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警察?不不不,警察没有这么温柔的!那你是医生咯……”韶光撒酒疯撒得起劲儿,她扒着韩卫成的手臂不放,“医生医生,我要荡秋千,你不要动哦!可是这棵树好低哟……”
“哥,你怎么在这儿?”略带错愕的声音响起,萍洲小跑着过来帮忙扶着韶光,“哎哟,怎么成这了?幸亏客人都走了!”
“什么客人?”韩卫成招手让服务员带路进了一间贵宾休息室,却并未放弃追究萍洲的罪责,“你看着她喝成这样?”
“不然呢?我要替她喝么?她是老板,我是员工,我没资格的!况且她超级能喝,一桌子的爷们儿都被她放倒了!没想到小六儿麻杆儿的小身板,却是个真汉子,那百货公司的老总脸都绿了……”
萍洲说得起兴,不过一看韩卫成阴沉了脸色,萍洲立即收敛许多,赶紧让服务员上醒酒茶。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被和谐掉的章节,例如本文第三十八章,一般都会放在个人博客里,博客链接在文案里。
☆、41
韩卫成无法相信萍洲口中所说的剽悍女人竟是韶光,捧着果汁喝不停的女孩子转眼成了酒鬼,不过事实不容他诧异,眼前醉得不识东南西北的韶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萍洲非常有自知之明,打点好一切就赶紧闪人,萍洲临走前嘱咐韩卫成千万别带韶光去她的别墅,那别墅里现在不光住着李君言,还有从澳大利亚过来的设计师等人。韩卫成莫名地有了火气,萍洲所说的事情他之前并不知晓,这让他怅然若失,他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她生活中的变化。
宿醉向来没有好下场,韶光是最惨的那种,头痛欲裂是必须的,再加上吐了一堆能直接用做核武器原料的东西,搞得韩卫成这一晚也不怎么好过。
“Jason,上午的会是几点……”迷迷糊糊地开口,韶光睡意仍旧很浓,但她设的闹铃已经响了三次,她不得不逼迫自己。
“Jason?”韩卫成重复了一遍人名,韶光能在未起床的状态下叫出这个名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你就不能——”韶光因未及时得到所想要的答案而生了怒气,她气汹汹地睁眼怒视之,结果发现这个她身边的“之”不是Jason而是韩卫成,“呵呵,韩老二,你怎么在?”
“感觉怎么样?头疼的话再躺一会儿。”
韩卫成对于这些细节处的波折已经有了免疫力,韶光大概觉着宿醉醒来的糗样已经被看见了,再糗也就这样,她毫无怨言地听从了韩卫成的建议,“轰隆”一下倒回床上,“Jason呢?他不在?”
“不在。”韩卫成短促地答道。
“哦,他好像昨晚有约会……可是他怎么能不来提醒我今天的日程,真是讨厌……”韶光自言自语地去摸手机,然后撅着嘴拨号码,“Jason,我要看最新的预算,如果你不担心自己的薪水,你尽管拖延下去!我稍后会把所在的位置发给你,记得带套新的衣服给我,公司那边的会议准时进行……”
韩卫成端着茶杯坐在沙发里瞅着韶光,她蹙眉撅嘴,话语软糯让人无法拒绝。结束通话的韶光爬起来跑向韩卫成,她肆无忌惮地跳上他的大腿,像考拉一样依附在他身上,“累死了!想我了么?”
“想。”
“嗷,一个字就要打发我?!”韶光不满地搂紧了韩卫成的脖子。
“我打电话帮你联系了人,以后出去应酬喝酒的时候你带上,你要是再喝成昨天晚上那样子……”韩卫成是务实的人,对韶光他更是会做到实处。
“不要!我答应过爸爸不会找你们帮忙!”韶光大叫着从韩卫成身上起来,“我跟爸爸有约定的,如果我利用你们的关系做事,爸爸有权撤回资金,那我就没戏了!”
“别忘了萍洲已经在帮你做事,听话,喝酒伤身,别的我不帮你,但喝酒的事你得听我的。”
“萍洲帮我做事,我会付钱给他,完全就是生意啦,况且爸爸说过国内是有酒桌文化的,如果我想在国内成事,我就要学会在酒桌上站下去,谁也帮不了我。”
“韶光……”
“好啦,我去洗澡,你帮我叫早餐,我一会儿还要去开会,你忍心我饿着肚子离开么?”
韶光已瞧出这地方是酒店,她倒没料到会被韩卫成带来这里。韩卫成待韶光进了浴室,起身拿到她的手机翻找到署名为Jason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过去,第一句告知对方韶光的所在,第二句告知对方他的号码,言说日后但凡涉及对外应酬的事,必须先让他知晓,否则他可断掉Classic Moment的前途。
Jason是韶光的助手,刚从澳大利亚飞回来,仍旧陪在韶光左右,他是知道韩卫成这号人物的,黄家最大的boss黄珉已亲自叮嘱Jason要盯紧韶光的感情,尤其是一个叫韩卫成的男人。接到韩卫成的电话,Jason马不停蹄地赶往酒店,终于见着了让韶光挂念让黄珉忧心的男人。
韩卫成的暗示足够明显,使得Jason连装傻也不能,Jason应下韩卫成的要求,至少在Jason的眼中,韩卫成算是爱韶光的。
匆匆的相聚,匆匆的分离,执手相看成了奢望,但韩卫成自此总算是避免了不知晓韶光状况的尴尬,她拿下了黄金地段,她说动了商会的老顽固,她撕掉了首席设计师的样图……韶光所有的喜怒哀乐,韩卫成皆看在眼里,他或许在等她示弱,等她软声求他帮忙,可他始终没有等来这样的机会,韶光未必走得稳当,但她坚持不被搀扶着前行。
转眼就到圣诞节,之后没几天便是元旦,本应是娱乐消遣的日子,却有人被强迫着加班干活儿,萍洲僵着脊背推开家门的时候,只想狠狠地嚎上一嗓子,如果他是跟别人签了合同,那他早就闹起来了,工资虽然高,可干得也太多了,节假日不定时加班,萍洲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还不是因为黄小六儿是他的未来大嫂,他实在得罪不起。
“妈,我求求你了,你去求求我哥,让我哥去求求黄小六儿,我这条命都快搭上了!”
“晚饭热好了,赶快吃。”宋家云看得出小儿子这段日子的疲惫,“小六儿呢?回去了?”
“她跟插了电一样,还在办公室跟人讨论活动细节,我先回来了。”萍洲满足地享用饭菜,这时候真感觉有个家真他妈的好。
“你这孩子,你先回来算怎么回事?!”宋家云心急,手一伸夺了小儿子的筷子,“小六儿吃饭没有?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女孩子呢?”
“哎哟,老妈,你不是不知道,谁都劝不动小六儿,明天公司有活动,她得盯着,她要是不管这些,就得四婶盯,四叔不在,俩女人里挑一个,还是小六儿合适拼命,你不觉得么?”
“小六儿知道上进,那么个大摊子顶在头上,你就不知道帮她分担点儿!”宋家云边唠叨边收拾保温饭盒,“你自己吃吧,我去给她送饭。”
“妈,你不用去啦,她跟客户一起吃的晚饭,晚上又跑回公司视察工作,她的助手尽职尽责,吃饭这种事都会提醒她的。说起来,妈,你这段日子不怎么喊着要小六儿当儿媳妇儿了,怎么回事?你改变心意了?”
“喊是没有用的,你四叔到现在也没有松口,他也不说个为什么,我能怎么办?强娶强嫁?”宋家云之前受大儿子所托,跟李君言相处较多,说起来她这弟妹真是道不透风儿的墙,她怎么引话题都引不出李君言的话,看样子韩家娶儿媳妇儿的路不好走咯,“你刚才说有活动,什么活动?”
“明天是圣诞节,小六儿赞助了W大的圣诞晚会,她说Classic Moment的主要消费群体是年轻人,大学生尤其重要,她要抓年轻市场啊,要打知名度,所以就有了这样的活动。”其实这策划也有萍洲的戏份,不过萍洲这会儿实在恼恨韶光把工作搞得这么高强度,故意把责任都推给了韶光。
宋家云对这些市场运营的事不在行,她只记住了明天会有小六儿做的活动,她得去捧场。到第二天下了班,宋家云缠着小儿子带她去W大凑热闹,结果在现场遇见了李君言,宋家云便拐着李君言同坐,两人聊得投机,倒是不算无聊。
韶光知道宋家云来了,特地来打招呼,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没辙,黑眼圈加皮肤黯淡,她只能借助化妆品的魔力才可不丢脸。把节目单之类的塞给宋家云和李君言,韶光坐在两人旁边开始打瞌睡,她忙前忙后的,这会儿终于能够闲下来,她逮着地儿就能睡。一觉醒来,韶光迷瞪着眼儿,被宋家云和李君言调侃了一阵,韶光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节目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她自嘲一笑,幸亏她坚决拿掉了自己的节目,不然就真的是糗大了。
“不是说才艺精湛么?怎么不上台表演?”
旁侧横出一道声音,把韶光吓得哆嗦一下,她扭头去看,竟是韩卫成,她没好气地在他手臂上捶了一下,“关你什么事啊,我就是才艺精湛,怎样,你不服啊?”
“不敢。”
韩卫成笑得别有意味,韶光直拿白眼斜他,“哼,谅你也不敢。”
两人斗嘴乐趣多,挨着坐的宋家云和李君言不由地都笑出来,糗得韶光更冒火,趁着灯光昏暗,她伸手使劲儿拧韩卫成手臂内侧的肉,疼得韩卫成咬牙切齿,这小妖精倒真是会找地方掐!
“光,剩下一个节目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有什么事情需要办,你尽快结束,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李君言替韩卫成解了围,韶光有些不乐意,她扭扭屁股,但就是不愿起来,就在这时,台上突然传来悦耳的钢琴声,可韶光记得最后一个节目明明是独唱,难道出错了?
舞台上的帷幕徐徐拉开,纯白色的钢琴渐渐显现,随之出现的还有演奏者。韶光紧盯着舞台几秒钟,然后脑子里轰的炸开,她嗓子突然像是被卡住,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可她所要说的,已经被有些观众抢先说了——
“是Ares哎!”
“什么?你是说那个青年钢琴家?!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在纽约见过他!是他,没错!”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42
韶光没有料到Ares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他大概很开心能够令她沮丧不已。韶光躲开众人打电话给Ares的经纪人问他住在哪家酒店,然后撇下韩卫成等人急忙离开,她离开前抱了抱母亲李君言,李君言立刻便明白了女儿的意思,所有人,包括韩卫成不适合在今晚与Ares见面。
“哦,宝贝儿,你看起来很不开心。”
Ares在韶光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后才赶回酒店,他满面春风,双眼桃花,心情大好。
“见鬼的不开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出现?!”
“哇哦,宝贝儿,分明是你‘求’我来这里的,你可真是健忘……”Ares瘦瘦高高,精致的西服包裹着他并不健硕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卷卷的红发,无疑,这是个耀眼而招摇的男人。
“这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并不代表我接受你的擅作主张。麻烦你把后天的时间空出来,以我未婚夫的身份参加家宴,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与我无关。”
“真绝情,难道是因为你的那位新欢——叫韩卫成,对不对?”Ares的中文发音出奇地标准,他修长的手指爬上韶光的肩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听说你怀了他的孩子,那为什么不嫁给他呢?宝贝儿,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你的脾气,如果你要嫁给别的男人,我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你何必既约束自己,又来约束我……”
“Ares!”韶光厌恶地拨开Ares摩挲着她的唇的手指,“我对你而言并不是约束,而是宽容,想想看,这世上还有谁愿意跟你结婚,甚至将来还要为你生孩子?!”
“我认为会有很多女人愿意为我献身。”Ares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他在沙发上坐下,饶有兴趣地开始研究酒店赠送的点心,“Vicky,我有没有告诉你刚才有记者采访我,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你怎么回答的?”韶光疲惫地抚额,“千万别告诉我你把我曝光了!”
“宝贝儿,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要表达出能够拥有你的这份幸运,不是么?唔——味道很美妙!宝贝儿,你不吃么?我始终觉得这个国家唯一的优点就是创造出了美食……”
“后天见,有事的话直接联系我的助手Jason,记住,有事才可以联系我!”
韶光丢下话就走,如果可能的话,她需要在明天的娱乐头条出来之前跟韩卫成坦白,虽然她此时已经累得不想再动弹。打电话给韩卫成,韶光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电话很快接通,韶光一时有些语塞,不过她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韩老二,你现在在哪儿?”
“在别墅,有些事情——”韩卫成话里带着迟疑。
“你等着我,不要动,我马上到!”
“韶光——”
不待韩卫成说完,韶光就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今年的圣诞节注定会与众不同。韩卫成握着手机,再看看面前的余香雪母女,他不能让韶光受到伤害,哪怕是情侣间寻常的误会,他也不愿意使之发生在他们中间。
“韩大哥,对不起,我妈她不是有意的……”
余香雪一脸的愧疚,反观其母贾凤则要淡定得多。贾凤挑了挑火柴棍儿一样的眉毛,笑得自以为灿若骄阳,“卫成,你要怪我,我是不会为自己辩解的,可是我去拜访你的家人,向你们韩家道谢,这样有错么?你为我和香雪提供这么好的房子,而且经常照顾我们的生活,我们母女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备上薄礼特地登门,那是出于我们自己的良心!”
“阿姨,您没错,只是您下次光临寒舍之前请提前告知我一声,以便我能多做安排,让您做最尊贵的客人。”
“尊贵不尊贵的,我这样的平民百姓根本不讲究,卫成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贾凤起身靠近些拍了拍韩卫成的肩膀,没错,她擅作主张在今晚带着礼物去了韩家,韩效之一人在家,贾凤把韩卫成提供别墅给她们母女的事说了,对着韩效之连声道谢,将韩卫成夸得要上天。不出贾凤所料,韩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她们母女的存在,韩效之虽已极力隐忍情绪,但耳闻大儿子竟做出此等事来,他无意间还是泄露出愤怒,贾凤一离开,他就急电召韩卫成谈话。
韩卫成当然不相信贾凤是纯粹的登门道谢,贾凤的心思他明白,余香雪是贾凤的筹码,贾凤费尽心思要撮合他跟余香雪,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会不择手段,韩卫成相信贾凤是这样的女人,因为生活给了她足够的阅历与欲望。
“韩大哥,你吃饭了么?要不要我去帮你下碗面?”余香雪被母亲贾凤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浑身上下犹如针扎,她自顾不暇,对韩卫成十分抱歉,能做的仅仅止于此,她没有反抗母亲的勇气。
“事实上,香雪,我不太相信你的手艺,我比较信赖你妈妈的厨艺。阿姨,可以么?”
“当然,卫成你坐会儿,跟香雪多聊聊,她脑子笨,需要人教。”贾凤乐得给余香雪和韩卫成留下共处的空间。
余香雪拘谨地挪了挪身子,只坐了座位的三分之一,她时不时偷瞄韩卫成一眼,不敢确定他此时到底是否还在生气。
“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到韶光耳朵里,香雪,你是个好女孩儿,我愿意跟你坦诚做朋友,前提是你安于做我的朋友。”韩卫成足够直接坦率,他不喜欢在不必要的人和事上浪费时间与精力。
“当然,韩大哥,韶光学姐那么漂亮,而且有才华……”余香雪毕竟是女孩子,听到韩卫成的话心中似有所失是正常的。
“不,香雪,我和韶光之间跟她的漂亮与才华没有关系,她是我的,不管她怎么样,她都是我的。”
韩卫成缓缓绽开笑颜,那是带着骄傲的笑,甚至于接近自负,他无法确切地用语言形容与韶光的关系,但他心中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物有所属,心亦有所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韩大哥,我会努力说服我妈妈的,你可以放心地跟韶光学姐在一起,我保证。”
“香雪,你也会遇见能带给你这样感觉的人,或早或晚。”
“谢谢韩大哥。”
余香雪脑子里一瞬间闪现过一个人的脸庞,或许她已经遇见了,只是她不敢确定,也不敢伸手抓住。
若不是为了等韶光,韩卫成是不会在别墅里忍受贾凤的“接连问答”游戏的,他把一碗面吃完的时刻正是韶光的声音传来的瞬间。韩卫成客气地道别余香雪母女,拉着韶光的手臂将她带上车,驱车回了单身公寓。
“韩老二,我有件事要跟你说。”韶光把韩卫成按在沙发里,她咬着唇十分紧张,“你听完我的话之后可能会很生气,甚至会想要杀了我,但求你三思而后行,毕竟是法治社会,你有大好前途,不要因我而乱掉你的生活!”
“什么事?这么严肃,萍洲说你开会的时候很吓人,看来是真的了。”韩卫成把韶光抱在腿上逗她,没想到韶光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实在反常,“跟人吵架了?砸坏了别人的东西?”
韶光可劲儿摇头,她皱着脸紧抓住韩卫成的手腕,“韩老二,我已经订婚了!”
“昏了头了?说好了等你爸回国之后再提,订婚的事你不用急,我跑不了。”
“不不,韩老二,你听清楚,我已经订婚了,我有未婚夫!”
“这个玩笑不好笑,换一个。”韩卫成依旧笑呵呵,但他的一颗心早就沉入海底了,没错,韶光早已订婚,韩卫成知道这个消息,他之前查韶光过去十几年的生活时知道的,且他还知道那个与韶光订婚的男人叫Ares。
“韩老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我在告诉你——我未来的丈夫不会是你,你明白么?!”
“又胡闹,说吧,我有什么罪状被你知道了?”韩卫成稳如泰山地开口,他那样子让韶光心里没底,韩卫成不傻,他今晚也注意到了圣诞晚会最后出现的那个叫Ares的男人,“你这毛病得改,动不动就跟我玩分裂,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直接跟我说,不要闷着闹脾气。”
“我没有在闹!可能你无法接受我的解释,韩老二,我有一个未婚夫,我以后会嫁给他,会为他生小孩,不管生老病死,我们会互相扶持,跟别的夫妻一样。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吧?”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韶光,在我爱你之前,我已经征得你的同意,现在你的拒绝只会带来反作用。以上的话,你不必亲自验证,因为那都是从‘我爱你’衍生出来的,是你无法否认的真相。”
“可是……”韶光颓废地趴在韩卫成的肩头,“我跟你的关系只会发生在婚前,一旦我结了婚,为了我的婚姻考虑,我绝对不会涉足背叛。”
“听到这一点我很欣慰,真的。”韩卫成深情脉脉地盯着韶光,韶光有些害怕地要躲避,韩卫成用一个轻吻定住了她的动作,“我希望你对你的丈夫忠诚,非常希望。”
“所以,韩老二,我……我会带未婚夫去家宴,就在后天,大概那一天不会太平静,我是怕等到那一天再告诉你的话,你会恨我,虽然我提前告诉你,你同样不会原谅我……”
“笨蛋,我怎么会恨你,不会的,这一点你放心,永远不会发生。”
要永远不恨,就得给爱以疏解的渠道,韩卫成明白这一点,他决定无需再压抑心中所爱,否则他也不敢确保不会生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43
家宴一如往常的热闹,只不过多了新客人,且不止一位。
“韶光,告诉你个秘密哦,我第一次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能来这里参加宴会真的很棒!”宋千羽满面光芒,她身边站着的是低头自顾自听音乐的未央,显然宋千羽不怎么满意未央的态度,“未央说人多会比较有意思,非要邀请我来,我这个人不太懂拒绝的……”
“是么?”韶光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她自顾不暇,Ares下午打电话来通知她说晚上没有时间,不来了!韶光气得快要炸掉,几乎把Ares的电话打爆!
韩卫成立在韶光身旁,体贴地递给韶光一杯甜酒,“怎么回事?Ares呢?怎么没见到他?”
“如果你能不问这个问题,我会万分感谢!”韶光紧抓着酒杯咬牙切齿,按常理来说,Ares没胆子敢放她鸽子,毕竟他的把柄被她捏着呢。
“脾气越来越大……”韩卫成低声喟叹,他脸颊漾着笑,似乎心情颇好,“铁疙瘩今天大展手艺,你可不能气饱了,待会儿吃不下去东西的话,铁疙瘩肯定会生气的。”
“韩大哥真幽默。”宋千羽见缝儿插针,毕竟今天这机会难得,她可是靠要挟未央才走到这里的,“韩大哥,我第一次来,你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尤其是旁边的温室,我看到里面好像有牡丹开了,带我去见识见识。”
“花花草草我不懂。”韩卫成往韶光身边凑了凑,然后抬手轻挥两下,“老四,宋小姐想到温室看看,你好好陪着。”
周老四跟狗闻到了肉包子的味儿一样,哧溜蹿过来,他殷勤备至,宋千羽不好拒绝,跟着周老四赏花去了,倒是未央的小脸儿比平时更黑了。
“Ares!”韶光不经意的一瞥竟瞧见了一直不接电话的Ares,她疯癫似地向他跑去,手握成拳在他肩头捶了两下,“你在搞什么?!耍我?!”
“当然不是,宝贝儿,其实你的那位韩先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样,不如你去问问他?”Ares笑得极其灿烂,他朝韩卫成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了。
“关我二哥什么事?”韶光没好气地替Ares整理好领结,“我警告你,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宝贝儿,谁都有秘密,只有我的秘密安全了,你的秘密才会安全,所以你是不会让我身败名裂的,我相信你。”Ares轻吻在韶光脸颊上,他搂住韶光的肩膀朝韩卫成走去,“宝贝儿,你得把你亲爱的二哥介绍给我,我迫不及待地要跟他认识,见面之前他的同事已经送大礼给我,你肯定想不到,我已经被中国海关和管理毒品的政府部门调查了,全是拜你二哥所赐!”
“Ares!你肯定搞错了,我二哥是不屑于用那种下三滥手段的!”韶光绷着脸甩开了Ares的手,“你自己本来就不干净,被调查很正常,你推卸责任的行为已经证实你仍旧不成熟!”
“韶光?”韩卫成的眼神在韶光和Ares之间巡回,他倾身与Ares握手,一副兄长的模样,“你应该就是Ares了,韶光跟我提过一两次。”
“韩先生,幸会。”
Ares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气氛有些怪异。韶光挽着Ares的手臂,她低着头看地面,耳朵里一阵轰鸣,听不清韩卫成与Ares都说了些什么。幸亏铁疙瘩很快就喊着让众人入座,尴尬终于淡了些,但该死的座位仍旧没有放过韶光,她左边是Ares,后边就是韩卫成,而韩卫成的右边是笑眯眯的宋千羽,再往右是殷勤依旧的周老四……
“今天有客人来,你们这些猴崽子老实点儿,不要吓坏了客人。”周国贤德高望重,笑起来似弥勒佛。
“各位叔伯,我来叨扰了,头一回来,我带了点我自己做的松饼,你们尝一尝味道,不要笑我哦……”
宋千羽脸颊泛红地把一个盒子递出去,周国贤等老爷子对女孩子的疼爱就像一种本能,尤其宋千羽看起来实在惹人爱,一时间餐桌上赞声不断,都夸宋千羽知书达理。第一位客人便如此轻易地融入了这大家庭的气氛,Ares作为第二位客人隐隐地被寄予更多的期望,一种对优秀的期望。
“大爸爸,二爸爸,三爸爸,五爸爸,这位是Ares,希望你们能喜欢他。”韶光顿了顿,她僵着嘴角环视大家,“他是华裔澳大利亚籍青年钢琴家,这次正好要在国内做巡演,我请他来参加咱们的家宴是因为……”
“因为Ares是得到了我和黄珉肯定的男孩子,他是小六儿的未婚夫。”李君言替女儿说出了真相,这一刻她看清女儿的痛楚,却已覆水难收。
“未婚夫?!”
“怎么回事?!”
……
或惊愕,或愤怒,或黯然,如果一种情绪是一种颜色,那么此时的静寂便会伴随着色彩斑斓,越鲜艳越难堪。
“我知道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韶光愧疚地盯住韩效之和宋家云所在的方向,“我不再是小孩子,我需要为我所做的事负责,欺骗是我错误的选择,对不起……Ares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作为我未来的丈夫,我期望你们可以接受他。”
所有人都心绪难平,且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在了韩卫成身上,那是一种怜悯,不敢公开示人的怜悯。情场失意对男人而言意味着失败,失败者没有掌声和鲜花,唯一能够得到的东西便是怜悯,而旁观者出于人道的角度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投之以怜悯之色,实在算得上可悲。
“我和黄珉商量过了,Ares非常适合小六儿,当然并不是说卫成不优秀,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道理的,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深有体会,我和黄珉尊重小六儿的决定,也请各位能够尊重她的选择,就是这样,希望各位都能享受这个夜晚。”
李君言袒护女儿,毫不掩饰,她一向反感在感情之上添加额外的筹码,尤其还是感情当事人之外的筹码,例如黄珉最为看重的兄弟情。
显然,对所有人来说,这个夜晚是不能够被享受的,但最应该失态的韩卫成竟颇具风度地与Ares连连碰杯,嘱咐Ares要忍耐韶光的种种小毛病,他泰然自若地罗列着韶光的坏习惯,那场景实在令人心伤惘然。
家宴过后,整个大家庭的气氛微妙极了,韶光很少再去参加聚会,她不是找借口推脱,而是真的没有时间。Ares忙着做巡演的同时忙着应付绯闻麻烦,简直没有一天是安生的,他厌烦至极的时候只好找韶光。
“是你求我在中国做表演,现在你的前男朋友搅得我麻烦缠身,帮我解决掉!”
“我说过了,我二哥如果要整你,他会清清楚楚地告诉你!”韶光是一个脑袋两个大,Classic Moment那边一大堆的事儿,她忘情于工作,已经好些天没有睡够四个钟头了,“Ares,你是成年人了,有问题就去解决,你有顶级的团队在哪里等着,你却来找我?!”
“宝贝儿,你可不要怪我,这里是中国,我的团队实在搞不懂中国这个怪东西!”
“中国怎么了?你站在中国的土地上,用中国人给你的身体呼吸着中国的空气,这一切还不足以让你学会感恩中国么?!Ares,拜托你成熟一点?!就算你身在澳大利亚,如果你连基本的感恩都不会,那么澳大利亚也会抛弃你的,早晚有一天!”
韶光不自觉地高亢了音调,她吼完后才发现自己身在办公室里,她的职员已经在围观她的发飙,“你所有的幸运与倒霉都由你自己决定,Ares,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试着想想到底是谁搞砸了你的音乐,我希望你能早日想明白。”
“宝贝儿,这就是我爸妈一定要我娶你的原因,你多么适合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
Ares认识韶光时,她才十一岁,韶光全家从墨尔本搬到了悉尼,恰好住在Ares家旁边,在一定程度上,Ares和韶光算得上青梅竹马,只是青梅过于酸涩,竹马过于稚嫩,他们在相处上越来越不得法,绵延至今,成了靠把柄要挟对方的未婚夫妻。
因为巡演日程紧凑,Ares很快就要离开国内,韶光心里一软,还是去了酒店给他送行,毕竟Ares曾陪她度过了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她很感激。Ares从酒店出发去机场,韶光开着从五爸爸那里拐来的车回公司,结果被交警拦下测酒精含量,她因酒驾被开了罚单,天晓得她就喝了一杯香槟,那交警肯定是看见她熬夜熬红的眼才以为她喝了一大缸!
无奈之下,韶光厚着脸皮给韩卫成打了电话,毕竟能说得上话且肯帮她的人并不多,而韩卫成是她最信赖的一个。韩卫成接到韶光的电话就冲出了办公室,他已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韶光,此时听闻她的消息,不管好坏,他都忍不住上翘的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44
日久见人心,更知情浓,分离不过几日,心中的煎熬已经酷似传说中的海枯石烂。
韩卫成像去学校见老师一样,然后把韶光这个调皮捣蛋的孩子领走,他一眼瞧出她的憔悴,胸腔里一阵悸动,他没忍住抱她的冲动,“小妖精……”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被警察抓住的!我保证我没有喝醉,我送Ares离开,只喝了一杯香槟!”韶光打着哈欠辩解道,样子十分滑稽,“他拉着我控诉你的种种罪状,说你搞得他的中国行滥透了……”
“我已经很客气了。”
韩卫成面不改色,韶光却刹那间哑然失声,她愣了半晌,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二哥,我的理解力很弱,你的意思是?”
“是我做的,但是没有做得太绝,否则他不会知道是我做的。”
“亏我信誓旦旦向Ares保证绝对不是你干的!韩老二,你太过分了!”
韶光气得横眉竖眼,她却也不知道自个儿心里头是在气什么,但生气的表情已经表演出去,她干脆豁出脸了闹,“韩老二,你怎么能干那么损的事儿呢?Ares第一次到国内,负面新闻满天飞,你知不知道这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你是韩老二,你怎么会这样……”
“我是我,所以会这样。你能轻而易举地告诉所有人你甩了我,所以你是黄小六儿,我能不动声色地把你的未婚夫搞得鸡犬不宁,所以我是韩卫成,懂了么?”
韶光没勇气说不懂,光那一句“甩了我”就已经正中韶光的红心,更别提韩卫成那深□滴的双眼,可恨她不能嘴巴爽快地回击过去,她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她不能假装无所谓,然后在他的伤口上肆虐撒盐。
“送我到公司就好了,你知道地址的吧?”
“先跟我回去睡觉。”韩卫成始终割舍不掉她眼中的红丝,他希望能够只手拭去她的奔波与劳累,可是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给她一场安稳的睡眠。
“睡觉?跟你?”韶光显然会错了意,她夸张地咧着嘴皱着脸,很像刚出生的婴孩,很难看,但没有人能忍得住瞥她一眼的欲望。
“睡觉之外的行为都要收费,你自己衡量决定。”
“哎,你又不是那个……干嘛要收费……”
“你身为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想平白无故睡了我?”
“那你身价多少?贵不贵?都、都有什么项目?”
“价格是有些贵,不过按你的消费水平来说不算什么,一次三千,聊天另算,你可以包夜,一夜一万二,水果宵夜不包含在内……”
韩卫成一本正经地往下说,说得韶光直冒冷汗。韶光诡异地盯着韩卫成看,她心里犯嘀咕,这家伙对价格这么熟悉,难不成是包夜的常客?
“怎么样?要不要玩?”韩卫成做戏做全套,他是全然不知韶光的想法,否则便不会这么随意地开玩笑了。
“不用了,你太贵,比淮河畔的还贵!”韶光尴尬地回嘴,据她所知,那淮河畔里不光有美女,还有帅哥,嘿嘿,传言帅哥的身价比美女还高。
“你去过?!”韩卫成怒火攻心猛刹车,他恍然间终于真正体会到了背叛的滋味。
“陪、陪、陪客户去的,不、不、不是我掏钱!”韶光被韩卫成吓得后脑勺发凉,她哆嗦着手去扣车门把手,可韩卫成早已上了锁,韶光欲哭无泪地缩了缩肩膀,“咱们扯平了——你别跟我算账,你不也去过么?我不会告诉二爸爸跟二妈妈你去过那种地方,你也不要揭穿我……”
“谁告诉你我去过那里?!”韩卫成胸腔里的怒气汹涌澎湃,他恨不得用最残酷的方式让此时的韶光疼一疼,可惜最后疼的只会是他自己。
“你没去过?那、那、那你是不是有点儿亏?至少我还跟那里边儿的人聊天了,哎哟,高消费场所就是不一样,人家那素质真是好,才貌双全的……”
“除了聊天还干什么了?!”
“韩老二,你怎么回事?思想这么不干净!除了聊天还能干什么?!难道上床?!”韶光做贼似地朝车窗外瞧了瞧,“你笨呐,周老四跟我说了,要是想找乐子就打电话给他,他帮我找人,保证安全没病!周老四没跟你说么?那你下回问问他,他说他有可靠的人,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帮你问……”
“闭嘴!”
韩卫成沉着脸喝止了韶光的滔滔不绝,不过他心头似雪后初霁般清朗,至少他的小妖精还是他的,不是其他任何人的。男人的独家占有欲很可怕,理智如韩卫成也未能免俗,淮河畔逃过一劫,周老四这个帮凶活该遭难。
此后近一个月内,周老四接连被上级点名批评,多是因工作中莫名其妙出现的失误,周老四忙着应付上司,完全想不到祸源是韶光的一张嘴。
对于韶光,韩卫成的态度是明确的,他的女人,旁人夺不走,但韩卫成心绪纷乱,四叔黄珉尚不明朗的心思并不是惟一的原因,韩卫成更担忧的是韶光自身。韩卫成已查到韶光过去十几年的状况——身体健康,学业顺利,不过私生活过于引人注目,跟朋友喝酒聚会是家常便饭,偶尔还会闹得被人投诉,且她的朋友中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孩子很少,Ares是她认识最久的男性朋友,也是她关系维持最长的男朋友。
韩卫成总也忘记不了头一次看到韶光所画设计图时的感受,尖锐的线条奠定了基本构架,激烈对撞的颜色叫嚣着撕裂纸张本身的那份平静,这让韩卫成想起了暴力美学,韶光的图充斥着框架内的发泄,那种鼓荡着孤独气息的悸动令韩卫成惴惴不安,但他无法直接开口问韶光,他怕一问出口就会失去她。
美美地睡饱了一觉,韶光饥肠辘辘地爬起来,循着食物的香气钻进厨房,韩卫成竟意外地没回去上班,韶光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一阵傻笑,“什么好吃的?好香哦!”
“乌鸡汤。先去洗手。”
韩卫成神游归来,拿筷子敲了正准备偷吃的韶光一下。韶光“嗷嗷”喊疼,韩卫成赶紧扔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指头吹气轻揉,真是心疼到家了。
“韩老二,我受伤了,你再给我炒个菜补补!”
“去洗手!”
“哦,知道啦!”
韶光嘻嘻哈哈地走去水槽边,她这些日子都是凑合着过,跟个陀螺一般,睡眠不足,饮食不规律,她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但她不能把担子丢给母亲然后跑去逍遥,哪怕是硬撑,韶光也要撑起爸爸递给她的担子,不仅是要证明她的能力,更是要给自己一个努力的方向,她已经搞砸了跟韩卫成的事,不能再毁了自己的事业。
“你现在住哪儿?”韩卫成上下打量着韶光。
“嗯……住公司。怎么问起这个?”
“干洗店的标签还在你身上。为什么搬去公司住了?工作方便不是理由。”
“别墅给工作人员住了,他们从澳大利亚飞过来,对这里不熟,我是小老板嘛,要照顾他们的。”
“四婶呢?”
“在别墅里咯,我可不敢委屈我妈,要是我爸知道我有让我妈住公司的想法,他会直接飞回来揍我一顿的!他会这样跟我说哦,黄小六儿,你委屈你妈妈,这是要遭天谴的!”
韶光把黄珉生气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韩卫成配合地笑开怀,然后抬手捏捏她的脸,“这里和别墅的钥匙你都有,不准再住公司了。”
“哎,韩老二,我可是有未婚夫的女人哎,你不要——”
“在我强制你住这里之前,你还可以选择别墅。余香雪跟她妈妈住在那里,我派遣你去做巡视员,工资用租金抵消,干不干?”
“那……好吧,不过千万别让二妈妈他们知道我住到你的房子里了!我不想再惹他们生气……”
“好,手洗过了就开饭,去摆餐具。”
韩卫成把韶光推出厨房,他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如果有《绝佳老公修炼秘籍》或者《丈夫X步走策论》这样的参考书就好了,他便不必费尽周折、想破脑袋地伤神。想虽是这样想,但若果真有本天书掉到韩卫成怀里,想必他还是要以他家的小妖精为准的。
听从韩卫成的建议,韶光随便收拾了家当就搬去了韩卫成的别墅,当然他自己是住在单身公寓里的。已在别墅里住了一段日子的贾凤和余香雪得知韶光要搬进来,两人皆是表现出热烈欢迎的样子,尤其是贾凤。
在韶光搬东西之前,贾凤已经把房子里外都打扫一遍,待韶光确定了搬来的日期,贾凤又去买了一堆菜,忙前忙后,十分热心。韶光知道自己是沾了韩卫成的光,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要住得舒服就行。倒是有件事让贾凤颇为介怀,韶光一来就把东西扔到了二楼的主卧里,贾凤原以为韶光要住客房,那主卧是韩卫成时不时回来住的。
贾凤旁敲侧击地把话说出口,韩卫成一副慈爱兄长的模样揽上韶光的肩头,“我的东西都是她的,我这妹妹呀,阿姨,你过两天就知道了,她是个标准的霸王,全家她最大,别说是一间主卧,哪怕她开口要这别墅,我也得二话不说就给她。”
“我还不稀罕呢!除了环境好点儿,这房子很一般的!你给我我都不要!”韶光尾巴翘得老高,气焰“噌噌”往上蹿,“韩老二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帮我整理东西啊,我一会儿还要去开会呢!”
“学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整理房间,行么?”余香雪被母亲强制要求这一天必须空着等韶光搬进来,她是请了假回来的。
“那多不好意思!”韶光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她偷偷伸手戳了戳韩卫成的手臂,“这会儿几点了?会议推迟一会儿没关系的。”
“正事儿要紧!开会怎么能往后拖?!”贾凤已经开始动手帮韶光整理房间,“卫成啊,你送韶光去开会吧,这里有我跟香雪呢!”
“是啊,韩大哥,你们快走吧,晚了不太好。”余香雪顺着母亲的话往下说。
“麻烦了。”韩卫成扯着韶光的手腕往外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身形,补充道,“阿姨,韶光的衣服让她自己整理,不劳烦你了。”