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似乎也不会相信孟氏竟然会把这么好的料子送给华月,疑惑着看着华月。
华月小声道,“母亲从未送过我白色的绢纱,我向来不怎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因而我房里从来没有白色的布料!”
老太太冷笑起来,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厉声道,“好,真好啊!你们两个说说,我送给你们的布料,都上哪儿去了?!”
这两匹雪绢,是她上次进宫的时候,皇后娘娘赏赐的,是宫里的东西,旁人是断断得不到的,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这雪绢有关系!
二夫人道,“回母亲,妾身那匹给麒儿裁了衣裳,对了,过年的时候麒儿穿的就是这件,母亲也见过的!”
老太太想了想,似乎是想起来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点点头,看向孟氏,道“你的呢?”
孟氏脸色有些难看,自从二夫人提到雪绢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事情好像不是按照她设计好的在发展,但还是强笑道,“媳妇的那一匹还在呢!媳妇儿一直没舍得用。”
老太太目光落到那两个瓷娃娃上,面色难看道,“来人,给我讲大夫人的布料和大少爷的衣裳以及二夫人剩下的碎布料给我都拿来!”
不一会儿,嬷嬷们便带着各自从两个夫人处拿来的东西来到了老太太前面。
老太太亲自查看,二夫人除了给章麒做的衣服,还剩下一些,便都做成了手绢,还绣了花,看上去,没什么疑点。倒是大夫人的料子,缺了一块。老太太拿来一比,正好和瓷娃娃上包着的能对上!
老太太猛地将布料摔在孟氏脸上,“好个章府的主母!好个慈善的母亲!你就这样为**,为人母的么?!”说着,冲着还抓着章华月的婆子们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放开四小姐!”
孟氏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母亲,这一定是个误会,媳妇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母亲,你要相信媳妇啊!”
这时,一个嬷嬷拿着一叠紫色的衣衫走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这是从大夫人房中找到的,好像是……男人的衣服……”
孟氏闻言,不可置信的死死盯着那个嬷嬷和她手上的衣服。
老太太俱是一惊,伸手抖开那件衣服,仔细看了看,突然兜头仍在孟氏头上,“说,这是谁的?!”
章培峰向来不穿这样花哨的衣服,可是看大小,又实在不像是章麟的,老太太不得不向别的方面想去。
孟氏正在辩解,章培峰突然走了过来,“母亲,侯府又送彩礼来了,这是最后一批,送完后,华月就等着大婚了,真是没想到,华月是最小的一个,却是最早成婚的……哎……这是在做什么?”
老太太简单的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章培峰大怒,一脚将孟氏踹倒在地,“贱人!”
之后章培峰的处理再一次让华月感到人情凄凉,他将孟氏降为了平妻,抬二夫人做了主母。
虽然这事是华月策划的,但如果不是二夫人在孟氏身边有心腹,也不会那么顺利,只是章培峰对孟氏的绝情让华月很是心惊。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夫妻做到这个份上,孟氏也够可怜的。
【卷一 锦绣芳华】 【056】竟然是他
孟氏被贬为平妻一事虽是章府的大事,但人们都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华月就快要大婚了,虽然她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女,但要嫁的是大名鼎鼎的安远侯府,因此一些大婚事宜便也不能轻慢,章府上下倒是分外的忙碌起来。
相比之下,章华月本人倒是十分清闲的了,绣完了她和未来夫君四季的衣裳,便再没有什么可做的了,这天,她便应状元郎程摩之邀,到涓意楼一聚。
看着华月依然悠闲自在局外人一般的模样,程摩忍不住开口问道,“四小姐对这桩婚事甚是满意?”
“嗯?”华月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将要大婚一事,笑了笑,“怎么这么问?”
程摩道,“侯府虽是尊贵之家,然在下看来,四小姐并不是那等攀附权贵之人,可对于这桩婚事,为何并无反抗之意?”
华月心中微顿,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安远侯府的小侯爷是个半傻子,偶尔正常却比呆傻的时候更可怕,这是全京城无人不知的事情,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算不上让女子心甘情愿交付一生的对象,章四小姐不是攀权附贵之人,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为何从头至尾竟无一言反抗?
其实华月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女子到了年纪,终归是要出嫁的,她心里并没有非君不嫁之人,既如此,嫁给谁不是一样?
嫁给小侯爷又有何不可?他性情呆傻,两人不会生出感情,便也少去了许多烦恼,他身有爵位,断不会短了她的吃穿……
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只是……华月下意识的向外面看了一眼,她所身处的这个雅间位于二楼,正对着的,就是万俟睿和沧涓意他们常待的那个房间。想到那个沉稳如海的男子,她的心里竟然忍不住微微的酸涩。
然而这又怎么样呢?她是身有婚约的官家小姐,他是快意江湖的生意人,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有了妻室,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情算不算喜欢,更不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章华月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作答。
程摩见她模样,以为她是身不由已,飞快的握住了她的手,“如若四小姐不弃,在下愿向皇上请旨,皇上仁德,也知道此事内情,必然会准许。不知四小姐可愿下嫁?”
华月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程摩满眼的真挚与热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忙将手抽出来,面上绯红,尴尬的笑了笑,“状元误会了,华月爱惜状元才华,愿将状元当做知己,然而,华月对状元,并无……嗯,其他的想法。不过,还是多谢状元美意。”
程摩似乎料到了她会拒绝,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既然如此,我就不能白担了这个知己的名头,虽然我不明白你的想法,但你既然要嫁人了,那我祝贺你!你也别状元状元的叫了,我虚长你两岁,你叫我一声大哥,如何?”说着吆喝一声,“小二,上酒!”
华月见他释怀,想必对自己并未用情多深,也笑开来,“那好,大哥叫我华月就好了!”
等了一会儿,小二送上酒来,在自己和程摩面前各放了一个酒杯,说声,“请慢用”,便退下了。
程摩给两人斟上酒,再不提刚才的话,两人说些诗词方面的见解,言谈倒是十分投机。
只不过,才刚刚喝了几杯,程摩便迷迷糊糊的醉倒了。华月忍不住咋舌:这酒量,也太次了吧?转而感叹,果然人无完人啊,文武双全又怎样?还不是一杯倒?
这酒倒是香甜醇厚,韵味悠长,华月不管对面呼呼大睡的某人,优哉游哉的自斟自饮起来。
“四小姐好兴致!”门口传来一道颇感兴趣的声音,华月回头,见是沧涓意,正倚着门框,抱臂看着她。
华月脑中虽然十分清醒,但是脸上却已染上酡红,她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杯子,“原来是涓意楼主,一起喝一杯如何?”
“好啊!”沧涓意爽快的应着,走了过来。华月心中一动,她没想到沧涓意竟然真的答应了!不由得脸上有些发烫,幸而喝了酒,看不出来……
沧涓意拉过椅子坐下,却并不喝酒,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华月给他倒上酒,失笑,“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沧涓意皱了皱眉头,思量了一会儿,才道,“你……不想嫁么?”
华月心中猛地一跳,她原就未醉,刺此刻更加清醒,见沧涓意的神色中带着些紧张和期待,她的心“咚咚”跳的厉害,不动声色道,“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哪由得了我愿不愿意?”
这话显然就是不愿意了,沧涓意闻言,眼中顿时落寞下来,半天才“哦”了一声。
华月心中惊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的想法冒出来:他、他不会是……
她虽然这样怀疑,但实在是没有根据的,脑中略一思量,便有了个计策。华月一边与沧涓意闲聊了几句,一边又喝了几杯,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醉了过去……
“四小姐?”沧涓意叫了几声,见华月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是真的醉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将酒杯放下,轻轻的拨开华月颊边的发丝,安静的看了一会儿,自嘲的笑了一声,轻声道,“是我思虑不周……别说你不愿意,好么?”
【卷一 锦绣芳华】 【057】扒光了,扔出去!
终于到了大婚这天,华月早早的就被海棠她们从被窝里拖了出来,洗澡穿衣上妆打扮,等她真正清醒过来,已经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床上等着了。
迎亲的队伍还没来,众人都到前面去帮忙,只剩下海棠在身边陪着她。等了好久,华月觉得屁股都坐麻了的时候,终于听见前院传来了迎亲的锣鼓声,越发显得这后院安静起来。
突然,只听见外面“噗通”一声,随即又没了动静,华月看着海棠,疑惑道,“什么声音?”
海棠道,“奴婢出去看看!”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只见门开了一条缝,华月以为是海棠回来了,可是却不见有人进来,她心中奇怪,便下了床向着门口走去,一边问道,“海棠,怎么了?”
并没有人回答,华月走到门边,刚想伸手打开门,忽然一只手飞快的伸了进来,捂住了华月的嘴巴,华月一阵眼花缭乱,只觉得身子被这人提了起来,飞快的掠出了后院的围墙。
华月心中惊骇,忙大声呼救,“救命——”只是嘴巴还被人捂着,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华月一边手足并用的挣扎一边抬头看去,只见这人黑纱蒙面,手臂像铁一样箍着她的腰,运起轻功飞快的向前奔去!
华月心里又急又怒,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自己大婚之日将自己掳来,有什么目的?眼看着离章府越来越远,华月急中生智,狠狠的咬向捂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
华月用了全力,那人又猝不及防,差点被华月生生咬下一块肉来!疼的他“唔”一声低叫,放开了手。
华月趁此机会,大声尖叫,“来人呀!救命呀——”那人反应过来,顾不得手上的伤口,迅速又捂住了她的嘴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章麒一直在前院,刚才喜娘突然来说华月不见了,他便忙过来察看,刚进院门就听见华月的尖叫,立刻抽出随身长剑追了上去!
那蒙面人带着华月,速度慢了不少,很快就被章麒追上,章麒见华月脸上有血,以为她受伤了,二话不说举剑刺来,蒙面人忙忙躲避,一边夹着华月,一边还要和章麒周旋,很快,就躲闪不及被章麒一剑刺中了腹部!
蒙面人大怒,不顾身上的伤口回手一掌将章麒打退几步,趁机几个飞跃便带着华月消失在树林中。
华月被带着上下起伏颠簸,看着身边的静物迅速后退,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吓得她紧紧的抱住蒙面人,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摔了下去,真是哭都找不找地方!
如此飞跃了许久,身后也没有人追上来,天空中突然雷声滚滚,方才还晴的好好儿的天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
蒙面人在一处茅草屋前停了下来,他身上带着伤,想必是跑不动了。华月一边被他压制着走进茅屋,一边飞快的思索,这人究竟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章麒那一剑刺得很深吧?他竟然还能不顾性命的带着她跑了这么远……
华月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件茅屋,虽然破败不堪,但是倒也干净,看这蒙面人如此轻车熟路的模样,想必是早就知道这里的。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自己怎么回去啊!唉,不知道章麒他们能不能找到自己……
那蒙面人似乎也不担心华月会跑掉,进了茅屋之后甚至都没再多看她一眼,自己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来,解开衣服查看伤势。
华月一回头,就看到他正在解衣服,顿时吓得后退一步,大叫到,“你要干什么?”这野屋无人孤男寡女,万一他要对自己做点什么不道德的事情,她虽然会点拳脚功夫,但想到刚才这人和章麒打架的样子,想必她毫无反抗之力……
看到她如临大敌的模样,蒙面人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闭嘴!”
话一出口,才发现脸上还带着那个面纱,不耐烦的一把扯了下来,丢在一边。
“你你你……怎么会是你!”华月看到他的脸,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可恶的蒙面人,不是自己那未来的大姐夫、骚包的万俟离辰还有谁?!!
万俟离辰没搭理她,将上衣脱了下来,光着膀子把里衣撕成一条一条,可能是觉得有些冷,从腰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扔给华月,“生火。”
华月下意识的接住,随即怒了:姐姐大婚之日被你掳来,感情就是给你当丫鬟生火做饭的啊!又将火折子扔了回去,摔在万俟离辰的头上。
万俟离辰捡起落在地上的火折子,脸色阴沉的看着华月,半晌,忍着腹部的疼痛起来点火。
好在这茅屋里有许多干稻草,也有一些木头,不知道万俟离辰早先准备好的,还是他们碰巧撞上的。
见他吃力的样子,华月不忍心,没好气的夺过火折子,“还是我来吧,省的你死了我变成嫌疑犯!”
很快就生好了火,华月坐在一边,觉得顿时不冷了,看着已经粗略将伤口包扎好的万俟离辰,“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
万俟离辰笑了笑,邪邪的说,“怎么,你担心我着凉?”
华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是担心找我的人来了看到你这样,会有损我的名声!”
万俟离辰脸色一僵,重重的哼了一声,并不将衣服穿上。华月十分气堵,“你把我掳来到底要干什么?耽误了姐姐嫁人你付得起责任么,快把我送回去!”
万俟离辰冷笑道,“那不是正好?嫁给那个傻子有什么好处?耽误了时辰没关系,等明儿个我赔你一个就是了,再说,现在你回得去么?”说着,看了一眼外面。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了,外面大雨瓢泼,连路都看不清楚,显然,她是没法回去了。
想到那个人,之前他还担心自己不愿意嫁,现在这种情况,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逃婚了?
想到这种可能,华月心里无限难过,缩在一边不说话了。
万俟离辰见她这般模样,有些不忍心,安慰道,“你放心,等雨停了,我就回去跟大家都说清楚,然后去请皇后赐婚。没有人会怪你……”
“你闭嘴!”华月吼道。她一回头,万俟离辰才见她竟然已经满脸泪水,怔了怔,顿时怒气冲冲道,“你是真心要嫁给那个傻子?你见过他?”随即想到他们可能已经见过面了,心里更加酸痛,“就算是一张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再好看也是个傻子!”
华月并不理他,只是直直的看着小小的门口,她在等待,等着那个人出现……
见她情绪低落,万俟离辰不由得紧紧握住手边的树枝,手心剧痛传来,他低头,才看到掌心已经血肉模糊,忍不住痛的“嘶”一声:这丫头长了一嘴狗牙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雨势渐渐的小了,华月跑到门口看了看,虽然下着雨,但是她还是很快计算出时辰:已经快到中午了……就算是现在被救回去,婚礼也举行不成……
想到这,她绝望地转过身,慢慢的往回走。
“华月!”雨中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华月心头一震,不敢相信——
“华月,是你吗?”那声音更近,就在身后,听出是那个人,带着焦急和慌张,华月担惊受怕了大半天,此时听到这个声音,一颗心突然放回了肚子里,她猛地转过身,扑到那人的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满心的委屈喷涌而出,大哭道,“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他浑身早已湿透,担心弄湿了她的衣服,意识到这是在雨中,怕她淋坏了,,忙安抚她,“乖,我来了,我来了——”说着将华月推开,才发现她已经满脸泪水,心猛地一揪,轻声道,“不哭了,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将华月拉近茅屋中。
进了茅屋,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沧涓意马上想到就是他掳走了华月,顿时脸色不善,随即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份,颇为尴尬道,“四小姐,你没事吧?”
华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沧涓意走到万俟离辰面前,沉声道,“竟然是你!”
万俟离辰头也不抬,径自拨弄着火堆,凉凉的说,“真是没想到,竟然是你先找了来!呵呵……”
华月见有人撑腰,没了后顾之忧,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万俟离辰,恶声道,“竟然敢在我大婚之日将我掳来,耽误了我嫁人,真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孰不可忍是也不可忍!”
沧涓意似乎是觉得她这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十分有趣,忙应声道,“那四小姐打算如何?”
华月看到沧涓意浑身湿透,衣服都贴在身上,想必十分难受,眼珠子一转,娇羞无限的笑了笑,突然恶声道,“扒光了,扔出去!”
【卷一 锦绣芳华】 【058】傻世子进新房
“呃……”沧涓意有些哭笑不得,外面还下着雨,万俟离辰看上去伤的不轻,若真的给他拔光了扔出去,这人恐怕性命堪忧……他抬头看了章华月一眼,只见她仍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但却没多大的怒气,便知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沧涓意道,“好!”说完就挽起袖子动手给万俟离辰扒衣服,他是端王府的小王爷又怎么样?竟然连他的人也敢掳,真是嫌活的太安稳了!虽然不能杀了他,但是就这样放过他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你敢!”万俟离辰见沧涓意竟然真的来脱自己的衣服,不由大怒,怒喝道。只是他前番重伤,又拼着一口气带着华月走了那么久,现在已经动弹不得。他摸不清沧涓意的底细,无法确定他是否畏惧自己的身份,只能缓缓的往后退。
“你看我敢不敢!”沧涓意恶狠狠道。瞬间出手如电,手中长剑几下就将万俟离辰上身披着的外衣挑了去!
“你!”万俟离辰愤怒的瞪着沧涓意,他竟然真的敢,他好大的胆子!
沧涓意看都不看他,转向章华月,“四小姐,真的要将他扔出去?”
华月稍稍瞥了一眼狼狈的万俟离辰,见他腹部的伤口已经洇出了鲜红的血迹,十分刺眼。她越发的对这人无语起来,“算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沧涓意转头看了看外面,雨渐渐的停了下来,虽然依旧没有放晴,但毕竟可以上路了,点点头,“也好!”
说完,两人不再理会万俟离辰,先后走出了茅屋。
眼看着章华月离去,万俟离辰突然出声,“四妹妹!”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带出来,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要又失去她了。万俟离辰心中苦涩,看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愿意嫁给那个傻子,但他明白,她的心里,是真的没有自己的位置。
华月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少跟我姐姐妹妹的!都对我起心思了还好意思叫我妹妹?你小子是打算逆伦?!”
沧涓意闻言脚下一个踉跄,他是又一次领教了华月的语出惊人,忙将她拉过来,“好了,咱们该回去了,还有许多人在等着呢!”
华月跟着他走出去,沧涓意突然道,“四小姐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又进了茅屋。
他还会有什么事情?华月心中疑惑,便悄悄的躲在门外偷看。
只见沧涓意走到万俟离辰面前,万俟离辰见他去而复返,不爽到了极点,“你又回来干什么?”
沧涓意并未答话,只是飞快的出手,点了万俟离辰的穴道,随后又那剑挽了几个剑花。一阵眼花缭乱,只听他的剑“唰”一声入了鞘,华月再看向万俟离辰,只见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包扎伤口的布条和一条短裤了。
华月忍不住笑出声,忙用手捂住了嘴巴转身离开了门口。沧涓意却已经听见了,知道她刚才在偷看,脸色顿时一黑,顾不上看万俟离辰又气又怒的精彩表情,大步走出去,带着华月迅速离去。
大约半个多时辰,他们总算是回到了章府,沧涓意将她妥善的送回去,自己也要离开。
“等等,”华月突然拉住沧涓意的袖子,忐忑道,“都……都已经午时了,这婚还结的成么?”
沧涓意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突然笑了。转过身轻轻的为她拢了拢头发,温柔道,“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
听他这么说,华月终于安心,转而又想到什么,脸上突然一红,催促道,“那、那你快走吧!”
沧涓意知道她是害羞了,也不挑破,笑了笑,转身快速离开了,今天,他可并不闲着。
另有一方面,端王府的人很快也找到了万俟离辰。下人们虽然惊讶,但是小王爷性子桀骜,谁也不敢嚼舌头乱说话。
万俟离辰穿好衣服,伤口上简单的上了些药,骑上马便只冲皇宫而去。
起初只是觉得这丫头有意思,不像其他的那些小姐们一样,只知道附庸风雅或是攀权慕贵,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后来他因公务出京,脑海里竟然经常无端的想起她来,就连地方官员送上来的那些美女,竟也入不了他的眼了。
那时他便想着,等回了京,他便禀告父母,要向她提亲。纵然他已经定下了章锦风为未过门的妻子,但她们都是章侍郎的女儿,他再去求求皇后,想必姐妹易嫁也不是不可能的。越想越兴奋,等公差一完,他便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可哪里知道,刚回京,就得知她早已许了安远侯府的傻子,并且婚期已定,不日就要大婚!
安远侯府的世子爷是个傻子,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她嫁给他,怎么会有好日子过呢!他去找她,谁料她竟然不相信他,眼看着大婚之日就要到了,他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掳劫了她!
“皇后娘娘!”一路到了皇后宫里,一向嘴巴抹了蜜一般甜的小王爷半句也没有寒暄,急道,“小臣有事求皇后做主!”
“哟,这不是辰儿么!”皇后笑着转头对身旁的人道,“看看,什么事情竟然让一向洒脱的辰儿这般焦急?”
万俟离辰这才发现,皇上竟然也在。忙行了礼,“辰儿看上了一位姑娘,相求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全!”
皇上颇感兴趣,“哦?是哪家姑娘,竟然让咱们的风流才子动了情,说说,皇伯父给你做主!”
万俟离辰道,“是章侍郎家的四小姐,章华月。”
“是她?”皇帝颇为惊讶道。
皇后疑惑道,“皇上认识她?”
皇帝点点头,“上次去端王府的时候见过,是个不错的丫头。不过——”皇帝话锋一转,“今天好像是她大婚的日子?昨天安远后说是他们家柏懿要大婚了,对象就是这个章华月啊,辰儿不知道?”
万俟离辰急道,“辰儿知道!可是、可是那柏懿是个傻子啊,她怎么能嫁给他呢!皇伯父,您快下旨吧!再不阻止就晚了!”
皇帝想了一会儿,叫万俟离辰坐下,慢慢道,“这件事朕出面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得先去问问她,对你可有意?”
“是啊,辰儿,”皇后也劝道,“你喜欢人家,也得先问问人家的意思啊,若是你们两情相悦,你皇伯父再出面也算是成人之美。毕竟此事关乎安远侯,得要妥善处理才是。”
“不仅如此,”皇帝道,“如果人家姑娘不愿意,那这件事朕也没有办法。当日在端王府,朕答应过她,将来若是她有了心仪之人,朕必定成全于她。她与柏懿定下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是她不愿意,早就该来找朕。可她没来,那就是并不反对这桩婚事。辰儿啊,你去找过她了吧?”
“这——”万俟离辰点点头。还说什么两情相悦,章华月现在不但对他没有好感,想必还恨死他了,怎么可能会同意啊!
虽然万俟离辰一番闹腾耽误了时辰,但是想必在华月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安远侯府和章府已经商议好了,华月一回来,马上就拉进房内重新沐浴更衣,上妆打扮。刚刚准备好,迎亲的队伍就到了门前。
直到此时,华月终于才放了心,安安稳稳的坐上喜轿,一路向着侯府行去。
华月抱紧怀里的苹果,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终于要嫁给那个人了,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她原本还以为,要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以后的生活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没想到,竟然就是他!竟然就是……她心里愿意的那个人!
虽然侯府的生活她一点也不了解,以后就要面对陌生的人、处于陌生的环境,但是想到是在他的身边,对于未来,她就没有任何畏惧。
拜天地,入洞房,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一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将她送进了他们的新房。
拜天地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午时,之后华月由喜娘和丫鬟陪在新房里,柏懿应该是在前面和宾客们在一起。
华月实在难以想象,他不是呆呆傻傻的么?难道还能招呼宾客?有他在场,想必客人们也不会吃的尽兴吧?
华灯已上,外面的喧哗声渐渐的歇了,华月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正想着怎么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吱呀”一声轻响,华月心中一动,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喜娘和丫鬟识趣的退了下去。柏懿站在门口,面对着敞开的门,怯怯的回头看了一眼,迟迟没有进入。
身后的柏松轻笑着低下头,在柏懿耳边低声道,“进去吧,小懿不是喜欢她么?”
柏懿的脸颊慢吞吞的红了,回身推了柏松一把,转身进了门,飞快的将房门关上。
柏松无奈的摇头笑了,看着紧闭的房门,放心的离开了。
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动静,华月心中有些忐忑,偷偷地撩起盖头,一抬眼,才发现面前站着个拘束的男子,正盯着她看。他全身绷得直直的,很是紧张的样子。
【卷一 锦绣芳华】 【059】小叔子要替兄?
华月见小动作被发现,索性一把拽下盖头丢在一边,抬手去摘头上重重的冠饰。
然而,她对这玩意儿实在是不太熟悉,摆弄了半天胳膊都抬得酸了,还是没有摘下来,一抬眼,就看到柏懿正茫然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华月乐了,原来他平时就是这样一副面瘫样子呀,她挑了挑眉,“帮我取下来,好累……”
柏懿心中狐疑,她……在传说中的傻世子面前,为什么会这么淡定?
华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肯动弹,催促道,“快点呀!”说着,把头低了低,凑到柏懿面前,方便他动手。
柏懿眼神闪了闪,还是慢吞吞的抬起头,帮她把沉重的头饰取了下来。
“呼!”华月转了转脖子,感觉轻松多了,看着柏懿还是一副拘谨的样子,不由得不悦起来:他这幅不情不愿的样子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娶了本小姐还委屈他了不成!
眼珠子转了转,华月勾起一个狡黠的微笑,突然站起来,“哎哟”一声朝柏懿身上扑去。
柏懿猝不及防,忙伸手扶住她。谁料这丫头身子滑的很,一下子就滑到他的怀里去了,双手迅速的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也不眨。
柏懿被他看得不自在,两颊慢吞吞的浮上一层红晕,别扭的转过头去,“干、干什么?”
华月笑嘻嘻的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癞皮狗儿一样偎在柏懿的怀里,一手依旧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爬到柏懿的脸上,左边摸摸右边捏捏,忙的不亦乐乎。
柏懿不胜其扰,她靠的这样紧,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推也推不开,只得向后仰头躲开她那只作怪的手,抿了抿唇,皱眉薄怒道,“干什么!”
华月全无一丝惧意,笑嘻嘻的凑上去,“我看看这面皮能不能揭下来!”说着,果然在柏懿的脸侧扣来扣去,似是在找接缝。
柏懿这下是真的确定她已经识破自己的身份了,也不再假装呆滞,一手揽住华月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道,“别闹,这张脸是真的。揪坏了你相公的脸皮可怎么办?”
华月不再乱动,任由他握着手,仰起脸来看着他,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得意道,“不装了?”
“唉,唉,不装了”,柏懿无奈的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原本就没打算真的瞒着你,只是不确定你真的知道了我的身份。”
华月缩回手,抱着他的脖子,撇嘴道,“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没想到我家相公还是个大美人,呵呵!”
柏懿轻笑,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这么说,以前我的脸很难看?”
华月想了想,“也不是,以前的也挺好看,但我还是喜欢你个真脸,更好看一些,呵呵!”说着,抬起头在柏懿脸上亲了一口。
柏懿怔了怔,随即宠溺的笑了,弯起手指刮刮她挺翘的鼻子,“真是个小色鬼!”
华月脸上一红,随即又想到:这是本小姐的男人,我**怎么了?这样一想便觉得自己色的十分理所当然,刻意风情万种的一笑,捏出一把魅惑的嗓子:“相公,春宵苦短,咱们就此安歇了吧~~~”
柏懿眼神一暗,虽然华月的妖娆有些劣质,但是自己喜欢的女子穿着大红的嫁衣躺在他们的新床上,在他怀里这般巧笑嫣然,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就要沸腾了一样火热,心底有种强烈的渴望在叫嚣着,想要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紧一点,更紧一点,甚至要揉进骨子里去!
华月看着柏懿火热的眼神,忍不住心跳加速,悄悄的抬起脚,用脚尖踢了踢挂着床帐的挂钩,放下帐子,两人相拥着躺在了床上……
“砰砰砰!”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华月不爽的翻身坐起来,看着门口问柏懿,“这么晚了会是谁?”
柏懿从后面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凑上来轻轻噬咬着她的脖颈,一手大手也不老实的钻进了她的衣服内,忙碌中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不知道~”
敲门声依然在响,华月冷不防耳垂被他含进口中轻咬舔吮,刺激的浑身一抖软在了他的怀里,炸毛的轻声尖叫,“哎呀你个流氓!”一边红着脸推开他。
她用力过猛,柏懿被一把推倒在床上,心中大乐,躺在床上闷笑。
华月见他笑的这般得意,更加羞恼,拖过枕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气呼呼的拉好衣服,下床开门。
门打开,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子在门外笑的人畜无害,“小弟见过嫂子,嫂子晚上好!”
华月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来人一番,很快就明白了他的身份:柏家这辈人里面就三个男子,二叔家的柏松沉稳得体,显然不是;柏懿在自己床上;那这个,只能是章芳华未来的丈夫,大名鼎鼎的侯府二少爷柏韬了。
半晌,华月慢吞吞的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道,“我原本很好,你一来我就不好了,在人家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去敲门会被诅咒的,你懂得吧?”说着,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抱臂堵在门口,显然没有请人进来坐坐的打算。
柏韬瞬间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笑的风流优雅,自以为迷死人不偿命,“嫂子真会说笑话,小弟此来实为找大哥有事。”说完,真挚的看着华月。
华月狐疑,这时候找柏懿能有什么事?况且柏懿在众人眼里呆呆傻傻的,有什么事情能找得上他?但是看柏韬这幅坦荡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便让开门,示意他进来说话。
柏韬笑了笑,大摇大摆的走进门,直奔新床而去,华月半信半疑的跟上,只见柏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那副痴呆加面瘫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
柏韬看了看柏懿,邪邪的笑了,暧昧的凑近华月,“嫂子,我哥这个样子,洞房花浊夜……很失望吧?”
“谢谢关心,”华月木着一张脸,“我还没有跟小叔子讨论这个的癖好。有话快说有屁出去放,我们忙着呢!”
柏韬抽了抽嘴角,继而又凑到华月面前,轻佻的用扇子挑起她一缕头发,在鼻端嗅了嗅,“嫂子,我可比我哥强多了……”说完哈哈一笑,在华月冷冷的眼神中,丝毫不顾及床上的柏懿,转身就要往床沿上坐。
“等等!”华月突然出声,“这恐怕不是小叔子该坐的地方吧?”
柏韬嚣张的笑着,面对着华月,“我这不是为了嫂子的幸福着想么!”
华月看着他这一脸欠扁的笑容,想到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便妩媚的一笑,对着柏韬勾了勾手指。
柏韬以为华月应和了他的意思,得意的低头,“嗯?”
华月勾出的手指迅速缩回,手握成拳,狠狠向着柏韬的肚子捅去!
柏韬猝不及防被打中了肚子,疼的瞬间扭曲了脸色弯下了腰。
华月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拳打脚踢的往他身上招呼而去!她的功夫虽然在这个世界不过是三脚猫,可是现代的散打练出来的身手可是实打实的,揍在身上也不容小视。此时她怒气勃发,根本不顾对方身份一顿胖揍!等打累了,方才直起腰来,狠狠的抹了下鼻头,恶狠狠道,“敢打老娘的主意,吃了豹王的胆子了你!”
说着,一把薅起柏韬的头发,在他的惨叫声中把他提到门口,紧接着一脚将他踹出门去,“滚吧!”然后砰一声将门关上。
柏懿在床上抱着被子笑到不行,华月面色不善,冷眼看着他,“我知道你要装傻,但也不能傻得连老婆都不要了吧?他都要上我的床了你还木着一张脸?真是气死我了你!”说着,气呼呼的坐在一边。
柏懿笑够了,才凑到华月身边,想把她拉进怀里,可她怎么都不让他拉,只得作罢,掀开方才柏韬要坐下的地方,赫然插着一把银针……
华月脑部了一下刚才如果柏韬坐了下去……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看着旁边一脸得意的某人,“你早就算计好了吧?”
柏懿笑着点头,将她抱在怀里,“我娘子的床,自然只有我才能上得。”
华月傲娇的哼了一声,“之后呢,他被扎成一个猪屁股,肯定不会怀疑你这呆傻的大哥,我就变成了城府极深的恶嫂子了对不对?”
“呃……”柏懿语塞,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华月转怒为喜,回身抱住柏懿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鉴于你一片爱护娘子之心真切诚挚,本夫人允许你继续刚才未完的事情!”
柏懿乐了,抱住华月滚倒在大床上,刚要开始奋斗,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着柏懿了然戏谑的眼神,华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把推开他,“看什么看啊,本夫人饿了还不行?我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柏懿想到她一早就起来准备大婚的事情,后来还被掳走,刚才有打了人一顿,一定早就饿了,便道,“正好相公我也饿了,娘子稍等,我这就去叫人做夜宵。”
不一会儿,守夜的丫头送了夜宵上来,华月是饿得很了,一口气吃了个饱。
柏懿看着她狼吞虎咽,都没顾得上喝口水,便给她盛了汤,“有些热,等会儿凉了再喝!”
填饱了肚子,华月的困劲儿便上来了,汤还没凉,她就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柏懿看着她香甜的睡容,知道这一天她的确是累坏了,舍不得吵醒她,便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上床去,给她脱去衣服鞋子,才熄灯一同睡下了。
【卷一 锦绣芳华】 【060】谁给谁下马威?
“唔”华月正好眠.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扫來扫去.痒痒的.
她不堪其扰.不耐烦的皱皱鼻子.伸手挥去.
那东西不但沒弄走.反而只听得耳边一声轻笑.
华月登时清醒.睁开眼睛.见柏懿正躺在她身边.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拿着华月一缕头发.在她脸上扫來扫去.一双点漆般的眸子正含情带笑的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便笑道.“醒了.”
华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头发.心道.还不是你作怪弄醒我的.白了他一眼.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哼了一声.坐起來穿衣服.
柏懿见自家娘子生气了.忙笑着抱上她的腰.“你家相公是怕你睡过了头.耽误了给公婆敬茶的时间.我可是还要装傻的.到时候他们怪罪于你可怎么办.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华月回身嘟嘴.“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油嘴滑舌.”
柏懿惬意的往后一躺.把华月的红纱外套一捞.盖在自己脸上.道.“我憋了近二十年了.如今看到自己的娘子.还不许我多说两句么.”
听到这抱怨.华月“扑哧”一声笑出來.不再理会他.迅速的穿上了衣服.
刚要叫丫鬟进來服侍洗漱.华月突然看到柏懿依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安然自得.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