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我急用钱,能不能借我点钱?”
---宫日曜。
有反常,她皱眉。打通了宫日曜的手机,“小曜,怎么了?”
“妈妈住院了。”
凉宫染急道,“我马上过去,你先把卡号发给我。”
“好。”
凉宫染没有再和黒川晓开玩笑,离开座位匆匆去了柳叶舞的办公室。她知道禾子阿姨的身体不好,但是也没有严重到住院。快步的走在走廊上,到了柳叶舞的办公室前,抬手敲了敲。
“请进。”
柳叶舞看见是她,从作业本里抬起头,“是凉宫同学,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想请假。”
“请假?”
“恩。朋友出了点事。”
柳叶舞低下头又批改作业,“恩,有急事就去吧。”柳叶舞对女生较之男生,一向宽容的很。
“是,谢谢老师,再见。”出了办公室的凉宫染,一路小跑着回教室,回教室拿了钥匙,跟远山雪和黑川晓交代了下就离开。
凉宫染经过二年C组的时候,幸村精市正和同桌聊天,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快上课了,她这是去哪?
凉宫染一边下楼梯,一边给柳莲二打了个电话,大概讲了事情的经过。
“好,我知道了,路上小心点。”
“嗯,那先这样。”挂了电话,出了校门口的她直接打的回家。到家后冲到房间,打开电脑,用网银先给宫日曜转了一笔钱过去。拉开抽屉,看着抽屉里的信封,心里一动,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顺手拿了出来。手摸到包里,纸质的触感让她心神一动。去看看卡里有多少钱好了。将信封放进包里,她匆匆出门。
电车上,凉宫染看着窗外。禾子阿姨怎么会突然住院,有点心慌意乱的抿起唇。神奈川到东京很快,一到东京,打的去了医院。
宫日蹲在地上,凉宫染走近才发现他微微颤抖。“小曜。”
宫日曜曜惨白着张脸,勉强的对她一笑。
“禾子阿姨怎么样了现在?”
“医生正在里面。”
凉宫染将他拉起来,“怎么了?”
“早上,快出门的时候,妈妈脸色就不对劲。她一直催我去上学,我心里不安又回去,进门就发现妈妈倒在地上。”宫日曜双手捂住脸,声音低沉的传来。“我翻遍了家里的柜子,才发现,居然连妈妈看病的钱都没有。”
凉宫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曜。”
“我一直知道家里不宽裕,但是没有想到会穷到看病的钱都没有。”宫日曜心里沉闷家里的窘状。
凉宫染伸手拉起他,“小曜,禾子阿姨会没事的。”
沉默在蔓延,悲伤溢满怀。良久,宫日曜低声说,“小染,我不想念书了。”
凉宫染一脸的不赞同,“你说不念书?禾子阿姨肯定不会同意的。”
宫日曜眉皱起,“现在这样,怎么还能念下去。小染,我现在才国二啊。”
直白的指出,“那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虽然难堪却是事实,他现在出去能做什么?
宫日曜沉声,“做什么都好。小染,我不想妈妈再这么辛苦了。”
---不想她那么辛苦的赚钱,供着我念书。
---心疼她为了省钱,连件衣服都不舍得买。
他记得,爸爸在时,那时家里虽然不富裕,但至少衣食无忧。那时的妈妈,年轻漂亮,双手细腻光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粗糙。
凉宫染默然,看着红了眼眶的宫日曜,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可是,小曜也在努力,也有去兼职赚家用的,不是么?”
“小染,你不懂。”宫日曜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疲惫。
---我很想,用自己的双手可以撑起一个家,让妈妈可以过安逸的日子。
“小曜。”凉宫染说,“费用的话,我来出。”
宫日曜身子一僵,张口就要拒绝。
凉宫染退开一步来,“就当我借你的,要还的。小曜,你想想吧。”
宫日曜低低应了一声。
凉宫染当做没有看见落在地上的水渍,故作轻松的说,“好了,你也饿了,我去买点吃的。”
“恩。”
凉宫染快步的穿过走廊,迅速的下楼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有窒息的感觉。出了医院的门口,抬头看看天空。天晴的一碧如洗,深深的叹了口气。去面包坊买了点糕点,再回到医院,宫日曜已经恢复了正常。将东西递给宫日曜,“我现在回神奈川一趟,下午再过来。”
“小染。”宫日曜叫住她“嗯?小曜怎么了?”
“没什么。”宫日曜到底没有把话说出口。
凉宫染看了眼手术室,“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
“嗯。”
凉宫染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又踏上了回神奈川的电车,凉宫染有点头疼的揉揉眉心。宫日曜对于她的提议,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她不同意他现在就辍学。虽然目前暂时能缓解困境,但是将来他的路会更难走。她不想他那么辛苦。宫日叔叔因公殉职后,宫日家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起来。这些她都知道。可是,禾子阿姨还是坚持让小曜上圣鲁道夫,也是为了小曜的将来考虑。
她将手埋进掌心,为什么,总有那么一些缺憾;为什么,总不能圆满完美。
到站的同时,她接到了宫日曜的电话。“小染,妈妈没事,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没事就好。”
即使有缺憾,即使不完美,但是还是要感谢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依然安好的在我们身边。真的,谢谢。
凉宫染半途回来,柳千叶给吓了一跳。要知道,她和柳莲二中饭都是在学校吃的,没事一般不会回来的。“小染,怎么了?”
凉宫染讲了下事情的经过。
“那宫日太太没事了吧?”
“嗯,没事,医生说是长久劳累,肠胃有点不好。”
柳千叶放下手中的勺子,“哦,这样。那现在这样只能吃点清淡的。”
凉宫染坐在桌子前,“嗯,是喏。我下午还要过去,禾子阿姨住院的这几天,我要照顾她。”
“小染,你懂得照顾人吗?”柳千叶取笑道。
“千叶阿姨我不是小孩子。”
柳千叶笑笑,转身继续熬汤。--小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小孩子,有些时候,你的胆识远远超乎同龄人。“肠胃不好的话,多吃些清淡的。”
凉宫染托着下巴,“嗨,熬稀饭怎么样?”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还有,小染,别太累了。撑不住就休息下。”
“我知道千叶阿姨最疼我了。”
“你这孩子,要是莲二听到你这么说,可是要伤心的。”柳千叶自然知道儿子对凉宫染的在意。
“哪里哦,莲二跟千叶阿姨一样。”
柳千叶被逗的眉开眼笑的。
“那千叶阿姨,我先回去收拾下衣服。”
“好,收拾完过来吃饭。”
“好的。”凉宫染没有发现的是,柳千叶在她起来后,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身影,微微叹息。
凉宫染回房间收拾衣服时才发现她忘记查卡里的钱了。耸耸肩,算了,下午再去查下好了。她的东西并不多,简简单单的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吃过午饭她就又去了东京。手上还拎着柳千叶熬的小米粥。
到医院后。
“禾子阿姨。”凉宫染探进一个头,“我来了哟。”
宫日禾子面色还不是很好看,看见她,微微一笑。“小染来了,快进来。”
“千叶阿姨熬了点小米粥,特意叫我带过来的。”
“真是麻烦柳太太了。”
“禾子阿姨,你再客气我可不敢拿了。”
凉宫染赶苍蝇似的将宫日曜赶到一边,“小曜你这熬的稀饭真不好看。”
“....”宫日曜横了她一眼。
“所以,要我出马啊。”见宫日禾子想问话,凉宫染舀了一勺稀饭,喂宫日禾子。“嗯,问过医生了,大概住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我也跟老师请假了。”
“小染。”宫日禾子不是很赞同她请假照顾她。
凉宫染自顾自的说下去,“所以,禾子阿姨要快点好起来哦。”
宫日禾子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应了一声。
宫日曜看着凉宫染温柔的喂着妈妈吃饭,想起前面跟妈妈说的打算。意料之中的答案,妈妈果然反对。“小曜,我不同意。”
“可是...”他皱眉,还想争取。
妈妈打断他未说完的话。“现在这样就辍学,我绝对不答应的。”语气严厉了起来,“家里的事不要你操心,钱的问题你也不要烦,会有办法的。”
宫日曜吼出来,“有什么办法?妈妈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住院的钱还是向小染借来的。如果没有小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宫日禾子低下头,病房里,静的只有呼吸声。
啪嗒啪嗒,眼泪落在被子上的声音。
“妈妈....”宫日曜的声音也涩涩的,嗓子眼酸酸的。
宫日禾子缓了语气,“我答应过你爸爸,会好好照顾你。所以,小曜,别再跟我说辍学的事了。”
宫日曜还想争取,“妈妈。”
宫日禾子厉喝一声,“听话。”
从爸爸过世后,宫日曜还是第一次见到宫日禾子这么生气。宫日曜起来,走到窗边。“妈妈,小染有跟我说过,接下来的费用她可以先出,就当她借我们的。”
宫日禾子权衡了下,“那就这样吧。”
可是,妈妈,我一点都不想这样。“妈妈。”
“嗯。”
宫日曜双手握紧,“妈妈,爸爸过世有八年了吧。”身后一丝声音也无。
“妈妈,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
....
.....
作者有话要说:这节写幸村大魔王开始喜欢凉宫染。
☆、柳的疑惑
宫日禾子吃完稀饭,消食完就睡下。
凉宫染和宫日曜轻轻的掩上门,倚在墙上,宫日曜看着凉宫染洗碗筷。
“小染。”
“嗯。”
“我要继续念书。”
“嗯,嗯。这样就对了嘛,喏,我可是以债养债的哦,哪天还不清的话,小曜就卖身给我吧。”凉宫染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宫日曜额头暴起一个井字,弹了下她的脑门。“凉宫染,你给我矜持点。”
凉宫染回身瞪着他,“我没有不矜持。”
宫日曜嗤了一声,“莲二会哭的。”
宫日曜看着她气鼓着张脸,手上拿着碗,手指的末端还沾了点白色的泡泡,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笑。“咳、咳。莲二那么绅士的人,怎么培养出你这么无赖的性格。”
凉宫染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跟你呆久了。”
“凉、宫、染。”宫日曜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你是女孩子,不要做这么不文雅的动作。”
“......”
凉宫染懒得理他,欢快的洗着碗,“小曜,你以后还是生儿子吧,生女儿肯定会被你养成大家闺秀的。”
“你没救了你。”宫日曜嘲笑,“以后谁敢娶你。”
凉宫染哼了哼。“嫁不出去就赖你,都是你说的。”
赖他么?他没有意见的。宫日曜收起心思,“收拾完,你回去。”
“回去?回哪?”
宫日曜双手插在口袋里,“去我家的路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那小曜你呢?”
“我在这里陪着妈妈。”
“哦,好。”凉宫染出了医院,去了趟超市,大采购一番就去了宫日曜的家,一觉睡到四点多才起来。熬了点稀饭,五点多的时候才正式出门。
将稀饭拿给宫日禾子,凉宫染先外出吃饭。坐在饭店里,凉宫染吃了几口饭,托着下巴,右手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饭。挑食的坏毛病又犯了。不过,真的很不好吃。开始怀念秋叶阿姨煮的菜了。又吃了几口,决定还是走人。算完帐,摸到口袋里的卡,她还是去看看有多少钱好了。
出了店门,往回走的时候街的正中间有三井银行。她拿出卡,插入,输入密码。
乖个咙咚。常陆院道对她这个私生女还真是大方。这一连串的零看的她头晕。要是被常陆院晴知道他这么大手笔,不知道会不会气晕过去?毕竟他给的钱,在东京最好的地段都够买几套房子了。取回卡,放到钱包里。拉包包拉链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凉宫桑?”
她回头。是不二周助。“不二桑。”
“凉宫桑取钱?”
她摇头,“只是看下卡里还有多少钱。”
不二周助背着网球袋,穿着蓝白相间的外套。
“不二桑也是打网球的。”她用的是肯定句。
不二还是那副笑笑的模样,“恩。”
她突然想起来,幸村精市的嘴角大多时候也都是上扬的。莲二这时候已经结束了训练吧?“这是青学正选的衣服?”
不二不知道她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愣了下。“是。”
“比立海大的好看多了。”
不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是吗?”
“恩。”不过立海大正选土黄色的衣服,丑归丑,那几位正选却穿的别有风味。
“不二桑刚训练完?”
“是啊。”
然后就沉默了。
不二周助笑呵呵的说,“上回凉宫桑来东京没招待你,方便的话去吃点东西?”
凉宫染歉意的一笑。“谢谢不二桑,下次吧。朋友的妈妈住院了,我要回去照顾她。”说着指了指医院的方向。
不二周助了然,“那下次吧。”
凉宫染再次对他一笑,“那我先回去了。”
不二点点头。走了几步路。不二叫住她,“凉宫桑留一个号码吧,下回好联系。”
“好。”
和不二互换了号码后,凉宫染往南,不二周助往北。
而在立海大的幸村精市一直关注凉宫染,一直到放学都没有见她回教室。晚上放学的时候是柳莲二去凉宫染的教室拿她的书包。
黑川晓焦急,“柳同学,小染出什么事了?”
“临时有点事,不要紧的。”柳莲二的口风很紧。他向来聪明,如果小染愿意说,黒川晓就不会来问他了。
黒川晓担心的又问了一次,“真的没事?”
“有事我还站在这里吗?”柳莲二感于黒川晓对凉宫染的关心,话里带了点开玩笑的口吻。
黒川晓想想也是。
“小染要请一个礼拜的假,这几天的课堂笔记就拜托你们了。”
“柳桑太客气了。”远山雪将凉宫染的书包递给柳莲二。
“嗯,那么再见了。”
“回见。”
“回见。”
看着柳莲二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黒川晓拿过书包,“小雪我们也回去吧。”
“嗯。”
“哼,等小染回来,看我怎么修理她。”
“好。”
“要让她请我们吃饭,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黒川晓还是有点介意。
“应该的。”
部活时间,幸村精市装作不经意的问起,正在换衣服的柳莲二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扭头看幸村精市。幸村精市面色如常笑呵呵的,柳莲二又觉得他是不是想多了。
丸井文太吐了个泡泡,“不知道喏,小染第一节下课后就出去了,快上课的时候回来拿了钥匙就走了。不知道什么事。”
柳莲二自然不会给他解惑,虽然他知道凉宫染的去向。
幸村精市换完衣服就打开门出去。不知道什么事么。手抓了抓球拍,幸村精市走进网球场。
看到那一头墨绿色海藻般的头发,扬了扬眉。“切原,过来和我打一场。”
切原赤也入部以来还是第一次与幸村精市对战,兴奋的马上跑过去。
“部长,我来了。”
仁王雅治看着切原赤也的兴奋,摸了摸下巴,“找虐呢。”
柳生比吕士站在他边上,扭了扭护腕。“只有这样进步的才快。”
“所以,搭档你也要找部长么?”
柳生比吕士拿过球拍,“咿呀,不是。”
仁王雅治看着他走近场内,真田正在热身,莲二在记录着数据。
搭档,你会找谁呢?
柳生比吕士走到柳莲二面前,“柳,和我打一局吧。”
“可以。”
....
凉宫染和宫日曜一直呆在医院。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凉宫染被宫日曜赶回去。“小曜你干嘛?”
“回去睡觉啊。”
“我要在这里的。”
宫日曜推着她,“守夜什么的就不要你了,你只会碍手碍脚的。”
“....”
“小曜。”
“乖,听话。”语气带了一丝宠溺。
宫日曜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凉宫染愣了愣。
“小染,听话,好么?”
越过他的肩头,她看向病床上的宫日禾子,宫日禾子也是一脸的赞同。收回视线,“...那好吧。”
才刚出医院的门口,乾贞治的电话就打来了。“小染,我听不二说他遇见你了,谁生病了?”
“是禾子阿姨生病了,现在没事了,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乾贞治嗯了一声。“那你晚上住哪,要不来我家吧,我过去接你。”
“不要啦,不麻烦贞治了,我住小曜家。”
“哦,这样。那路上小心点,到宫日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
十月份的天,风吹着有点寒意。凉宫染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天上月亮高挂,繁星罗布,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凉宫染一个礼拜都没有在学校出现。部活时间,幸村精市总是会下意识的往球场边看。也不习惯那声软软糯糯的,“莲二,我们回家。”没有响起。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幸村精市难得发呆一次,对面的真田喊道,“幸村,认真点。”
幸村精市收回视线,“那么,我要来了。”
切原赤也站在场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前几天自己和幸村的对局,输的真是难看。
视线倒转回东京。
和宫日曜形成了一种默契,她白天,他晚上,轮流着照看宫日禾子。
宫日禾子住院的第二天傍晚,乾贞治和不二周助出现在医院。
“贞治,不二桑?”
“凉宫桑日安。”
“日安。”
他们身上还穿着青学正选的队服,肩上背着网球袋,很显然是放学就过来了。
不二将花插在花瓶里,对宫日禾子介绍道。“您好,我是不二周助,是乾的朋友。”
“你好。”
“伯母,现在身体好点了吗?”乾贞治坐下。
“嗯,好多了。本来想出院的,小染和小曜非要说再观察几天。”
凉宫染朝她做了个鬼脸,“听医生的没错。”
宫日禾子笑起来。“嗯,听小染的。”
气氛融合起来。
宫日曜到医院的时候,就是看见他们几个在聊天。
“好了,小染先去吃饭吧。”
凉宫染站在床尾。
“那么,我们也先告辞了。”乾贞治顺势站起来。
“嗯,感谢你们来探望我,我很高兴。”
“您太客气了。”
礼貌的道别完,凉宫染和乾贞治,不二周助出了病房。下楼梯,凉宫染走在左侧。
“一起去吃饭吧?”
“..诶?好。”
出了医院,他们三个开始找吃饭的地方。
“不要这家。”凉宫染经过上回吃饭的那家店铺时,皱了皱眉。
“小染,你又挑食了。”乾贞治不是很赞同她的挑食。
有点无赖,凉宫染倔着脾气,“反正我就是不要在这家吃饭。”
不二轻笑出声。
乾贞治虽然嘴上说她,脚步却没有停的往前走。
“这附近有一家拉面店还不错。”不二开口。
没有异议的去了不二说的那家店铺。看着不二和老板打招呼,显然是熟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凉宫染看着窗外发呆。等她回过神来,对面的不二周助和乾贞治话题已经聊到花草上。凉宫染来了兴趣,偶尔插几句。
不二有点讶异,凉宫染对花草懂的还不少。“凉宫桑懂的很多。”
“只是妈妈喜欢种花,我不过空有理论知识。”
“哦,这样。”
乾贞治看了眼凉宫染,神色淡淡的再正常不过。
“那什么时候....”不二开口。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客人请让一下。”
三碗拉面,打断了不二的话,热气氤氲模糊了他们的表情。
乾贞治觉得还是转移下话题比较好。“小染,你生日快到了。”
“嗯,还有九天。”
不二周助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期,还有九天,是这个月二十五号的。“那快了。”
“嗯。”真是快啊这时间,一年又过去了。在心里默了默,凉宫染不以为意。
接下来再无交谈。吃完,在店门口道别,分开。凉宫染一个人,慢慢悠哉悠哉的往医院走去。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妈妈,你看。禾子阿姨住院不过才两天,我就习惯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但是,妈妈。我还是不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幸村精市开始注意小染了有木有~~
☆、生日(一)
凉宫染在立海大继续真空。
第四天,下午三点多,宫日禾子醒过来。
凉宫染趴在床边,细碎的长发垂落在鬓边,肩膀因为呼吸小弧度的起伏着,手机掉落在床上。
宫日禾子看着凉宫染,眼里浮起泪,她拿过外套,轻轻给她披上。
凉宫染很快就醒来,迷迷蒙蒙的看着她,“...妈妈?”
宫日禾子眼里的泪留不住,滚落而下。“小染...”
凉宫染揉了揉眼睛,意识渐清明,自嘲的笑了笑。“唔,禾子阿姨。”
宫日禾子擦掉眼泪,缓缓开口。“小曜爸爸去世后,很多人都劝我再找一个人,这样就不要那么辛苦。小染可能不知道吧,小曜十岁那年,同事介绍了一个男人,一开始的时候相处的都挺好的,我想,他会是个好爸爸吧。后来,他跟我说,新组建一个家庭,不希望我带小曜过去。”
凉宫染静静的听着。
“后来,就一直到现在了。”宫日禾子笑起来,“你看,小染,很多的时候,我们觉得累的走不下去了,可是咬咬牙,坚持着也就过来了。”
凉宫染低声应了一声,低着头的她没有看到宫日禾子眼里的怜爱。
有些事情,只能点到为止。例如凉宫明绘的事。
凉宫染看向窗外,神色莫名。宫日禾子说的她都知道,只是不想做回应。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随着宫日禾子的出院,凉宫染也回到了神奈川。扔下包包,凉宫染蹬蹬的跑进柳家厨房。
“好香啊...肚子饿死了。”
柳千叶捏捏她的鼻子,“快可以吃饭了。”
凉宫染从橱柜里拿了一双筷子,一边吃柳千叶煮好的菜,“好吃。”声音含糊不清的。
柳千叶看她活像被饿了几天似的,“小染你慢点吃,别噎到了。”
“嗯,嗯。”凉宫染埋头苦吃。
玄关处有人换鞋子的声音,“妈妈,小染回来了吗?”
凉宫染听到柳莲二的声音,手上还拿着筷子就直接冲了出来。“莲二!”
柳莲二看她满嘴是油,一身衣服不复平常的干净整洁,眉抽了抽。见到她的第一句就是,“去梳洗。”略微有洁癖的军师大人,不允许凉宫染的邋遢。
“嗨,嗨。”凉宫染笑的傻气,看见莲二是最开心的事了。
柳千叶笑道,“小染洗完刚好吃饭。”
“嗯。”朝柳莲二做了个鬼脸,凉宫染拿过自己的包包就回家。
六点半的时候正式吃饭,饭桌上,柳千叶突然开口。“小染生日快到了。”
“嗯,后天的。”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柳莲二,“莲二要送什么给我?”
柳莲二将皮球踢给她,“你想要什么?”
凉宫染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没什么想要的。”
柳莲二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因为她请假的关系,对于作业她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于是,她坐在边上看柳莲二写作业。橘色的灯光暖暖,映照着他们,身影被拉长,地上的影子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摇摆不定。
凉宫染第二天去上学,得到了黒川晓热烈的‘欢迎’。
“死小染,臭小染,你被外星人绑架去了啊。”
“是啊是啊,你都不来解救我。”凉宫染放下书包。
黒川晓重重的哼了一声,“你要请吃饭。”
“好。”
远山雪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小染,这是这周的课堂笔记。”
七本。不同的科目,不同的笔记。
看着浅笑的远山雪,凉宫染嘀咕,“小雪你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这回真的是要被解救了。”
黒川晓和远山雪互视一眼,笑了起来。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晨训完,一前一后的进教室。
“小染,你回来了?”丸井文太很高兴,跳到她面前。
“嗯,对,我回来了。”
仁王雅治跟在丸井文太身后。“噗哩,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凉宫。”
“嗯。”
幸村精市比他们晚几步到教室,等他经过二年B组的时候,上课铃都响了。匆匆掠过,看见凉宫染的身影时,停顿了一下,嘴角弯起,原来她已经回来了。
仁王雅治捕捉到幸村精市看到凉宫染时,眼里一闪而过的高兴。
咦...是他眼花了吗?仁王雅治摸摸下巴,如果是真的话,那...部长的态度值得研究啊。
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家政社的活动结束后,凉宫染绕到网球场等柳莲二一起回家。
柳莲二问他,“笔记抄的怎么样了?”
“抄了一天了,还有很多。”软软的抱怨。
仁王雅治想起,课间时间,凉宫染趴着就没停过的抄抄写写。
军师的回答是,“嗯,劳逸结合。”
“那晚上我能看一小时的电视吗?”凉宫染睁着大大的眼睛问。
“你说呢?”柳莲二拿过网球袋。
“不行...”凉宫染瘪了瘪嘴。
柳莲二走了几步,“半个小时。”
凉宫染愣了下,马上就反应过来,“嗨。”眉眼欢快的跟上柳莲二。
“搭档,觉不觉得柳跟凉宫的关系很好?”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是挺好的。”
周五,凉宫染生日。
没有大肆告知,所以知道的人除了柳莲二,其他人都蒙在鼓里。
凉宫染是在傍晚的时候接到宫日曜的电话。“哟,哟,小曜。”
电话那头的宫日曜左手松开又握紧,忍住朝她怒吼的冲动,“凉、宫、染。”
“有。”
宫日曜突然泄气了,“妈妈让我问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过来吃饭。”
“哦诶,好呀。”
“要什么礼物?”宫日曜硬邦邦的问道。
凉宫染眼睛一转,“哦~。小曜要送我礼物吗?”
“.....”宫日曜承认,如果凉宫染现在在他身边,肯定会被他抽的。
幸村精市眉微挑。礼物?今天是凉宫染生日?
凉宫染还在讲电话,“嗯。礼物啊,礼物先欠着吧,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宫日曜不想再跟她啰嗦,反正他话已经传达到了,“那你后天来。”
“一定到。”挂了电话的凉宫染转身就看见幸村精市站在身边。
“..幸村?”
“凉宫,你今天生日。”幸村精市以一种及其肯定的语气说道。
“诶..?是。”
换好衣服出来的切原赤也刚好听到幸村精市的话,大叫道,“凉宫学姐你今天生日?”
“我生日很奇怪?”
切原赤也一叫,把正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不是啦。我没有准备礼物。”
凉宫染从书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本笔记本。“礼物就不要了,切原帮我抄笔记吧?”
切原想想凉宫染一个礼拜没在学校出现,这各科的笔记少的了?吞了吞口水,“我还是送礼物给凉宫学姐吧,我先回去了,再见。”说完一遛弯的抓过书包就往校门口跑去。那速度可比光速,活像凉宫染会在他身后追着他一样。
“小气。”又慢悠悠的把本子放进书包。
切原忘记了,就算他答应给她抄笔记,柳莲二也不会同意的。
幸村精市张了张嘴,正想跟她说话,凉宫染的电话又响起来。“嗯,贞治。”右脚踢着地面,虽然不知道电话的那个说了什么,幸村精市也能猜个大概。
“嗯,谢谢。”
前后不过七分钟的时间,凉宫染挂掉电话。
“生日快乐,凉宫。”幸村精市离她最近,第一个说道。
“谢谢。”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凉宫染一一回应。
生日么。其实,也就那样。凉宫染站在门口,签收了一份包裹。
转身进门。常陆院道的电话就过来了,“小染,礼物收到了吗?喜欢吗?”
凉宫染将包裹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
---生日,生日礼物。
她不喜欢。
远在东京的常陆院道,满怀期望的等着女儿的答案。
凉宫染突然觉得有点堵心,冷漠的看了眼沙发上的包裹,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寄了。”就挂掉电话。
常陆院道嘴角的笑再也挂不住,眼里的期盼退去,换上黯然。怔怔的看着手机,苦笑了下。
他的大女儿,还是不谅解他啊,走到书桌前,他拿钥匙打开抽屉,动作小心的拿起一本发黄的相册。
面带怀念的打开。里面有他青葱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眉目飞扬,意气风发。那时站在他身边的是凉宫明绘,年轻,漂亮。
十指相缠的他们,放声大笑的他们。阳光下,雨帘里,树下,花旁,庭院里,都有他们的身影。
翻过一页,更多的是小染的照片。
从小染从出生到现在。
有她第一次学走路,扶着墙壁,吓得快哭的样子。
有她第一次入学时,紧紧抱着明绘不肯松手的糗照。
还有她第一次上台领奖时脸上的骄傲。
她穿着粉色的裙子,蹲在花丛旁帮明绘除草,侧身时,脸上沾到的泥土。
母女俩一起包饺子时,看着桌子上奇形怪状的饺子,互相取笑对方。
更有,小染后来厌恶的看自己的表情。
....
.....
常陆院道将脸埋进双手,这本相册连现在的妻子都不知道。
“...明绘。”好想好想你。
“...小染..。”生日快乐。
凉宫染丢下电话,在柳家门口,调整了下情绪,深吸了口气,换上一张笑脸,进门。
她不知道的是,即使后来他们父女俩形同陌路,但是每年她的生日,一直都有礼物从东京寄到神奈川,这都是后面的事了。
这是妈妈过世后,她的第一个生日。一桌丰盛的晚餐。柳家每一个都给她准备了礼物。凉宫染笑的满足,孩子气的将礼物抱进怀里。柳千叶摸摸她的头。
☆、生日(二)
凉宫染是周末到东京的。
宫日曜给她开的门。
凉宫染头发挽起,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裙子。白皙的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项链上还有一个戒指。
宫日曜哼了一声,转身就进屋。
“小曜,你不喜欢看见我。”
宫日曜身形一僵。“没有的事。”
宫日禾子从厨房里出来,“小染来了。”
“禾子阿姨日安。”凉宫染礼貌的打招呼。
宫日禾子让宫日曜招呼她,“小染,问下贞治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嗯,好。”凉宫染拿出电话,打通了乾贞治的电话。“在学校?今天不是周末么?”难道青学跟立海大一样,周末也在训练?
乾贞治似乎是在信号很不好的地方,信号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模糊不清。“..小..染,你来..青学..找我吧..。”
凉宫染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断了通讯的手机。所以,乾贞治,你到底是呆在哪个山旮旯角落去了?
跟宫日曜说了下,她拿着包就出门。可能周末的关系,学校的守卫在她说明来意后,也没有多为难她,就让她进学校了。凉宫染到达网球场的时候,就是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神情痛苦,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好像受了多大的虐待?
“...好难喝啊。”
“乾的饮料我再也不想喝第二次。”
“他的发明越来越恐怖了。”
凉宫染嘴角翘起,看来没少受贞治的荼毒呢。
“凉宫?”不二最早发现她。
不二一出声,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她身上。
“...诶,诶。你是那个,那个?”菊丸英二第一个出声,跳到她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窜着。
凉宫染眉微挑。
另外一个长相清秀,温和的男生走到她面前,拎住了蹦跳的菊丸英二,微微欠身,“很抱歉,英二给你添困扰了。”
菊丸英二扭着身子,“大石,大石。她很眼熟呢,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大石微窘。
不止菊丸英二,他们都见过她。乾手机里那个穿浴衣的女孩子,凉宫染,乾的青梅竹马。
乾贞治匆匆记下最后一个数据,合上笔记本快步走到她身边。“..小染。”
凉宫染微微一笑,礼貌的打招呼,“我是凉宫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手冢国光,请多指教。”
“大石秀一郎,请多指教。”
“我是菊丸英二,请多指教。”
“桃城武,请多指教。”
“海堂熏,请多指教。”
不二问她,“凉宫今天怎么有时间来青学?”
“禾子阿姨让你和贞治过去吃饭。”
不二笑弯弯的,“诶?好。”
手冢国光扫视了一圈,“好,今天到此为止,解散。”
“喵,以后多来玩啊,我是英二。”
一直到走远了还能看见菊丸英二朝她挥手,凉宫染想,也是很热情的孩子,就跟阿晓一样。
各自散了。
手机的收件箱还留着生日那天不二发来的短信。
很简短的一句话。
---凉宫,生日快乐。(喏,喏,不二对小染的称呼也过度过来了。)
就像老朋友一样,在生日的时候送上一句淡淡的问候。诚心的说,凉宫染对不二的感觉是很微妙的,倒不是说是青春期的对异性的那种朦胧的好感,从而衍生为喜欢。凉宫染对不二的感觉就像两人是相识了很久的朋友,没有天天见面朝夕相处,但却不疏远。在这她过去的生命是不曾有的,老实说她有点出乎意料。看了眼身旁的男孩子,栗色的短发,笑弯弯的双眼,五官英俊,温温润润的,跟玉一样。
“不二你居然喜欢贞治的饮料。”真是佩服。
“因为,..很好喝呀。”
很好,很强大。
乾贞治在边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凉宫染和不二互视一眼,浅浅一笑。
到宫日曜家后,饭菜都上桌了。中间大大的一个蛋糕。
“喏,我今年过了两次生日。”似是自言自语,她拉开椅子坐下。
很感谢,在乎她的人这么爱着她。插上十四根蜡烛,凉宫染默默的许愿。
---希望我爱的和爱我的,健康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