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也画上去?
而且还是阎君焰的怀里?
沐若菲呆滞,眼里除了茫然,还有深深的狐疑。
完全不懂,阎君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沐若菲仔细想想,她好像,也从来就没有弄懂过,阎君焰的想法。
阎君焰这个人,性格本来就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前一秒,像杀父仇人,把你虐得死去活来。
下一秒,又待你如珍宝,把你捧在手心里,生怕化了……
这段日子来,沐若菲早就习惯阎君焰这种脾气了——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阎君焰。
否则,接下来,肯定会掀起一场风波。
深深地纳了一番,沐若菲握着毛笔,在阎君焰的旁边,画了一个小人。
阎君焰本来很满意,沐若菲的听话。
看到画完的成品,俊脸立刻黑沉了下来,眸光冷冽。
一个人在梅树下倚着,另一个人,却离得远远的,几乎从纸中跳出去了。
阎君焰的瞳眸倏然一厉,命令道,“重画!”
“……”
沐若菲根本就不懂,他到底在怒什么,提笔在纸上,又画了个人。
这次,是画在纸的另一个角落。
阎君焰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你在敷衍本少爷?”阎君焰恶狠狠地瞪着她,声音里,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紧绷。
“我干嘛敷衍你?”沐若菲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这么多的宾客面前敷衍,惹阎君焰不开心?
而且,阎君焰说的话,自己都照做了啊!
他叫她在画上添人,她添了。
他不满意,提出要求,她也满足了。
都这样配合了,还被说成敷衍,这渣男到底是想怎么样?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何况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再忍耐、再不想在宾客面前丢脸,也是有限度的!
沐若菲瞪回去,心里暗暗决定——
要是阎君焰再这样无理取闹,她就不客气了!
“为什么把人画在这里?”
“这里有空位啊,不画这里,要画哪里?”
“……”
“而且,你又没有指定,要画在哪里。”
“……那就重新画过,在这里。”阎君焰指定一个位置。
“……”
沐若菲无言。
阎君焰指的,是正中间的位置——
也就是Q版人物的怀里。
别说那里的位置小,挤不下一个人了。
而且画里的人不管是角度、还是姿势,都已经定好,根本不可能,再加上一个人。
就算勉强加上去,也会很难看,很不自然。
阎君焰提出这个要求,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为什么不说话?”
“抱歉,画不了。”
“你什么意思?”阎君焰一听,脸色愈发地黑沉难看,全身“咻咻”地散发着冷意。
“第一,空间太小。这纸本来就小,刚才又加了两个人上去,究竟就更少了。”沐若菲人专业的角度出发,分析给阎君焰听,“第二,原来就只是要画一个人,现在要硬塞一个人上去,很难看……”
虽然现在,已经相当难看了——
画里的阎君焰,左右各站了一个“护法”……
阎君焰皱眉。
管家立刻送上一张差不多十寸的正方形白纸。
阎君焰把纸摊在沐若菲的面前,“挤不进去,就重新画过。”
“……”沐若菲无言地看了现场的宾客一眼。
所有人,都在等着阎君焰发话,宣布宴会开始。
这个节骨眼上,阎君焰居然叫自己画画。
Q版人物虽然简单,但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更别说,有时候画得不好,还要修修改改的,谁知道会画到什么时候?
让那么多宾客等她一个人,不太好吧?
阎君焰一眼就看穿了,沐若菲在担心什么。
长指在桌上轻敲两下。
管家会意,走到大堂的正中央,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大家尽情欢乐,不用拘谨。
“满意了?可以画了?”阎君焰挑挑眉。
“……”
这渣男,真是狂妄自大到让人很想揍他!
不过今天是他的生日,现场又这么多人在,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沐若菲握拳,忍下抽人的冲动,重新握起了笔。
抚平画纸的时候,感觉到从侧面过来的一道凌厉目光。
上官界!
沐若菲根本不用抬头,就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刚才,光顾着应付阎君焰,把上官界都给忘记了!
沐若菲全身一僵,手中的笔“咚”地一声,掉落,在洁白的画纸上,画了一道深深的墨痕。
阎君焰蹙眉,紧紧地盯着她,目光若有所思。
“对不起,天气太冷了,手有点僵……”沐若菲赶紧收拾,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阎君焰抓住沐若菲的手腕,不让她动。
眉微微一挑。
管家马上把脏掉的纸拿掉,换上新的。
磨也重新研好,毛笔沾上墨水……
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沐若菲深吸了口气,把胸口慌乱骇然的情绪压抑下去,重新拿起了画笔。
手不由自主,有些微微地颤抖。
沐若菲极力地咬牙,控制,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乱,要冷静。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这么大的动静
一乱,事情就麻烦了。
沐若菲低头,一笔一笔,认真地开始画画。
满堂的宾客,都非常地识相,各忙各的,没空理会这边。
沐若菲目不斜视,不敢随便乱瞟,怕触到上官界的眼神,也怕被阎君焰发现。
大概是心里太紧张了,她怎么画都画不好。
不是这条线歪了,就是画得完全不像。
半个小时过去了,纸也废了一张又一张,一贴Q版的图,就是怎么也没画成功。
管家不停地收拾,画失败的废纸。
沐若菲很急。
可是越急,反而越慌,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阎君焰一点也没有任何不耐烦,表情不变,淡然地等候,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
深邃的棕眸,若有似无地环视全场。
季亚芙坐在右侧,握着酒杯,淡然而笑,没人任何的异常。
阎君焰皱眉。
不是季亚芙,那沐若菲的反常,会是因为什么?
就在阎君焰纳闷的时候,宋隐儿出现了。
她一身艳色长裙,手里来抱着一个锦盒,风情万种地步入大堂。
身后,跟着一大排的丫鬟和仆役。
宋隐儿的出场,非常地很高调,在场宾客,不由都愣了,目光齐齐地看过去。
大堂中央翩翩起舞的舞伎,因为宋隐儿的举动,舞步被打乱了。
舞伎一停,乐师也没法再演奏下去——
悠扬的乐声,刹那间停了。
宋隐儿微笑,很满意自己造成了这样的效果。
很好!
她要的,就是所有人的注目!
越多人注目,她的计划,就越有效果。
宋隐儿得意地扯了扯唇,怪异地笑了。
阎君焰蹙眉。
管家立刻过去劝说,“宋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今天是少爷的生辰,宾客这么多,宋姑娘要是这么任性,少爷会生气的!”
“管家,我是来给焰少爷送礼的。”宋隐儿一笑百媚生,精心打扮过的面容,在暖色的光下,显得更为妖娆。
一些好色的商人,眼睛都看直了。
对此,阎君焰半点反应也没有。
眉宇之间,只有厌恶。
宋隐儿想借此机会,引起自己的注意?
阎君焰眉头紧蹙,不悦的情绪,表现得非常明显。
现场的气氛,顿时下降了好几度。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阎君焰强烈不悦的情绪,不禁替宋隐儿担心起来。
阎君焰的杀戮成性,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大家真的很担忧——
宋隐儿会血洒阎君焰的生辰……
尽管如此,也没有人敢吱声。
大家摒息等着,阎君焰接下来的举动。
沐若菲却暗暗地松了口气。
她刚才紧张得魂都快没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真是多亏了宋隐儿,把大家的注意力转走。
她才能够喘口气……
同时,也有点担忧,接下来发生的事——
自己画了老半天,都没达到阎君焰的要求,他已经很不悦了。
宋隐儿居然在此时此刻闹这么大的动静……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把事情闹大
摆明了,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身后不断地有“咻咻”冷光过来,管家满头是汗,急切地想要把人拉走。
宋隐儿明显有备而来——
管家一动,立刻有丫鬟挡住,不准他继续靠近。
“宋姑娘……”管家那个急啊。
宋隐儿不理会管家,不紧不慢,在丫鬟的拥簇下,一步一步,走到阎君焰和沐若菲的面前。
阎君焰浓眉紧蹙,利眸微眯,一脸的森寒。
“谁?”
他相信,宋隐儿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一定有谁,在她背后,挑拨煽动。
被阎君焰犀利的眸光一瞪,宋隐儿差点脚软。
想到能够把沐若菲打入十八层炼狱,她还是咬牙,忍住了。
“焰少爷,隐儿今天来,是送礼物的。”宋隐儿笑眯眯地开口,眼光,却恶毒地,瞟了沐若菲一眼。
沐若菲心惊,脊背阵阵发寒。
沐若菲并不害怕宋隐儿。
她对自己,根本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但是现在的宋隐儿,却好像有什么不同了。
像眼镜蛇似的,连目光都淬了毒,让人不寒而栗。
沐若菲不由自主地发颤,手心全是汗。
下一秒,一道坚实的胸膛靠了过来。
沐若菲整个人,被拥进坚实的怀里。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充斥整个鼻腔。
沐若菲颤抖的心,微微镇定了一些。
阎君焰眯眼,更加揽紧了沐若菲。
宋隐儿看到这幅画面,瞳孔扭曲,狠狠一缩!!!
“东西放着,下去吧。”阎君焰挥手,极为不耐烦。
“宋姑娘,礼物交给属下就可以了。”管家过来,伸手要接宋隐儿手里的东西。
宋隐儿身体轻轻一侧,避开了。
管家扑了个空,差点跌倒。
阎君焰冷眸,全身迸射着飕飕的冷意。
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在场的宾客,都不由握紧酒杯,替宋隐儿捏把冷汗。
没有任何声音,空气的流动,都感觉得一清二楚。
时间,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焰少爷,这礼物隐儿准备了好久,想亲手送给您。”宋隐儿忍着内心的恐惧开口。
表面上,她非常地镇定,一点异常也没有,仿佛没有受任何的影响。
心里,早就已经怕得不行了。
如果不是想把沐若菲拉下来的信念支撑着,此时此刻,宋隐儿早就瘫到地上去了。
怎么可能,还有勇气,站在阎君焰的面前?
“少爷……”管家在一旁为难。
要是平常,他早就命令丫鬟,把宋隐儿架下去了。
可今天,是少爷的生辰。
现场,又是这么多的宾客,管家一时之间,也不敢动作太大,怕坏了少爷的兴致。
阎君焰扬眉。
“宋姑娘,少爷的意思,是让你把礼物交给属下。”
宋隐儿咬唇,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焰少爷,隐儿今天,总共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便是这锦盒里的画,另一份,是隐儿特别派人,从颂国请来的戏班,专门替焰少爷……”
“演吧。”阎君焰打断宋隐儿的话。
“是!”宋隐儿大喜,赶紧让丫鬟,叫戏班进来。
戏班进入大堂,开始准备。
宋隐儿走过去,把锦盒交给戏班的人。
然后,退到一旁去坐。
阎君焰看她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严峻神色缓和了一丝。
沐若菲也放松了,飞快地看了上官界一眼,提笔继续画。
她对听戏没什么兴趣。
阎君焰的心思,也不在戏班上。
之所以应允,只是不想扰了沐若菲画画而已。
棕眸一敛,低下头去,挑剔沐若菲,要求她在纸上,画下自己想要的图案。
宾客们见阎君焰没有生气,现场更没有溅血,都长长地松了口气,继续方才的谈论,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戏班身上。
一场僵滞风波,仿佛就这样过去了。
很快,戏班便摆好了阵架,开始表演了。
宾客对听戏,都没什么兴致听——
一般只有在家里有老人寿辰,才会请戏班。
阎君焰的宾客里,大部分是从商,年纪也不大,喜欢舞伎更多过唱戏。
比起舞伎的曼妙舞姿,戏班就显得无聊了。
现场,完全没有人看戏。
大家继续闲聊、频频碰杯……
然而,当戏开场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那戏班,竟然将阎老爷与阎老夫人的故事,当成剧本,把他们当年的事,改编成了戏,当着众多人的面,演出来!
戏的内容有些老套,是这样的——
阎老爷当年,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沐老爷。
两人既是世交,又是最好的朋友、结拜兄弟!
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还有阎老夫人沈婉婉。
三人,青梅竹马。
阎老爷和沐老爷,同时喜欢上了沈婉婉。
沈婉婉喜欢的人,是沐老爷。
但沈家的人却嫌弃沐老爷没有出息,不顾沈婉婉的意愿,把沈婉婉嫁给了阎老爷。
沐老爷痛失所爱,远走他乡经商。
几年后回来,也娶妻生子了。
多年不见的两人,抛弃芥蒂,像之前那样相处,并约定,将来要当亲家。
可惜好景不长。
在沐老爷回来后的第二年,阎夫人得了重病,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心爱的女人离世,沐老爷怕触景伤情,便搬离,把所有的产业,全部转移到了延熙城去。
而阎老爷,在阎夫人离世后第二个月,被父母逼迫,又娶了一个新的夫人。
新夫人进门了,阎老爷却没能够从沈婉婉离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成天郁郁寡欢。
没多久,也离开了人世。
阎老爷走后,新夫人莫名的就失踪了。
那一年,阎君焰只有三岁。
……
……
……
戏班演到这里,阎君焰的眉,已经蹙成了一团,眸中染上一抹阴霾。
现场的温度,在极剧地下降当中。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血腥的场面
空气,僵凝冰冻。
每呼吸一下,仿佛都有冰刀在割。
宾客们诚惶诚恐,纷纷把头转开了——
根本没有人,会蠢得,表现出自己,很喜欢听阎家的**……
就连沐若菲,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很明显。
宋隐儿踩到阎君焰的底限了。
赶紧向管家使眼色。
阎君焰的脸色,非常难看。
照这情况看下去,肯定要血溅当场的。
沐若菲不想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握住了阎君焰的手。
阎君焰坐在那里,棕眸忽暗忽明,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些什么。
沐若菲忐忑不安,手心全是汗,抓着阎君焰的手不敢放。
怕放了,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宋姑娘,请立刻跟属下离开!”管家上前拦人。
几大排丫鬟堵过来,将路给堵了。
管家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靠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阎君焰眯眼,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咻咻”的冷意,叫人不寒而栗。
这是发怒的征兆!
管家心里那个急啊,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不停地劝,“宋姑娘,不要再闹下去了,少爷会生气的。少爷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不管今天,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再执迷不悟下去,真把少爷惹怒了,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宋隐儿重重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该死!
光顾着想,要把沐若菲弄走,却忘了,把事情闹这么大,自己也不会有好的下场!
管家见她动摇,连忙趁热打铁:“宋姑娘,你惹是想继续留在少爷身边,做任何事之前,就要先考虑清楚后果……
没有办法继续留在阎君焰的身边,她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管家刚刚那句话,让宋隐儿彻底地清醒了——
“管家……我……怎么办……”
宋隐儿很慌、很乱、无头苍蝇似的,踱来踱去。
“宋姑娘,赶紧先叫戏班退了吧。”管家提醒。
“啊!对!戏班……”宋隐儿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指挥。
管家松了口气,加入疏散戏班的行列。
宾客们更是如获重释——
阎君焰发起怒来,有多吓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没有人,想看阎君焰发火。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季亚芙突然起身,笑盈盈地拦住了他们。
满堂的宾客,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寒气。
“沐夫人,你这是?”管家愕然,不懂季亚芙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这戏唱得好好的,何必赶人家走,扰了大家的兴致?”季亚芙浅浅一笑。
“沐夫人,这戏不能演……”
“为什么不能演?是因为演得不好?”
“这——”管家语塞,好一会儿,才答上话,“这戏班,演的是……演的是……”
管家不知道要怎么说。
他对老爷和夫人的事,知道的并不多。
这戏班唱的,是真是假,管家心里,也没一个准确的答案。
之所以紧张,是因为阎君焰发怒了!
管家相信,如果不是有少夫人在,宋姑娘不请自来,踏进摘星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少爷,命人拖下去埋了!
哪可能,还有命闹出这么多事来?
“是什么?”季亚芙笑容可掬,黑眸深处,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戏班唱戏,同名同姓的事多得很,我想,阎少爷不会介意的,是不是?”
一边说,目光缓缓移向另一边。
阎君焰只是危险地眯了眯眼,什么放也没说。
“阎少爷,难道,你不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吗?”季亚芙说着,转身满堂的宾客,“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对接下来的故事,很期待吧?”
宾客们非常有默契地摇头。
谁会对阎君焰的家事感兴趣?
又不是不要命了!
阎君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季亚芙,脸色阴晴不定。
没有人能够猜得到,他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阎少爷,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本少爷对陈年旧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沐夫人的下落,也不想知道?”季亚芙就怕阎君焰不上钩,连忙又丢出一个鱼饵。
“什么意思?”阎君焰的注意力,完全被挑起来了。
没有绝对的把握,季亚芙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已经死去二十三年的沐夫人。
“意思就是,当年,沐夫人并没有死。”季亚芙轻声道,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意。
沐夫人没死?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宾客开始交头接耳,讨论季亚芙话里的真实性。
阎君焰微愕。
沐若菲也呆了,看着季亚芙,回不过神来。
完全不懂,季亚芙为什么,会突然说起件事。
不过,沐若菲明白的事,季亚芙不会无缘无故地提。
她一定,是在策划什么阴谋——
季亚芙最近的举动,实在是太异常了。
沐若菲吞咽了下,等候季亚芙接下来的话。
没有人说话,现场一片死寂,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继续。”阎君焰勾了勾唇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季亚芙没有说话,淡然一笑,看了身后的戏班一眼。
“继续演。”阎君焰冷哼。
谁是刚才那出戏的主谋、谁又是宋隐儿身后的推手,已经一目了然了。
季亚芙……
阎君焰冷冷一笑,倒想看看,季亚芙还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满堂的宾客愕然,目光全部集中到阎君焰的身上。
阎君焰却半点表情也没有,淡然地坐着。
宾客们看阎君焰这样,也不好说什么,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季亚芙得逞一笑,慢步退开。
戏班重新回来。
宋隐儿一时不能接受,场面这样的倏转,愣了。
“少爷……”管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求肋地看向皇甫莲。
皇甫莲本欲劝说,不要在生辰宴上闹这种事,看到阎君焰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打定主意,劝不了了。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同母异父的兄妹
于是,只好合上的嘴。
管家又把目光转向沐若菲。
沐若菲怎么也没料到,阎、沐两家,竟然还有这样的纠葛,一时之间看傻了,根本回不过神来。
不知怎么的,从戏班一进来,她的眼眸一直跳,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而这个不好的事情,自然是和阎家的秘密有关。
根本没有心思,理会管家。
管家见求助无门,看了看阎君焰,把宋隐儿拦了下去。
戏班弄好了一切,重新开始唱。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又转移过来。
新的阎夫人失踪那年,沐老爷的夫人也随之离世,沐老爷娶了两名小妾,一名,是季亚芙,而另一名,则是沐若菲的母亲——
沈婉婉。
听到这三个字,沐若菲重重一颤,手中的毛笔,掉到桌上。
沈婉婉?
那不是……
阎老爷夫人的名字吗?
怎么会……
沐老爷的小妾是沈婉婉、阎夫人也是沈婉婉,那岂不是代表——
她和阎君焰,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沐若菲脸色一片死白,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一般……
一寸一寸,缓缓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季亚芙,想要确定这件事的真假。
季亚芙什么也没说,嘴角语笑盎然……
沐若菲的心,狠狠被扯了下,掉入万丈深渊——
季亚芙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戏班唱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和阎君焰,真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如果,她和阎君焰,真是同母异父的兄妹,那他们……他们……他们……
过去近一年,交颈缠绵的画面,从脑海深处,蹦发出来——
沐若菲只觉得四肢冰凉,血迹在这一瞬间,凝结了!
母异父的兄妹……
母异父的兄妹……
母异父的兄妹……
……
……
……
她和阎君焰,竟然是母异父的兄妹……
**……畸形婴儿……
两个触目惊心的词,利器般,分别钉入沐若菲的脑海和心里,痛得全身神经,都抽紧了。
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沐若菲,思想上根本不存在**的情况。
但是,沐若菲并没有忘记,她的身体,是沐若菲的、这个事实!
难怪……
难怪……
难怪季亚芙最近,一点也不关心账册的问题,反而天天关心,她的肚子有没有消息……
季亚芙早就已经算计好,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阎君焰了吧。
而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着阎君焰亲妹妹的身体,跟阎君焰发生关系,还怀了他的孩子……
现在,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沐若菲的脸,白得不能再白!
血液瞬间褪尽了一样!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沐若菲彻底地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撑着手臂想站起来,四脚却发软得厉害,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贴在怀里
好几次,都快要撑起来了,一触到季亚芙得逞的眼神,又软瘫了下去。
一切,都是季亚芙策划好的!
她早就已经策划好,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打击阎君焰……
沐若菲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背上一片冷汗。
事实太让人震惊,沐若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已经,彻底地慌乱了。
阎君焰伸手,将沐若菲揽过来,贴在胸口。
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改变。
沐若菲触电一般,剧烈地挣扎。
混乱之中,推倒了桌上的东西——
碗筷掉到地上,酒壶也倒了,酒全部倾出来,弄得到处都是。
香醇的洒味,瞬间扩散开来……
两人的衣服,全部被打湿了。
那些酒虽然都温过,但温度很低,一接触到空气,温度倏降。
从衣服渗进去,刺骨地冰冷,像刀割一样。
沐若菲身体在颤抖,意识却完全感觉不到……
同母异父的兄妹……
她和阎君焰,在身体上,居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沐若菲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很慌、很害怕。
好像被人生生剐开胸膛,把心脏掏走一样,
都怪她当时,怕穿越身份穿帮的关系,一直没问,沐若菲母亲的名字。
如果问了,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这一刻,沐若菲觉得,自己的世界,完全变成了黑色的。
脑海里、心里,充斥满了空洞、恐慌、骇然……
除此之外,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事……
阎君焰皱眉,直接把人横抱起来,朝内室走去。
“少爷……这些人……怎么办?”管家追上来,脸色是白的,声音也有点颤抖。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老爷和夫人,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
“交给你处理。”阎君焰淡漠地扫了现场一眼,冷冷地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去。
满堂的宾客,根本没办法回神,愣愣地站在原处,目送他们。
◎◎◎◎◎
和阎君焰是同母异父兄妹这件事,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沐若菲的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直到被抱回涤尘居,才猛地清醒了过来。
“放开我!放我下去!”沐若菲剧烈地挣扎。
阎君焰置若罔闻,直接把人抱回卧房。
“放开!放我下去!阎君焰……”沐若菲的声音,颤抖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阎君焰把人放到床上。
一得到自由,沐若菲立刻闪到最远的角落,仿佛阎君焰是有毒的细菌一样,恐惧地看着他。
阎君焰棕眸一黯,皱着眉挥手。
丫鬟全部退了出去。
阎君焰转身,从衣柜里拿了干爽的衣服过来。
“过来,换衣服。”
沐若菲摇头,闪得更远。
脸色,白得不能再白了。
阎君焰皱眉——
“过来,不要让本少爷说第三次。”
沐若菲依然摇头,紧紧地抱着被子不放。
两人僵持着,目光在半空中对碰。
四周,半点声音也没有,呼吸和心跳声,几乎一清二楚。
沐若菲一直在颤抖,不断地有寒气从脚底升起,全身冷得像冰。
现在,对阎君焰,她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对自己,只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怎么也没有想到,阎君焰跟原来的沐若菲,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而她,竟然……
竟然……跟同母异母的哥哥……做了那样的事。
还……
沐若菲机械般地低头,看向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个孩子,是**的产物……
不能留。
对,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发生那样的事,已经天理不容了……
沐若菲根本不敢去想,孩子留下来的事。
季亚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捅出来,摆明了,就是要让她和阎君焰难堪、痛苦、面临残酷的抉择的——
就算季亚芙没有把事情闹这么大,知道了身体和阎君焰是出自同一个母亲的沐若菲,也不可能,再留下这个孩子了。
哪怕,上官界的命,还在季亚芙的手里……
是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孩子是绝对不能留的!
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不仅仅是道德上的问题——
这种情况下出生的孩子,死亡率高,并经常会出现痴呆、畸形儿和遗传病患者……
还有,这种情况出生的孩子,高血压、精神分裂症、先天性心脏病、无脑儿、癫痫等多基因遗传病的发病率,也会很明显的增高……
所以……
孩子不能留!
绝对不能留!
仿佛被什么刺激了似的,沐若菲整个人弹起来,去抓床边的花瓶。
阎君焰飞快地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
“你做什么?”
“放手!”沐若菲剧烈挣扎。
拼了命,都想要把花瓶拿到手。
无奈,力气没有阎君焰大,根本挣脱不了。
反而,还被压制在床上。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
呼吸在咫尺间交融……
沐若菲全身一震,拳打脚踢,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全部向阎君焰施展——
“放开我!放开我!”她歇斯底里地狂叫。
阎君焰皱着眉,动也不动。
“阎君焰,放开我!放开我!你聋了吗?我叫你放开我!”
“阎君焰!放开…………”
“阎——”
尾音突然曳去。
阎君焰猛地低头,狠狠地堵住沐若菲的唇。
完全没有料到,阎君镂会有这样的动作,沐若菲滞住。
双目圆瞠,骇然地看着他。
阎君焰猛烈地吻着她,滚烫的舌探进去扫荡……
沐若菲太愕然了。
她像个雕像,被钉在那里,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久久之后,阎君焰退开,修长的指,轻刮着沐若菲微肿的红唇。
“冷静下来了?”
之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沐若菲倒抽了一口寒气,再一次剧烈地挣扎。
《王爷,你抱错人了》 第1卷 紧紧地压制着
“放开我!”沐若菲尖叫,奋力的拳打脚踢。
“冷静一点!”
“放开我!”
“先冷静下来。
“放开我!”
沐若菲不但没有冷静,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
阎君焰没放,依然紧紧地压制着。
沐若菲疯了似的,抓咬阎君焰。
看她这样千方百计,想要挣脱自己,阎君焰突然一股无名火上来,神经被刺激了。
猛地扣住沐若菲的下巴,凉薄的唇,狠狠地堵上云!
“滚……唔唔唔……”沐若菲脸色一片血白,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之前,她还可以用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个借口来骗自己。
用怀孕是为了救上官界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屈服……
但是现在,知道了他们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怎么可能还会跟阎君焰做那种事?
不仅道德上,接受不了。
就连身体,也强烈地产生了排斥——
沐若菲觉得恶心。
胃里一阵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狠狠地翻搅一样。
沐若菲快要吐了!
她不管不顾,用力地抓扯。
阎君焰白皙的俊脸上,出现了好几条红色的指痕。
“该死,冷静下来!”阎君焰眉蹙得死紧。
沐若菲整个人都乱了,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知道挣扎,离阎君焰远越远好。
挣扎之间,她已经感觉到,阎君焰激动了!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