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一回來就听说华月发烧了,柏懿顾不得风尘仆仆的疲累,大步走进房间,刚一靠近床沿,就见华月猛地坐了起來,担心她用力过猛会头晕,柏懿忙按住了她。
华月一听是柏懿的声音,顿时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落回了原委,她着急的攥着柏懿的袍子,深深的看着他,忍了一会儿还是沒忍住,趴在柏懿的怀里,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淌个不停。
柏懿心疼的不得了,将华月紧紧的抱着,轻轻抚着她未挽起的长发无声的安慰,这一夜她担惊受怕,现在发泄出來总是好的。
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怀抱,闻着柏懿身上熟悉的气息,华月只觉得满心的委屈袭上心头,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來,在他怀里哭了半天,才稍微好了些。
柏懿怕她着凉,便让她盖着被子继续躺着,自己也在外侧躺下了,舒服的叹了口气。
“相公,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沒怎么样吧。”华月哭的鼻头眼睛都红红的,软软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小鼻音,让柏懿爱到了心坎里。
他翻身侧躺着面对华月,华月乌黑浓密的头发在枕头上铺散开來,柏懿闻着她发上清新的香气,满足的笑了笑:“都已经过去了,我沒事,你放心。”
华月点点头,发现只不过是过了一夜,柏懿的唇上已经冒出來青青的胡茬,眼睛里也有了许多的血色,不由心疼的伸手抚上他疲惫的面颊:“相公,你累了么,快睡一觉吧。”
“不累。”柏懿抓过华月的手在自己脸上抚了抚,又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笑道,虽然身体是疲惫的,但是他的精神的确很好,这一夜虽然由凶险又紧张,但毕竟已经过去了,事情也解决了,他满心里都感到一种满足和骄傲。
见柏懿精神还好,华月总算是放了心,笑了笑:“那你快去洗漱去吧,脏死了。”
柏懿不愿意去,长臂一伸将华月揽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小巧的鼻头,笑道:“我可得守着我的娘子,要不然,哭成个小兔子我可会心疼的。”
“胡说。”华月小小的反驳了一声,用拳头轻轻的敲了敲柏懿的胸膛,又把脸贴了上去:“相公,我不愿意看不到你。”
柏懿心头一暖,低头轻轻的闻着华月头发、脖颈上清香的味道,呼吸不由得渐渐的粗重了起來。
华月自然明白状况,悄悄的红了脸,闭着眼睛温顺的任他胡來,冷不防一股滚烫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华月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柏懿愉悦的低笑出声:“娘子,你的耳朵朕敏感。”
华月羞恼的瞪了他一眼,小声道。”别,别说话:“
柏懿更是放肆的低低笑着,声音性感的华月迅速软了腰。
闭上了眼睛,感觉更加情绪明确,有一条濡湿火热的舌舔上了耳朵,华月难耐的揪紧了柏懿的衣服,唇齿间忍不住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吟。”嗯……“
听见华月难耐的声音,柏懿的眸子更沉了沉,嘴上动作不停,大手捉住华月伏在自己胸前无措的手,引着她往被下探去,直到触上了自己某个隐秘的火热部位。
华月感受到掌心炙热的脉动,娇躯忍不住颤了颤,柏懿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终于忍耐不住一个翻身将华月压在了身下。
”世子爷,少夫人,四王妃來了:“紫苏清爽爽的声音冷不防在门口乍然响起。
两人的身子俱是一顿,柏懿箭在弦上更是难受的很,看着华月幸灾乐祸的调皮笑容,恼怒的低下头咬住华月脖子上一块敏感的嫩肉狠狠的啮咬了起來。
华月刚在已经被他弄的动了情,现在哪经得住他一再撩拨,忙连连求饶道:“相公,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哼。”柏懿这才抬头來:“那你打算怎么跟相公赔罪。”
华月眼珠子一转,伸出手臂勾着柏懿的脖子,笑嘻嘻的捏着嗓子说道。”大爷,奴家晚上好好伺候您……“
柏懿被雷的嘴角一抽,不过很快便反应过來,邪邪的笑着从华月的上方撑起身子看着她。”嗯,这还差不多,來,让大爷先尝一个:“说着,伸舌在华月的嘴上情、色的舔了一口。
华月终于撑不住了,脸都红成了个番茄,手忙脚乱的推开他。”哎呀你怎么这么色,快走快走,大白天的想什么样子,你还不去洗漱,脏死了脏死了……“
柏懿哈哈大笑着从床上跳下來去洗漱去了,华月也整理好了自己,只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四王妃竟然会來探望她。
不说自己不过是发个烧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病,单说堂堂四王妃怎么來看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呢。
说话间,四王妃就一边慈善的与紫苏说着话,一边走进來了,华月忙要下床拜见,被四王妃叫住。”快别下來了,我來了才知道你竟病着,听说清了大夫看过了,可好些了沒有:“说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华月连忙回道。”多谢王妃关心,不过是夜里着了凉,原就沒什么大碍,现今吃了药,已经好多了:“说完转头吩咐紫苏。”快给王妃上茶來:“
谁知四王妃竟”扑哧“一声笑了出來,华月转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四王妃暧昧的指指华月的脖子,戏谑的说道。”恐怕……我來的还真不是时候,怪到王爷还纳闷呢?怎么这宫门一开,世子就火急火燎的跟皇上请了辞,难不成,皇宫里有东西咬他不成,现在我可是明白,原來不是皇宫里有东西咬他,而是这安远侯府有人等着他呢?不过这世子爷也是,也不顾着你还在病中,怎么刚一回來就……“说着,但笑不语。
华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顿时脑子里”哄“的一声,猛然想起來刚才在她脖子里作怪了一阵子,难不成,这家伙给自己啃上了吻痕,。
华月顿时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看着四王妃戏谑的眼神,忍不住道。”哎呀王妃,你就别笑话我了,您跟王爷不也一样么:“
四王妃这才慢慢的停住笑,说道。”这才对,不要跟我拘束,你这一拘束了,我接下來的话可就沒法儿说了:“
”啊!“华月讶然,难道这四王妃來找自己,果然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看着华月惊讶的表情,四王妃微微一笑:“听说,你三姐姐还沒有许配人家。”
章绣雪,四王妃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章绣雪,她今天是为了章绣雪的事情來得,……沒有许配人家,不要告诉我,四王妃是提亲來的吧。
华月心中疑惑,点了点头,说道:“家姐前年出了些事,后來便一直在家中休养,如今,的确是还沒有许配。”
四王妃点点头:“我内家有个外甥,虽然官做得不大,负责宫中采买的,可也算是安安稳稳的,年龄跟你三姐姐也相当,人物也比较般配,如果你同意,可以找个时间,把他叫到我府上,让你见见,你看如何。”
华月心中这才明白,原來四王妃果然是來提亲的,只是这件事情她虽然允诺了章绣雪,只是,自己也不能完全给她做了主啊!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还是得由她自己愿意了才行,便笑道:“王妃提的人,自然沒有不好的,只是,我虽然想帮三姐姐的忙,可毕竟是做妹妹的,怎么能为姐姐做决定,这样吧,等哪一天王妃有空,便做个主,让我三姐姐暗暗的看看那人,如何。”
四王妃怔了怔,自古哪有姑娘家亲自相看男子的道理,又忽而想到眼前这女子可不是在乎那些凡俗礼节的,便笑着点点头:“这样也好,婚姻大事,还是自己愿意了,日后的日子才过的顺当。”
这边这件事情敲定下來,四王妃见华月还病着,也就不多打扰,又随便说了两句话,便起身告辞了。
等他一走,柏懿便进來了,他已经洗漱完毕,整个人很是清朗,又腻在华月的床上,抱着她:“娘子陪我睡一会儿吧,昨夜可累死了。”
华月知道他这一夜肯定很疲惫,也就不多说什么,况且自己和四王妃说了这会儿话,也有些累了,两人便一起睡下了,
第一卷 【136】柏玲珑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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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你还沒有告诉我.前天晚上宫里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听柏安说这两天京城中多了许多的守备军.而且街上也是人心惶惶的.
柏懿正在喝汤.闻言放下调羹.沉了沉才说道.“那天我与四王爷入宫不久.二王爷就已经沉不住气了.他控制了大部分的禁卫军.并带人攻入了皇宫.”
“啊.”华月虽然知道那一晚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却万万沒有想到.二王爷竟然果真走了逼宫这条路.看來.他果然是狗急跳墙了.
“那后來怎么样了啊.”华月急忙问道.
“虽然他控制了大部分的禁卫军.但是守卫皇上的人和另外一部分却依然听从我的号令.我带着他们抵抗了一段时间.虽然有些伤亡.但毕竟也阻挡住了二王爷的攻势.”
华月点点头.她知道柏懿在禁卫军中的威慑力.他虽然早就不再是禁卫统领了.但是面对这种时刻.竟然还有人不顾令牌而听命于他.倒也是非常难得了.只是.“虽然如此.可毕竟人数不占优势.你们恐怕也抵挡不了多长时间.后來发生什么事情了.”
“柏懿拍了拍华月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说道.“我带人抵抗的时候.六王爷拿着西大营的令牌连夜出宫.调了军队进來.包围了皇宫.虽然二王爷來势汹汹.可是那几百个禁卫军在能征善战的西大营军队眼中还是不值一提的.很快就将他们全部拿下了.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來.二王爷明知道皇上不会把皇位传给自己.还一直压抑着自己.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不管他做了多少准备.可手里沒有军队是他最大的致命伤.关键时刻.沒有军队.就沒有一切.这件事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华月听完想了一会儿.突然眯着眼睛笑了起來.“相公.这么说來.你岂不是很有权力.啊.对了.这件事情完美解决大部分可是靠你的.皇上难道沒有什么说法么.”
柏懿见华月一脸高兴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你还想要皇上给什么说法.如今我已经是西大营的统帅.正一品.已经不能上升了.难不成你也想让你的相公成王成侯么.”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华月摆摆手.“只是觉得.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哈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总不能什么也得不到吧.总觉得像是吃了亏一样……”
“好了.不要抱怨了.皇上之所以让我当这个西大营统帅.想必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不然你以为.凭你相公什么军工也沒有.那么容易就能当上这皇家御林军的统帅么.对了.玲珑的订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唉.”华月轻笑了一声.转头看着柏懿.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这话问的怎么这样奇怪.是玲珑订婚.怎么你倒问起我來了.说的跟要订婚的人是我一样.”
柏懿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都嫁给我了.还订什么婚.要订.也得是跟我呀.”
很快便到了柏玲珑订婚的日子.她和魏宇鲲拖拖拉拉这么些年了.如今总算是修成了正果.
华月一早便來到了柏玲珑的房间里.二夫人和章芳华也在.难得的是她们这次并沒有对华月有什么成见.和和气气的样子让华月看了直犯别扭.
柏玲珑坐在梳妆台前.有些微微的失神.华月以为她是要订婚了所以感到恐慌.这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有的情绪.很正常.华月不由的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女孩子总是要过这一关的.况且.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魏宇鲲那小子虽然我总看不顺眼.但是我知道他对你的心思也是沒有假的.如今你们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柏玲珑的神色并沒有好转.只是勉强的笑了笑.继续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华月见状.也只是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这种时候.说的再多.要让她不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
订婚向來是在女方的家里举行.华月外面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便也只是和柏玲珑说了一会儿话.便走出去张罗客人的饮食酒菜去了.
毕竟是安远侯府唯一的小姐定亲.连皇上和皇后也送了礼來.更为侯府带來了极大的荣宠.何况.安远侯府除了世袭的爵位.还有刑部尚书柏松和西大营统帅柏懿这两个青年才俊.不管是真的与侯府交好的.还是为了侯府的势力前來巴结的.总之这一天.京城里几乎全部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们全都來了.侯府的院子竟然盛不下这么多的人.与院子相连的园子也打开了.供女眷们在里面停歇.
“魏宇鲲.”华月刚吩咐完了几桩事.转头就看见柏懿兄弟三人和万俟睿陪着魏宇鲲有说有笑的走了过來.便脆生生的叫了一声.抬脚迎了上去.
魏宇鲲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锦缎长衫.面上也是一团喜气.看见华月竟然沒有如往日一般的剑拔弩张.而是抿了抿唇沒有说话.
华月上下打量了一下魏宇鲲.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我说.你今天挺精神的嘛.也对.要和我们玲珑订婚了.你若是敢有一丝懈怠.我们就不让玲珑嫁给你了.”
“你!”魏宇鲲是个火爆脾气.纵然是忍耐着.可是华月说话尖刻.他还是忍不住瞪起了眼睛.
“你瞪什么瞪.”华月一抬头.骄傲的说道.“我还说不得你不成.我可把丑话给你说在前头.你若是敢有一点点对不起我们玲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说的大体.纵然魏宇鲲对她不服气.却也说不出什么來.只得闷闷的点头.
“唉~~这柏懿当上了西大营的统帅.我倒是沒看出什么不同來.现在总算是发现了.”万俟睿笑的如沐春风.三分含酸.“看看世子夫人这昂首挺胸的气势.果然是与以前大不一样了呀.”
“行了啊你.”华月知道这厮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來.狠狠的踩了万俟睿一脚.“哪儿都有你的事儿.魏宇鲲这一订婚.眼看着就要大婚了.你们这群人中.就连比你们都小的柏韬都娶了俩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光这么剩着……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題吧.”说着.抱胸在万俟睿下三路來回的打量着.
这话太露骨.说的一众男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万俟睿连忙后退一步.大叫道.“什么叫我有问題.我堂堂一个王爷能有什么问題.”
“哟.”华月嗤笑一声.“连王爷的身份都搬出來了.可是这事儿它可不管是是王爷还是乞丐.该不行就不行.”
男人的尊严被挑衅.这让万俟睿恼羞成怒.大声道.“本王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这叫潇洒叫气度.你懂不懂啊.不懂就不要在这儿乱说.谁跟你家相公似的.你看你看.连柏韬都娶了俩媳妇儿了.可他还单单守着你一个.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华月丝毫不恼.“哼.一个媳妇儿也沒有的人还有资格來嘲笑我的相公.”
万俟睿无法继续跟他讨论这个问題.大声嚷嚷道.“柏懿.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你看看你看看.这像是一个良家妇女该说的话么.也不知道害臊.”
华月还要说什么.柏懿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好了好了.你不是还要忙么.就别欺负他们了.”
华月怒了努嘴.自己的确是很忙.便也不和他们做口舌纠缠.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柏懿笑了笑.便引着众人到厅里说话去了.
眼看着快到了正午.柏玲珑和魏宇鲲也正式在两方家长面前见了面.事情基本上已经算是定下來了.之后便是设宴款待众人了.华月刚吩咐厨房上了菜.忽然见一对府兵不由分说迅速的冲进了大门.
安远侯府的守卫们迅速将他们拦下.京兆府尹杜大人面色凝重的走了进來.男人们都在内厅喝酒.华月见了吩咐紫苏去通知柏懿.自己则快步迎了上去.“杜叔叔.您怎么來了.这是……”说着.疑惑的看了看列队的府兵.
“哦.今天早上京城发生了一件命案.杀人凶手已经逃窜了.沒有抓住.但是我的人已经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如今.我正带人四处搜查呢.”
说话间.柏懿已经走了出來.听杜大人又将事情说了一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几天可是柏玲珑的好日子.若是就这样冒然搜查会不会……
“相公.”华月拉了拉柏懿的袖子.低声说道.“杜叔叔也是公事在身.让他搜吧.动静小一点.快一点搜查完了也是一样的.”
柏懿闻言有理.便道.“杜大人请自便.只是今天是家妹的大日子.还请各位兄弟动作轻一点.”说着.朝府兵们抱了抱拳.
第一卷 【137】局势动荡
杜大人点了点头.冲着府兵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速搜查.府兵得了令.迅速的冲进了院子.
一众说说笑笑的宾客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來.莫名的看着府兵们的动作.疑惑而低声道.“唉.这是怎么了.”
“杜大人怎么來侯府搜查啊.难道侯府出了什么事不成.”
“是啊.今天可还是玲珑郡主订婚的日子呢……”
听着这些纷纷的议论声.华月不由的皱起眉头.一个个还都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呢.这小小的风吹草动就把她们吓住了.
京兆府尹也听到些声音.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來.扬声道.“今日下官正在追查凶犯.冒昧闯入了安远侯府.也是为了保护诸位跌安全.请诸位不要多心.”说着.对华月抱歉的笑笑.“世子妃.真是对不住了.沒想到竟打扰了郡主的订婚……”
“杜叔叔不必多礼.”华月忙道.“您也是为了公务.我们会理解的.”
杜大人宽心的点点头.“如此.还请世子妃代下官跟郡主道贺一声.下官今日公务在身.不方便前去了.”说话间.进入内院搜查的府兵们也都纷纷跑了出來.“回禀大人.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嗯.”杜大人沉声道.又转头看着华月.“既然如此.世子妃.下官告辞了.”说完转身往外走去.“走.”
华月刚刚送走了杜大人.就看见柏平沒头沒脑的从门外冲了进來.风一样路过华月身边.华月一把拉住他.呵斥道.“后面有狗咬你屁股不成.跑这么急做什么.不知道今儿个府里有客人么.”
“唉唉.少夫人.”见是华月.柏平沒脸沒皮的笑了起來.“不是奴才冲撞.实在是有急事儿找世子爷哪.哦对了.六王爷还在咱们府上么.”
华月朝正厅看了看.他们几个人早就到那里面去喝酒了.也沒见有人离开.想是应该还在.便点了点头.又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柏平四下看了看.见人虽然很多.但都顾着喝酒说笑.并沒有注意他们.便悄悄的凑到华月的耳边.低声道.“听说太子殿下私制了龙袍被翻出來啦.圣上震怒之下.将太子殿下关入天牢啦.说是要等候问斩.”
“什么”华月顿时大吃一惊.这二皇子叛乱谋反她是理解的.毕竟他不是储君.也不得皇上的喜爱.想要当皇帝.就只能靠自己.只不过他运气不太好.沒有成功才落得如此下场.可是太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來呢.他已经是储君了.只要不犯错.皇上便沒有废了他的理由.他又何必急着去做什么龙袍.难道说.到他当上皇帝的那一天.还怕沒有衣服穿不成.当真是可笑之极.愚蠢之极.
若是皇上真的有动了他储君之位的心思.也必然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來废了他.可他倒好.这样紧要的关头.不但不知道明哲保身谨言慎行.反倒做出來这样一件可笑的事情.这不是明摆着将杀自己的刀交到别人手里么.
笨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太子.
所以华月第一时间便认定.肯定是有人陷害太子殿下.可是会是谁呢.嫌疑最大的二王爷万俟钰已经被关进了天牢.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会是谁.这样陷害太子.
很明显.那个暗处的人这样做.肯定是为了皇位.可是.有资格竞争那个位置的.除了几个王爷.再无他人了啊.
几个王爷.
当朝除了太子殿下.皇上就只有三个儿子.二王爷万俟钰已经被关入了天牢.倒是最先沒了嫌疑.剩下的……
便只有四王爷万俟傲和自己家里喝酒的这个万俟睿.
可是.会是他们中的一个么.
见华月一副深思的样子.柏平道.“少夫人.奴才得去找世子爷去了.宫里传了话來.要世子爷和六王爷进宫呢.耽误不得.”
“去吧去吧.”华月摆摆手打发了柏平.回头看着院子里这些依旧欢笑宴饮的达官显贵们.他们还不知道.京城中又发生了这样一件大事.
华月似乎看到.在这锦绣繁华的歌舞盛世掩盖之下.一场不可避免的动荡已经在人们都还沒有意识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想到妖媚的万俟睿.虽然他跟柏懿在一起也总是谈论朝事.但是华月总觉得.这事儿不是他干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闲散王爷.心机必然是有的.但是华月觉得.他沒有那份心思.
那就只剩下四王爷万俟傲了.华月想到那个冷冷淡淡连话也不多说一句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华月总是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敬畏感.不喜欢.但是也不排斥.她也不清楚.这种敬畏感是怎么來的.但是想到他那副对一切都漠然的面孔.会是他么.陷害自己的兄弟.
这事儿太复杂.况且两位王爷虽然性格迥异.但却都是心思深沉的主儿.华月自知沒有那个心思和精力.也都不多做深究.管他是谁干的呢.终归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华月淡淡的笑了笑.又忙着去处理院子里的事情去了.柏懿和万俟睿神色匆忙的向大门口走去.柏懿刚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反身回來走到华月身边.“娘子.宫里出事了.我要去看一下.你在家里也小心些.晚上我可能会回來的晚些.不要担心.早些休息.”
华月点点头.拉着柏懿的胳膊.神色复杂的看了不远处的万俟睿一眼.动了动嘴唇.最终也只是说道.“你也要多小心.”
“我知道.府里这些宾客还要靠你张罗呢.回去吧.别太累了.”
眼看着柏懿和万俟睿一起离开.华月心中有些担忧.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万俟睿做的.那他的目的和万俟钰是一样的.柏懿与他关系这样密切.万一受到牵连.可怎么办.
晚上柏懿果然又是一夜未归.华月这次不像上次那么担心了.早上起來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就见四王府里來了人.原來是四王妃派人來问.上次提的事情.可有什么回话沒有.
华月想着这事终究还得由章绣雪做主.索性自己也沒什么事.况且.也想嘱咐父亲两句话.便起身到了章府.
章绣雪见她來.自然是高兴的.她回到章府也有几日了.章锦风和章芳华都出嫁了.府里也沒有什么可争斗的.孟氏竟然也对她十分和和气气的.这些天倒也平安无事.见华月來.忙将她应进了屋里.“四妹妹.你怎么來了.听说昨日是玲珑郡主的订婚日子.想必四妹妹也操劳了吧.”
华月想起之前章绣雪和柏玲珑也是认识的.只是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的场合自然是不能前去的.便笑道.“是啊.玲珑和魏宇鲲总算是定下來了.也了了我一桩心事.”
章绣雪低着头笑了笑.把挽着自己衣服上的带子.“沒想到.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常常与柏玲珑等人一起聚会.魏宇鲲对柏玲珑的爱慕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只是柏玲珑对魏宇鲲一直都是淡淡的.对待他与对待万俟睿和章麒等人沒有什么分别.本來.她们还都以为.柏玲珑是看不上魏宇鲲呢.沒想到他们终究还是成了好事.
“三姐.我这次來.是想告诉你.上次我跟你提起的事情.有了些眉目了.这次就是來问问三姐姐的想法的.”
章绣雪愣了愣.忽而反应过來华月的意思.不由得微微红了脸颊.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害羞的时候.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慎重的.便低声道.“他是……是什么人.”
华月见她神情.便知道她心里很是明白.便道.“是四王妃的内家外甥.这事儿是柏懿跟她提起.四王妃竟亲自上门跟我说的呢.四王妃说.人物摸样倒是不差的.只是.这官阶儿不高.”
章绣雪苦笑了一下.“我的情况.四妹妹也是知道的.有这样不好的名声.只盼着找个能托付一生的人也就万幸了.难道还指望能攀龙附凤不成.四妹妹是怎么想的.”
华月点点头.“我是相信四王妃的.既然她说人物不差.那你就只管往好了想就沒错了.听她说.那男子是专管宫里采买的.虽然我不太接触.但是也了解一二.这个差事虽然官阶儿不高.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肥差.再说了.他是四王妃的内家外甥.难道.四王妃还会让他埋沒了不成.我觉得不错.当然.这事儿得你自己拿主意.四王妃也说了.如果你不反对.那就找个日子.把他叫到王府去.你躲在暗处.悄悄儿的看看他.再做决定不迟.你说呢.”
“啊.”章绣雪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哪里有女子亲自相看的.可是再一想.自己沒有母亲张罗.祖母也不再了.嫡母是不肯管自己的事儿的.眼下只有华月还操心.可她毕竟是个做妹妹的.也又许多的不便之处.
华月见章绣雪不说话.以为她有些犹豫.便道.“我是觉得.还是去看看的好.成与不成.都是看过之后.你再拿主意.沒有人逼迫你的.”
章绣雪点点头.感激道.“如今我也就剩了你这么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我知道你自然是为了我好的.我也不多矫情沒趣儿了.你看着安排吧.”
第一卷 【138】章绣雪相看
姐妹二人说了一会儿私房话,华月忽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便对章绣雪笑道:“三姐姐,你好好准备一下吧,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四王府,天也不早了,柏懿一夜未归,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看了。”
章绣雪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和睦,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点点头:“嗯,那你尽快回去吧。”
华月离开章绣雪的房间,却并沒有会安远侯府,而是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小路走了过去。
“少夫人,我们不会侯府么,还在这里干什么。”紫苏嘟嘟嘴巴,一边跟着华月走一边甩着胳膊拨弄路边的花儿,疑惑的问道。
紫苏原也是章府出來,后來跟着华月一起嫁到安远侯府的陪嫁丫头,对与章府不但熟悉,更是多了一份不喜欢。
华月微微笑了笑,朝面前抬了抬下巴,说道:“你看,这是什么方向。”
“这是……”紫苏想了想,很快便回忆起來:“书房,少夫人这是要去见老爷。”
华月回头伸出手指头点了点紫苏的额头:“难为你还记得,快走吧,我有两句话要跟老爷说,说完了咱们还要快些回侯府呢?也不知道爷现在回來了沒有。”
两人很快到了书房,还沒有推门进去,就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瓷器摔碎的声音,随即传來章培峰的怒喝声:“什么东西这是,下去下去。”
华月狐疑的回头与紫苏对视一眼,上千敲了敲门:“父亲。”
听到是华月的声音,章培峰的怒意消散了一些,沉声道:“进來。”
华月推门走进去,就看到一个丫鬟正蹲在地上捡拾碎片,汤汤水水的洒了一地。
“华月啊!跟你三姐姐商量完了。”章培峰道。
“是的。”华月说道:“女儿跟三姐姐商量了一下,有些事情还得请示父亲,四王妃给三姐姐提了一门亲事,说是明日让三姐姐到王府走一趟,也好相看相看。”
华月并沒有清楚的告诉章培峰是让章绣雪去看看那个男子,这样,他就会误会是四王妃要看看章绣雪,章培峰的思想古板,若是实言相告他必定难以接受,还不如这样瞒着妥帖一些。
章培峰点点头,道一声:“应该的。”忽而又担忧的皱起了眉头:“这……你也知道,绣雪之前的名声那样不好,四王妃能看的中她么。”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虽然平日不太关心,也曾经因为她做出了那样为人所不齿的事情而让整个章府蒙羞,章培峰也恨不得从來沒有生过这个女儿,可是现在面临着女儿的人生大事,章培峰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忧。
华月知道他还在为之前章绣雪的名声而担心,笑着安慰道:“父亲别担心,且不说那事情已经过去许久,纵然有人还记得,也不会如当日一般重视了,况且,说到底,那件事,三姐姐也是个受害者,她并沒有做出什么品行不端的事情,又何惧与别人的闲话,再者说了,三姐姐这一年多來在家庙里修身养性,变化不可谓不大,相比于之前骄横跋扈的三姐姐來说,岂不是因祸得福,三姐姐如今这样好的形容,哪里害怕找不到一个好人家,况且您也知道,四王妃素來最是个和善的,她决然不会拿住别人从前的短处不放的,这世上,谁还不会犯错不成。”
章培峰见华月分析的句句在理,不由得连连点头,更是恍然惊觉自己这个从來不甚放在眼里的庶女,竟是有着这样独到的见解,一时间,心底也有些复杂起來。
章华月继续说道:“况且,三姐姐如今的样子您也见到了,您还对她沒有信心么。”
章培峰这才稍稍安了些心,点点头不再继续说,毕竟绣雪已经过了议亲的年纪,若是能得到四王妃的眷顾找个好人家,自然是好的,可若是不能,那也只能说是她沒有造化了。
此事说话,华月递了个眼色给紫苏,让她到门口看着,等紫苏一出去,华月也不转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父亲,如今朝中局势变幻莫测,父亲可有什么打算沒有。”
说道这个,章培峰不由得又叹起气來,刚才他心情烦躁的动了火气,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原本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两位,竟然在两天之内先后下了大牢,如今朝堂上人心浮动,都在纷纷猜测皇上究竟会怎么处置二王爷和太子殿下,皇上究竟会不会废了太子另立储君,毕竟,太子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太奇怪了些,不约而同的都认为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若是皇上真的要重新立太子,那是谁最有希望呢?此时不但关系到未來皇帝的人选,更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乃至整个族里的兴衰荣辱,半点也马虎不得,章培峰也是整天小心翼翼的,希望能及时的探听道什么风声,以便及早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如今听华月这样一问,章培峰猛然想到,自己的姑爷柏懿似乎是和那位美貌的超过了女子的六王爷万俟睿关系非常好,况且这段时间柏懿在朝中的位置一升再升,二十出头就已经官拜西大营皇家禁军同龄,正一品的武将,手握重权。
难道说,这是皇上在为六王爷培植势力,章培峰猛然醒悟,多亏华月今天这一问,不然,自己还认为四王爷更有可能夺得大位呢?现在看看,自己是差点选错了道路啊。
章培峰抹了抹头上的汗,道:“自然是要坚决支持六王爷的,姑爷一向与六王爷交好,咱们是一家人,当然要站在同一阵线,为父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华月皱了皱眉,说实话,她并不清楚对于这件事情,柏懿是怎么打算的,都是因为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事情都摞到一起了,她和柏懿连好好说句话的时都沒有。
华月想了想,缓缓说道:“现在二王爷的处置还沒有下來,太子殿下的事情也沒有调查清楚,两位王爷也都沒有表明态度,皇上更是什么意思也沒有透漏,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父亲万万不要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慌了神,要知道,将來无论是谁当上储君,乃至未來的天子,为人臣子,都应该本本分分尽职尽责,况且,无论是哪个王爷当了太子,那都是皇帝的家事,为君者大都不喜欢臣子太过关心自己的家事,父亲,他们要争要斗就由他们去吧,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要知道,你效忠的是现在的皇上和未來的皇上,而不是王爷们中的任何一个,父亲,女儿的话,您明白么。”
章培峰点点头,他怎么能不明白,华月这是在劝他明哲保身,不过他还是很疑惑,听话月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并不赞成他选择万俟睿,那么,柏懿平时与他交好都是假的么。
只是现在看來,无论真假,那都不是自己作为一个臣子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与章培峰谈完,华月回到安远侯府,当天就派人禀告了四王妃,说是第二日与章绣雪一起到四王府做客。
第二日,华月依照约定的事情前去接了章绣雪,一起來到四王府,四王妃已经在等着她们姐妹了,华月与四王妃也算是熟稔了,笑道:“四王爷不在么。”往常她也來过四王府,四王爷平日都很少出门,今天却是沒有见着,更何况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华月忍不住多关注了一分。
四王妃并不避讳,笑道:“哦,四爷一大早就进宫去了,是皇上下的旨意,想必,你家的统帅大人也进宫去了吧,我听说今日是要商量太子殿下的事情。
这些都是华月一早在柏懿那里就已经知道的,怎奈这四王妃看上去和善柔顺,却除了这些皮毛上的客套话之外,竟是一句也不肯透漏,华月心中暗道:怪不得能当上王妃,果然是不一般的女人。
说话间,有丫鬟悄悄的走了过來,凑在四王妃的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四王妃忍不住掩着嘴唇笑了起來,半晌,那丫鬟退下去了,四王妃才笑着站起來。”走吧,这天气太热,咱们别在这里干坐着,到那边的小厅里坐着喝茶去吧,我们府中的凉茶做的可是格外好,就连那嘴刁的老六也是爱不释手的呢?”说着,站起來引着二人朝另一侧走去,趁着两人起身的瞬间,对华月眨了眨眼睛。
华月恍然大悟,原來竟是要相看的那个男子來了,四王妃这是在章绣雪创造机会呢?心中了数,挽着章绣雪的胳膊向前走,悄悄的将四王妃的意思告诉了她。
刚才听四王妃的语气,似乎是与万俟睿十分的熟悉亲昵,只是她现在依然迷惑,难道六王爷真的沒有与四王爷争位的心思,还是说,那个花孔雀一样骄傲的人其实实在逼真的伪装。
一边乱七八糟的向着,一百年很快就來到了小厅,守门的丫鬟福了一礼,回禀道:“王妃,楚少爷已经來了一会儿了。”
第一卷 【139】回京
华月跟在四王妃身后,向厅内一看,果然见一个着淡绿色绢袍的男子正在椅子上坐着,慢悠悠的拨着手中的茶。
因是在侧面,华月只能模糊的看到这男子的侧身,不过看起來,倒也是身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干练之气,与那些王亲贵族中的纨绔子弟很是不同。
四王妃回头冲着华月使了个眼色,华月心中明白,点点头拉了拉绣雪的袖子,悄声道:“我们到耳房里去吧。”
章绣雪脸红红的,她虽然大着胆子的來了,可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种场合终归是害羞的,也不说话了,只低着头随着华月的脚步走。
耳房与正厅仅仅一墙之隔,墙上还有个小小的暗门,华月和绣雪便在这暗门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将门开了一道缝,正好可以看见那姓楚的公子的一举一动。
两人刚坐下,就听见四王妃带着笑意温柔的声音:“帆儿,你这一趟可去了许久,在外面一切都好吧。”原來这个楚帆是专管皇宫各方面采买的,前不久才下了一趟江南,专门采办了一批上好的丝绢纱缎之类的料子,夏天到了,宫里的娘娘们都要做衣服,对于布料的需求量到了一年之内最大的时候。
“回姑母,这一趟虽然去的久了些,侄儿却找到了不少的好料子,还意外的发现了几家好的绸缎庄子,也跟他们打好了招呼,等年底下再去为皇上和娘娘们置办过年用的布料的时候,想必就省事多了,这次虽然劳累写,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四王妃点点头:“你总是极有打算的,这方面我是放心的很……可是,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成个家的时候了,这次下江南,可有遇见什么合意的姑娘沒有。”
这话四王妃也跟楚帆提过多次,只是他一直都因为事情太忙而推脱了,沒想到四王妃又一次提起來了,楚帆苦笑道:“姑母快别取笑侄儿了,侄儿这次下江南,一直都忙着找好的布料,哪里还有心思去欣赏人家姑娘去。”
华月注意到,楚帆一说完这话,章绣雪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四王妃闻言道:“我原想着,你这个孩子处处都是让人极放心的,去沒有想到你这方面如此不着意,如果我再不过问,恐怕你还不知道要一个人到什么时候呢?这样吧,我这几天瞧见了个女孩子,我是觉得不错,不知道你的想法如何。”
楚帆显然沒有料到四王妃这次竟然是做好了准备的,愣了愣,随即道:“姑母,我……”
“哎,若是沒有什么实质性的原因,你最好不要说推辞的话了。”四王妃挑眉看着自己的侄子:“还是说,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中意的姑娘,只是在姑母面前不好意思透露。”
“姑母哪里的话。”楚帆忙道:“既然姑母这样说,侄儿自当不再推辞,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四王妃笑了笑:“我且先不跟你说这姑娘的名字,她的容颜是极好的,气度心思也都不错,你放心,姑母自然不会给你提配不上你的女子,若是你沒有异议,那这事儿我便去向那姑娘提。”
楚帆点头应下:“如此,就有劳姑母了。”
华月和绣雪起身离开了耳房,也沒等四王妃出來,便跟伺候的小丫鬟说了一声,就告辞离去了。
路上,华月问绣雪道:“三姐姐觉得如何。”
绣雪的脸红了红,但也知道自己只能把心意说出來,华月办起事來才有底气,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他还好……”话音未落,绣雪已经羞得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