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月微笑,这次自己这样风光,二夫人心里一定呕死了,可是脸上却沒怎么表现出來,真算是个厉害的角色了。
正想着,二夫人突然缓步走到华月面前,不阴不阳的说道:“这可是御赐之物,华月啊!你这么随随便便便送了给别人,似乎……不太好吧。”
“哦,是么。”华月笑的一脸灿烂,甚至还可爱的歪了歪头看着二夫人,说道:“不过我想,皇上既然把东西都赐给我了,那就是让我用的,这么多的首饰,若是都放在库房里,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么,那多可惜啊!还不如让大家戴着,也好看,二娘说,是不是。”
“哼。”二夫人心里不爽的看了华月一眼:“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毕竟是御赐之物,这么着,不尊重些吧。”
“哦,原來二娘是这样想的。”华月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摆弄着受伤的一根金簪子,这簪子是纯金打造的,但是难得是分外的精致灵巧,头上是朵海棠花,上面镶嵌着各色的碎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二夫人眼馋的看了一眼那簪子。
注意到二夫人的眼神,华月抬起头來,似笑非笑的看了二夫人一眼,说道:“原本,我还想着,这根簪子这样漂亮,若是插在二娘的头发上,定然能增色不少,。”
“什么,你的意思是。”二夫人的眼睛瞬间一亮,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是真的想要把这根簪子送给自己,一看就知道,这根簪子非常贵重和漂亮,章华月真的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自己,她舍得么。
看着二夫人眼睛一瞬间放出的光忙,华月心里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真挚,她苦恼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既然二娘这么说了,华月也知道二娘素來是个谦恭谨慎的人,说出來的话是一定算数的,况且这是圣上御赐之物,二娘都说的这样义正严词了,我也不好强给,二娘说,可是。”
“不是,我,。”二夫人急切的想要辩解,哎呀她都后悔死了,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呢?钥匙不说的话,这根金簪子现在可就是自己的了,唉!都怪她的嘴太快了,二夫人急急的伸手,似乎想要到华月的手上去拿这根簪子。
华月轻轻的将身子一扭,躲开了二夫人的手,笑道:“我知道二娘为人真挚,最是不会说一套做一套的了,看來这簪子,还得我自己留着了。”华月说完冲着二夫人甜甜一笑,看到下人们已经将全部的箱子都搬进去了,说一声:“那二娘先忙着,我也累了,就不陪你了。”说完,将手腕一翻,金簪子已经插在了自己的头上,在阳光下闪烁这耀眼的点点金光,垂下的流苏坠子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摇摇晃晃,非常美丽。
二夫人气得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只是,咬牙也沒有办法,不是她的还不是她的,二夫人愤愤的瞪了一眼守门的门卫,气呼呼的进府里去了。
不过其他人接到华月的礼物,可都是十分高兴的,纷纷前來感谢她,甚至连柏松的妻子蓝氏也派人來道了谢。
紫菱一边拨弄着手腕上碧绿通透的玉镯子,一边笑道:“哎呀,现在你可是咱们府中最有钱的人啦!”
华月笑了笑,心道,你是不知道,我早就是咱们负伤最有钱的人啦!她开的瓷器店非常赚钱不说,还有柏懿当时化名为沧涓意的时候的那一大份产业,还有府中分给他们夫妻的梯己,加起來早就超越府中众人了,
【卷二 绝代风华】 【144】玲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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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如何.无意间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还得到了一个让她日后想做什么都更加方便的诰命身份.还是让华月十分高兴的.
第二天早朝.皇帝便对太子与二王爷的事情做出了处理.诏书一下.天下人大是嗟叹.
华月一早就从柏安的口中得知.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有人说是杀头有人说是放人了.各种说法都有.华月心中十分疑惑.直到等着柏懿下了朝回到府中.告诉她这件事.她才知道原來皇上下了旨意.说是太子殿下用人不当.被歹人迷惑.以至于糊涂行事.实属不当.完全不是一国储君应该做的事情.并因此而革去了他的太子之位.
华月点点头.皇上早就不忍心将两个儿子全都治罪.相比于二王爷來说.太子的过错已经可以原谅了.所以.皇上能做出这样的决断.华月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皇上如何发落太子殿下呢.”华月问道.
“发生了这种事情.皇上纵然是饶了他一命.但是他若是想继续在朝中混下去.却也是万万不可能的.皇上已经将太子贬为了庶人.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是我朝太子了.其实.这样也是很不错的.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的景色天下闻名.尤其是西湖景色更是美不胜收.能够在西子湖畔的山庄中悠闲自得的逍遥一生.也是非常人生一大乐事.”
“哦.看來.皇上对于太子殿下.果然是非常宠爱的.纵然他做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还是这样宽待于他.”
柏懿眨了眨眼睛.“看來.娘子似乎是对太子殿下做的事情非常看不上.那么之前娘子为什么还要帮他说好话呢.”
柏懿心里很明白.皇上心中虽然不舍的处置自己的两个儿子.但是毕竟他们犯的都是死罪.如果沒有人站出來说话的话.朝中那些顽固的老臣们一定会给皇上施压.迟早.皇上会耐不住朝臣们的压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华月站了出來.虽然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说的话也沒有什么分量.但是扛不住她说出了皇上的心声.只要有了这一道不一样的声音.对于皇上來说.便已经足够了.
“哼.我又不在乎他.”华月撇了撇嘴.“他是谁啊.我又不认识.况且.像他干的这种事儿.我还真的看不上來.他这样做.和二王爷其实沒有什么差别.甚至在我看來.他的行为比二王爷还不如.二王爷之所以大逆不道.是因为他从小就沒有得到父母的关爱.他心中不平.自然是要做点什么事情出來.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是太子殿下呢.他从小受尽了皇上的宠爱.从來沒有半分的不如意.况且已经贵为储君.却还做出这种事情來.当真是沒有良心至极.他也不想想.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皇上心中得有多么难过.”
华月喝了口水.继续道.“我之所以为他说话.不过是因为我知道皇上的心思.无论他们做了多么.始终是皇上的儿子.我不过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想为他保住自己的儿子罢了.”反正他以后也不会掀起什么风浪了.由得他随便逍遥去吧.
“那二王爷……就是被处死了.”华月疑问道.
“嗯.怎么.听娘子这意思.还有些遗憾.”柏懿笑眼看着华月说道.
华月白了柏懿一眼.“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二王爷挺可怜的.蝇营狗苟的谋划了半辈子.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到头來还不是一死.可怜的是.他从小沒有得到过的温情.到如今.依然要死在父亲的恨意中.我能感觉得到.虽然皇上一直在犹豫着对他们两个人的处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皇上只对太子殿下是真心的.但是对于二王爷.却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
华月耸了耸肩膀.纵然是如此.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并不觉得二王爷被杀死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像他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别人生命的人.他活着.只能让更多的人死去.所以.为了绝大多数人的安全.他还是死了比较好.
“少夫人.世子爷.”两人正讨论着.忽然听到紫苏咋咋呼呼的不知道从哪里跑來.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叫唤着.
“吵什么.”华月回头之间.紫苏已经跌跌撞撞的走了进來.华月一挑眉.“越來越沒有规矩了.”
这个丫头仗着自己对她的宠爱.越來越沒大沒小了.竟然这么跌跌撞撞的跑进來.连个门也不知道敲.若是再不给她一点教训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她就能闯出祸來.
见紫苏怕怕的吐了吐舌头.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乖巧温顺的假象.华月无奈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快说.“
紫苏这才又笑嘻嘻的走过來.说道.“世子爷.少夫人.这次可真的是好消息呀.”
“什么好消息.”柏懿淡淡的问道.并沒有放在心上.
“玲珑郡主回來了.”
紫苏这话一出.柏懿顿时“腾”的站了起來.“玲珑回來了.”
“是的.”紫苏说道.“是魏小将军亲自将玲珑君主送回來的.现在府里的人都去看她了.世子爷.少夫人.咱们也要去么.”
魏宇鲲.玲珑失踪之后.魏宇鲲与安远侯府的一样着急.每天都在找她.找了这么多天.安远侯府一点关于玲珑的消息也沒有.魏宇鲲竟然就将她找到了.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华月也站了起來.看着一脸惊讶的柏懿.“好了.既然担心.我们就去看看吧.”
两人到了柏玲珑的院子里.果然见到围了一院子的人.众人见他们來了.不自觉的向两遍分开了一条路出來.柏懿和华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魏宇鲲掀开帘子从房中走了出來.见到柏懿后怔了怔.说道.“好好照顾玲珑.我先回去了.”
看着魏宇鲲脸上难以掩饰的疲倦.和眼睛里浓密的血丝.知道这些天为了寻找玲珑.魏宇鲲也实在是累坏了.
柏懿上前一步.拍了拍魏宇鲲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玲珑既然已经回來了.我们会照顾好的.”
魏宇鲲对着柏懿笑了笑.什么话也沒有说.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抬脚走开了.
华月不理会他们两个男人只见的窃窃私语.掀开帘子走进房中.柏玲珑正坐在床沿上.身边为了一大圈的人.尤其是二夫人.正坐在柏玲珑的身边.拿着帕子轻轻的擦着眼泪.一边呜呜的哭着抱怨柏玲珑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将她吓了一大跳.
柏玲珑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直都在低着头.不管身边的人说些什么.她就是不肯将头抬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娘.”华月笑脸如花的走上前去.对着二夫人劝慰道.“玲珑刚回來.想必也累了.咱们还是出去说话吧.先让玲珑休息一下压压惊发.等玲珑休息晚了有什么.二娘再问也不迟.
二夫人虽然明日里不待见华月.但是看到她竟然真的这样为自己和玲珑打算.心中忍不住十分的感动.忙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站起來说道.”对对对.我们都到小花厅里去说话.玲珑啊.你先休息吧 .啊.”
华月也跟着众人往外走.忽然冷不防便玲珑却突然出声.“二嫂.”
华月听见柏玲珑叫住自己便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玲珑.还有事情么.”
其他人听见自从回來之后便一句话也不肯说的柏玲珑.有些丈二头脑摸不着头脑.
“二嫂……能留下來陪陪我么.”玲珑的神情十分为难.半晌.才咬着嘴唇轻声说了出來.
华月喂喂怔了怔.随即笑了起來.“当然好啊.”说着.又走回了玲珑身边.“若是郡主不嫌弃的话.华月自然愿意一直陪在郡主的身边说话.况且.你们原本就是姐妹.这原也是应当的.
闲杂人等已经退了出去.华月看着柏玲珑的脸色十分难看.虽白龙路从未借口留下自己.那必定也是他的天眼沐浴的开始了.
“玲珑.”华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几天离开.大家都很担心.以后.断断不应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真是太危险了.”
“嗯.我明白的.”柏玲珑小声的应了一句.“二嫂.我”说着.柏玲珑一脸难色的欲言又止.
华月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微微的笑了笑.“玲珑.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魏小将军.”
柏玲珑脸上涌起一阵愧疚的神色來.她咬着下唇挣扎犹豫了许久.方才点点头.说动啊.“是我对不起他”
“看來.”华月说道.“咱们安远侯府的玲珑郡主也是动了情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若是柏玲珑真的有了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不但不说出來.反而还要答应与魏宇鲲的婚事呢.
第一卷 【145】万俟离辰醒了
在华月的印象中,柏玲珑是个心气很高的女孩子,因为二夫人的原因,她们之前也并不亲厚,彼此也一直都是淡淡的,但是对于她,华月并不讨厌,甚至还觉得,有这样一个母亲,对于柏玲珑來说,也是一件有苦难言的事情,虽然在柏玲珑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华月发现二夫人对她是非常上心的,华月从來沒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柏玲珑,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眼圈儿也红红的,像是哭过,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悲伤哀怨的气息,脸上的神情更加凄楚,像是一不留神就会哭出來一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单是看到柏玲珑这幅 失魂落魄的样子,华月就忍不住心中一阵酸楚,听到华月的问话,柏玲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挣扎了半晌,终于还是什么也沒有说出來,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呜呜咽咽的哭了起來,听到她强忍不住的呜咽哭泣,华月心中更不是滋味,忽然见到柏懿在站在门口,也沒有走进來的意思,只是沉着一张脸皱着眉头看着柏玲珑,华月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他是个什么意思來,也便不去想,伸手轻轻的拍着柏玲珑的后背,给予无声的安慰,柏玲珑趴在华月的肩膀上,哭的更是厉害,二夫人等人在外间听到哭声,,慌忙进來看,见柏玲珑哭的这般伤心,二夫人更是受不住,心急火燎的落泪:“你心里究竟有什么委屈,倒是说出來呀。”
可是不管众人怎么问,柏玲珑就只是咬紧了嘴唇,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只是不停的哭泣,柏懿被里面四起的哭声吵得心烦,厉声将众人都赶了出去,站在柏玲珑身前,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玲珑,你还想嫁给魏宇鲲么。”柏玲珑心中似是有极大的委屈,眼泪一直不停的流,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但是在兄长面前还是强自抑制住情绪,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红着一双湿润的眸子,低 低的说道:“我,。”
华月不解的看着柏懿,此时柏玲珑虽然什么都不肯说,但是华月已经猜到些什么了,想必玲珑心中是有了别人,她不相信柏懿看不出來,可是柏懿为什么要这么问,沒等柏玲珑说出自己的想法,柏懿又快速的打断了她:“玲珑,你知道我从小便与魏宇鲲交好,我自然是不希望他因此受到伤害,但是玲珑,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作为哥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高兴,所以说,若是你真的喜欢上别人,那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吧,至于魏宇鲲,他皮糙肉厚的,想必也不会如何。”
柏玲珑似是沒想到柏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兄妹之间并不亲厚,早些年,柏懿疯疯傻傻,除了柏松和老太君,谁都不肯亲近,更何况,他们原就不是一母所生,彼此之间陌生如路人一般,然而今天,在她面临这样难以启齿的决定,甚至有些不顾道义的时候,哥哥竟然这样的支持她,柏玲珑眼睛里已经重新涌出了泪水,她用力的点头,虽然事情依旧无法解决,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承担了:“是我对不住他。”柏玲珑住了哭泣,平静的说道:“我和他,终究还是走不到一块儿。”
看着柏玲珑坚定的眼神,华月却觉得这事儿沒有那么容易,玲珑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受了伤害的,而她之前所见魏宇鲲,眼神疲惫,神色低沉憔悴,她原來以为是这些天來,为了找玲珑,他是累着了,可是现在看來,并不尽然,魏宇鲲应该知道了玲珑的情况,魏宇鲲自小就对玲珑一心一意,认准了她是自己的妻子,可到头來,感情的事还是不能勉强,果然,当柏懿委婉的对魏宇鲲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对方很明确的一口回绝了,华月看到这个嚣张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瞬间猩红了眸子,他冲到柏玲珑面前,坚定的说:“我不管这段时间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我來说,我们已经订了婚,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日子一到,我们便要大婚,玲珑,你知道我的脾气,想跟我退婚,除非我死。”
看着魏宇鲲伤痛的眼眸,柏玲珑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你怎么这么傻……我已经配不上你了……”“别,别说……”魏宇鲲大步上前,一把将柏玲珑抱在了怀里,沉痛着声音道:“我喜欢的是你,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玲珑。”华月在旁冷眼看着两人的情景,心中感怀了半日,见他们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了下來,便走了过去,轻声问道:“玲珑,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不必打算。”魏宇鲲占有性很将的将柏玲珑拥在怀里,转身对着华月怒目而视,他强硬道:“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就要大婚了,而大婚所需要的一切东西,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你想要拆散我们么,想都别想。”
华月被气得差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把自己憋死,这个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啊!华月也毫不客气:“你是属狗的么,怎么逮谁咬谁啊!”
反正她和魏宇鲲吵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她才不怕他呢。
看着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拌嘴,柏玲珑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來。
看到柏玲珑笑了,魏宇鲲也顾不上和华月吵架了,忙柔声道:“玲珑,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好么,让我们忘了它,重新开始,好么。”
看着魏宇鲲期待而小心翼翼的诚挚眼神,柏玲珑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感动,再说不出拒绝的话來。
“娘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天,柏懿下朝回來的晚了些,一进门就说道,情绪显得很好。
华月正抱着祈儿晃啊晃,小孩子这两天特别粘着华月,许是前几天华月和柏懿事情都太忙,陪着祈儿的时间少了些,小孩子虽然不会表达,但是却能表现出來,这几天华月空闲了下來,便一直在家里陪着他,这孩子长得很快,摇摇晃晃的就是不愿意离开华月身边,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不肯离开。
看着契尔氏睡着了,柏懿低下头在他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轻声道:“给我吧。”
华月点点头,将祈儿轻轻的交到柏懿的怀里,轻声道:“刚睡着,你轻些。”
柏懿点点头,将祈儿抱着送到他的房间里的床上,吩咐好奶娘好好照看,这才回了房间。
华月见柏懿进來,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一边笑道:“发生了什么好事,看上去你挺高兴的呀。”
“嗯。”柏懿点点头,坐在华月身边,力道适中的替华月揉捏着手臂,一边说道:“万俟离辰醒了。”
“真的。”华月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确认道。
“哼。”看着华月这样喜悦的样子,柏懿不高兴的重重哼了一声,拉下脸來转过了头。
他知道这个小女人一直对万俟离辰的伤势很是关心,只是现在情势所需,不能前去打扰他治伤,要不然,她早就去看他了,枉他还一直为了她在关注着这件事情,可是,这个小女人竟然这样关心那个万俟离辰,甚至都超过了关心自己。
看着柏懿别扭的样子,华月心情十分愉悦,笑眯眯的从柏懿的身后转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软绵绵的撒娇道:“相公,真是辛苦你啦!”
柏懿撇过眼板着脸看着她,赌气道:“那你是不是还要去看他。”
“呃……”华月顿了顿,心里忍不住咆哮道,你个大老爷们,不要这么小心眼儿行不行啊!脸上却笑的更加谄媚:“相公啊!他毕竟是端王府的小王爷嘛,既然已经醒了,咱们安远侯府理当前去探望才是啊!”
“哦,是么。”柏懿笑着瞥了华月一眼:“娘子想的还真是周到,你说得对,咱们府上历來与人为善,端小王爷受了伤,理当前去探望,这样吧,明日我便禀明父侯和老祖宗,派管家带了礼物前去探望一番,娘子以为如何。”
华月怔了怔,半晌才回味过來柏懿是个什么意思,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狠狠在柏懿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气呼呼的向床上走去,明显是不愿意再搭理柏懿了。
见华月生气,柏懿笑的像一只偷了猩的猫,起身跟在华月身后,华月生气的从床上随手拿起來一个枕头,丢在柏懿身上,柏懿笑嘻嘻的将枕头接在怀里,凑上前去:“娘子,你生气了。”
“哼。”华月佯装生气的撅着嘴巴,盘腿坐在床上不理人。
“不要生气了。”柏懿笑眯眯的脱鞋上床,一把将华月搂在怀里,像华月抱着祈儿那样左右摇晃起來,一点也不顾华月抗议的呜呜直叫,柏懿凑在华月耳边悄悄的吹了一口气,让她不由得生生打了一个激灵,柏懿忍不住愉悦的笑出声來:“明天,我陪你去看他。”
“哼,这还差不多。”
第一卷 【146】万俟离辰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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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为了陪华月去探望万俟离辰.柏懿还特意从朝中请了一天假.两人早早的便來到了端王府.
端王府的人认识柏懿和华月.一见是他们.也沒有等着通报.便让人领着他们进去了.
穿过前院.视野乍然豁然开朗起來.参差错落的假山湖水.十分的清幽宁静.少了那一份世俗的雍容.倒多了一丝清雅的味道.刚走到万俟离辰和锦风的院子门口.便听到一声女子娇俏的笑容传出來.
是章锦风.华月一下子便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是章锦风的.不.不对.若是要说熟悉.这个声音还带着一丝陌生的感觉.因为她与章锦风虽然很熟悉.但是却从來沒见过她笑的这样开怀欢快.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的推开虚掩着的大门.院子里一池的荷花开得娇艳.池塘边上.一株柳树细丝垂地.正随风摇摆.柳树旁边设了副石桌石凳.石桌上摆着一张棋盘.一左一右两个人正对坐博弈.神情十分专注.甚至都沒有察觉到有人來了.
万俟离辰坐在左边.身上披了一件天青色的外袍.细长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颗圆润光滑的黑子.正不紧不慢悠闲自在的看着对面的女子手里握着白子皱着眉头苦苦思量.迟迟不肯落子.
他也不催.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再看看这一池子清香的荷花.嘴角带着一丝悠闲慵懒的笑意.
华月倚在门边看着.他们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看上去是如此的般配.虽然沒有多少言语.但是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气场.旁人插不进去.
华月见此情景.终于翘起嘴角微微的笑了起來.身体不小心倚在了门上.结实的木门一动.发出“咔”的一声.惊动了院中下棋的两人.
章锦风从棋盘上抬起头.一见有人來了.趁万俟离辰的抬头的工夫.迅速的将棋子一颗一颗收了起來.“啊.有人來了.这棋还是等闲了在下吧.”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万俟离辰.
虽然她迟迟不肯落子.但是棋盘上的局势很明显.她已经呈颓败之势.若是继续下下去.自己必输无疑.柏懿和华月的到來正好给自己一个借口就此打住.棋还沒有下完.她就算不得输不是.
万俟离辰并不反对.只是宽和的淡淡的笑了笑.点头道.“两位.请坐.”
“一早就知道你受了伤.可是太医说你需要静养.不便打扰.是以也沒有早來探望.如今你醒了.我们也放心了.身子沒有大碍了吧.”
华月看着章锦风吩咐丫鬟上茶.一边转头问着万俟离辰.
“多谢记挂.小王好多了.”
万俟离辰脸上依旧带着悠闲自得的笑容.谦逊的点点头.笑道.
华月却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眼前这个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男子.真的是那个狂傲自大的万俟离辰.
“你”沒事吧.
看到华月吃惊的样子.章锦风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相公之前中的那毒太过霸道.如今虽已清了余毒.但是却忘记了很多事情.一醒來.也不认得什么人了”
“啊.”失忆.不会这么巧吧.华月狐疑的看着万俟离辰.想看出他是真的失忆了还是假的.可是看了半天.万俟离辰还是那样一副宽和有礼的样子.跟之前的骄傲目中无人简直判若两人.华月才不得不相信了.
“娘子.不必伤怀.”见章锦风一脸黯然.万俟离辰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有你在.忘记了也无妨.”
华月点点头.“是啊.”说着怒瞪了万俟离辰一眼.“以前你那么混账.经常让我大姐伤心.依我看.忘了也是件好事.”
章锦风自然也听得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便忍着伤感.笑着点点头.“四妹妹所言不差.不管如何.我都会陪在相公身边的.”
“四妹妹.”听章锦风这样称呼华月.万俟离辰的脸上显出一点茫然的神色來.“好像在哪里听过”
华月心中一动.万俟离辰以前就是这样称呼华月的.难不成他记起什么來了.正想着说句什么岔开话題.章锦风却柔声道.“是啊.柏世子妃是我娘家的亲妹妹.相公以前也是这样唤她的.”
“原來如此.”万俟离辰方又笑开來.
见万俟离辰沒有大碍.且和章锦风感情圆满稳定.也算是美满了.华月也不想多打扰.便只是寒暄了几句.便与柏懿一起告辞了.
“你早就知道万俟离辰失忆了么.”回会安远侯府的路上.华月窝在柏懿的怀里.突然问道.
柏懿沉了沉.说道.“昨日我便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起.”柏懿低下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华月.
“你以为我会难过.”华月抬起头.眼睛里却沒有伤感.“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笔珍贵的财富.可每个人有不同的人生.他忘了前尘过往.于他來说.不是一件好事么.”
是啊.他们都看得到.现在的万俟离辰.虽然不记得以前.但是他对章锦风的宠爱是真的.他身上那股稳重的气质也是真的.他悠闲自得的眼神更是真的.既然如此.之前的年少轻狂都忘却.虽然可惜.但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么.
见华月果真不在意.柏懿才终于放了心.他自然是明白华月心中对于万俟离辰沒有别的感情.但是他担心见到万俟离辰的现状.华月会对他同情起來.现在看來.竟是他多虑了.
两人刚到安远侯府.就看到府门前守着的侍卫不时的回头朝府中看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柏懿走到近前.凝眉问道.“怎么回事.”
见是柏懿.两人迅速的低下头去.小声答道.“回……回世子爷.小的不知.只是听闻府中传來一阵喧哗.不知发生了何事……”
说话间.又听见一阵脚步凌乱的声音.
华月也走了上來.沒发现什么端倪.便道.“咱们进去吧.”
【卷二 绝代风华】 【147】紫菱有喜
刚进了府门,就看到几个丫鬟模样的人勾三拉四的向着内院跑去,华月皱了皱眉,喝道:“站住。”
丫鬟们听出是华月的声音,顿时站住了脚步,慢慢的回身走到华月和柏懿的面前:“见过世子爷,少夫人。”
华月见她们是在厨房做事的女工,平时根本不到内院去的,这会子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是要去干什么。
“跑什么呢?”华月淡淡的问道。
华月平时虽然泼辣,但是对待下人是极好的,从來不会无端打骂不说,隔三差五的还会放她们一天假,过年过节的时候还可以轮着回家休息,留下來做事的也都是三倍的月钱,是以安远侯府的下人们都十分的喜爱她,听华月这样问,语气也沒有生气的意思,便抬起头來说道:“听说内院出了人命,奴婢等做完了手上的活儿,就想、就想去……”
话并未说完,柏懿和华月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两人顿时脸色一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疑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了人命,是谁出事了。
一时间,两人都想到可能是柏玲珑,毕竟,这几天柏玲珑的行为古怪情绪反常,虽然魏宇鲲已经安抚住了她,但还是让人担忧。
然而这两个丫鬟也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不欲多加纠缠,华月摆摆手:“快回去吧,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搀和的就别去凑热闹,万一赶上哪个主子不痛快,你们这一去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说完,也顾不上她们,与柏懿脚步匆匆的走到内院去了。
然而等到了内院才知道,不是柏玲珑出了事,因为柏玲珑正在丫鬟的陪同下往柏韬的院子里去呢?正好与柏懿他们在花园中遇见,便一同前去。
柏玲珑也是听到外面喧哗说柏韬的两位夫人出了事,具体也不清楚,便想去看看。
听柏玲珑这么说,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华月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肯定和章芳华有关系,想到这儿,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她这位二姐姐可真是个神奇之人,过一阵子就一定得弄出点什么事情來,华月都已经免疫了。
果然,刚推门进入院子,就听见屋中传來大呼小叫的争吵声,三人脚下不停,迅速的进了屋子,只见宽敞的厅堂中挤了满满的人,老太君正坐在正位上,安远侯也坐在旁边,还有二夫人,二婶娘以及大嫂蓝氏等人。
华月心中一惊,这么大的阵仗,除了逢年过节的,就很少见到了,这次究竟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华月和柏懿先给长辈们见了礼,在一边坐下,方才听紫菱冷道:“今日,我将诸位长辈们请來,还惊动了老祖宗,按说是实在不该,只是,我却是沒有其他的办法了,还请各位长辈们为我做主。”
华月这才看清楚紫菱的脸色十分凌厉,像是有什么仇恨一样。
“好了。”安远侯正在忙,却被人请到了这里來,况且,家里的长辈们都到齐了,这个丫头也沒说出什么來,不由得有些不耐。
“是。”紫菱缓缓的环顾了众人一周,脸上突然显出个笑容來,缓缓走到老太君身前跪下:“老祖宗,您就要抱重孙了呢?”
老太君一怔,随即反应过來,惊喜的瞪大眼睛:“你……你有喜了。”
见紫菱点头确认,老太君顿时高兴不已,房间里众人脸上也都显出些喜悦的神色來,尤其是安远侯和二夫人。
华月抬头看柏韬,见他脸上虽然也带着笑,但却沒有惊喜的模样,想必是一早就知道的。
老太君忙叫人将紫菱搀起來,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忽而奇怪的问道:“既然是喜事,你怎么还叫老祖宗给你做主,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说出來,老祖宗一定给你做主。”
紫菱转头看着坐在华月对面一侧的章芳华,接触到她的眼神,章芳华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不敢抬头,在一听到紫菱说自己有喜的时候,章芳华便知道事情不妙,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怎么会出了岔子。
见两人的神色,老太君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缓缓的隐沒了下去,正色道:“紫菱丫头,到底什么事,快说吧。”
紫菱点点头,说道:“前几日我便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想着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也就沒有放在心上,那日我为相公亲手熬了一碗银耳莲子羹,因为太热,便放在桌上凉着,后來,姐姐屋里的香沫哭着來找我,说是我们院子里一个家丁欺负她,相公听了之后大怒,又因我身子懒,不愿动弹,他便替我去处理,许久沒回來,这时银耳羹凉了,我便想着不能浪费,便要拿來喝。”
说到这里,紫菱忽然顿住,眼神刀子一样钉在章芳华的脸上,继续道:“却突然有个眼生的小丫鬟急匆匆的走了进來,二话不说上前便打翻了我已经递到嘴边的银耳羹。”
听到这儿,众人的神色都凝重起來,静静的听紫菱说下去。
紫菱道:“之后还沒等我生气,那丫鬟噗通一声跪下,说是她无意间听见了姐姐的贴身丫鬟香沫买通了小厨房的厨娘,在我的银耳羹里下了毒,老祖宗,姐姐这是要毒死我呀。”
“你胡说。”章芳华猛地站起來,身子因为激愤晃了两晃:“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容不下我,这才编排了这一出戏來,想要整治我对不对。”
紫菱并不理会章芳华的叫喊,继续道:“当时我也吓了一跳,不敢大意,刚好太医來给大哥把脉,之后便让人请了來,看了看那洒在地上的银耳羹,果然,里面的毒不光是要置我于死地,即便是我命大活下來,这药性足以让我小产,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有了孩子。”
柏懿的身体虽然好了,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卢太医都会來给柏懿把脉调理,这华月自然是清楚的,便缓声道:“真相如何,让人去请一趟卢太医,不就清楚了么。”
第一卷 【148】是谁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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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芳华一听这话.顿时身子一抖.愤恨的瞪着华月.
卢太医很快便请了來.紫菱说明原委之后便道.“还请卢太医将那日的事情告知诸位.”
卢太医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那日.老臣为世子爷把了脉.并开好调养身体的药方.刚要离开.紫菱夫人的丫鬟便來请.说是紫菱夫人身体不适.老臣便去了.然而当老臣到了之后.紫菱夫人才说明是要老臣瞧一瞧已经洒在地上的银耳羹.好在.碗虽然掉在了地上摔破了.但破掉的瓷片上还留有少许的汤水.老臣看过之后.这汤中果然有毒.”
卢太医是安远侯府一直最信任的太医.听他这样说來.众人心里已经都相信了.看着站在堂中惊慌万分的章芳华.都由心的生出一种难以抑制的厌恶來.
“卢太医.你说.”老太君的脸色很是阴沉.想到这个女子三番四次的兴风作浪.安远侯府已经看在华月和她父亲的脸面上.几次都饶恕了她.却沒想到.她这样不知悔改.竟然还敢这样下毒害人.当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识抬举.
老太君说道.“你说.紫菱的银耳汤中.究竟是何毒药.”
“回太君.”卢太医一揖到底.“这汤中的毒药正是砒霜.非常霸道.若是紫菱夫人喝下去.恐有性命之忧.纵然运气好救了回來.她腹中的胎儿也是万万保不住的.”
“哦.你早就知道紫菱有了身子么.”
“是老臣发现汤中有毒之后.担心紫菱夫人有可能已经在别处吃下了含有砒霜的食物.为保安全.老臣便为紫菱夫人把了脉.这才得知.紫菱夫人原來是有了身孕.”
一想到章芳华差点就害了自己的重孙子.老太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重重的一拄拐杖.历喝道.“下流东西.还不跪下.”
章芳华心中顿时慌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老太君面前.这一跪.她被吓得全无头绪的心神却又猛地回转过來.心思急转的思索着挽救的法子.章芳华知道.若是自己这一次无法为自己脱罪.那么.她就有可能再也不能继续在安远侯府待下去了.
“哎哟哟.真是沒有想到.这芳华夫人怎么着也是官宦人家出來的大家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阴险下作的事情來呀.”蓝氏煞有介事的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章芳华.嘴上一点也不留情面.“我说柏韬呀.这男人虽然不能无情.可是到了必要的时候确实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唉.嫂子我胆子小.可是不敢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纵然柏韬你胆子大.可是紫菱胆子也大么.况且.紫菱现在有有了身子.平时多方爱惜照顾还來不及.哪里能受得了这么一下子.哎哟.”说着.叹息的拍了拍胸口.一副受惊过毒的后怕样子.
“林氏.你怎么说.”
老太君还是阴沉着脸.转头看着坐在一侧、明显已经吓住了的二夫人.态度十分不满.平时这两个人总是腻在一起出歪心思.真是沒想到.这下子主意都打到柏韬的头上來了.这柏韬.可是林氏亲生的儿子.
林氏听老太君问自己.才猛然惊醒过來.登时站起來.三两步走到章芳华身边.二话不说扬手就向着章芳华脸上一连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母亲”
章芳华跪在地上无法招架.况且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自己又处在这样一个四面楚歌的境地.也是不敢反抗.只能生生的受了几巴掌.娇嫩的脸顿时肿了起來.还带着青青紫紫明显的手掌印.分外狼狈.
章芳华捂着疼痛钻心的脸.眼里含着泪.颤巍巍的叫了一声.“母亲”
“你别叫我母亲.”林氏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來.指着章芳华尖声叫道.“你还有脸叫我母亲.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歹毒的女人.我知道你素來看紫菱不顺眼.我只当你们是吃了醋闹脾气.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却是沒想到.你竟然连这下毒杀人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我当真是看错了你.在身边养了一条毒蛇啊.你可知道.紫菱肚子里可是柏韬的孩子.是你丈夫的骨肉.纵然不是你亲生的.将來这孩子出世了.也要叫你一声母亲的.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二夫人这话说的极是漂亮.不但和章芳华撇清了关系.而且还解释清楚了之前她们两人走的近是因为二夫人同情章芳华得不到夫君的喜爱.而现在章芳华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來.让她十分痛心疾首不说.更加表现了她身为安远侯的妻子.对待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的态度.
然而听了二夫人的话.坐在一侧的柏懿突然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带着十分明显的嘲弄和不屑.
华月疑惑的看了柏懿一眼.却见他并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喝茶去了.
刚才房间里既是寂静.柏懿那一道哼声并不算小声.在座的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二夫人自然也是听见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狠狠的瞪了章芳华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又坐了回去.
“母亲.老祖宗.父侯.夫君.我是冤枉的呀.”章芳华膝行两步.跪在众人面前.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哀声道.随即回头.目光紧紧的锁在了自己贴身的婢女香沫的身上.“是她.一定是这个丫头.打着我的名义到处去害人.请老祖宗明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