仁王雅治站在离门比较近的地方,眼尖的看着真田挂掉电话要往回走。一抹笑浮上他的嘴角,“那么切原,你就向真田告白吧。”黄玉般的眼睛对上切原要反驳的嘴时微微一眯,威胁之色尽显,“裸 奔或者告白,你自己选一个。”就算有幸村顶着也不管用。
-----很好,仁王雅治你真是大无畏,敢去挑战部长大人的权威。
切原哭丧着张脸....
于是,真田刚跟手冢国光说完切原的伤势,刚走进病房就看见切原快哭了的表情。他眉一挑,还正想问谁又欺负他了。才开想开口,切原已经说话了。
切原说,“副部长我喜欢你。”
凉宫染偷笑,捂着嘴在幸村边上。其他人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真田的脸色跟包大人有的拼了,他记得切原摔的是肩膀,不是脑袋呀。
“哦....”
这哦字并不是真田发出来的,而是仁王雅治,拖长了音,表明他很不满意。
切原咬咬牙,一脸的慷慨就义,闭着眼又大声的说道,“副部长我喜欢你。”
---砰---
真田毫不犹豫,毫不怜惜的一拳揍上切原的脑袋,“切原你太松懈了。”
---虽然自己沉默寡言,但他可以一万个肯定,他喜欢的是女孩,他的性取向很正常。
凉宫染早就忍不住,在一旁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直叫肚子疼。
“弦一郎别在意,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幸村精市解围。
即使这样,真田还是板着张脸走柳莲二身边,也就是离切原最远的地方坐下。任谁一进门就被一个男生表白都不能做到泰然,尤其那个男生还是自己当做侄辈的人。(啦啦啦,为什么是侄辈呢,因为真田弦一郎有一个侄子,就把他对切原的感情设定为这个了。话说,小海带真的很悲催。)
切原抱着头,一声不吭的蹲着。他恨仁王雅治,在嘴里小声的嘀咕,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不然看我这么折腾你。其他人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不玩了几轮下来,终于轮到看够戏的凉宫染。
“真心话大冒险请选择一项。”幸村精市开口。
鉴于小海带的悲催冒险生涯,虽然幸村精市是自己的男朋友出的题目不会刁钻到哪去,凉宫染还是选择真心话。
幸村精市鸢紫色的眼睛快速的闪过一道光,快的让人以为只是错觉。清了清嗓子,“那么,小染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看向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微笑,继续微笑,保持微笑。
---不是吧,部长,你也有这么一天。这是丸井文太的心声。
比起这个,仁王雅治更想知道的是,幸村精市你是什么时候看上凉宫染的。
凉宫染吟吟一笑,环视一圈。“我住院的那个晚上。”
幸村精市嘴角的笑收拢起,“很好。”
---那个晚上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幸村你对小染做了什么了,这是在场人的心声。
游戏继续,又是凉宫染被挑中。
仁王雅治不怀好意的笑,“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真心话。”
清了清嗓子,仁王雅治一脸真诚的看着凉宫染,“小染,住院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幸村精市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仁王雅治当做没有感到背后那股迫人的寒意,坚持着。
凉宫染数着指头,认真的想到,“那天晚上莲二回去后,我就跟精市说了一会话,然后他就去洗碗,没了。”她隐去半夜醒来,幸村亲吻她额头的那段。
“..就这样?”仁王雅治明显不是。
“不然你以为呢?”凉宫染眼波流转,“不然还有什么?”
看来今天是套不到话了,仁王雅治点点头,算是过了。
切原觉得,他今天就不该出门。这不,又抽到他了。
“真心话大冒险请选择一项。”这回主导权在柳生比吕士手上。
“真心话。”他再也不选择大冒险了。
柳生比吕士觉得小学弟今天是挺悲催的,于是折中问了一个不是很有代表性的问题。“切原觉得最恐怖的事是什么?”
柳生比吕士以为切原会回答英语测试或者他们替他补习,谁知....
切原涨红了白皙的脸,“最恐怖的事?”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病床上的幸村精市,切原哭丧着张脸。“柳生学长,能不能换个问题啊。”
“不。”柳生比吕士拒绝。藏在眼镜后的是淡淡的笑意,本来想换个问题的,但是切原无意间瞧幸村精市的眼神表明切原觉得最恐怖的事肯定跟眼前这位有关系。于是,一瞬间,柳生比吕士改变了主意。
切原听到后,更是快要哭出来。要是部长知道跟他有关系,会不会宰了他?
“噗哩,切原,快说。学长我可是等着呢,尽快哟,还等着下一个呢。”仁王雅治又怎么会不知道柳生比吕士的算盘。
切原双手紧握闭上眼,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最恐怖的事情就是部长出现在月亮上。”(还记得青年选拔队合宿的那个晚上么,切原眼花的看见幸村的笑脸出现在月亮上。)
....
.....
病房间,万籁俱静。
切原赤也小心的睁开眼,发现其他人表情各异。
幸村精市依旧笑呵呵的样子,真田黑着张脸,他表示不知道切原说的是什么。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互视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相同的疑惑。丸井文太的泡泡吹破了,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他。桑原也是一脸的惊讶。
凉宫染最先反应过来,“精市你什么时候成美少女战士了。”一副打量的表情然后肯定的点头,“嘻嘻,你应该是水冰月。”
幸村精市,“.....”
真田,“.....”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真的会笑出来。
切原真的快哭了。
“我不知道切原这么想我呢。”很淡很淡的一句话。
“不...不是的,部长。”切原结结巴巴的解释,“事情就是这样啦。”
仁王雅治一巴掌拍上切原的后脑勺,“你没近视吧。”
“我才没有。”切原火大的格开仁王雅治的手。
“搭档,要不要你的眼镜借切原戴一下,看看是不是近视了。咿呀,不对,这里就是医院,切原我们去验光吧,学长我带你去。”
切原炸毛了。“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哼....”
仁王雅治见他动怒了,也不恼,“继续吧。”
病房里热火朝天的,不时传来笑声。
最后的最后,切原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当了回主人。如果不是幸村和真田在场,切原真的会张狂的笑出来。
---仁王雅治,你不是落到我手上了么。
“哎,一看你那样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说吧,是想让我裸 奔还是向幸村或者真田表白?”
心思被猜中的切原身子一僵。
仁王雅治双手环胸,身子前倾,“或者是向小染表白?”
切原深刻的感到一道温和的视线向他看来,温和如春风却让他打了个抖,他又不是想死,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或者向柳?”
切原继续摇头。
“嘛,就这么几个人,你看着办吧。我是无所谓的。”仁王雅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意思是你自己掂量着吧。
切原看了几位学长一眼,幸村精市笑呵呵的,真田沉着张脸,柳莲二一脸的平静,柳生比吕士也是一派的绅士作风,丸井文太一副你要向我表白我就要你好看的样子,桑原一脸的严肃。最后目光掠过乐不可支的凉宫染。切原就像找到组织一样,凉宫学姐你要救我。
凉宫染朝他勾勾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即使声音很小,真田异于常人敏锐的耳朵还是捕捉了几个字节。
...仙人掌.....医院....
..表白......
这三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只见切原的神色一点一点的舒缓起来,嘴角越扬越大,幸村精市忽然对仁王雅治怜悯起来。
仁王雅治只觉得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预感很快就成真了。
切原叉着腰,扬眉吐气,“那么仁王学长你就去医院的门口对仙人掌表白吧。”一顿,又开口,“请一定要声情并茂。”
啧啧,报复心强大的都会拽成语了。凉宫染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切原。
....
.....
果然凶残,这是在场几位男生的想法,当然除了莲二和幸村精市,在他们眼里,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只要不要太过他们都允许。
仁王雅治眼带复杂的看了凉宫染一眼,又瞧了幸村精市一眼。这两个人结成同盟得祸害多少人。拿过桌子上的仙人球,仁王雅治很干脆的往门外走去。
“哦,对了。不许扮成我,请务必顶着你自己的脸去。”柳生比吕士在身后幽幽的开口。
“搭档,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吧?”仁王雅治试图走温情路线。
“没得商量。”开玩笑,顶着他柳生比吕士的脸去,回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切原,你去监督。”真田开口了,他绝对不承认是为了防止仁王雅治装成自己的模样。(话说,我为什么觉得如果仁王顶着真田的脸对仙人球表白是非常惊悚搞笑的事。)
“嗨,嗨。”应的很欢快的切原赤也。
仁王雅治耷拉着脑袋下楼,现在真田让切原监督他,很显然他是不能COS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扮成凉宫染,估计不死也去半条命。幸村精市不会饶了他的。
不管仁王雅治最后扮成了谁,反正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行。切原第一次见到这位学长出神入化的COSPLAY技术,难怪第一次自己被他耍的团团转。
仁王雅治捧着一个仙人球站在医院门口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再加上他一脸深情的对手中的仙人球喃喃自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周边人群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切原乐不可支嘿嘿的傻笑。真是可惜,不能用手机拍下来,不然晚上拿回去看,睡觉都会笑醒的。
被讨论的中心则是仁王雅治。
---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脑袋不清楚?
----可怜哟,这可怎么办呢。
---呜呜,妈妈我要赶紧好起来,不要再生病了。生病了就会向这位哥哥一样。
---要不要带他去看医生?
---医生呢,医生在哪?
随着仁王雅治越来越投入的表演,周边的人群议论也从讨论上升到猜测。
----这不会是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吧?
----太危险了,保安呢。
----儿子,赶紧过来,妈妈带你看完病咱们赶紧回家。
切原在楼下监督,其他人则是在楼上看。
仁王雅治确实声情并茂,很投入的表白,凉宫染笑的没忍住,扶着栏杆直叫肚子疼,就连真田也是带了淡淡的笑意。
切原觉得他之前的悲催根本就不算什么,哈哈,凉宫学姐真的是最好的护身符。嘛,嘛,仁王学长这么喜欢仙人球,等他生日的时候自己送他一盆好了。(还记得切原被凉宫染坑了一把,他生日时收到六盆的仙人球吗。后来小海带很无良的把其中一盆送给仁王雅治了。小海带想,真好,买礼物的钱都省了。)
在事情进一步严重之前,仁王雅治又发挥他的口才,安抚了惊惶的人群,然后很镇定的回到病房。
“原来是有学校社团练习的要求啊。”
“真是难得的男孩子,这么认真。”
切原呆呆的拿着仙人球,看着前方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瞪目结舌。仁王学长你太狡猾了有没有,这么扯的理由你也说的出来。眼看那个身影都上了电梯,切原马上跟上。
仁王雅治回病房后,夸张的捂住脸,“我一世的英明都没了,丢人丢大了。”
柳生比吕士落井下石,“请问你扮成谁了?”
“嘛,没谁。反正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他才不会告诉柳生比吕士他扮成谁了。
柳生比吕士询问的目光看向小海带,切原还在乐呵,“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长的很丑的一个男人。”
又笑闹了一会儿,真田压了压帽檐,“幸村,我们先回去了。”
“恩,好。”
凉宫染顺势起来,“我跟你们一起走。”
“小染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
鱼贯的走出病房,齐刷刷的全走光了,病房只剩下幸村精市和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笑不出来了,跟部长独处真是太有压力了。
“切原,你的伤势没大碍吧?”
“没事,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幸村精市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太逞强了。”
切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低下头,脚尖踢着地面。“我知道,但是部长,我不想失去这次机会。那个叫凯宾的,凭什么那么看不起人。不是越前龙马就没有比赛的意义了么。”
他切原赤也又不差。
幸村精市心下了然,再也没说什么。
☆、终极BOSS
又过了几天,幸村精市终于出院了。
当重新握起球拍,站在久违的球场上,幸村精市内心的激动不可压抑,如王者临天下般的站在世界的最顶端。接着就是全身心的投入训练当中,只为了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全国大赛。因为训练的关系,凉宫染和幸村精市见面的机会大大减少,不是不想念对方的。凉宫染知道全国大赛对幸村精市的重要性,也没有缠着他。
幸村家.廊下
幸村老爷子看着庭院里的锦鲤,一边气哼哼的。“哼,你哥哥的女朋友见过了吧?”
“爷爷。”幸村锦笙略带无奈,“她叫凉宫染。”
幸村老爷子马上改口,“哼,凉宫家的女儿你见过了吧。”
幸村锦笙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对啊,见过了。爸爸和妈妈也见过了。”
“哼~。”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他的不满。一个两个都见过了,就他没有见过。
幸村锦笙看在眼里也不点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幸村老爷子看见孙女没有一点解惑的意思。心里嘀咕,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精市其他的优点不学,倒是狡猾这个学了个十足十。跟精市那小子一个德行。
清咳了一下,幸村老爷子故作深沉的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幸村老爷子咬了咬牙。“凉宫家的女儿。”
“她叫凉宫染,我们都叫她小染的。”
“.....”幸村老爷子呵斥道,“没大没小,小染是你叫的吗,要叫大嫂。”
幸村锦笙嘴角的笑掩饰不住,“恩,对,要叫大嫂。”
幸村老爷子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绕了进去,“学什么不好,学你哥这个。”
幸村锦笙卸下那副表情,调皮的问道,“那爷爷想知道什么呀。”
“哼。”幸村老爷子傲娇的扭过头。“她怎么样?”
“挺好的。”这个回答太过笼统,眼见自家爷爷脸色越来越难看,幸村锦笙也收起玩笑的心思。“恩。对哥哥很好,性格好,长的漂亮,爸爸妈妈很喜欢她,我也喜欢她。”
“真有这么好?”幸村老爷子怀疑的看着孙女。他的孙子,不是他吹,百里挑一的,个顶个的好。“凉宫家把她教的这么好?”他才不想承认他就是小心眼的不放心凉宫染的教养,好吧,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他就是不高兴就他没见过她。
“您见见不就知道了?”
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捋捋胡须。“恩,是该见见。能进我幸村家的,不好怎么成呢。”
幸村锦笙暗笑,爷爷你就装吧。明明自己很想见,非要找一堆的借口,真是别扭。
于是,幸村精市出院的第八天,凉宫染就见到了幸村家的爷爷。其实,幸村家的人一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知道事情大概。
和室。凉宫染走进来,环视了一圈。
“别看了,精市今天不在家。”幸村老爷子先开口了。
“哦。”她跪坐下,还以为能见到他呢。不过想想也是,幸村家爷爷叫她来,肯定不会让他知道的。既然今天叫自己来,要说的事情估计也就那些,就那么回事。
这不,幸村家的爷爷直奔主题,连喝茶的时间都不给她。
幸村家的老爷子目光锐利的盯着她。“我说过,幸村家只会和常陆院家联姻。”意思是你姓凉宫,不姓常陆院,直接PASS。
“我也说过,我不会改姓。”哼哼,比起常陆院染这个名字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现在的名字。
幸村老爷子眉沉了下来,“那就没得说了。”意思是他可是坚持不让的。
她捧着茶杯,茶水氤氲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不是只有一个办法啊。”
“哦?”幸村老爷子来了点兴趣。
“让锦笙嫁到常陆院家不就可以了。”
幸村老爷子的眉皱起。“常陆院家直系的只有女儿吧。”
“嘛,那就旁系。”
“你....”常陆院旁系的子弟个个什么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身为锦笙未来大嫂的她会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我不明白的是....”凉宫染话没有说完就停顿下。
幸村老爷子示意她说下去。
“以幸村家如今的权势地位,为什么一定要联姻?现在的常陆院家,能给幸村家带来什么好处?”一席话,说的非常不客气。
幸村老爷子沉默。
精市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能总是一味的接受而不付出。她也想努力的经营好这段感情。放下杯子,手撑在地板上。“锦笙我是不愿意她嫁进常陆院家,但是精市我也不会放弃的,您看着办吧。”
无赖的话语让屏风后的幸村精市唇角往上翘了不只十五度。幸村锦笙坐姿端正,眉眼冷肃,仿佛被讨论的不是她。
“这么说,你是非精市不可了?”
“对。”
“就算未来的某一日他变心了,你也不后悔?”
凉宫染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抬起头,坚定的说。“人生的际遇是预料不到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与其担心那么长远的事不如关注眼前的。我只能告诉您,关于这段感情我会好好经营,用心去维持。就算,就算有一日精市变心了。”一想到他的怀里抱着是其他的女人,他的温柔和好全是对着其他人,心没来由的一紧。手握紧,“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后悔。”转念一想,在心里不以为然的嘀咕,指不定谁先变心呢。
幸村老爷子突然抚着胡须笑起来。“哈哈,你这无赖的性子哪里来的。精市到底喜欢你什么?”他知道自己孙子的性格,他说过他的婚事不会被摆布就是不会被摆布,他们在一起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依精市对她的喜欢程度,结婚也是迟早的事。今天叫她来不过走个过场,看看她的脾气,探探她的性格。
凉宫染也笑起来,“嘛,喜欢我的无赖。”
幸村老爷子扬声道,“精市,你出来回答下。”
这回换她瞪目结舌。从屏风后出来的不正是幸村精市,他穿着天青色的和服,衣服上绣着淡淡的鸢尾花,一丝一染尽是魅惑。
凉宫染舌头都打结了,“他、他、他一直在后面?”
幸村老爷子认真的点头。
----你骗人,你明明说他不在家的。
----兵不厌诈哟,小丫头。爷爷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被骗也是很正常的,不算丢人。
----丢人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痛不痒。
幸村精市如果一直都在屏风后面的话,那不是意味着她之前的话他都听到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她可以对幸村老爷子大放厥词,不代表她可以将话说给幸村精市听啊。
幸村精市盘腿在她身边坐下。
接着,锦笙也从屏风后出来,眉眼淡淡。嗷呜!为什么锦笙也在。她将脸埋的更深,她在锦笙面前的形象啊,没了,毁了,完了!第一次见过锦笙后,之后的一段时间她没少见她。如精市说的那样,锦笙混熟了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锦笙见她那样,唇角勾起一抹笑,在她对面坐下。开口就叫,“大嫂。”她在屏风后面自然知道他们的动静,爷爷叫哥哥出来说明认可了她。
“....”她抬起头来,“我不是...”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身边的妖孽笑的和煦。
尾音微微上挑,“哦?”
威胁,幸村精市在威胁她。她把话吞下,那憋屈的表情让锦笙扑哧一声笑了。
一瞬间,她听见花开的声音,眉目尽开,笑如春风的锦笙,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看的呆了,丢□边的幸村精市,坐到锦笙身边,“嗷呜,锦笙你太漂亮了。你要多笑笑。”
幸村锦笙笑了笑,“大嫂。”
蹭了蹭,“锦笙比你哥哥漂亮多了。”
幸村精市坐下倒了杯茶。爷爷一早就让他和锦笙坐在屏风后面,他就知道爷爷的意图,虽然有点不喜欢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到现在。他承认,当他听到小染斩钉截铁说出,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后悔时自己心里的震撼。嘴角扬起,他笑起来,锦笙眼神怪异的看了他好几眼。哥哥,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笑的很傻。
凉宫染和锦笙说话没有理幸村精市,幸村精市觉得受冷落了,得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于是,他开口了。
“还有七年呀,觉得时间可真慢。唔,要不提前两年?”幸村精市自斟自饮,自言自语般的低喃。
“精市你说什么?什么七年五年的?”上回在病房就听到他说过七年。
“原先我是打算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现在觉得太长了。要不到法定年龄了,小染就嫁给我,好不好?”
“呃...哈?”猛然被求婚的凉宫染一时没反应过来。
边上,幸村锦笙唇角微微翘起,幸村老爷子笑的胡子一抽一抽的。
幸村精市漂亮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我前面可是听到了哟。小染说非我不可。我也想早点娶小染呢。”
凉宫染还是呆愣的,被幸村精市绕进去了都不知道。
“要不先订婚吧?”幸村老爷子提议。
凉宫染看了幸村老爷子一眼,---你是故意的。
“我们才国三吧,精市。”不要这么早。
“先订婚,省的夜长梦多。”幸村老爷子意有所指。
凉宫染浅浅皱起了眉。
“恩,谢谢爷爷。”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三言两语就把她给定下了?
幸村老爷子知道打铁趁热的重要性,不等凉宫染说什么,直接赶人了。“好了,精市你带小染去逛逛,锦笙留下。”
幸村精市起来,牵起她的手,“小染。我带你去熟悉下家里。”
----幸村精市你不要说的这么顺溜行不行,好像她明天就嫁过来一样。
“赶紧去吧。”幸村老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凉宫染只得对幸村老爷子微微欠身后起身。
幸村老爷子眯着眼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满意的一笑。
幸村锦笙面无表情的坐着。
“好了,锦笙,有些事是不是要跟我说说?”
“您指什么?”幸村锦笙面色不改的打太极。
单刀直入,直接问道,“你和宗一郎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幸村锦笙已经起身,“没什么。”不等他再问第二句,她礼貌的朝他欠身,“我先回去了。”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的,幸村老爷子叹了口气。
幸村家的房子是传统的大宅子,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花园的小径铺着鹅卵石,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叮咚顺着竹筒流入水池,庭院的角落种着樱花。
幸村精市牵着凉宫染的手,悠闲的走着。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锦笙说想看樱花落雨,我爬上了樱花树,抖落了一树的樱花,结果我下不来了。”
“爷爷最爱樱花,看着我们这么糟蹋樱花,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他以为我是怕责罚不敢下来,气呼呼的跟我说,你小子做错事了还不敢承担,躲在树上。”
凉宫染莞尔,“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这么顽皮。”
“我跟爷爷说,我是下不去了。”幸村精市牵着她的手到樱花树下,指着其中一棵,“就是这棵。”
现在不是樱花的季节,枝头只有青翠的树叶。金色的阳光透过树缝,零碎的洒在他们身上,形成点点光斑。
“后来,爷爷急了,叫管家拿了梯子。下来后,被罚写了五百个的禅字。”
“结果那年的生日礼物爷爷就是送我这五百个禅字。”
“精市那时肯定觉得郁闷。”凉宫染笑出声。
“是啊,很郁闷。这五百个禅字现在还在,小染要不要去看看?”
“好呀。”
幸村精市嘴角划过一丝得逞的微笑,继续牵着她的手,十分巧妙的又转了个话题。
幸村锦笙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突然眼睛一红。前面爷爷问她和宗一郎怎么了,她和他怎么了呢?不过是分手了,就在前天。心好难受,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幸村锦笙握紧手,转身离开。
幸村精市有目的的带着两个人去了他的房间。很干净整齐,凉宫染有点汗颜。跟幸村精市比起来,她的房间乱的可以。幸村精市蹲在一个柜子前,往里面找啊找,抱出一叠的宣纸,四四方方的宣纸上,大大的写着禅字。
摊在面前,凉宫染一页一页的翻。关于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幸村精市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动。“小染。”声音比平常低了不只一拍,她转头,在面前的是他放大的俊脸。幸村精市低下头,亲上她的唇。细细的亲吻,辗转轻轻吸吮着,幸村精市沿着她的唇形描绘。凉宫染手环上他的腰。幸村精市吻的很仔细,一丝都不肯放过,鼻息交错。然后退开来,顺着下巴向下,脖颈到锁骨。
“...痒。”温热的呼吸打在锁骨处,凉宫染扭了扭。
“小染,先订婚好不好。”
“精市。”
幸村精市抱住她,“爷爷说的没错,先订婚,常陆院家就没有理由了。而且...”幸村精市继续引诱道,“而且,订婚后,小染就是我的未婚妻,有名有份,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对觊觎小染的男生说你是我的。”
---幸村你也好意思说这话,谁敢去触你霉头。
“那同样的,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也可以对觊觎你的女生说离你远一点。”
“是这样没错。”幸村精市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黄鼠狼,有目的的一步一步引诱她进入他的圈套。
凉宫染想了想,歪着头问了一句,“精市你现在还有女生喜欢么?”意思是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呀。
幸村精市嘴角的笑有点挂不住,“...小染。”
“好像很久没有看见女生向你表白了,也没有看见你收到情书啊。我都有看到很多女生写情书给雅治呢。”
幸村精市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声音带了点咬牙的味道,“..小染,我行情没有那么差的好吧?”
看着凉宫染睁大的眼睛,一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样子。表情搞笑,幸村精市心里的郁气散去,正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凉宫染双手背在身后,自言自语的说,那确实该圈养起来,订婚什么的你去问莲二好了。
幸村精市微笑,又要跟莲二过招么?不过也好,至少她是同意了。
“但是,精市。我不想那么早结婚。”
幸村精市下巴靠在她头上,“虽然很想早点跟小染结婚,但是又不想这么早,太早的话对小染不好。”
凉宫染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何其有幸,碰到这么一个优秀体贴的男人。妈妈,你看到了吗?精市他对我很好。
“那就这么定了。”
“恩,好。”在心里又添上一句,只要莲二说好就好了。
不懂幸村精市是怎么跟柳莲二说的,过招的过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暑假的第二周,幸村精市就和凉宫染订婚了。不算大的消息,但是也有很多人知道就是了,其中包括常陆院家。已经升级为未婚夫妻的幸村精市和凉宫染除了感情更好之外,其他的一切照旧。
神奈川的夏天是很闷热的,湿湿咸咸的让人觉得讨厌。凉宫染不耐热,一到夏天就不爱出门。有时幸村精市会直接在柳家吃晚饭,吃完拉着凉宫染出门。久了附近的居民都认识他了,看见他们都会笑呵呵的打招呼。
夜晚,凉风徐徐。附近的居民看见五官漂亮的男生牵着眉目精致的女生,神情温柔的和女生说着话,嘴角的笑淡淡,十分宠溺。有时女孩会神情不耐的发着小脾气,男生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轻声跟她说话,十指交缠,满满的都是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63,64是讲全国大赛的~~ 大家酌情订阅~~~
☆、前夕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很快就快比赛了。全国大赛是在暑假的第二个月开始,八月份的天气热的很。抽签的结果,立海大第一轮轮空了。在关东大赛上输给青学后,立海大对青学的比赛关注了不少。
比嘉中淘汰了六角中后,对上青学。越前龙马很轻松的就拿下一局。凉宫染和仁王雅治站在场边,听着广播里播放的第二双打人选,她觉得意外。别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球场边。全国大赛有看头,幸村精市是这么跟她说的,于是她理所当然的被拎来了。
“不二双打啊。”凉宫染对旁边的仁王雅治说道,“还真是少见呢。”听不二说过,他很少打双打。
“噗哩。”
把视线转会场内。
“放马过来吧,不能原谅轻易就把球往老人脸上打的人。”场内的河村隆怒道。
把球往老人脸上打?在她印象中,河村隆是很老实的一个人,那么他的愤怒从何而来?
仁王雅治双手环胸,解答她的疑问。“据说在和六角中比赛的时候,比嘉中的选手把球打向了六角中的教练。”话才刚落地,仁王雅治手就指向龙崎教练,“看来不是据说。看,比嘉中就是这样的。”
那个叫平谷场的选手将球打向了龙崎教练。这比赛开始还没有多久吧?凉宫染回头的时候就是看见河村隆挡下那一球。还好没什么事。这场惊慌没有持续多久,龙崎教练走到比嘉中的教练面前,看神色也知道谈的不是很愉快。不知道龙崎教练说了什么,比嘉中的教练神色一变,伸手就要抓龙崎教练,场上的越前龙马和桃城武,一人一个球,一左一右,球直直从比嘉中教练耳畔呼啸而过。凉宫染掩唇偷笑,因为比嘉中的教练很丢人的吓的坐在地上。
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是幸村发来的。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小染,在干吗呢。
她唇角微微扬起,马上回了过去。---在和雅治看比赛。
幸村又回了,---哦,我们马上就到了。
仁王雅治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轻轻掠过她的手机屏幕,是和幸村发短信啊。仁王雅治看着她低头认真发短信,耸耸肩,这两个人最近粘的很,或者说幸村精市粘她粘的很。他视线转回场上,认真看比赛。
“不二真是个天才。”仁王雅治双手插在口袋里,有机会真想和他打一场。
“诶?天才?”从手机移开视线的凉宫染看了仁王雅治一眼,再看看比分,“咿呀,比赛青学赢了。真好。”
仁王雅治玩味的一笑,偏心的凉宫染。
仁王雅治看了看时间,“立海大的比赛快开始了,小染要一起过去吗?”
“你们比赛没有意思,都是三下五除二就赢了。”她看过几场立海大的比赛,真田他们都是快准狠的解决掉对方,精市都没有上场。
仁王雅治说眼神一转,直视前方,语气平淡,“今天立海大是和六里丘比赛。听搭档说,上回去看专业选手比赛的时候,遇见六里丘的正选。”
这和今天的比赛有什么关系么?凉宫染学着仁王雅治也双手环胸。
“对方的正选可是说....”仁王雅治模仿对方的语气。
-----“说起来,立海大的部长好像得了难治之症,所以不能参加比赛。”
-----“真是幸运啊。”
-----“还不如更加恶化了呢。恶化了立海大就少一个王牌。”
-----“可是为什么现在还在生病啊,真是难看。”
以上,是六里丘正选的对话。
凉宫染脸色一点一点的难看起来,“该死的。”任何意图伤害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哪怕只是言语上的诅咒,我也不能忍。
仁王雅治看她那样就知道激将法起作用了,反正死道不死贫道,六里丘的人怀有这样的心思,确实该给他下地狱。
凉宫染怒气冲冲的说要去看下六里丘的人,仁王雅治轻松的跟在她身后。开玩笑,幸村精市要是知道小染没过去看比赛还不知道会记仇成什么样。~小气的男人,小气的部长。
凉宫染到的时候,立海大的正选也刚到。
“小染?”柳莲二看见她眉梢的戾气,挑了下眉。
切原和文太正弯腰拿球拍,伸手抓了抓。
“让他们看看立海大的实力,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是可以挑衅的。”凉宫染毫不客气的说。她很少会去说比赛的事,所以当她这么说的时候,除了柳生比吕士,其他人都颇觉意外。
---真是卑鄙啊,雅治。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无声的向仁王雅治传达这么一个信息。
---难道他们不该死吗?仁王雅治挑了挑眉。
虽然不知道凉宫学姐的怒气因何而来,一如既往嚣张的切原还是应道,“切,只是六里丘,十分钟解决。”
“好,我给你计时,迟一分钟跑一百圈哦。”
切原唬了一跳,“要不要这么认真啊,凉宫学姐?”
“你没信心?”凉宫染只是拿过桑原手上的秒表。
“怎么可能。”切原哼了哼,“六里丘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就行了哦。迟一分钟跑一百圈。”
“行。”切原豪气冲天。
凉宫染表示她真不是故意嫌弃六里丘选手的长相的。只是,扭头看了看自家正选的容貌,再想想青学,冰帝正选的长相。她真不是故意嫌弃的,只是因为她看惯了漂亮的人。
也许她的眼神太过诡异,六里丘的正选看了又看。“哟,那边的美女,是对我有意思吗?”
柳生比吕士认出那个脸上有伤疤的就是那天诅咒幸村的人之一。
幸村精市不带感情的撇了那个正选一眼。
仁王雅治摸摸下巴,真是找死。
凉宫染扭头,很配合的对仁王雅治说,“雅治,我这才发现你们有多漂亮,红花总要绿叶衬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