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焰伸脚踹上门,拦腰把人抱起。
沐若菲的身体一直很冰。
阎君焰当她在害怕,坐到床上去,用被子包住两人。
“他真的不会死在这里吧?”沐若菲的牙齿都在打颤了。
该死!
她不想引起阎君焰怀疑的,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不断地颤抖……
明明有一个大火炉在面前,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沐若菲却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里一样,全身的血液,都是冰的……
“很怕死人?”阎君焰把她的手藏到怀里捂着。
沐若菲机械地点头,觉得自己连脖子都僵了。
心里,记挂着上官界,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她的手脚更冰了。
怎么越来越冷?阎君焰拧眉,干脆直接把两人的衣服剥了,用身体传递温度。
紧紧相贴的情况下,终于,身体慢慢地暖和起来了。
但手脚却还是冰冷的。
“怎么回事?”
“啊?”沐若菲猛地回神,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事,“没事,大夫说过,气血不足,所以一到冬天就会这样。”
“气血不足?”阎君焰脸色黑黑的,“本少爷叫人熬的药,你没喝?”
也不知道阎君焰是哪根筋不对,逃跑失败被捉回来后,他就一天三餐,叫人端黑乎乎的药过来给她喝。
沐若菲其实不讨厌中药的味道。
但是阎君焰送来的药太苦了,她根本喝不下,所以就全倒了喂花了。
沐若菲当然不会傻的把这件事说出来。
“都喝了。”
“一滴不漏全喝了?”阎君焰不信。
叫人熬药的时间不短了,如果她真的全喝,不可能一点起色也没有。
“怎么可能一滴也不漏,碗底总会剩一点,喝不干净的。”沐若菲敷衍着,心情根本不在这里。
她现在,满心记挂的,都是上官界怎么样了——
一个小小风寒不可能会吐血。
果然是因为被季亚芙下毒的关系吗?
“喝不干净,就舔干净!”
“……”
“听到没有?”
“……”
“下次如果你再敢剩下一滴药,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
“回答本少爷的话!不要每次都装哑巴!”
“……”
“死女人,本少爷叫你回话!”
“……你捏着我的下巴,我要怎么说?”沐若菲拉他的手。
阎君焰松开,“现在可以说了?”
“我不是狗。”
“什么意思?”
“没办法像狗一样把碗舔干净。”
“那就喝干净!一滴也不许剩下!”
“阎少爷,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本少爷叫你喝,你就必须得喝!听到没有?”阎君焰一脸的逼迫。
这女人不受控制的模样,让他很浮躁,忍不住想要发火,胁迫。
她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对自己言听计从。
更不像其他女人,施出混身解数,只为讨自己的欢心。
她根本不做这些。
或者应该说,对讨好自己不屑一顾。
第一次,他对女人,产生了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他身边消失一样……
忍不住,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再次逼迫——
“死女人,说你听到本少爷的话,并且会遵守!”
沐若菲只觉得无语和荒谬。
怎么会有人脾气这么独裁,说风别人不能说雨……
“是,我听到了,以后会尽量做到。”沐若菲嘴上应着,心时却在腹诽:
笑死了!
阎君焰以为他是谁?
皇帝在分布圣旨吗?
说什么别人就要照做?
沐若菲才不会照他的话去做。
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拥有独立灵魂女人,可不是像宋隐儿那种,只会依附男人,当菟丝花的女人。
那种女人最可悲了——
年轻貌美的时候,受尽男人的宠爱,等到年老色衰,就像破鞋一样被丢开。
沐若菲发誓,自己绝对不做那种女人,绝对不要让自己陷入那种可怜的人生当中去!
现在,她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不得不暂时依附阎君焰。
沐若菲发誓,等她身体好一点,存够了钱,还是会离开的——
就算上官界没有说要带她走,她也是会离开!
上官界的提议,只是更加催生了她离开的念头……
可是,沐若菲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走。
她必须先弄清楚,上官界是不是真的中毒……
阎君焰看到她坚定飘忽的表情,就觉得刺眼。
沐若菲这样的表情,让他无法捉摸,完全不在掌控。
就好像,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他绝对不会让她再有机会逃跑!
就算是死,沐若菲也必须死在自己的怀里。
阎君焰狠狠地捏住沐若菲的肩膀,把她压进被褥中去。
身体,像烙铁一样滚烫,坚硬。
“阎君焰!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沐若菲吓了一跳,用脚踢他。
阎君焰抬脚压住,把她制得死死的。
阴冷的棕眸,在咫尺这外,深沉地凝视,瞳眸深处,闪着两簇火焰。
沐若菲目露警戒,但是来不及了。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最好直接死在温柔乡
滚烫的薄唇,已经印了下来,狂肆吻她。
这个吻像台风过境,夹杂着强大的怒火,横扫一切。
沐若菲甚至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阎君焰吻得很用力、很激狂,甚至有些粗暴,把沐若菲的嘴唇都咬破了。
阎君焰觉得自己,完全掌控不了眼前这个女人。
因为他根本弄不懂,沐若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对自己没有反应,对自己的话总是很敷衍的态度。
阎君焰找不到突破点,靠近她。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够让沐若菲,向宋隐儿一样,臣服于自己……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这么无措过。
阎君焰的心情很躁,恨不得拿把刀,剥开沐若菲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在想什么……
“阎君焰……你做……什么……放开……唔……好痛……”
沐若菲蹙眉,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猛吓到了。
上官界虽然昏过去了,但人就在隔壁,阎君焰该不会是想……
阎君焰置若罔闻,狠命的吻着她,吸光她肺里所有的空气。
沐若菲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拼命地挣扎。
完全没有办法挣开。
阎君焰整个人,就像一张巨大的铁网,狠狠地网住了她。
“放……”沐若菲快窒息了。
阎君焰不管,狂肆地吻着,双手勾住她的腿,环到腰上,悸动的男性紧紧地贴上去。
是人,都会有弱点。
阎君不相信,沐若菲没有,更不相信,自己会找不到突破点。
只要他仔细一点,就一定会找到沐若菲的柔软的一面。
然后,直接突破,让她完全臣服!
阎君焰狭长的眸眯紧,开始往里刺探。
“不要——”沐若菲吓白了脸,骇然大叫,使出吃奶的力气挣扎。
阎君焰轻而易举,把她压制,狠狠地钉在床上。
他的双眼一片无边无际的红雾,表情不顾一切。
“阎君焰,你别这样,有外人在……”沐若菲慌乱地挡住自己。
阎君焰拉开,狂风骤雨般的吻,不断落下。
火炭般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揉搓。
“住手!等一下……”沐若菲尝试着在他狂暴的动作下出声。
阎君焰将她的手按到头顶,堵住她的唇。
炽烫的舌伸进去,邪肆吮吸、翻搅、扫荡……
“阎君焰……”沐若菲挣扎。
紧贴的扭动,让他的谷欠望更加地坚硬。
“闭嘴!”阎君焰斥喝,俊脸不顾噬血地狂热。
这一刻,沐若菲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他了。
于是她咬紧唇,撇开头,不准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渣男,总是不断地在逼她、折磨她……
当着丫鬟的面,占*有她,羞辱她就算了。
上官界就躺在隔壁,他居然也不肯放过她……
沐若菲咬牙。
心里,对阎君焰的恨,又加深了几分。
沐若菲的软化,换来阎君焰更激亢的侵略——
他好像要吃人似的,吻更加地粗暴了。
滚烫瘦削的坚硬胸膛,挤压着她。
阎君焰低头,舔她胸前的红艳。
沐若菲不想有反应的。
可是,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渣男的碰触,一阵阵地发烫,濡润……
她真的是一个很yin荡的女人啊。
明明很厌恶阎君焰,恨不得一刀捅死他,在他的碰触下,身体却这么有感觉……
沐若菲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唾弃自己。
“你湿了,也想要了。”阎君焰伏在她耳边低笑,声音粗嘎惑人。
只有在这个时候,沐若菲是有感觉的。
这也是阎君焰总是喜欢随时随地欺压她的原因——
沐若菲对自己,并不是全然无动于衷的。
沐若菲把头撇得更开,耻辱、充满了她的心。
阎君焰拉高她的双腿,阳刚的灼热,猛然地冲入……
“痛……”沐若菲痛呼,娇弱的身躯,根本没有办法承受他的巨大。
阎君焰没有任何的停顿,粗猛地开始进袭,动作强烈到粗暴……
沐若菲很痛,比第一次还要痛,额头全是冷汗。
但是她不敢出声,怕隔壁的上官界听到。
阎君焰已经完全被谷欠望给驱使了,意识没有任何的束缚,不停地占*有、律动……
雕花大床,在他强烈的动作下,发出了“嘎吱嘎吱嘎吱”的声音……
直到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下,这声音,也没有停止。
沐若菲不知道,阎君焰到底折腾了她多久。
只知道,自己后来晕过去了。
是在窗户边晕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床上就只有她一个人,阎君焰已经不在。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情谷欠的味道,浓郁不散。
沐若菲筋疲力尽,身体像被大卡车辗过一样,每根骨头都疼得要命。
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在小冬的服侍下,沐若菲起床,沐浴更衣,吃了点东西,体力总算恢复了一些。
“那个渣男呢?”沐若菲看了空荡荡走廊一眼。
很反常。
平常外头至少会有四个丫鬟,四下奴仆看着的,今天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管家来过之后,少爷就匆匆忙忙出门了,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小冬说。
重要的事?
阎君焰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肯定又是去招惹哪个可怜的女人了吧。
那个渣男,除了占女人便宜,成天享乐,真是一无是处。
最好他直接死在哪个温柔乡,不要回来了!
这样,她就可以不用被折磨了。
沐若菲在心里冷哼,又朝外看了看。
“涤尘院里,只剩下我们了吗?”
小冬摇头,“少爷留了两个丫鬟,在隔壁照顾上官公子。”
上官界!
他没有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吗?
沐若菲心一跳,手下意识地握了握。
她迅速地深呼吸,稳住。
“上官公子他醒了?”
“还没。”小冬摇头,“听大夫说,上官公子中毒了,所以风寒才会一直不好,还吐血。”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想念以前的身体
沐若菲心猛地一沉。
中毒……
季亚芙没有骗她,上官界真的中毒了。
本来,她还想,阎君焰不在,正好逃跑。
却在这个时候,确定了上官界中毒的事……
沐若菲一时乱了。
“少夫人?你没事吧?”
“啊?没事。”沐若菲猛地回神,“那个渣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冬摇头:“少爷平常不会跟我们下人说这些。”
沐若菲想也是。
阎君焰那种唯我独尊的人,根本不可能向谁报告行踪。
既然是急事,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沐若菲想了想,站起来朝外走。
小冬跟上来,“少夫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上官公子。”
“哦。”小冬点头,下一秒尖叫起来,抱住沐若菲,不让她出去,“什么?你要去看上官公子?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少夫人,你不能去看上官公子!”
“为什么不行?他救了我,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他。”
“少爷知道了,会生气的!”
“怕什么,他现在又不在。”沐若菲掰开小冬的手。
小冬重新抱上去,拽得紧紧的。
“有丫鬟在啊!她们都是少爷的爪牙,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少夫人去一个男人的房间,不方便的,还是白天再去吧。”
“白天?白天阎君焰回来,我还有机会吗?”
“可是……”
“放心吧,我只是看一眼,确定他没事,就回来了。”
“但是……”
“不会有事的。”沐若菲拉开小冬,到走廊上去。
长廊上,灯火通明。
一个人也没有。
阎君焰不在,整个涤尘居都显得格外冷清。
两个奴仆,站在涤尘居门外,全副武装,腰上是明晃晃的大刀。
之前涤尘居也有奴仆站岗,但没有配刀。
大概是阎君焰为了防止她逃跑,专门设的吧。
沐若菲在长廊上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朝隔壁走去。
“少夫人,少爷真的会生气的!”小冬不死心地劝着。
沐若菲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根本没空理会,小冬的话。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知道,上官界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她还想知道,上官界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之前所说话,是真的吗?
他为什么会跟季亚芙在一起?
为什么会中毒?
上官界知道,自己中毒了吗?
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中毒,所以才跟季亚芙一起出现?
一切的疑问,沐若菲都想,趁着这个机会问清楚。
阎君焰在的时候,沐若菲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上官界。
更别说,他现在还对自己和上官界之间的关系,起了疑心了。
过了今天晚上,或许她都没有机会和上官界单独相处了。
沐若菲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哪怕,被阎君焰知道之后,又会被折腾……
转眼,她们就来到了门外。
“少夫人,你就算不替自己想,也替上官公子想想啊!”小冬急得汗都出来了,“少爷要是知道,你半夜跑到男人的房间里,他肯定不会放过上官公子的!”
沐若菲脑袋“嗡——”了下,脚步猛然顿住。
好险!
差一点,就被脑中那些想法给冲昏头了。
沐若菲吁口气,快步地往回走,来到卧房门口。
小冬说得没错,她不能由着性子来。
那样,会连累上官界的。
她自己倒是没关系,顶多被阎君焰多折腾几次,反正也习惯了。
上官界不同。
他现在染了风寒,又中毒,身体非常地虚弱,经不起任何的意外。
而季亚芙,绝对不是一个会管上官界死活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上官界病这么久了,都没有来看一下。
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惹怒阎君焰,阎君焰把上官界赶出去,就麻烦了。
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说好了。
反正上官界会和季亚芙一起呆着,不会那么快离开,要说话,总是有机会的。
再不然……
沐若菲的脚步复又顿住,收回推门的手,转身。
“少夫人,你这是?你千万不能去见上官公子啊!”小冬整张脸都白了。
好不容易,把少夫人说服,让她回房,不要去见上官公子。
结果,这才转眼的功夫,少夫人又改变主意了!
“我没有要去见他。”沐若菲往相反的方向走。
“那——”
“我要去厨房。”
“厨房?”
“他染风寒,是为了救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沐若菲边走边说。
“所、所以?”
“既然不能去看他,帮忙煎个药,让人端过去,总没问题了吧?”
原来是要帮忙煎药。
“当然没问题。”小冬大大地松了口气,“不过少夫人,现在这么晚了,天气又冷,你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煎药的事,交给奴婢去做就行了。”
“连煎个药都要借人帮忙,这算什么报恩?”沐若菲看了丫鬟一眼。
小冬想想也是,就没有再试图阻止了。
两人先回房,拿了六角宫灯,又找照顾上官界的丫鬟,要了药方和药材,才一起到厨房去。
小冬先走进厨房,把灯点起来,才转过来扶沐若菲。
“少夫人,地上滑,你小心点。”
沐若菲点头,走进去。
走了那么长一段路,沐若菲有点喘,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才重新恢复元气。
有时候,沐若菲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
倒霉的是,逛个街,在公车站等车回家,都会被酒醉的司机撞得血肉模糊,当场头一歪断气。
幸运的是,她没有死,而是穿越了,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沐家的二小姐。
没死就没死吧。
结果上天又整她,把她塞到这么一个病怏子的身体里来,让她多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
想做点事,都没有办法。
沐若菲好怀念,自己以前那副身体,想跳就跳,想跑就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顾虑。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交颈缠绵
这副破身体,什么时候能好呢?
沐若菲长长地叹口气,吩咐小冬,去拿纸笔过来。
小冬虽然诧异,但还是去拿过来。
主仆二人分工合作,在厨房忙活开了。
小冬懂一点药理知识,沐若菲让她看着药罐和水,自己则坐着生火,顺便写纸条,准备偷偷放在碗底,叫小冬送过去。
◎◎◎◎◎
与此同时,涤尘居卧房。
“废物,一个人都看不住!”
阎君焰一脚,把丫鬟踹飞出来,撞在硬绑绑的柱子上,“砰——”头破血流。
丫鬟一刻也不敢犹豫,爬起来跪好。
阎君焰满身怒气,狰狞的脸上,全是杀意。
死女人!
竟然这么不安分。
才不过出门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居然又逃了!
而且还逃得无声无息,任何都没看见!
该死的!
都怪他疏忽,急着出门,什么侍卫也没有安排!
阎君焰一拳,狠狠地砸在柱子上,入木三分!
“奴婢该死!”
“确是该死!”
“少爷饶命!”
“半个时辰内,没有把沐若菲找出来,自行了断。”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还不快滚!”
“是……”丫鬟满脸是血地退下,找人去了。
阎君焰站在长廊上,全身都是煞气。
倏地,他想到了什么,大步朝宋隐儿住的院落杀去。
宋隐儿正准备睡觉,看到阎君焰杀气腾腾,心重重一跳。
该不会……那天推沐若菲下湖的事败露,焰少爷才会……
不可能啊。
那天她是看准了没人才动手的。
而且,还特地换了丫鬟的衣服,动作又快,沐若菲那个贱人,是不可能看到自己的长相的……
没事的。
没事的。
宋隐儿,不要吓自己。
焰少爷来,不一定是为了沐若菲落水的事。
以焰少爷的脾气,如果他知道沐若菲落水,是自己推的,早就已经杀过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宋隐儿深呼吸,尽量维持冷静。
“焰少爷?你——”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已经被拽着领子提起来了。
天啊!
该不会是……
宋隐儿白了脸,声音颤抖,“焰……焰少爷?”
“她去了哪里?”阎君焰问,棕眸闪着野兽般的光芒,脸上全是戾气,杀人的戾气。
那一刻,宋隐儿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杀了。
“焰……焰少爷……你……你说的是谁……”
“沐若菲!”阎君焰咬牙彻齿。
上次,就是宋隐儿来告密,他才得知沐若菲逃跑的事。
这一次,沐若菲再次不见,阎君焰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就是宋隐儿。
“焰、焰少爷,隐儿、隐儿不知道……”
“不知道?”阎君焰的音量拔高八度,语调却比外头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是、是的……隐儿不知道沐……少夫人去了哪里。”宋隐儿慢慢恢复了些冷静,小心翼翼地问,“焰少爷,少夫人又逃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是担忧,心里却松了口气,甚至是喜悦的。
事情没有败露,真是太好了!
上次,帮沐若菲逃跑,就是想借阎君焰的手除掉沐若菲。
结果,竟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阎君焰没有把沐若菲关进水牢,更没有对她施以虐待……
反而是自己,沐若菲回来后,她就近乎失宠了。
宋隐儿每天,都活在恨意之中,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沐若菲给处理掉。
于是,趁沐若菲不备,将她推下水,想永绝后患。
却没有想到那女人命那么大,被上官界给救了!
以前,焰少爷再怎么说,隔几天就会过来看自己的。
现在,他就算来了,也不会呆长,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发展到最后,甚至焰完全不来她这里了。
以前的交颈缠绵、软声细语,统统都不复存在——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病怏子沐若菲!
看着阎君焰对沐若菲一天比一天着迷,宋隐儿恨得牙齿都快咬断了,连做梦,都想杀了沐若菲!
这次沐若菲又逃了,宋隐儿怎么能不高兴?
她高兴得都快疯了!
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还是那副担忧的模样——
“焰少爷,你要不要派人,到处找找?说不定少夫人又会故计重施,像上次那样……”
话还没有说完,阎君焰人已经不见了!
宋隐儿看着阎君焰飞速离去的背影,眼底露出了毒蛇般的狠毒光芒。
沐若菲,你最好是今天就逃得远远的!
否则,本姑娘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阎君焰怒汹汹地杀回涤尘居,正准备调人到去阎府几处高建筑的地方查探。
满头是血的丫鬟,战战兢兢地跑过来了——
“少、少爷,少夫人没走……”
丫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提起来。
“她在哪里?”阎君焰阴鸷着脸问。
“少、少夫人她……”
“再结巴,本少爷割了你舌头!”
丫鬟吓白了脸,脱口而出,“少夫人在厨房!”
阎君焰头立刻丢开丫鬟,朝厨房的方向杀过去。
那该死的女人,竟敢让自己这么惊慌失措,他一定要狠狠地惩罚她!
沐若菲主仆两人,正准备熄火,把药倒出来。
突然“砰——”地一声,厨房的门被踹破。
两人吓了一跳,齐齐朝门口看去。
阎君焰站在门口,一脸黑沉。
沐若菲甚至可以看到,他全身,散发着黑色的浓雾,类似于怨念那种。
他又哪根筋不对了?
出门不顺利,被狗咬了吗?
沐若菲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提醒小冬该把药倒出来了。
小冬根本已经吓成雕像,完全不能做事了。
沐若菲叹气,只好自己来。
“女人,你最好在本少爷彻底发怒前,滚过来!”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沐若菲头也不抬,“抱歉,本小姐太瘦,蜷不起来,所以没办法按照阎少爷的话去做。”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本少爷就要在这里……
竟然叫自己滚过去?
阎君焰以为自己是谁?
有钱一点,就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沐若菲在心里冷笑。
“女人,我不想发火!”阎君焰冷眉,眼底一片红雾、噬血。
沐若菲懒得理他,小心翼翼把药汁倒出来。
“死女人,你找死!”阎君焰彻底怒了,大步过来,扭住沐若菲的手腕。
“啪——”
药罐掉地,熬了半个时辰的心血,就这样打翻,淌了一地都是。
沐若菲火了,“半夜三更发疯,你神经病吗?”
“对!本少爷就是神经病!”
“……”
“走!”阎君焰攫了人就往外拖,手中一点也没有控制力道,沐若菲真怀疑,自己的手会在下一秒就断掉。
“放开我!你这疯子!”沐若菲用力地踢打他,死死地黏在门上。
阎君焰耐着性子命令,“放手!”
“不要!”药全打翻了,她还得重新煎,不可能跟阎君焰离开。
阎君焰眸光一鸷,去掰她的手。
沐若菲死死地扣着,说什么也不肯定放。
阎君焰轻轻拉了几下,沐若菲的手立刻红了,甚至发出痛呼。
尽管如此,沐若菲还是不肯定放手。
这死女人,她一定要这样违背自己的意思吗?
宁愿痛也不放?!
就不怕自己真的扭断她的手?
差点忘了,她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被自己扭断手?
阎君焰脸色难看,怒意狂炽——
“女人,放手!”
“不!”
“死女人,放手!”
“不!”
“该死的女人,本少爷叫你放手!”
“不!”
“再不放手,本少爷砍了你的十指!”
“有本事你就砍啊!”沐若菲毫不畏惧。
反正被抓回去,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直接在这里被处理了,还更好。
“……死女人,不要挑战我的耐性!”阎君焰瞳孔放大。
现场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丫鬟都忍不住后退。
只有沐若菲不怕他,愤怒地与之对视。
“看来,要让你见点血,你才会听话。”阎君焰怒极反笑,伸手。
下一秒,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出现在掌中。
沐若菲咯噔一下,看着锋利的菜刀,一点一点靠近,额头,不由冒了点冷汁……
这渣男,想做什么?
该不会……真要砍了自己的手吧?
“怕了?”阎君焰欣赏着她的表情,亮锃锃的刀在她细嫩的手背轻磨几下。
沐若菲咽了口唾液,强装镇定道,“少废话,要砍就砍!”
刀都抵着了,还不怕,还要逞强?
阎君焰愤怒地眯眼,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气息,又乱了。
心情前所未有地烦躁——
该死!
这女人真的一点也不怕他!
阎君焰讨厌这种捉摸不住一个女人的感觉。
很挫败、很郁结。
“真以为本少爷不会砍下去?”阎君焰发狠道,微微施力,刀刃压过沐若菲的手背。
细嫩白皙的皮肤,瞬间被划破。
鲜红的血珠子,立刻冒出来,刺眼的腥红。
“放手。”阎君焰再次命令。
沐若菲皱眉,不但不放,反而扣得更紧。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要这双手了。”阎君焰阴沉道,又准备加重力道。
这样下去,手真会废掉!
她不该赌季亚芙在,阎君焰不敢对自己做什么的。
沐若菲深呼吸,“阎少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拿刀割人,这样很好玩吗?”
“你不是怕血?”
上官界吐血,她吓得魂都快没了,现在却这么镇定?
阎君焰眯眼,目光紧紧地盯着沐若菲,若有所思。
“正因为怕,我现在在跟你商量!”沐若菲连忙道,声音微颤。
好险,差点忘记自己假装怕血这件事了。
“商量?”阎君焰的凤眼越眯越紧,明显不相信她。
前后反应相差太大,让人不得不怀疑。
“阎少爷,有事好好商量,麻烦你先把刀拿开。”沐若菲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颤抖。
阎君焰定着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脸上写着“本少爷看不到你的诚意”这几个大字。
这死渣男,摆明是故意的!
“阎少爷,请你把刀拿开好吗?”沐若菲放软语调。
自己明显处于弱势,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应付他一下好了。
把上官界的事办了,再跟这个渣男作对也不迟。
结果,阎君焰根本就不领情,还是当没听到。
沐若菲真恨不得一脚踢死他!
深深地吐纳一番,继续把调子放软,“阎……不……良人、郎君、官人、相公、老爷……麻烦你把菜刀拿开吗?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商量的?”
“……”
一连串的称呼,让阎君焰眼角抽搐,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但那软软的语调,却让他胸口的火气,消了不少。
又看了她一会儿,阎君焰把菜刀交给丫鬟。
沐若菲长长地吁口气。
刚才,真的以为,自己的手会被砍掉。
阎君焰这种神经病,什么事做不出来?
沐若菲抹了把冷汗。
手突然被握住。
怎么?
还有下半场?
沐若菲全身一跳,抬头。
手背突然传来湿湿的感觉。
沐若菲一愣,缓缓低头。
阎君焰拿着布,正在替自己擦拭伤口上的血。
刚才所有的怒气,瞬间都不见,琥珀般的眸中,星芒流动,有着深深的怜惜。
阎君焰这种大魔头,居然会露出怜惜的表情……
沐若菲以为自己看错了。
用力地眨了眨眼——
一切都没有改变。
阎君焰动作轻柔地替自己擦拭着伤口,表情非常地怜惜,好像在宝贝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
被阎君焰凌虐惯了,他突然来这么温柔的一出,沐若菲心不由狠跳了几下。
一下暴戾得要吃人,一下又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
这渣男,到底有几面?
心里,又在想什么?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不断凌虐她
阎君焰擦完伤口,拿了一条白色的帕子,绑住伤口,打结。
然后,伸手,把沐若菲揽进怀里。
“放手,跟本少爷回去。”他低柔地说,好像情人间的呓语。
沐若菲心又是一跳。
下意识想要挣扎,可是却没什么力气。
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刚才又忙里忙外这么久,力气早就耗得差不多了,加上天气又冷,手脚一片僵硬……
而阎君焰的怀抱,则像个火炉一样,这么温暖……
沐若菲差一点沉溺,手一点一点地松了……
脑中闪过上官界的脸,她倏地清醒过来,连忙再次抓紧。
阎君焰俊眸飞快地闪过一抹不悦,随即恢复了平静。
“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放手,跟我回房去。”他继续柔情攻势。
伸手不打笑脸人。
阎君焰这个样子,沐若菲也不好太强硬,好声好气道,“我还要煎药,晚一点再回去。”
“煎药?你病了?”阎君焰脸色一沉,锋利目光扫向小冬。
“咚!”雕像化的小冬,倒退几步,摔到一堆柴火当中去。
这阴狠的眼神,不用猜都知道,他想做什么。
沐若菲连忙道,“不是我自己喝的,我很好,没病。”
“不是?”阎君焰的脸色稍缓。
“嗯,不是。”
“既然没病,为什么煎药?”阎君焰攫住沐若菲的下巴,目光扫向她的小腹,脑中闪过一个可能性——
难不成,是去胎药?
她怀孕了?
阎君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色也愈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