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吹掉蜡烛,看着蜡烛全灭掉,凉宫染笑的满足。
真好,神明一定听到她的愿望了。
宫日曜突然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啧啧了两声。
“不错嘛...”
凉宫染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白皙的脸蓦地脸红了,羞恼的连脖子都隐隐带了点红色。
有点娇横的说道,“今天我生日。”
“是。”所以你最大么。
宫日曜没有再笑她,拿过刀子开始切蛋糕。不二注意到,宫日曜给凉宫染的那一份蛋糕是最大的。
轻笑了一声,已经吃完了的他们移到庭院里。要帮忙收拾的凉宫染被宫日禾子赶出厨房,说的理由是她今天生日,是寿星,怎么能让她动手呢。于是,让她去庭院里,抓了宫日曜进厨房。
凉宫染到客厅的时候,不二和乾贞治说着什么。
“.....裕太。”不二的前半句话像是含在嘴里,压低了声音模糊的听不真切,凉宫染只听到后一句,“也在圣鲁道夫呢。”
谁,谁也在圣鲁道夫。凉宫染没有在意。
客厅的电话响了,宫日禾子小跑出来接电话,电话是同事打来的,宫日禾子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掉电话。
午后的阳光不浓不淡均匀地铺洒开来。宫日禾子看着凉宫染,突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凉宫染的身世和处境。
小曜一年级的时候,学校开家长会,她请假去参加了。看着儿子满足的神色,她想请假被扣一天工资也是值得吧。毕竟,丈夫的过世对他们的打击是巨大的,母子俩相依为命,说是彼此的最大的依靠也不为过。走廊上,儿子牵着自己的手,仰着头跟自己说学习上的事,迎面走来一对母女。
她多看了两眼,会多注意是因为母女俩的容貌都非常出色。尤其那小女孩,虽然五官未长开依然可以想象日后的漂亮。
“...妈妈,他就是宫日曜,没有爸爸呢。”温温软软的话语,软糯的像棉花糖。说出来的却不是那么动听了。
那时,丈夫过世不过两年。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动怒了。难道学校很多人都是这么说小曜的?转身的她,在听到小女孩的下一句话,愣住了。
“妈妈,小染跟小曜一样呢。”一样都没有爸爸。
凉宫明绘歉意的对她一笑。
第一句话是对她说的,“很抱歉。”
第二句话是对小染说的,“小染快跟阿姨道歉。”
小女孩歪着头,“为什么?”
凉宫明绘蹲下,跟女儿平视,“因为小染说错话了,让人难过了。”
她看见凉宫染黑如曜石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有点大人样的拍着手。“我知道了。我现在说的话,就像其他同学说我一样。嗯,他们一说小染,小染就会很难过很难过。”
下一秒,她就看见凉宫染弯腰,“对不起,阿姨,让你难过了,别生小染的气好不好?”
宫日禾子鼻子一酸。虽然不知道她们家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和小曜一样,一样没有爸爸。独自带着孩子的她自然知道其中的艰辛,心里觉得心酸酸的。她蹲下,“阿姨不生小染的气。那么,小染能告诉阿姨,小染全名叫什么吗?”
她看见,凉宫染唇角高高扬起。
“我叫凉宫染,这是我的妈妈,凉宫明绘。”
透过泪光,她好像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稚气的小染眉目飞扬的站在自己跟前,学着小大人的模样,跟自己说。“宫日阿姨,以后请多指教。”
她摸摸她的头,“嗯,请多指教。”
宫日曜则是一脸不满的训她,“凉宫染,跟你说多少次了,电视剧少看一点。”
“小曜坏人。”
八岁的宫日曜和七岁的凉宫染。
走廊上,阳光投射进来,四个人的身影定格住。
只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染的笑不再甜美,不再那么肆意?她记不清了。她很怀念那时的小染,开心,幸福。
现在....她看着廊下的他们,小染虽然在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明天是周一,要上课,凉宫染作业没有做完,同样的,她的笔记还是没有完成。
大约下午两点多,宫日曜跟她出门,送她到车站。
“早知道,就让你们给我抄笔记了。”
“莲二知道的概率是100%,被追杀的概率是99%”
“呵呵...笔记还是要自己完成哦。”不二笑道。
“.....”宫日曜的回答是敲了下她的脑袋。
捂着脑袋,凉宫染不满的嘀咕,“被打傻了怎么办。”
“你有聪明过么。”
“......”被小看了的凉宫染撇了撇嘴。
两个人走在路上,都没有怎么交谈。
到车站,车还没有来。凉宫染安静的站着,宫日曜懒散的站她边上。
---哐当----哐当---哐当-,由远及近的,电车的声音。
凉宫染转身想跟宫日曜道别,宫日曜的话被吞没,她听不清。
“小曜你说什么?”
宫日曜眼里的黯然很快掩去,快的凉宫染以为她眼花。
不可能吧,一向强悍的宫日曜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小染。”宫日曜伸手将她抱住,“谢谢。”
凉宫染正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被宫日曜推上车。
--小曜,你是害羞了吧。
凉宫染看着宫日曜远去的身影,浅浅的笑了起来。这个生日,她过的很开心。
☆、海源祭(一)
这几天,立海大沸腾了。
教室,走廊上,图书馆,食堂...到处都在讨论的是海源祭。
海源祭,海源祭。
凉宫染有点心烦意乱的,埋头苦抄笔记。
“所以海源祭那么兴奋干什么啊。”丢下笔,她甩了甩发酸的手。
伸了个懒腰,“终于抄完了,快疯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凉宫。”仁王雅治倚在她桌子旁。
凉宫染抬头问他,“所以说,海源祭为什么那么高兴?”
仁王雅治看了看天花板,“谁知道呢。”
凉宫染耸耸肩。
在她抄完笔记的第三天,十一月初,立海大的海源祭。
立海大的海源祭是非常热闹的,活动分三天,从国中部到大学部,不同的年段,班级都要安排节目。
同学们各抒己见,有提议点心屋,女仆装之类的则都是被坚持己见的人一一驳回。场面一时有点控制不住,二年B组的班长永川翰有点头疼。看着吵吵嚷嚷的班级,凉宫染支着下巴,声音懒懒,“要不就鬼屋吧。”
仁王雅治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笑眯眯的,“我同意。”
丸井文太吹着泡泡,“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黒川晓也举双手赞成。
“我没意见。”远山雪也赞同。
该说他们的人气高吗?很多女生一听到他们这么说,原先的提议都被丢之脑后,马上一边倒,“我们也同意鬼屋。”
二年B组采取的是投票制,凉宫染的提议明显占了上风,班长永川翰看着黑板上的票数,苦笑了下。对凉宫染说道,“那就鬼屋吧。就交给你们了。”
仁王雅治咧嘴一笑,“一定尽善尽美。”
凉宫染则是转头看天上的浮云。
当柳莲二知道凉宫染的班级主题是鬼屋之后,还非常友好的给凉宫染不少建议。
仁王雅治一一采纳。
11.2
海原祭第一天。
与往日的安静不同,今天立海大的校园已是生机勃勃,热闹一片。
如果可以,柳生比吕士很想说一句,哪混蛋想出鬼屋这个点子的。而他心中所想的混蛋正一脸灿烂的倚在鬼屋门前。美名曰,门神。尤其看着来人都是满面红光的进去,苍白着脸,哆嗦着脚出来时,脸上的笑更愉悦。
真是太完美了,心情真是好啊。放在口袋了里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凉宫染拿出手机,打开收件箱。
是仁王雅治发来的。
简短的一句话,---比吕士现在过去,请一定要陪他进去。
凉宫染愣了愣,收起手机。唔,听雅治的应该没错 。
柳生比吕士在心里暗暗记上仁王一笔,今天居然被他坑了。看着仁王雅治笑的一脸的欠扁样,柳生坚信,来日方长。
绅士微笑,仪态翩翩的朝鬼屋走去。当他看到鬼屋前站着的凉宫染时,眉不可察觉的一抽,尤其凉宫染该笑呵呵的对他说,柳生我陪你进去 。
于是,柳生比吕士的噩梦开始了。
黑暗的环境,偶尔几盏昏暗的灯,吱嘎的像老旧窗户发出的声音,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凉宫染的表情暗晦暗不明。
柳生比吕士想,没她他可能还走的快一点,早点结束这冒险。
偏凉宫染还会很尽心的给他讲解,对偶尔冒出来的幽灵之类的不是一脚踹开就是笑嘻嘻的跟对方说话。柳生比吕士很想问她,你是来玩的呢还是故意吓他的。
毕竟,凉宫染和幽灵的对话很...。
不正常。就比如,对突然出现的骷髅头,她会蹲下,伸手戳了戳。
“唔,质感倒是不错,但是还是不够吓人。”
“柳生,你看。我戳了戳,还有血出来诶,你看。”说着将手伸到他面前。
柳生比吕士后退了一步。
凉宫染笑嘻嘻的拍拍手站起来,又继续前进。
又比如,对突然飘出来的人影,凉宫染会很真诚的给予建议。
“妆可以画的再渗人一点的,对吧,柳生。”一边说一边把前面沾上的血往人家衣服上擦了擦。
---凉宫染,你可以再过分一点的。
二年B组的森川歌一直对闻名遐迩立海大的绅士有好感,她又不像凉宫染,经常能跟他们接触。平常只能远远的看他,本来百无聊赖的她化妆成雪女的样子躲在过道里。耳尖的她听到凉宫染叫柳生的声音,一激动,马上飘了出来。凑到绅士面前,激动的她正想说话,柳生比吕士快速的甩开她抓着他右臂的手,快速的跟上凉宫染。
那表情,活像见到鬼了。留下她哀怨的看着他。
前方的凉宫染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柳生比吕士突然觉得穿女仆装,在立海大门口站一天都比进鬼屋的强,胃开始不舒服,他一手捂着胃,另一手撑在墙壁上。
“喂,明明不是这么要求的,为什么进了这里完全变样了?”凉宫染蹲下,对某个毛茸茸的东西说道。“喂,柳生,你看,这个弄成黑色的是不是更适合一点。”
身后一丝声音也无。如此反复几次后,凉宫染的问话都像自言自语,柳生比吕士始终没有回应,哪怕只字片语。她开始觉得不对劲。回头,“咦,柳生你怎么不说话?”
凑近了看才发现柳生比吕士捂着胃,十一月份的天,柳生比吕士的鼻子居然冒汗,额头也细细的一层薄汗。凉宫染一字一顿的说,“柳生,你、怕、鬼。”
柳生比吕士沉默,凉宫染,你话里的得意是什么意思。
“不怕哦,我们马上出去。”
说是马上出去,七绕八绕的也花了二十分钟。
“柳生你没事吧?”
“嗯。没事。”
柳生比吕士第一次见到了凉宫染的凶悍,不,是气势。一路上,走过去,所到之处,无不鸡飞狗跳的。柳生比吕士跟在她身后,明明是偏瘦弱的背影,却让人觉得心安。
当柳生比吕士重见白花花的太阳那一刻,松了口气,不远处是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
看着柳生比吕士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凉宫染问他,“要不去医务室看下?”
柳生比吕士摇摇头,“没事,我去休息会。”
“搭档,你还好吧?”
“我很好。”隐隐的咬牙切齿。
很正常的语气,落在熟悉他的仁王雅治耳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今天坑了柳生比吕士一把,柳生比吕士一定会讨回来的,但是不后悔呀,他现在只觉得很欢乐。
看着柳生比吕士挺直了腰离去的身影,仁王雅治啧啧了两声。“明明喜欢看侦探小说,居然怕这些虚幻的玩意。”
仁王雅治看向凉宫染,“小染,你说奇怪不?”
“这没有一定的关联 性 吧。雅治,你真恶劣。”
仁王雅治挠挠了头。“为什么你不怕?小染你的胆子真是大。”
“...因为。”凉宫染低下头,“比这更恐怖的事的我都遇见过,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仁王雅治愣住了,揉揉她的头发,“好了,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还有好多好玩的,我们去玩吧。”
凉宫染迅速的收拾好表情,“嗯,好。”
与他们不同的是,以幸村精市为首的学生会的成员则是在教学楼上观看这次的活动。“好了,去维持下秩序吧。”
“嗯。”真田弦一郎收拾好面前的笔记本,“散会。”
即使人很多,场面很热闹,幸村精市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凉宫染,她正跟雅治说着什么,笑的灿烂,手上还拿着棉花糖。“莲二,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嗯。”
“毕竟也是一年一次的海源祭呢。”
柳莲二走在幸村精市身侧,下楼,出了教学楼,左转,直走。
或许是因为放开的缘故,一路上不断的都有女生跟他们打招呼。
凉宫染看着被层层女生包围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站在原地,嘴角划过一道浅浅的弧度。
突然,觉得孤寂。他们的热闹,离她好遥远。有点落寞的转身,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与热闹脱轨,一路都是往偏的角落而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校园的西角落。
西角落种着大片的香樟树,一个人影也没有。凉宫染随意的坐在地上。远远传来的欢笑声,不时的传入耳里。
---妈妈,我好想你。
柳莲二很快就找来了,跟柳莲二一起来的还有幸村精市。
凉宫染仰头看着天空,双脚曲起。他们只看的到她的背影,周边弥漫着忧伤与孤寂。
柳莲二快步的走过去,拉起她。“小染。”
“..嗯?”凉宫染像是没有回神过来一样,“莲二来了。”
“怎么了?”
凉宫染摇摇头,孩子气的埋进柳莲二怀里。“...莲二,我想妈妈了。”
---我很想她。
柳莲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难过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
幸村精市眼尖的捕捉到凉宫染尚未收起来的哀伤,愣了下。
凉宫染情绪收的很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惯有的表情。
幸村精市又看了她一眼,凉宫染眉宇间隐隐的哀伤还在。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他看的懂她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好喜欢‘我们回家’这句话,貌似我的文里,这句话就没少过。捂脸,爬走~~
☆、海源祭(二)
海原祭第二天。
作为一个传统,每年的海源祭立海大总会邀请外校的一些学生。青学和冰帝,今年是受邀的对象。
“似乎很不错呢。”不二环视了一圈,扭头问了一句,“是吧,手冢?”
“啊。”
在离他们不远的身后,一辆豪华的私家车停下,从车上下来的是冰帝的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
“...嗯。”迹部景吾拨了下头发,看着周围攘攘熙熙的人群,“就让本大爷看下,立海大的海源祭是不是那么的华丽。”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向日岳人好奇的四处张望。
幸村精市,柳生比吕士,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代表立海大的学生会站在校门口。
当这九个优秀的男生站在一起时,所造成的影响力可以想象的出来。所过之处,引起视线无数。
“你看,那个冰帝的男生...。”
“哪个,哪个?”
“那个银灰头发的,好帅啊。”
“青学的那两个也不错啊。”
“我还是觉得我们立海大的柳生君好看。”
“幸村君更好看一点。”
“柳君好看啦。”
“......”
“....”诸如此类的话。
仁王雅治碰碰凉宫染的手臂,朝他们那边奴了奴嘴,“看到没有。”
凉宫染循着仁王雅治的视线,入眼的是一个高挑的男生,一头银灰的短发,眉目张扬,神情高傲的听着幸村精市讲话。看久了网球部正选们的帅气,凉宫染对帅气的男生已经有一定的免疫力。
她的注意力则是放在场唯一的一个女生,穿着青学的制服。浅笑的站在手冢国光身边,看着很温婉。
仁王雅治看着她的表情,还想打趣她,就看见她惊喜的笑道,“咦,不二也在。”
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不二朝她这边看来,微笑的算是打过招呼。
作为东道主的立海大,在大致的介绍了下后,就由学生会干部陪同他们仔细的参观。
不二周助客套了几句话,推辞了真田弦一郎的陪同,找上了凉宫染。
双手背在身后,凉宫染侧着头笑。“喏,我都不知道不二是学生会的成员呢。”
不二笑眯眯的。
“手冢君,日安,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日安,很久不见了。”
她和手冢国光并不熟,在她看来手冢国光和真田是一样的存在,都老成的不像初中生。
凉宫染的视线移到手冢国光身后的那个女孩子身上,询问的眼神看向不二。
“哦,忘了介绍,这是北川末,青学的副会长。”
又看向北川末,“这是凉宫染,立海大二年级。”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北川末友好的一笑。
凉宫染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的一笑,“你好,请多指教。”
柳莲二过来带走了手冢国光和北川末,不二则是由凉宫染陪同。
幸村精市看着交谈个不停的不二周助与凉宫染,心里嘀咕,凉宫染和不二周助关系很不错的样子,他都不知道他们这么有的聊呢。
“部长,小染什么时候和不二君关系这么好?”
“呵呵.....”幸村精市只是微笑。
“我还有事,先离开一下。”幸村手摩挲着下巴,鸢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仁王雅治捅了捅身边的柳生比吕士,“看来谁又要遭殃了...”
柳生比吕士看了看交谈甚欢的两人,推了推眼镜,“青学的不二君啊....”话里意味不明。
“不二君怎么了?”仁王雅治反问。
“没觉得他和部长是一类人么?”幸村优秀,不二同样不差。
仁王雅治点点头。看着幸村精市远去的身影,他眯起黄玉般的眼睛,或许旁观者清,总觉得部长对凉宫染的关注似乎超过了正常的范围,部长自己都没有发现么?还是是自己错觉了?
“还有哦....”柳生比吕士看着柳莲二那边,嘴角荡起一抹笑。
“还有什么?”
柳生比吕士食指推了推眼镜,并不说话。
“..搭档,到底是什么?”
柳生比吕士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搭档你昨天从鬼屋回来后越来越神秘了。”
仁王雅治不提鬼屋还好,一提柳生比吕士就冒火。果断的转身,只留给仁王雅治一个优雅的背影。
“.....”仁王雅治嘴巴微张,“搭档你越来越没有同学爱了。”
柳生比吕士双手插在口袋了里,往学生会会议室走去。他前面没跟仁王雅治说的是。
---青学的那个副会长,对凉宫很有敌意呢,虽然只是一瞬的表情。
呐,幸村。你和不二,谁更占优势一点呢。这样,你会怎么办呢?
幸村精市走得很快。他有个习惯,高兴或者不开心的时候,都会去天台。站在天台的栏杆旁,遥望着远方天空上的浮云,脑里有什么东西快速的闪过,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
他不高兴。
尤其看到她和不二相谈甚欢的模样,不喜欢。不喜欢她和别的男生走太近。
略微不爽的抿起唇。随即他被自己的这种情绪吓了一跳。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她为什么对他那么漠视,慢慢接触后发现她还不错,那现在呢,是喜欢她吗?
自己对她的关注是不是太多了,有些事是不是超出自己预期的范围了?手无意识的收拢起,幸村精市第一次迷茫了。
那边。
凉宫染很尽职的为不二解说着,立海大的校园很大,凉宫染平常最远的距离不过是从教学楼到食堂,一圈下来,有点疲累。
不二看她脸上带了淡淡的疲倦,体贴的建议,“凉宫,要不我们休息下?”
“好。”
坐在木椅上,凉宫染捶了捶腿,不二买了两杯饮料。
“谢谢。”
不二在她身边坐下。“活动真的很不错呢。”
凉宫染一脸的自豪,“那是,大都是莲二筹办的呢。”
“小染和柳君关系很好呢。”
“嗯,我们青梅竹马,我和莲二,贞治一起长大的。”
“是么?”
“嗯。五岁那年就认识莲二了,唔,国小二年级就认识贞治了。.....”凉宫染说起往事,不二静静听着,偶尔问几句话。
日头升至高空,周边的人群渐渐少了下来。凉宫染和不二的手机同时响起。
“小染,在哪,该吃饭了。”
“不二,我在操场的正中央等你。”
同时挂掉电话,凉宫染摇摇手机,“忘记吃饭了。”
“嗯,我们过去吧。”
等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操场了。看着远处相偕而来的身影,幸村精市微微眯了眯眼。前面还未理清的那种情绪又冒上心头。有说有笑的两人,和谐的真刺眼。
走近了,幸村精市不着痕迹的隔开不二周助和凉宫染,等凉宫染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柳莲二身边了。
不二周助轻笑一声,好看的眼睛微微睁开,带着点探究看了幸村精市一眼,幸村精市正侧身和凉宫染说着什么。
“不二?”手冢国光问道。
“嗯,没什么。”
---呵呵,幸村精市的态度,有点意思哦。不二微微一笑。
北川末轻轻咬了咬下唇,紧跟在不二周助身边。
凉宫染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有节目的黒川晓拖走了她。挥着手,她被黒川晓拉远。
午饭过后,青学和冰帝的人就回去了。
凉宫染则是在二年E组的地盘上玩了一下午。柳莲二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玩的满头大汗。
“小染。”
“诶?诶?”凉宫染回头,“莲二,过来帮我捞金鱼吧。”
二年E组的班长,一副你终于来了的表情看着柳莲二。就差没说,赶紧带走她吧,她都玩一下午了,再玩下去,他们就不要收摊了,他们还等着回家吃饭的诶。
柳莲二蹲下,“捞到多少了?”
凉宫染指了指边上的战利品,“这。”
“这....”有点惨不忍睹,柳莲二心里嘀咕。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询问负责人,“怎么个玩法?”
二年E组的班长都快哭了的样子,怎么柳同学你也加入了。
柳莲二没有看他,拿过凉宫染手上的捞网,“最后一局,玩完我们就回家,妈妈打电话叫我们早点回去吃饭。”
“嗯。”
二年E组的班长非常配合柳莲二。
“....莲二,那只,那只,黑色的。”
“要不,那只红色的也拿回去吧?”
幸村精市眼神复杂的看着抓着柳莲二袖子的凉宫染,唇抿了抿。
前后不过十分钟。这十分钟,更像是凉宫染指挥着柳莲二捞她想要的金鱼。
凉宫染抓着大大的透明袋,里面游来游去的金鱼。“幸村,你要不要?”左手上的袋子伸到他面前,里面装着黑色的金鱼。
他没有说话,凉宫染以为他不喜欢,将右手上的袋子递给他,里面是红色的金鱼。“或者给你红色的?”
幸村精市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凉宫染附赠大大的笑容一枚。
幸村精市突然觉得心跳的快了一拍。
凉宫染心情很好的走在柳莲二身边,手上的袋子一晃一晃的。
幸村精市有点走神,盯着凉宫染的身影。
“幸村同学?”二年E组的班长出声叫他。
幸村精市回神,马上又是平常惯有的表情,看对方要收摊的架势,向后退了一步,“抱歉。”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不过,今天凉宫同学真的玩的很开心。”
“哦?”
二年E组的班长一边收拾一边说,“是啊,黑川同学陪了她半个多小时就跑掉了。凉宫同学则是自己一个人玩,一直到现在。”
幸村精市眉角抽了抽。
“不过,很开心呢。”
幸村精市点点头,“再见。”看看袋子里的金鱼,勾勾嘴角。
海源祭压轴的是第三天的舞会。
凉宫染不知道的是,为什么正选们都是一副苦笑的样子,连一向最乐观的丸井文太都愁着一张脸。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切原赤也。
“凉宫学姐,学长们的表情好像都很苦恼呢,为什么呢?”
“不知道。”看了看四周,女生们都是一脸的兴奋。
仁王雅治挑眉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凉宫染这学期刚转学回来的,切原赤也刚入学的,不知道立海大的这个传统很正常。传说不知道是从哪一届开始,形成一个传统就是---舞会上,不论男女,对对方的邀舞不能拒绝。
因此,每年的舞会后,校园总会涌现很多的情侣。
“好期待啊。”黒川晓一脸的兴奋,“我想邀请永木君呢。”
凉宫染迷茫的看向远山雪。
远山雪回答,“嗯,F组篮球部的正选。”
“哦~~。”凉宫染拖长了音,“哦~,阿晓你喜欢永木君。”
黒川晓也不恼,“那小染你想邀请谁嗯?”
“我看着就好了。”她要邀请也是邀请莲二。
凉宫染还想问远山雪想邀请谁,就看见黒川晓对她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往右边看。
远山雪带了淡淡的笑。
凉宫染疑惑的转头。“幸村?”
幸村精市微笑,“陪我跳曲舞吧?”很显然他邀舞的对象是她。
“..我不。”去,去字还没有说出口,黒川晓身后推了她一把,“舞会快开始了。”
凉宫染站不稳,跌进幸村精市怀里,摸着被撞疼的鼻子,有点恼怒的转身。身后哪里还有黒川晓和远山雪的身影。
“小染..。”幸村精市带笑的声音在头上响起,“陪我跳曲舞吧?”
果断的拒绝,“我不会。”
幸村精市从善如流,“我可以教你。”
继续摇头,继续找推辞的借口,“我要去找莲二。”
幸村精市低下头,“小染。”
凉宫染才反应过来,幸村精市对她的称呼不同,他叫她小染。
她抬起头,他低下头。近的鼻息交错,凉宫染可以在幸村精市鸢紫色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有点惊慌的往后一退,幸村精市伸手搂住她的腰,声音低压,“舞会开始了哦。”温软的唇如羽毛般刷过她的左脸颊,凉宫染脸一下子红了。
幸村精市改牵她的手,到舞台后,行了个标准的邀请礼。凉宫染看了看四周,舞池里已经有很多人。她看了看,仁王雅治在,柳生比吕士在,柳莲二也在。
幸村精市看着她四处张望,浅浅一笑,“小染在看什么呢?”
“我在找真田。”
知道她的心思,幸村精市清咳了一声,“弦一郎跳舞可是很好的哟。”
凉宫染明显不信。
幸村精市搂上她的腰,“不能走神哦。因为...”幸村精市带她进入舞池,“你的舞伴,是我。”
“哎...”
虽然凉宫染说不会,一曲舞下来,幸村精市知道那不过是她的推托之词。
一曲终,凉宫染想去找柳莲二。
“小染不诚实哦。”
凉宫染神色警惕的看着幸村精市。
“所以...”幸村精市浅浅一笑,不同于过往永远上扬十五度的微笑,凉宫染却突然觉得头皮一麻。
她想说的是,幸村精市一笑,绝对没好事。这一点,切原赤也以后会深有体会的。
于是,又跳了第二曲舞。
柳莲二一直关注凉宫染的动静,看见幸村精市邀请她连跳了两曲舞,眉一跳。
事不过三,第三曲的时候,柳莲二利用换舞伴的时机,从幸村精市手里带走了凉宫染。
幸村精市看着空了的手心,怔忪了一下。
--呵呵,莲二。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柳莲二的舞伴已经搭上他的手。幸村精市迅速的收拾好表情。
柳莲二搂着凉宫染,“怎么前面和幸村跳了两次?”一般的规则都是一曲终就要换舞伴了。
“他说我不诚实。”
柳莲二默了默。
幸村精市也没有再找凉宫染,柳莲二的顾虑他是知道的。如果是往年,和谁跳第一曲舞,他会觉得没所谓。但是今年,明明跟往年没有区别,他却固执的不想和其他女生跳第一曲舞。反正都是逃不过的,还不如找一个相熟的。
只是,幸村,你有没有问自己,只是这样么?你有没有深究过你这种做法下的深意?
☆、情染
海源祭结束后,立海大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果真如往年一样,舞会结束后,校园的情侣如雨后冒春笋一样,噌噌的到处可见。
幸村精市最近有点郁闷。他还没有捋清楚对凉宫染的怪异感觉,糟心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来。
先是他被表白。他想起,前几天看见他被表白时,凉宫染的反应。
时间倒转回前几天。
时至深秋,寒意渐起。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凉宫染一如既往的往网球部走去。下楼梯,右拐,眼睛不经意的往旁边的灌木丛一瞟。树后站立的两个人让她愣了一下,马上蹲下。
那边。
女生红着脸,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含羞带怯的递出一封粉色的信。
“..幸村同学,我喜欢你。”是舞会上,柳的舞伴。
---呀勒,然后呢?她还想说,幸村精市你真是好福气,二年级段最漂亮的女生都向你告白了。
结果。
幸村精市淡淡的回道,“谢谢,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被拒绝无非就是失望的离开。
凉宫染挑起眉,没听说幸村精市喜欢谁呀,不知道柳莲二知道不。这么骄傲的幸村精市,会喜欢谁呢?她还在想,幸村精市的声音突然朝她这边说了一句,“出来吧。”
凉宫染自我催眠,幸村精市不可能会发现的她的。
幸村精市略为无奈的看着凉宫染的身子藏在灌木丛后,走过去,拉起她。“小染。”
“哈,哈哈。”被抓包的她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凉宫染干笑两声,“幸村还真是受欢迎呢。”
“你在这里干嘛?”幸村精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凉宫染讨厌这样仰视的视角,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我路过。”
“哦?只是路过?”幸村精市明显不信,这丫头一蹲下的时候他就发现她了。有时候这丫头的八卦程度不下切原赤也,出于各方考虑他没有出声。
凉宫染嘟囔了句,“我只是好奇啦,幸村你真是受欢迎。”朝他挤眉弄眼的,“刚那个女孩子是我们年段最漂亮的女生了,为什么你要拒绝她呀。”
“我不是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吗?”
“是谁?”一副好奇到不行的样子,让幸村精市觉得非常刺眼。
凉宫染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她的脸上有好奇,有打趣,就是没有他想看的表情,例如在乎。
“我认识吗?”
幸村精市看着凉宫三毫不在意的态度,就跟海原祭上,看见不二和她走那么近时一样的感觉,心里一点一点的不爽起来。“走了。”
凉宫染看着幸村精市离去的身影,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嘀咕了句,“小气。”
幸村精市走的很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凉宫染不在意的态度而感到气闷。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几天。
再然后是前天。
网球部正常训练,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他看见柳莲二从书包里拿出好几封粉色的信锁进他自己的柜子。
“看来很多人向莲二表白呢。”幸村精市随口说了一句。
“并不是,这是给小染的。”只不过被他截下了而已。
幸村精市换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哦?这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看来挺多人喜欢她的。也是,凉宫染长的并不差,幸村这么跟自己说。胸口还是觉得闷闷的。
“恩。”柳莲二将信全部锁进柜子,然后上锁。
幸村精市倚在柜子前,柳莲二已经去球场了。
他讨厌这种情绪。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他做事一向很有计划,习惯一步一步规划好,然后看它们实现,按既定的路走。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他喜欢这种感觉,也很享受。至今为止,没有例外过。
只有凉宫染,现在让他觉得有什么事往他不可预期的轨道上发展。幸村精市再聪明,再优秀,到底也是十几岁的少年,有些事不是他能掌握的。例如感情,是不能控制的。例如人心,是最不能掌握的。深深叹了口气,他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手心,试图捋清。
真田弦一郎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副景象,幸村把脸深深的埋进手心,一动不动的。“幸村?”
“嗯。”幸村精市抬头,“弦一郎来了。”
“你。”真田迟疑了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幸村精市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你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真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幸村精市看着真田换衣服,双脚叠交。“弦一郎。”
“啊。”真田站在他对面。
“我说,我是说。”幸村精市显然是在想着措辞。
“嗯。”
“你对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会是因为什么?”
真田沉吟了一下,“讨厌他?”
“不是,不讨厌。”
“那是喜欢吗?”
自己对凉宫染会是喜欢吗?幸村精市迟疑了下,“..好像也不是。”
“......”真田沉默了。
过了好半响,真田才开口,“幸村,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下医生?”
.....
果然问弦一郎是得不到答案的。幸村低声笑出来。
“幸村?”真田挑起眉,今天的幸村真的不是很正常。
幸村精市摆摆手,笑声溢出喉咙。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到现在,一些片段断断续续的闪过。
她问莲二,为什么你们的部长不好好穿衣服?
她跟自己说,我没有怕你。她的笑,她的悲,自己都见识过。
自己端着笑,对她说,那么请多指教。
把疑惑问清楚的他和她,依然没有过多的交谈。她不再像原先那样漠视他,她喊他,幸村精市。
她说,幸村精市,你的蛋糕是爱内学姐做的哟。
她说,幸村精市,你真漂亮。
她一段时间没有在学校出现,一到傍晚,他会揣测她到底去哪了,是因为什么事。自己难道已经非常习惯她每天傍晚都出现在网球部?每次经过她的班级,总会下意识的往教室里看。
当某一天,自己看到她的身影时,发自内心的笑。终于回来了呢。
虽然没有过多的交谈,可是看到网球场边的她,却总觉得安然,仿佛她就该在这里一样,与他们一起。
他们八个,她,是不可缺少的。
真是奇怪啊。明明没有太多的交谈,自己对她却在不知不觉间在乎起来。
看见她和不二有说有笑的,心的某一处觉得不舒服。不喜欢她和别的男生走那么近。不二和雅治他们是不同的。
舞会上。
看见她穿着裙子,浅笑的和黒川晓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